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可愛的高度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4085 字
漫長的黑夜終於過去。
而我已經，傾盡所有。
一切都釋放出去之後，感覺……倒也沒那麼糟。當然，看着做完就暈死過去的雪國，心裏難免生出一點罪惡感。居然對這麼小的孩子如此……激動，連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但這能怪我嗎？畢竟……是你先引誘我的啊。
不是我，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別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其實不是那樣。不對。”
等回過神來，我才意識到雪國不在身邊。我下意識伸手去尋她，指尖劃過的卻只有冰冷的空氣。意識到這一點的那一剎那，我猛地睜開了眼睛。雪國不見了。
“你去死，快給我去死啊，你這變態！！”
我掀起雪國蓋着的被子，鑽了進去。我們蓋上了同一牀被子。一躺下，一直被忽視的疲憊感重新湧了上來。我面朝着雪國的方向，閉上了眼睛。伸出的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雪國的手。這雙交握的小手，很溫暖。
沉睡的雪國呼吸間，夾雜着微弱的鼻音。
“我在說，現在這裏，這個位置，我覺得也不錯。”
然後，我在依舊面朝着我的雪國額頭上輕輕一吻。雪國的身體，不知爲何彷彿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連這微小的顫動也讓我心生憐愛。
我纔是受害者。
“……睡着了嗎？”
“沒……沒什麼。做了個噩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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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是別“一直”了吧。
姜華源，你真是沒救了。
都說愛上一個人，眼裏就只剩下那個人，再也看不見其他。可我從沒想過，竟然會以這種方式體驗到這種感覺。
雖然是夏天，但這溫度卻不賴。
循聲望去，只見雪國正在廚房裏，一臉困惑地看着我。她繫着那條印有小熊圖案的圍裙，手裏正忙活着什麼，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居家。說實話，有點可愛，惹人憐愛。
一想到女人，腦子裏就只浮現出雪國。已經記不起什麼豐腴的胸脯，只記得雪國那小巧平板的胸口；剛想起豐滿的臀部，腦中就立刻換成雪國那小巧緊實的臀；女性的肌膚觸感還沒浮現，雪國那嬰兒般細膩的皮膚就搶先一步佔據了腦海。
“雪國！！”
但現在，這一切都無所謂了。我感覺自己能放下一切。爲了你的話，所有的一切，只要能爲你，做什麼都可以。
所以可以毫無顧慮地繼續說下去。可以吐露心聲。那些至今隱藏着的、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關於你的心情。
……自我合理化就到此爲止吧。
“別逃。”
……遺憾？
“不過呢，我倒覺得這樣也不賴。”
就算是在夏天，也不能讓她光着身子就這麼睡，搞不好會感冒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只是這樣一來，眼睛稍微有點遺憾就是了。
“……要試試嗎？”
剛纔折騰的時候，我自己也把衣服全脫了，所以直到剛纔爲止，我們倆都是光着身子的。我趁着去拿被子的功夫，先穿上了內衣，但雪國還睡着呢。
“你該不會以爲……我完全猜不到你在想那些事情吧？”
“你到底……做了什麼夢啊？”
要更明確一點，更完整一點，不留下絲毫誤解的可能。
但是，不管我怎麼呼喚，怎麼嘶喊，雪國都沒有停下腳步，他的身影也漸漸模糊。我想喊“我愛你”，聲音卻發不出來。聲帶彷彿消失了，徒留無聲的吶喊。
這段感情是你開始的。你不該這樣擅自結束。把我變成這副模樣，一個眼裏心裏只有你、除此以外一無是處的廢人，然後就想一走了之嗎？
“當、當然會害羞啦！”
“晚安。”
我做了一個夢。
於是，我出其不意地一把抱住了她。絕不能讓她逃掉。
留給我的是滿心的空虛、絕望、痛苦、恐懼和憤怒。
……那個位置，原本該是我的啊。
我可不是傻瓜。
“那就好。我做了泡菜炒飯，要喫吧？”
“別想跑。”
“變、變態！變態！放開！快放開我！”
“你、你幹什麼呀！一大清早的！！”
因爲我愛你。
“所以……好像現在一切都好了。”
“我們起得可真夠晚的。”
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人，承受無盡的煎熬。
“我愛你。”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當父親。也從沒想過要孩子，甚至覺得麻煩。但一想到那將是屬於你和我的孩子，爲何心中會如此悸動？爲何會感到如此充盈和幸福？
“軟乎乎的，手感真不錯。”
我只能這樣獨自一人，承受無盡的煎熬。
“現在這個位置，我也喜歡。”
雪國驚叫一聲，想把我推開。當然，沒推開。
我把手從雪國的臀部移開，將手指輕輕貼到她的脣邊。明明睡得很沉，雪國卻自然而然地開始吮吸我的手指。那副理所當然含住手指的樣子，簡直跟含着奶嘴的嬰兒沒兩樣。
爲什麼，你們卻可以兩個人那樣並肩而行？
“呀啊！”
“昨晚你不是還說‘喜歡’來着。”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肩膀。依然沒能抓住。雪國只是回以一抹苦澀的微笑，轉過身，慢慢走起來，開始離我而去。
嗯，得準確地說出來纔行。
“真的去死啦！！”
這樣很好。
感覺像是中了名叫“雪國”的毒。所有的記憶都被雪國覆蓋了。
