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菸是萬惡之源

那天和華源的相遇，從各方面來說都讓我心情好了不少。

該說是生出了一些勇氣吧。

節目播出後那幾天，似乎引起了各種討論，據說反響也相當大。不過，時間終究會讓一切都慢慢平息下來。

我的醜態全部被播了出來，這雖然很糟糕，但無論如何，這件事幫了我一個大忙，這是不爭的事實。

無論如何，我下定了決心。我不會再逃了。被罵也沒關係，引來目光也無所謂。既然我要活成自己的樣子，就沒有任何人有權阻止我。

一走進人多的地方，就感覺到了周圍的竊竊私語和視線。但是，那又怎樣！我不予理會，自顧自地在街區裏轉悠。至少得熟悉一下附近的環境。

只不過，對於體力如此差勁的我來說，這點運動量似乎也已經超負荷了，開始感到有點喫不消。於是便順路走進一家便利店，買了一罐清涼的飲料。

電話一掛，我立刻去網上搜了自己的名字。果然如鹹藝珍所言，網上有拍到我在試煙的照片。評論區說什麼的都有。有罵的，也有說“都成年人了有什麼關係”的。

或許正因爲這樣吧。當時我完全沒注意到，那個兼職店員正偷偷用手機拍我。

“咳咳……呃！咳——！阿嚏！咳咳咳！”

“你是誰啊？新搬來的嗎？”

那麼這次，就寫少女捨棄子宮的故事吧。

“爲什麼？”

“走開。”

唉，我最煩這種麻煩事了。

我倒不是討厭小孩子。

現在是該幹活的時候了。編輯那邊因爲節目火了，書賣得特別好，正高興着呢，便趁機提議：不如把準備已久的新作寫出來吧。

接着，我發出一陣像是動畫片裏纔會有的滑稽聲響，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趕緊把嘴裏的煙丟在了地上。

我把一支菸叼在嘴角，打燃火機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什、什麼？”

很多人以爲小說家就是足不出戶、關在小房間裏埋頭寫作的形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笑。看來今後還得經常出來走走了。

只不過，問題在於，現在的我，是一副身高僅146釐米的小鬼頭模樣。

“別問那麼多！總之，也別想找他一起玩。記住了？”

“一共7400韓元。”

除去上次短暫去了一下便利店，還有和穆荷娜出去的那次，這差不多算是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外出。

“明白了。”

“你好，結賬。”

不知爲何，對鹹藝珍就是很難強硬起來。

只是，這位店員似乎打定主意要走正規程序了。

書名麼……嗯，這個不錯。

不過，我早就料到會來這一手。我不慌不忙地掏出嶄新的居民登錄證——兩天前鹹藝珍剛幫我辦好的。要是沒這玩意兒，我壓根兒就不會動這念頭。

我靠，這玩意兒怎麼這麼嗆？讓我想起了第一次抽菸的時候，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世風日下”的表情從我面前走過，嘴裏還嘟囔着“這世道真是……”，倒也沒上來攔我。

“你以後，要是再看見那個人……千萬別跟他說話。知道嗎？”

我靠，這玩意兒怎麼這麼嗆？讓我想起了第一次抽菸的時候，但這次比那次厲害多了，簡直沒法比。嗆得我眼淚都出來了，咳完一陣子，連頭都開始發暈。難怪都說別碰這個……

我把飲料放在收銀臺上，請他結賬，總覺得那兼職店員的態度有點奇怪。他看起來有些慌亂。難道是認識我的人嗎？唉，事情鬧得這麼大，以後像這樣遇到知道我的人，恐怕會經常發生了。要是爲這種小事——在意，累的只會是我自己。

走出便利店，我一邊用飲料漱口，一邊像個無所事事的閒人似的在附近晃悠。

頭一天就搞成這樣，是有點好笑。看來今後還得經常出來走走了。

不知爲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這層我有心理準備。多謝告知。”

但是，一旦跟小孩子扯上關係，他們的家長就理所當然地會冒出來。而且其中一半是女性。正因如此，我對靠近的孩子總是敬而遠之，這次也和往常一樣，擺着手想把他們趕走。

日常所需用網絡購物就足夠了。但真正的思考，光是關在家裏是做不到的。

我去了附近的百貨商場逛了逛，也去超市買了點東西。記下了幾家銀行的位置，還發現了不少看起來不錯的餐館。

店員的慌張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就算明知道是怎麼回事，親眼見到時感覺還是天差地別。

不過，或許是因爲我外表這副德行，佔據評論區的大多是負面意見。

那裏有遊樂設施，有樹木，有飲水處，是個設施齊全的市民休憩場所。想着“坐下來歇會兒吧”，我便走進公園，找了個長椅坐下，一邊喝飲料，一邊打量着四周。

“辛苦了。”

“爲什麼呀？別這樣嘛，一起玩吧？”

難不成，是那個便利店店員？

大概是小學放學的時間了，能看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是鹹藝珍。我一接起來，她就開門見山地說道。

“那個，不好意思。”

“總之，您扔掉了就好。至於照片什麼的……國情院不會再幫您處理了。畢竟選擇主動暴露的人是雪國先生您自己。這類事，您以後得自己處理了。以後，走在路上估計會經常被偷拍呢。”

