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 科德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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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克他們離開後，大樓裏空房間多得是。他們開宴會的地方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乾乾淨淨。

約翰先生和奧莉薇亞應該不會去打掃，恐怕是都市系統自動清理的吧。

科德的衣食住行似乎全由都市系統提供。食物方面也沒有標價。

據說高度物理文明的道具非常方便，沒想到都市系統本身都能顯現出來，變化如此之大。如果所有國家都能再現科德的都市系統，想必所有爭端都會消失。

不過，擁有如此高度技術的文明早已滅亡了。

「嗯嗯，完美。」

這棟大樓裏有大量的空房間。拜克一夥人離開後，這棟大樓幾乎沒有人。

既然他們說房間隨便我用，那讓之前提到的下級民？的人們住進來當我的近衛應該沒問題吧。

需要二十七個人嗎……一下子增加二十七個人，我肯定管理不來，應該先釋放管理人才對。

「您在進門時已經搜過了」

「艾莉潔・貝克…………！？」

我通過移動用的小房間來到最上層，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公主殿下的房間前。

「謝謝你。總之，只要能去上層區域就行了。」

約翰看到變成透明的窗戶和從窗戶裏露出的公主殿下的臉，一瞬間皺起了眉頭，但沒有特別提及這件事，而是用無奈的聲音說道。

「這樣不會侵犯隱私嗎？」

「原來如此，您看上這名罪犯了。她的能力無可挑剔，外表也相當出衆，但我勸您還是別這麼做。她有隱情。」

進入都市時我也和人類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模一樣？

建築物內部錯綜複雜，宛如迷宮，但職員小姐的步伐沒有一絲遲疑。厚重的門扉開啓後，通往地下的階梯映入眼簾。雖然看起來沒有上鎖，也沒有鎖頭，但這一切應該都仰賴都市系統運作吧。

「！？……真虧你知道我在這裏啊」

我剛想窺探房間內部，公主殿下便眨了眨眼，稍稍往後退了幾步。

明明突然被侵犯了隱私，她卻沒有生氣的樣子。表情看起來很不可思議。

我把臉靠近窗戶，坐在安樂椅上打盹的公主殿下就跳了起來，朝這邊跑過來。

「就是罪人違反命令時，能從遠處引爆的裝置，會設置在罪人的脖子上。根據都市規則，可以對特殊解放的罪人使用。雖然威力並不高，但至少能對上層的罪人造成半死不活的傷害。」

這東西真神奇，比玻璃更加透明，而且更堅硬。

這好歹是挑選近衛，要是忠誠心高的正統派貴族法蘭茲先生看到這幅景象，可能會暴怒。

雖然沒有廁所和浴室，但恐怕跟其他房間一樣，只有在需要時纔會出現。我基本上也是室內派，不過連外出的自由都沒有，這算是究極的家裏蹲吧。

「我和奧莉薇亞因爲拜克的失態而忙得不可開交。他們失態的責任，你也要負一部分。如果一切順利，我會說服上頭給你升職的。好好幹吧。」

「最終審查的不是我，而是都市系統」

算了。之後再去找凱撒和沙耶吧。

我試着默唸，門上的四角形面板就變透明瞭。

只要能想辦法找到溝通方法，應該就能說服她了。

監獄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建築，周圍被高牆環繞，門口如同地獄的入口一般巨大而森嚴，與周圍的大樓羣明顯不同。

總之，在和凱撒匯合之前，我每天都要來。

既然收監於此的罪人罪狀相對較輕，或許不難找到乖巧的人才。

「這取決於都市系統。我來爲您帶路，請往這邊走。」

約翰先生連馬車都幫我準備好了，我只好無奈地前往監獄。

真是的，突然從後面搭話，對心臟很不好啊。我完全沒注意到。

啊，好的…………

「…………也有不通過的情況嗎？」

蜘蛛停在門前。即便它擁有驚人的跳躍能力，能夠自由地攀爬大樓，但似乎還是無法登上外牆。

約翰先生眼前的地板動了起來，出現了一塊黑色的板子。雖然和手機很像，但比手機大了兩圈。

約翰先生有些不耐煩地對不肯放棄的我說道。

房間本身比其他房間稍微寬敞一些，但除了牆壁是玻璃制能看見外面以外，其他部分都跟其他房間差不多。

……這扇門，沒有隱私吧？

看來公主殿下正在午睡。

不，我當然有責任，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項圈是什麼？」

雖然失敗了，但得到了有用的情報，所以算是扯平了吧（意義不明）。

從罪犯中挑選近衛實在是荒唐至極，不過俗話說入鄉隨俗，我應該慶幸自己還有選擇權。

！？明明說誰都可以的——不對，仔細想想，奧莉薇亞是說“只要是市民”誰都可以。

我豎起大拇指，約翰先生卻面色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更加透明，而且更堅硬。

不過，我得到了新的情報。看來向探索者協會發出委託的人是上級貴族以上的身份。因爲應該不是王族發出的委託，所以可以縮小到相當程度的範圍。雖然我不清楚上級貴族有多少人。