我就這樣緊緊地抱着雪國，過了好一會兒。雪國似乎也並不討厭這個擁抱，並沒有用力掙扎着想逃開。然後，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手就很自然地滑向了她的臀部。
雪國用手拍打着我的後背，卻一點也不疼。我甚至想，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可是，在非常遙遠的地方，我又看見了雪國。他依然背對着我。他正牽着一個人的手。是個小孩子。他牽着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更幼小的女孩的手，正溫存地並肩走着。
“還、還不是因爲昨晚……”
“真的沒事了。”
“我喜歡。”
頭髮也好，耳垂也好，臉頰也好，頸後也好，手也好，腳也好，肚子也好，大腿也好，全都一樣。所有的一切，唯獨只會浮現出雪國的模樣。
……立刻就聽到了回應。
聽我這麼說，雪國的臉騰地紅了。
紛亂的念頭瞬間湧現，恐懼攫住了我。我一個翻身下牀，衝出臥室，對着客廳大喊。
最終，雪國徹底從我的視野裏消失了。
“都說了現在是下午三點。”
但這能怪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要走？爲什麼要逃？爲什麼要消失？
不，其實不對。
不過話說回來，被子都溼透了。雖然正值夏天，倒也不需要厚被子，滲透到牀鋪那邊的部分已經漸漸幹了，但蓋的被褥還溼着實在讓人不舒服。我暫時拿了牀新被子，輕輕蓋在雪國身上。
是一場噩夢。
我喜歡你。
“這個重要嗎？！”
不過說真的，這感覺並不壞。
連你這副樣子都讓我愛不釋手，我不由自主地向雪國靠近。她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後退了一步。這種反應讓我不太高興。
不行，不能這樣。爲什麼要走？爲什麼要逃？爲什麼要消失？
沒有回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虛、絕望、痛苦、恐懼和憤怒。
“我說啊。”
不能看這貧瘠的身材了？
雪國大概是被折騰了一整晚累壞了，就這麼閉着眼睛趴着，發出細微而均勻的鼾聲。爲什麼那張小不點的臉看起來會這麼可愛？和昨天不一樣。昨天……雖然也不討厭，但今天感覺更好了，還要好得多。
從那噩夢中掙脫醒來後，我久久地閉着眼睛，茫然地躺着。
應該站在那裏的，應該是我纔對啊。
想到接吻，現在腦海裏浮現的也是雪國那只有我一半大小的小小嘴脣；女人的內裏？現在除了雪國的裏面，其他的根本無法想象。
“這個位置，這個高度，我喜歡。”
沒有回答。那是當然的，早就確認她睡着了。
“推得這麼沒力氣……其實你心裏也是樂意的吧？”
這樣就好，就這樣，很好。真幸福。
“真的？現在沒事了嗎？”
但是，不管我怎麼呼喚，怎麼嘶喊，雪國都沒有停下腳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個小孩子。他牽着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更幼小的女孩的手，正溫存地並肩走着。
沒錯，這裏確實不差。真的。
“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喜歡你。
“我們以前，好像站在更高一點的地方吧。”
在這個能看見你可愛的身影的高度。
“別問了，反正是那樣的夢。”
“那、那時候是那時候，現在是現在啊！！”
“怎麼叫這麼大聲？嚇我一跳。”
“不，不是的。其實不是那樣。不對。”
夢裏，我們很幸福。我們坐在一個巨大的鞦韆上。我和雪國面對面坐着，雪國的肚子微微隆起。啊，這樣啊。畢竟我們那麼努力過，就算有了也不奇怪吧？真是傷腦筋啊。但是，現在都無所謂了。
是啊，只是個夢罷了。我真是犯蠢。雪國怎麼會離開我呢。淨想些有的沒的，還做出這種丟人的舉動。
“嗯。現在幾點了？”
“直到永遠。”
我發瘋似的奔跑，發瘋似的追趕，距離卻絲毫不見縮短。他只是一味地漸行漸遠。
沒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小不點的臉看起來會這麼可愛？和昨天不一樣。昨天……雖然也不討厭，但今天感覺更好了，還要好得多。
這只是習慣動作罷了。每次和女人上完牀，我都會自然而然地撫摸她的臀部，算是一種標記。像是在宣示，這個女人現在屬於我了。
是啊，我們確實站在更高的地方。你也是，我也是。雖然現在，已經一起跌落到了這裏。
真是場糟糕透頂的噩夢。
……該不會光是這樣就有感覺了吧？當然，現在是真的沒力氣繼續了，也不可能繼續。只是覺得，這樣都能起反應，實在有些神奇。
“唔……下午三點了。”
那一瞬間，我感到的是恐懼和憤怒，伸手想抓住雪國的手。但沒能抓住。又想抓住他的肩膀。依然沒能抓住。雪國只是回以一抹苦澀的微笑，轉過身，慢慢走起來，開始離我而去。
“嗯，沒事了。”
不然，我會受不了的。
在良心不安地自我譴責了好一陣子之後，我最終做出的選擇，是把責任統統推給那個失去意識、睡得跟豬一樣的雪國。其實也用不着推，本來就是雪國先引誘我的，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這就是所謂的愛嗎？
然而就在那一刻，鞦韆晃動了。鞦韆晃動着，雪國從那上面下來了。雪國還在笑着。對着一無所知、只是呆望着他的我，雪國突然說起了我無法理解的話。那彷彿是夢裏的囈語，我一個字都沒聽清，但不知怎的，我覺得雪國是在對我道別。
本以爲只要這樣走下去，我們就能幸福一生。
我的身邊，沒有雪國。我的視野裏，尋不見雪國。
真委屈。這副瘦巴巴的小身板，本來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下意識地撫摸着雪國的臀部。當然沒打算再來一次。現在我和雪國都已精疲力盡，根本不可能，而且雪國還睡着呢。
“現在知道害臊了？”
“幹嘛呀？”
“不是‘不差’，不是那個意思。並非‘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