白狼之巢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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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絕非毫無章法的無敵怪物。

寶具是基於存在於世界某處的記憶，以「曾經存在過的道具」爲基準而誕生，幻影也同樣是以「曾經存在過的生物」爲基準而誕生。

無論是那龐大的身軀，或是揮下的利刃，都是曾經存在於某處的東西。

吉爾伯特用雙手握緊大劍，擋下從頭頂揮來的白刃。他勉強承受住這股驚人的臂力，以及幾乎快被壓垮的膝蓋。

狼人戰士——基於方便，就先這麼稱呼手持武器的狼人——儘管武器各有不同，但它們都擁有驚人的力量與耐力，以及從那龐大身軀難以想象的敏捷身手。

雖然只交手過幾只，不過它們的臂力都遠在以力量自豪的吉爾伯特之上，速度更是能與對身手有自信的露妲匹敵。

而且體力和耐力都遠在身爲人類的蒂諾等人之上。

若是正面承受野獸手臂揮出的攻擊，勢必會身受重傷，先不提蒂諾，對於只探索過寶物殿，且在戰鬥時多少能遊刃有餘的吉爾伯特和露妲而言，狼人戰士是遠超出他們能力範圍的對手。

露妲從頭到尾都負責警戒周圍並伺機而動，此時終於鬆了一口氣。

在力量稍微放鬆的瞬間，吉爾伯特以驚人的力氣將被壓制住的大劍往左一撥。

吉爾伯特用雙手握緊大劍，擋下從頭頂揮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章法的無敵怪物。

吉爾伯特以傻眼的語氣，代替格雷古說出心聲。

戰場上的緊張氣氛，以及刺鼻的腐臭味。面對前所未見的強大幻影，他感受到的並非恐懼，而是興奮。

撇開實力不提，既然她已探索過足以被認定爲等級4的寶藏殿，理當會發現一、兩件寶具。更何況她還加入大型的公會，應該有機會從同伴手中得到寶具纔對。

「果然只要四人聯手就不難打倒。無論敵人再怎麼強，終究沒有聯手的概念。」

吉爾伯特已習慣這位嬌小隊長的高高在上態度。

吉爾伯特低頭確認狼騎士已死，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鬆了一口氣。

「呼～呼～……終於解決它了。」

重點是就格雷古所見，克萊並沒有領袖魅力。

趁着吉爾伯特壓制住武器之際，格雷古大步向前，用長劍刺向狼人戰士揮劍的那隻手臂關節處——也就是手甲與臂甲之間的縫隙。

格雷古摸着自己手上殘留的厚重毛皮，忍不住皺眉。

面對彷彿在說服自己似地如此低語的緹諾，格雷古露出僵硬的表情。

雖然團長或隊長原本就該具備領袖魅力，但格雷古覺得緹諾對Master的信賴有點過頭了。

下一刻，它那龐大的身軀就這麼睜大雙眼，無力地倒下。

巢穴內部一如緹諾的預料，空間不足以讓狼騎士自由行動。

儘管沒能砍下狼騎士的頭顱，但它已身受致命傷，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這麼化成一陣煙霧消失無蹤。

吉爾伯特絕非一開始有放水。先不提是精神或肉體上的影響，總之他確實有顯着的成長。

「……你只是被團長當成搖錢樹吧？」

先不提緊張與疲勞，探索寶藏殿的過程可說是一帆風順。

「寶具對你來說還太早了。過度依賴寶具會害你變弱，所以我到現在都還沒擁有寶具。」

這番話令人難以置信，不過緹諾並未使用寶具的情報，也間接提升這番話的可信度。

探索過程也會更加順利。

搞不好就連掉落武器這件事都在預料之中。格雷古腦中甚至冒出這種被人聽見會笑出來的話語。

當然這麼做還是有風險，但在這種四面八方都被強敵包圍的狀況下，可說是相當有效的戰術。

「這委託當真不划算。」

尤其是天花板，幾乎與狼騎士的身高差不多。

她平常也會隨身攜帶短劍，不過終究只是備用武器。能取得一把只要刺中要害，就能一擊打倒狼騎士的武器，可說是相當幸運。

他的臉上能隱約看出一絲疲憊。

緹諾用剛撿來的武器一擊貫穿敵人的要害，面不改色地說：

「寶具對你來說還太早了。過度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發出低吼，以殺氣騰騰的眼神俯視着吉爾伯特和格雷古。

