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 《千變萬化》的作戰計劃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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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活了數百年的賽蓮，也完全無法理解的光景。

前所未見的漆黑巨樹，正在森林裏移動。

精靈人對植物知之甚詳，賽蓮更是對尤古多拉周圍的植被瞭若指掌。

可是她卻對這棵巨樹毫無印象。

那是一棵會把樹根當成雙腳，把樹枝當成雙手來使用的詭異植物。

其體型比森林裏的任何大樹都更爲巨大，樹幹上還長出無數根狀似觸手的樹枝。

賽蓮起先以爲是魔物，但至少尤古多拉附近並沒有棲息着這種魔物。

在恣意伸展的樹枝前端，能看見理當與那個人類一起行動的緹諾。

不得不使用高風險的計策，正是弱者的證明。更何況對阿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乘飛毯，降落在寶物殿附近。

「！？？」

看來那棵樹在猶豫該鎖定誰之後，決定把我們全部都當成目標。

如果是幾小時前的阿德拉肯定想不到這個計策。之所以會想到如此荒唐的計策，也是因爲被《千變萬化》的計策影響了吧。

空氣中的魔力元素彷彿流水從高處流向低處般，不斷朝着大樹湧去。就連剛纔啓動的攪拌裝置所吸收的魔力元素，也逐漸被大樹吸引過去。

「小克萊伊，你真會搞事呢。」

樹枝的速度並不算快，但也沒有慢到可以讓人掉以輕心。若是不全力逃跑——就會被抓住。

阿德拉對《千變萬化》救出盧因的手腕感到恐懼，同時也從中領悟出駕馭幻影的方法。

拉碧絲以凜然的聲音大喊。

但是，面對這種毫無勝算的狀況，也不能與他爲敵。蚰蜔吸收魔力元素後成長了，莉帕也擁有空間斷絕的能力。但是這些能力《千變萬化》都已經知曉。

可是這種能力……根本贏不了。阿德拉好歹也是自稱魔王之人，對於自己的指揮能力頗有信心，卻還是不覺得自己有辦法追上對方。

這恰好與賽蓮她們剛纔的計劃如出一轍。

面不改色地與盧因交鋒的露西婭，此時發出了急迫的叫聲，響徹了整個森林。

漆黑巨樹散發出一股龐大的力量，魔力元素與魔力都不斷高漲。

就在這時，原本不停追趕着緹諾的巨樹突然停止動作。

於是，一場絕對不能被抓到的地獄捉迷藏就此拉開序幕。

這簡直就是神機妙算——唯有神或鬼神才擁有的智謀。

露西婭一邊閃躲攻擊一邊射出冰箭，但樹的動作絲毫沒有變慢。不知爲何沒被追殺的莉茲也和露西婭一起跑了起來。

「我、我做就是了！！」

因爲《千變萬化》在鏡中終於使出的計策，令他們窺見雙方之間那過於懸殊的力量差距。

烏諾一臉嚴肅地對阿德拉說，眼神中透露出對《千鬼夜行》今後動向的疑問。

不，如果是那個男人，就算成功降伏【源神殿】的幻影——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同伴們。

他閉上雙眼，腦中隨即浮現出方纔倒映於鏡中的光景。

制定作戰計劃的能力對指揮官來說至關重要，但並非是最重要的能力。阿德拉是這麼認爲的，他認爲最重要的能力是遊歷世界，降伏強大的魔物們。

這應該就是西朵莉之前說的《千變萬化》的計策吧。

與賽蓮一樣茫然地仰望着巨樹的克琉斯，困惑地提問說：

似乎沒被盯上的西朵莉躲在樹後大喊，語氣聽起來莫名開心。

「……老實說，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難道是可以控制的嗎？」

「……可惡，好吧。如果就這樣束手就擒，我可沒臉去見死去的佐克。我就拼一把吧！」

阿德拉等人被逼入絕境。世界樹失控的問題應該有辦法解決。不，如果是那個男人，肯定能解決。但是，就算一切順利結束，阿德拉等人也完蛋了。

儘管不清楚它是從哪裏被帶過來的，但這種能無止盡地吸收空氣中的魔力元素的巨樹，根本不該存在於森林裏。

「烏諾、奎因特，我們是——《千鬼夜行》。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就輸掉！」

「那棵樹……並沒有直接干涉地脈吸收魔力元素的力量。所以《千變萬化》纔會同時進行使用攪拌裝置的計劃，讓那棵樹吸收被裝置打亂的魔力元素——然後使其成長。阿德拉大人，或許能用那個裝置——攻陷【源神殿】。」

伸出的樹枝不再追趕緹諾，森林內重新恢復寂靜。

阿德拉堅信，那個男人終有一天會創造歷史。

失敗者無法引導任何人，必須設法改變現狀。

看來她打算以新方法達成目的。

至今爲止，我一直認爲只要能阻止世界危機，就算喫點苦頭也無所謂，但或許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全。