畢竟這棟大樓的房間有變形功能。即使是乍看之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也需要警戒吧。拜克的同伴也是在這附近被燒成焦炭的。

職員迅速地繼續說道。

與艾莉莎相似的女子抬起頭，用不帶感情的眼神回望我。這種地方或許也跟艾莉莎很像。

「收監於此的罪人，會依據都市獨自的評價系統，分別收監於不同區域。主要的基準爲力量和罪狀，接下來我將帶您前往監獄的上層區域，收監於此處的罪人罪狀相對較輕。在等級3的要求下，能夠暫時釋放的只有上層區域的罪人。」

「找到近衛了嗎？」

「被關在監獄裏的人是市民嗎？」

我走在一條長長的鋪裝道路上。雖然門內側的警衛人數比外面少，但實際情況應該並非如此。這裏應該存在比寶物殿更兇惡的機關。

「啊，好的…………」

這次的我——運氣不錯。近衛湊齊之後，接下來只要等待凱撒和沙耶找到我就行了。

約翰先生完全無視我的無奈，一臉嚴肅地對我說：

解鎖是莉茲的專長。雖然沒有鑰匙孔，但莉茲應該有辦法打開吧？

從妹狐那裏得到手機的時候，明明是好好地轉換成了這邊的文字……但是，明明可以用聲音命令，卻不能顯示文字，這是怎麼回事呢。

他們看起來既像活着又像死了，臉上充滿無聲的痛苦與絕望。甚至有人像死了一樣癱倒在地上。

進入都市時我也和人類職員說過話，看來還是有人的。姑且確認一下。

看來沒有其他選擇。而且還有監督責任嗎…………

左右兩側有無數房間。

女性職員看了一眼手中的終端，眉頭都沒皺一下，面無表情地說道。

「啊，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我們走下一層樓，穿過厚重的金屬門。接着穿過有五名機裝兵待命的寬敞房間，打開裝有鐵柵欄的門，眼前是一條漫長的走廊。

她笑嘻嘻的，沒有要對我怒吼的意思，很坦率。我向她鞠躬，她也向我鞠躬。我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容。

總之，我並不打算破門而入。我也不可能辦得到。那是凱撒他們的工作。我站在門前，仔細觀察這扇灰色的門。

「個人情報可以在終端上確認。如果有人想用的話請告訴我。約翰大人已經打過招呼了，而且也滿足了班級條件。如果是這附近的罪犯，應該足夠通過釋放申請了吧」

「！？處……處刑！？真是危險啊」

天空中有無數只銀色的鳥在盤旋，大概是負責警戒的。

「不用搜身嗎？」

蜘蛛停在門前。即便它擁有驚人的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輕易知道。因爲3級不能召喚虛擬終端，所以用手機就可以了」

「那麼，找到近衛了嗎？時間不多了」

我因爲這衝擊性的相遇而僵在原地，職員則向我說明道。

「憑感覺使用吧。試着用聲音命令。高度物理文明的文字很難理解，我們幾乎還無法理解」

看來，公主殿下作爲保護對象似乎很理想。

「我先給您說明一下，這座科德大監獄內部的運作方式與外界的都市規定不同。比如，其中的一個例子是——配置在這座監獄內的武裝可能會根據自己的判斷處刑違反者或類似的人。採取任何行動時請不要忘記這一點」

「沒錯沒錯。果然很亂來嗎？」

「都市系統會維持他們的健康，運動能力也幾乎不會衰退，畢竟他們是珍貴的資源，所以連死亡都不被允許。」

「隱私？這個國家的罪人是沒有人權的。尤其是上層的罪人，不僅自我意識薄弱，力量也很弱小。因此都市系統並不重視他們，他們想活下去……就只能祈求自己夠幸運了。」

…………雖說世界上有三個和自己長得很像的人，但我不認爲她和艾莉莎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聞言，我稍微鬆了口氣。