他有能並肩作戰的同伴。

吉爾伯特回想起在自己退出隊伍的前一天，一名青年對他說過的話。

「我再也無法跟你組隊了，你已經跟不上我們，我要退出隊伍。」

「而且也取得武器了。」

「……」緹諾對着眉頭深鎖，再次低頭看向煉獄劍的吉爾伯特補充說：

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

雖然不必擔心像一開始那樣，被敵人從頭頂上偷襲，但在昏暗狹窄的空間裏與大型魔獸對峙，仍會令隊伍的士氣逐漸下降。

這麼說來，確實沒看過緹諾使用寶具。

她雙手握着的那把劍身呈現暗紅色的短劍，是進入「白狼之巢」後，幸運從狼騎士的屍體上取得的武器。

但比起這些，與實力與自己同等或更勝一籌的隊友們並肩作戰，更是令吉爾伯特感到熱血沸騰。

面對狼騎士這種難以單挑的強敵，衆人團結一致地攜手對抗。

原因是緹諾從後方悄悄接近，縱身一躍跳至接近天花板的高度，從背後揮劍砍向狼騎士的頸部。

「果然Master是正確的，Master是神。」

格雷古氣得眼角抽搐，怒瞪着緹諾。

那就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狼騎士，如今已能逐漸壓制住它。

「……啊、嗯，就是說啊。」

重點是就格雷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妙，不過目前都還勉強應付得來。

雖然只交手過幾只，不過它們的臂力都遠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是從優秀獵人緹諾的語氣中，能感受到她對克萊伊抱有純粹的信賴。

「……啥？你在胡說什麼啊？」

「……總之我們謹慎前進。入口附近沒有其他氣息，也沒看見屍體，表示受困者就在深處。」

「不過接下來肯定還會發生其他狀況，畢竟Master的試煉可不只這點程度……」

「……還真是多管閒事耶。」

「哼，我終於進入狀態了。」

「這委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完寶具的性能後，若是覺得不錯就會帶我去探索。換言之，團長就是神。」

狼騎士大多都是單獨行動，在錯綜複雜的巢穴裏，要避開它們前進並不難，就算遭遇戰鬥，也能透過臨時組成的戰術來應付。

吉爾伯特知道青年很努力，但雙方的差距卻越來越大。

他低頭看着手中的煉獄劍，發出嘆息。

緹諾悄然無聲地着地。

等活着回去之後，應該有機會能確認真相。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設法從這座異常的寶藏殿中生還。

無論是露妲、格雷古以及吉爾伯特，都難以想象接下來會遭遇何種試煉。

反過來說，當敵人被緹諾吸引注意力時，吉爾伯特等人就會趁機進攻。

那名青年比吉爾伯特年長三歲，自從吉爾伯特來到帝都後，就一直與他組隊，可是青年的實力卻遠遜於吉爾伯特。

反過來說，當敵人被緹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力時，吉爾伯特等人就會趁機進攻。

儘管比金屬鎧甲好對付，但狼騎士的體毛相當堅硬，若是沒有使出全力，恐怕難以造成致命傷。

面對一臉遺憾的吉爾伯特，緹諾傻眼地開口說：

一切都在計算之中。

格雷古將長劍收回腰間的劍鞘裏，緹諾的肩膀則是一顫，以沉重的語氣如此說着。

就算得知克萊伊是千變萬化，格雷古依舊無法相信，即使聽聞一切都在克萊伊的計算之中，格雷古還是覺得這當中肯定有哪裏搞錯了。

許久不曾有過的感受，令吉爾伯特熱血沸騰，彷彿注入了全新的燃料，輕鬆揮舞着本該因疲勞而變得沉重的長劍。

換作是尋常的寶藏殿，一般獵人碰上這種狀況肯定會選擇逃走。

儘管吉爾伯特在足跡會場裏大放厥詞，但他的實力確實不俗，格雷古則因爲經驗老道，很擅長配合隊友。只要敵人停下動作，緹諾就會補上致命一擊。

在收到通知後，其他隊友也紛紛觀察着吉爾伯特的臉色，跟着宣佈要退出隊伍，當時吉爾伯特對這句話是恨之入骨，不過像現在這樣挑戰超出自身能力的寶藏殿，他多少能理解青年的心情了。

他沒有生氣，只是對這句出乎意料的話語感到相當喫驚。

「呼～……要是煉獄劍還有魔力就好了。」

鋒利無比的巨刃就這麼從吉爾伯特的身旁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肩膀則是一顫，以沉重的語氣如此說着。