「………………嗯。」

烏諾・希爾瓦是個聰明的女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驚以外也感到興奮，當自己被幻影第一軍擊敗時，除了不甘心以外也對全新的力量感到歡喜。

阿德拉曾嗤之以鼻地駁斥過這個計策。

「別問那麼多，快照做！要不然就跟我交換！！」

§　§　§

光是魔力元素攪拌裝置就已經讓賽蓮感到相當意外，這次的計策更是令她一頭霧水。在見識過《千變萬化》的計策之後，西朵莉的計策就顯得相當溫和。

「！？爲、爲什麼啊啊啊啊啊啊！？」

露西婭瞪大雙眼，發出驚呼。不過她並沒有繼續說出有意義的詞彙。

烏諾・希爾瓦是個聰明的女孩，她正確地理解了現狀。阿德拉自然而然地喃喃自語。

心臟如警鐘般快速跳動，手腳前端冷得像被凍住一樣。阿德拉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用力握緊了長槍。

可是此刻目睹此景的阿德拉等人，卻完全無暇顧及這些。

「我、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是巨樹行經的痕跡。

這明顯是知情者的反應。看着表情僵硬的露西婭，《嘆息的亡靈》的其他成員繼續交談。

阿德拉將成爲全人類的敵人。

拜《千變萬化》爲師，就是爲了吸收他的力量，總有一天要超越他。但是，現在卻連戰鬥都做不到，內心就已經認輸了。烏諾和奎因特也毫無戰意。

「……………………英雄嗎？」

他旋轉長槍，用力敲擊魔力元素攪拌裝置。

但是《千變萬化》太強大了，即便在萬全的狀態下也贏不了他。

魔力元素正被大樹所吸收，形成一股洪流。

成果是未知數。風險極大。

即便率領再多強大的魔物，也無法彌補這股差距。

「大家動作快！記得裝置的配置吧！？請引導魔力元素的流向！」

《千變萬化》與緹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尤古多拉的守護精靈都動搖了」

「那棵樹的目標增加了，正在猶豫！！」

這棵無論是樹幹或樹葉都呈現漆黑，彷彿能吸收陽光的巨樹。支撐着龐大身軀的粗壯樹根，以及遠比尤古多拉這種從遠古時代就存在於森林內的大樹更爲粗壯的樹幹。我仔細觀察後，莫名有種難以言喻的不快感湧上心頭，或許稱之爲生理上的厭惡感吧。

《千鬼夜行》還沒有結束。

他看着正在運作的魔力元素攪拌裝置，陷入沉思。《千變萬化》和黑樹都循着裝置的設置地點前進，想必很快就會找到阿德拉等人。

從樹上長出的樹枝速度並不快，但數量實在太多。儘管不清楚被抓住會有什麼下場，但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魔物們不會服從不再是王者的導師，不會服從示弱的主人。

對方的手段實在太高明，太自由奔放了。總是泰然自若，即使被神明盯上也面不改色。

於是，一場絕對不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正在猶豫！！」

從緹諾拼死拼活地逃跑來看，感覺上實在不像能夠控制——

阿德拉看着鏡中倒映出的光景，不由得渾身一顫。

奎因特握緊拳頭，憤恨地咒罵着。

「……可惡，好吧。如果就這樣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卻能從賽蓮的描述中瞬間掌握情況。

最值得留意的地方，就是巨樹行經的痕跡。

「那是…………………………」

一次、兩次、三次。玻璃管粉碎，碎片傾瀉而下。

而《千鬼夜行》在那段歷史中會受到怎樣的對待，就要看阿德拉的行動了。

「它正在吸收魔力元素……？」

光是魔力元素攪拌裝置就已經讓賽蓮感到相當意外，這次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地獄捉迷藏就此拉開序幕。

西朵莉大喊。她理應看不見魔力元素，卻能從賽蓮的描述中瞬間掌握情況。

因此，導師有義務成爲魔物們的絕對領導者。

支配魔物，與衆多國家爲敵的阿德拉。如果他沒有與《嘆息的亡靈》扯上關係，而是繼續進攻，魔王阿德拉的威名不久後就會傳遍全世界了吧。

「啊～啊～啊～……原、原來如此……還有這一招啊～……不對，換做是我肯定做不到！！」

「………………我感到非常不可思議，爲什麼軟弱的人明明經常幹出這種事，卻還沒有被抓起來呢？」

《星之聖雷》的成員們同時拔腿狂奔。樹枝已朝着他們伸去。盧因慢了一拍才衝出去，賽蓮也連忙起腳飛奔。

「！？它、它停下來了……？軟弱的人，你打算做什麼！？」

「西朵莉姐姐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快來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我操控米雷斯飛到空中確認情況。看來那個人類就站在那棵大樹上。