我重新觀察公主殿下的房間，發現內部非常單調。

接着我確認終端裝置，然後瞪大雙眼。

房間前沒有任何人。這裏好歹是王族的房間，警備卻薄弱到在外界根本無法想象。說不定這是對都市系統的信賴導致的結果。

這可真是出乎意料。我找的人並沒有特別說什麼，說不定他們也不知道這件事。這下可麻煩了。

我豎起大拇指，約翰先生卻面色凝重，彷彿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深深嘆了口氣。

不過收監者們的表情都十分悽慘。

「啊，我有好好找。今天試着向附近的人搭話了。雖然沒有馬上得到回覆，但對方說會考慮一下。好像也有同伴，所以可以期待一下」

「你說的路邊的人，該不會是……下級民吧？很遺憾，他們……在系統上並不屬於市民。沒有市民權的人，是無法成爲近衛的」

我的目的是保護王族。

我深呼吸了一下，轉過身去。向我搭話的是約翰。

不過艾莉莎的情況與其說是不帶感情，不如說是看起來很困。

8級我記得是……王族吧。王族可以改變監獄本身的規則嗎？真是可怕。

正如約翰先生所言，這扇門理應被我的前任者們攻擊過，卻光滑到沒有一絲傷痕。看來是無法強行破門而入。如果我擁有安塞姆那樣的力量，或許還有機會……但凱撒和沙耶的力氣應該都不如安塞姆，所以還是別抱希望吧。

「她是前幾天，愚蠢地決定對百年未有的科德發動進攻的獵人隊伍的成員。光是這樣就能明白她的危險性了吧。隊長被送到了最下層，但因爲成員們實力太弱，在戰鬥中幾乎派不上用場，所以都市系統下達了將她們關押在上層的判決。但即便如此，她們也是一羣不知道會做出什麼的傢伙。」

「我會叫蜘蛛過去。聽好了，這次的要求只是要他們能夠遵守命令，實力並不重要。不過罪犯也是有等級之分的，3級的罪犯中應該沒有能力出衆的人才——」

他們身上都穿着樸素的衣物，也沒有被鎖鏈綁住。

這次我有事先預約，所以正大光明地從正門進入。

「一切都由都市系統決定，我們監獄職員對這些功能一無所知。監獄直屬科德王，擁有所有決定權的只有科德王。而且，現在干涉這座監獄的規則需要8級以上的權限。低於8級的權限——即使是貴族也無法違反這座監獄的規則」

每個房間前都寫着罪人的名字，彷彿在寫商品名稱。他們根本沒被當成人類對待，這真是太殘忍了。比以嚴格着稱的澤布魯迪亞監獄還過分。

既然約翰先生都這麼說了，他明明階級比我高，自己去找不就好了…………難不成是他們自己不想找，所以才推給我？

雖然不知道原理，但好厲害啊。雖然看不懂……。

每個房間與走廊之間都沒有門。不對——並非沒有門，而是玻璃門。就跟公主殿下房間的窗戶一樣，是透明度極高的玻璃門。

「……看來你還沒擺脫外界的常識呢。人的位置只要訪問系統就能輕易知道。因爲3級不能召喚虛擬終端，所以用手機就可以了」

「因爲監獄也是都市系統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市民就不能使用。幸好有確認情況…………總之，我會先聯絡監獄。因爲罪犯也是有限的。請儘量帶一些看起來比較聽話的人過來。別忘了，隊長是你，所以你有監督責任。」