要是能發揮煉獄劍的威力，應該能更輕鬆地打倒狼騎士。就算無法像煉獄劍那樣千變萬化，至少也能讓劍身纏繞火焰，把狼騎士的劍燒斷。

格雷古自認自己長年從事獵人工作，多少有點識人的眼光，但他完全看不出克萊伊身上有任何能吸引強大獵人的特質。

露妲的武器雖然不夠鋒利，無法對狼騎士造成致命傷，但她從偵查至牽制都表現得無可挑剔。

進入寶藏殿已過了數小時，格雷古看着動作依舊敏捷的吉爾伯特，傻眼地開口說：

儘管緹諾擅長赤手空拳戰鬥，但面對狼騎士時仍屈居下風。

「寶具終究是殺手鐧，不該在日常的戰鬥中使用，也不該與不使用寶具就無法戰勝的敵人交手。相信這次的委託，也是爲了讓你明白這個道理。沒錯，肯定是爲了這個。絕非想故意整你才把煉獄劍的魔力耗光。」

若要說他有什麼不滿——

要是任何一人受重傷就會很不妙，不過目前都還勉強應付得來。

青年他們也十分苦惱，自己應該多體諒一下隊友的感受。

在招募成員的會場得知克萊伊的真面目時，格雷古還以爲是在開玩笑。

由於有兩名盜賊，因此在偵查方面相當輕鬆，不必擔心被敵人先發制人。

格雷古的劍術雖然每一擊的威力都比不上吉爾伯特，卻能透過技巧彌補，攻擊次數也相當多，至於緹諾的奇襲——她那瞄準狼騎士頸部的跳躍，以及毫不猶豫的精準一擊，只能用精湛二字來形容。

「……你到現在都還沒擁有寶具嗎？」

其實吉爾伯特也同意格雷古的看法，但在看見緹諾那副認真的表情後，他實在沒心情繼續吐槽。

「因此我從寶藏殿裏發現的寶具，都會透過姐姐大人交給團長。團長在調查完寶具的性能後，若是覺得不錯就會帶我去探索。換言之，團長就是神。」

這就是狼騎士此次最大的弱點，也是隊伍的可乘之機。

起初光是招架就已費盡全力的狼騎士，如今已能逐漸壓制住它。

即使它們個體的力量強大，卻完全不懂得互相配合。

若是說克萊伊是靠關係才升上等級8，格雷古反倒還比較能接受，可是從優秀獵人緹諾的語氣中，能感受到她對克萊伊抱有純粹的信賴。

「要是能再找到一把就好了。」

就算同伴身受重傷，它們也不會優先去救助眼前的敵人，比方說同時遭遇多隻狼騎士時，由最遊刃有餘的緹諾負責引走其中一隻，另外三人則聯手攻擊另一隻狼騎士，這樣的戰術便能成立。

那就是——團隊合作。

緹諾利用體重往下揮出的這一劍，將厚實的毛皮、肌肉以及骨頭都一併砍斷，深深陷入頸部之中。

又有一隻狼騎士倒下。聽着倒地聲的吉爾伯特氣喘吁吁。

「纔沒那回事，團長明明不愛喫甜食，卻總是願意陪我一起喫。換言之，團長就是神。」

的確，若是沒有寶具的話，吉爾伯特根本不是緹諾的對手。

狼人戰士是名副其實的強敵，不過幸好緹諾等人唯獨在某方面勝過它們。

鋒利無比的巨刃就這麼從吉爾伯特的身旁落下。狼騎士發出低吼，以殺氣騰騰的眼神俯視着吉爾伯特和格雷古。

煉獄劍目前失去寶具之力。就算想注入魔力，以吉爾伯特的魔力量來說負擔太大。其他隊友也一樣。

自從他來到帝都後，就一直隸屬於同一個隊伍。即便偶爾會臨時找人加入，基本上與吉爾伯特並肩作戰的隊友們，實力都比他弱。

露妲雖然沒有特別活躍，但她並非實力不足。假如緹諾不是盜賊，隊伍裏就必須有像露妲這樣擅長偵查的成員。

面對一臉困惑的吉爾伯特，緹諾拍了拍自己的手臂繼續說：

「喂喂，瞧你精神不錯嘛。」

儘管吉爾伯特・布修已疲憊不堪，但他的精神卻無比集中。

若是情報不足的寶藏殿也就算了，但既然已掌握會出現哪些幻影，卻還是發生出乎意料的狀況，就代表情況非常不妙。

格雷古不打算在探索途中引發隊伍內的不和，因此決定把想說的話都先擱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