烏諾他們一言不發地看着阿德拉的行動。

必須決定好自己的立場。如果就這樣與《千變萬化》匯合，阿德拉等人肯定會敗給《千變萬化》，淪爲他的弟子。既非敵人也非同伴，淪落成如此丟人的立場。

「！？　真的嗎！？　軟弱的人你這大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啊！」

需要的是——烏諾的協助。

導師在操控魔物時不會使用任何法術。魔物們之所以會服從導師，完全是因爲導師的領袖魅力。

她操控着飛毯，拼死閃躲不斷襲來的樹枝。

《千變萬化》與緹諾一同搭乘飛毯，降落在寶物殿附近。

不對——正確說來並非如此。賽蓮勉強讓混亂到幾乎要停擺的思緒重新運作。

盧因表情僵硬地說道。他頭上的枯竭的菲尼斯正害怕地顫抖着。

「大，大家快逃！那棵樹會盯上強大的魔力！！」

我重新觀察停止動作的巨樹。

「哼……哼哼…………這就是《千變萬化》的神機妙算。雖然我有聽說過他的委託達成率是百分之百……但這也太扯了！！」

「我、我當然願意，但是我們真的有勝算嗎？」

第一次與《千變萬化》相遇純屬偶然。當阿德拉意識到《千變萬化》可能是同類時，除了震驚以外也感到興奮，當自己被幻影第一軍擊敗時，除了不甘心以外也對全新的力量感到歡喜。

「…………不，還有辦法。有一個能贏過那個男人的辦法——」

阿德拉持槍的手不知何時開始顫抖，因爲自己想到了一個可怕的『計策』。

「多麼可怕的樹啊。菲尼斯——尤古多拉的守護精靈都動搖了」

「唔…………快、快跑！！絕對不要被它抓到！」

「是敵對！迎合他無異於死亡！《千變萬化》的弟子已經完了，《千鬼夜行》要向那個男人發起挑戰！你們願意跟隨我嗎？」

「沒想到他居然想拯救所有人……他是如何只把原本是精靈人的幻影們吸引過來？」

雙方的才能差距實在太大，甚至讓人無法產生憧憬。阿德拉現在非常畏懼《千變萬化》。就像過去阻擋在阿德拉等人面前的獵人和軍隊，都對蚰蜔感到恐懼——

我第一次看到無論何時都冷靜可靠的友人露出這種表情。看來盧因也是第一次看到那棵樹。

接着召喚出幽靈與黑騎士，然後讓法杖變大，將幻影們變回精靈人，直到這個瞬間。

所謂的龍計，是自古流傳下來的計策。內容是控制暴怒的龍以及擁有超常能力的魔物們，藉此戰勝戰力遠勝己方的敵人，是風險極高的計策。

他拼命調整呼吸，思考作戰的可行性。

被追殺的是《星之聖雷》的成員、露西婭、盧因以及賽蓮。

森林裏變成了地獄般的景象。

賽蓮從克琉斯那張蒼白的臉龐中看見昔日的自己，於是將目光移開。很遺憾她無法開口叫克琉斯別再逃避，畢竟她完全幫不上忙。

「……那棵樹也是個謎，真不知它是否爲魔物……而且它似乎無法控制。」

實際看到它的速度比想象中還要快。我慌忙向旁邊跳開躲避。

不，就算不能一切順利也無所謂。只要能對那個男人報一箭之仇——

露西婭因爲哥哥的作戰而僵住的臉色變得蒼白。

這是個過於危險的計策。如果不堅定意志，就會被懦弱打敗。阿德拉大喊：

「……！小蒂！你還記得南側裝置的設置地點吧！？快沿着線走！」

於是，一場絕對不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人，必須設法改變現狀。

樹再次動了起來。樹枝像鞭子一樣猛地伸長，掃倒了米雷思製造後放置不管的土兵，朝賽蓮的方向伸去。

不得不使用高風險的計策，正是弱者的證明。更何況對阿德拉等導師而言，強大的魔物本該是自己要征服的對象。倘若無法駕馭，只能怪自己實力不足。

「…………或許人類的肚量比想象中更大吧。」

無論是手牌、控制局勢的能力，甚至是勇氣都相差甚遠。儘管阿德拉自認爲已理解雙方的實力差距，但終究只是自認爲罷了。

兩人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烏諾冷靜沉着，奎因特也依然勇敢。

阿德拉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開始向同伴們說明他剛剛想到的荒唐計劃。

「它肯定是維持法杖的型態在休眠。我完全沒想過能利用無法控制的魔物……這就是所謂的『龍計』嗎？可惡！」

與《嘆息的亡靈》戰鬥，來到尤古多拉，他的未來就此斷絕。但是，如果這個計策成功，他將不再是區區的魔王。

「……！小蒂！你還記得南側裝置的設置地點吧！？快沿着線走！」

這個靈感足以稱之爲天啓，伴隨着被雷劈到般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