每個房間都很狹小且單調，不過很乾淨。不光有打掃，罪人們似乎也有在進食。

我心中對於高度物理文明的評價正在直線下降……這世界也太危險了吧。

牆壁周圍站着一排機裝兵。不知疲倦爲何物的機裝兵，是最適合擔任警衛的吧。

職員小姐若無其事地解釋給我聽。

「這裏是監獄。由於科德沒有徒刑，因此罪人會一直被關在這裏。門基本上都是透明的，這麼做是爲了讓人一眼就能看出罪人的品行。」

我接過手機，觸摸它的表面，屏幕上顯示的不可思議的文字和符號浮了起來。

那是一位女性職員，她穿着以白色爲基調的整潔制服。胸前的卡片上印着四個星形標記。

陪在我身旁的職員皺起眉頭。

不，我當然有責任，但怎麼說呢，整體來說是不是太隨便了？

雖然很震驚，但我來這裏也不是爲了玩。我只好戰戰兢兢地依次窺探各個房間。

在女性職員的帶領下，我走在建築物內。建築物裏機裝兵比人類職員多，業務也幾乎都自動化了吧。

總之，奧莉薇亞的要求已經有了眉目，接下來就該着手於原本的目的了。

畢竟大家都把玻璃窗當成餅乾一樣啪嘰啪嘰地弄碎了。雖然這裏離地面大概有一百米，但凱撒應該能入侵吧。

在牢房內抱膝而坐的——是《嘆息的亡靈》的成員之一，艾莉莎・貝克。

但是，表情依然很不可思議。她大概不知道我來做什麼的吧。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場，也會這麼想。

既然無法開門，入侵路線就只剩下從外面了。玻璃的硬度普遍比牆壁低。

其中還有人一直在嘟嘟囔囔地說着什麼，但聽不到聲音。大概是被隔絕了吧。

約翰看到變成透明的窗戶和從窗戶裏露出的公主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氣的樣子。表情看起來很不可思議。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能力如何，反正也沒有工作。奧莉薇亞也說過只要願意當近衛誰都可以，比起從監獄裏找人，他們肯定更適合擔任近衛。

「………………唔……」

我邊走邊思考着這些事。就在這時，我在一間牢房前停下腳步。

「！？……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深深嘆了口氣。

她跟艾莉莎不同，有着一頭黑髮和綠色眼眸。身高也比艾莉莎矮，重點是艾莉莎是精靈人，而她並非精靈人。

與下級民的交涉大致上很順利。雖然他們相當困惑……不如說，相當害怕，不過既然他們說會和同伴商量，運氣好的話應該能湊齊近衛的人數吧。看來這附近住着很多下級民。

不對，正確來說，她肯定不是艾莉莎。

她貼在門上看着我，眨了眨眼。

門自動打開。我一走進去，就有人來迎接我了。

連名字都……一模一樣？

可以的話，真希望別用上那種可怕的東西……這麼說來，西朵莉在度假時也有給希蘿小姐她們戴上類似的項圈，不過那是會釋放電流的。

「不……只是她跟我朋友有點像。」

職員小姐毫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且還有監督責任嗎…………

窗戶完全變透明瞭。乍看之下什麼都沒有，但把指尖慢慢靠近的話，確實有觸感。

「他們產生的能量會適時地被抽出，用於都市的運轉。很環保吧。即使考慮到食物的生產，整體上也是正收益」

「看不懂啊……」

「…………爆破項圈是什麼？」

「他們沒有卡啊，卡！卡的發行數量是固定的，只有科德王和被王任命的上級貴族，階級7以上的人才能發行。沒有卡的人是無法成爲市民的」

「…………乾脆讓他們成爲市民不就好了？」

真隨便啊。那麼，該選誰呢。

從外面能清楚看見房間內的狀況。職員小姐對着忍不住板起臉來的我說：

我在監獄裏走了一會兒，來到了一棟建築物前。

總之我試着揮揮手，她也揮手回應。

「那真是太好了。最近似乎人手不足，來面會中層以下罪人的訪客比較多。但老實說，上層區域的人才和力量都不足，所以還留有相當數量的罪人。如果是上層的罪人，爆破項圈應該也有效。」

「恭候多時。約翰大人聯繫過我們，說他想按照都市規定，從囚犯中挑選幾個人。」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與艾莉莎十分相似。如果把她的頭髮染白，眼睛染紅，膚色曬黑，身高拉高，再變成精靈人，就會變成艾莉莎。如果她是精靈人，我肯定會以爲她是艾莉莎的姐妹。

被收監的人年齡和性別各不相同，但共同點是所有人都毫無生氣。要是放他們出去，會不會大鬧一場呢？

可以的話，最好是沒有犯過兇惡罪行的人。

…………我可沒聽說過這種環保。

職員小姐毫不猶豫地繼續往前走，我連忙追了上去。

對了，作爲友好的證明，帶點巧克力棒……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聲音。

最初被帶到這裏的時候，約翰先生並沒有特別操作什麼，窗戶就變透明瞭。那個移動用的小房間也是，看來高度物理文明擁有讀取思考的技術。

雖說基本上是交給凱撒和沙耶，但我也不能完全不行動。反正匯合之前也很閒。

收監者們一見到我，眼神瞬間變得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