我瞥見那些後知後覺察覺到情況的媽媽們，正慌忙朝這邊跑來。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身後傳來媽媽們正使勁教育孩子要對我小心提防的聲音。把我當成瘟神避之不及，這情形着實有些可笑。不過嘛，老實說，我也不想被打擾難得的沉思時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結賬。”

“當然，您法律上是成年人，我也沒資格管您。但醫院那邊可是反覆強調過的。”

剛想到這裏，電話鈴就像鬧鬼似的響了起來。是鹹藝珍。我一接起來，她就開門見山地說道。

逛着逛着，我發現了一個公園。

一到家，我就癱倒在了牀上。晚飯……要不就省了吧。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後，飯量大減，少喫幾頓也是常事。鹹藝珍和穆荷娜雖然總叮囑我要按時喫飯，可她們又沒法時時刻刻盯着我。

很多人以爲小說家就是足不出戶、關在小房間裏埋頭寫作的形象。但實際上，真正的作家需要走出門去體驗、去思考，才能獲得真正哲思的滋養。散步自然就成了家常便飯。

想寫的主題，我早已定下。

“那個，抱歉，讓你擔心了。真的就抽了一次，然後就扔了。看來以我現在這身體，抽菸還是太勉強了。”

正合我意。自《少年的子宮》出道以來，我只出過兩本短篇集，還沒寫過新的長篇。現在，是時候寫點新東西了。

之前寫的小說，是少年擁有子宮的故事。

我現在的表情一定臭得要死。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小學生，而且還是個低年級的，用這種語氣說話。更糟的是，因爲這個大膽的傢伙開了頭，其他小學生也開始朝我圍攏過來。

“畢竟只是拍到這類照片，也很難進行什麼處罰。您得習慣纔行。”

我如釋重負地走回便利店，把香菸和打火機一股腦兒塞進了垃圾桶。真是倒黴透了。

我寫小說，向來是把自己的內臟掏出來，赤條條地展示給人看。

時間一長，周圍的目光很自然地就聚集到了我身上。那些媽媽們看着我竊竊私語，孩子們似乎也對我的頭髮感到好奇，紛紛朝我這邊看。

“那個……您的身份證。”

頭一天就搞成這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論如何，這件事幫了我一個大忙，這是不爭的事實。

買包煙這點事，怎麼想都該是能行的。

我連帽子都沒戴，就昂首挺胸地出門了。

站在便利店門口，我堂而皇之地把煙叼進嘴裏。一位路過的中年大叔擺出副“世風日下”的表情從我面前走過，嘴裏還嘟囔着“這世道真是……”，倒也沒上來攔我。

我揣起香菸和打火機，帶着勝利者的心情走出便利店。灌了口飲料，勝利的美酒果然格外甘甜。

大概是小學放學的時間了，能看到不少正在玩耍的孩子。角落裏也能看到一些疑似小學生媽媽的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您這身體喫不消啊。”

“麻煩幫我把那包埃塞藍也算上。”

我休息了很久。

我這聲透着心虛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結賬。”

“雪國先生，您是不是抽菸了？”

關他們屁事。

回到住處時，只是走了這麼點路，居然已經渾身癱軟。不過也算是順便把周圍的地形摸了個大概。

“啊，啊，好的。一共1800元。”

我把證件一遞過去，店員就死死盯着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給我結了賬。

倒不是犯什麼煙癮。只是身體變成這副模樣後，連想抽根菸的念頭都消失了——畢竟那東西本來就有害健康。既然有機會，還是戒了比較好，我便一直這麼想着，也就沒再惦記。可一踏進便利店，強烈的衝動卻突然湧了上來。

兼職店員好像沒聽明白。是耳朵不好使嗎？還是我這副樣子讓他起疑了？說來也是，我看上去就不像能買菸的樣子。不過看他這反應，應該知道我是誰，那也該清楚我成年了纔對。

察覺到麻煩即將降臨，我站起身來，朝公園外走去。孩子們被媽媽們拉住，沒法再追上來了。

我這聲透着心虛的嘆息，換來電話那頭鹹藝珍一聲長長的嘆息。

“埃塞藍，藍色的。打火機也要一個。”

“網上……那張照片傳開了？”

站在便利店門口，我堂而皇之地把煙叼進嘴裏。一位路過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聲響，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趕緊把嘴裏的煙丟在了地上。

那是一種脫衣舞秀，但並非色情表演。

爲這點事一驚一乍、耿耿於懷的時期，早就過去了。

“網上都傳開了，說是小說家雪國抽菸的照片，您抽菸的樣子、咳嗽的樣子全都被拍下來發到網上了。醫院不是千叮萬囑絕對不能碰菸酒的嗎？”

鹹藝珍又嘮叨了幾句“別忘了按時喫飯”之類的話，便掛斷了電話。她該不會真把我當成自家孩子了吧？我冒出點奇怪的念頭，隨即搖搖頭甩開了。

我無言以對。

實際上，可能純粹是我這身體太弱了，根本受不了煙味兒。總之，就試了這麼一次，我便徹底斷了再次碰煙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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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一根……應該沒關係吧？

散步對於小說家來說是獲取靈感的事。

明明醫院裏再三叮囑絕對不要沾菸酒……

終於，一個膽子特別大的小學生在我附近探頭探腦了半天，然後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比想象中貴呢。我正準備遞過信用卡結賬，店員身後貨架上的香菸卻映入眼簾。就在這時，一股突如其來的衝動攫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