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也需要溫暖的時候

徐載亞很快就回復了。

[真的嗎？那您現在在哪？]

[我新找了房子，你怎麼知道我搬家了？]

[新聞都出來了，說哥的房子空了，哥現在超受關注。]

我知道自己受關注，但沒想到這種事也上新聞了。難怪鹹藝珍讓我別出門。可我纔不到一天就破了例。

人嘛，總有想被溫暖那麼一下的時候。

[那哥現在打算怎麼辦？]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房子空了，哥現在超受關注。]

還好這回沒做夢，睡得挺沉。醒來時感覺頭髮滑落到肩頭，礙事得很，真想立刻剪了。乾脆自己動手？但這一剪刀下去，八成得毀成雞窩。

[租了個小房子住，昨天剛搬進來]

《TS 美少女職業玩家直播文》。

但載亞沉默不語。

聽着載亞的辯解，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確實有點懵。載亞決定繼續輔導課，難道是因爲我的好評嗎？不管怎樣，我需要點時間理理思緒。

最後，我索性豁出去了。抄起剪刀，咔嚓幾下把長髮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倒是我該學學還差不多。

這世界到底還是方便了。就算隔得遠，也能這樣上課。說起來，載亞寫的那篇小說到現在還沒發給我。我直接開了口。

[補習怎麼辦？]

[呃，那個……]

聽到那個回答，我的表情，怎麼說呢……有點微妙。

不過載亞接下來的話……讓我有點意外。不，其實是相當意外。

[其實……哥已經讀過了。]

她這個蹩腳的藉口讓我有點猶豫。我不知道穆荷娜住哪兒，但按大學的位置來看，估計離得挺近。她是要過來找我嗎？不過鹹藝珍也叮囑過我，儘量別把住址透露給認識的人。

手機沒再響了。

基礎薄弱的部分倒是能教，但那樣家教很快就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徐載亞和姜華源說過。而且姜華源連消息都沒讀。

那話肯定是擔心熟人會把我地址賣出去才說的吧。

[我保證。]

[幹嘛？]

也許，我心底裏也在盼着誰能沾點人味兒過來吧。

[嗯，您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

掛了話頭，我卻又挺納悶兒：我到底是哪根筋沒搭對，怎麼就把地址給她了？剛纔還能找一堆理由，可這話一說完，自己心裏也明白，那哪兒是什麼理由，全是藉口罷了。

我忽然想到這部的點擊量。之前看過，都快三百萬了。我對網文不太懂，但這也太誇張了吧？整部有兩百多章。就算不能按章數算讀者數，粗略估一下，怎麼也得上萬人了吧……？

姜華源發來的那條未讀消息提示，紅點還亮着。

[就當是溫居唄？怎麼說您也是搬家了嘛]

剪了頭髮，洗了臉，刷完牙，我又拿起了手機。看了看KakaoTalk，大概是早上的緣故，還沒什麼新消息。

[暫時不打算出門。]

[所以說，蘿莉到底是啥？]

話說回來，她幹嘛要停更呢？是不是卡文了？遇到了寫作瓶頸？還是跟不去上學有關？

[那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知道該怎麼回他。最後只能發了句。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換作是我，要是被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說沒事了？]

雖然不太清楚載亞的目的，但就這成績，早就算個成功作家了。到底想從我這兒學什麼啊？當然，這書也不是沒缺點。文筆挺幼稚，結構也散，整體亂糟糟的。

穆荷娜倒是挺爽快就答應了，我把地址報過去，她立馬就說出。

[那您現在在哪兒？]

[啊，不是，我絕對沒有那種愛好，真的；就是那個……怎麼說呢，人氣挺高，內容上也那啥，就那種，總之現在挺流行的]

[聽載亞說的？]

[TS病是突發性性別轉換綜合徵的俗稱，網上一般都這麼叫。]

[我把地址發你，你來的話順便幫我辦個事兒]

嗯？這到底什麼意思？

是穆荷娜。

這孩子怎麼這麼磨蹭？不讀原文，我也沒法幫他什麼。明明是他自己說要繼續補習，可這態度就有點爲難人了。

我讀過的直播文只有一部。

我信不過女人。穆荷娜也一樣。

姜華源本來就不是那種老盯着手機看的人。看着那個怎麼都不消失的數字1，我這麼想着。別看那傢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還挺講義氣的。

[你那小說什麼時候發給我？不是短篇，你手頭在寫的那篇呢？]

[什麼事啊？]

我順手把昨天對着屋子琢磨出來的必需品清單理了理，直接發了過去。枕頭、不是一次性的筷子勺子、驅蚊水，等等等等……

反正這身子夠小，蜷在沙發上也綽綽有餘。我披上薄被，頭枕着沙發扶手，攥着手機就睡了。

最後，我索性豁出去了。抄起剪刀，咔嚓幾下把長髮剪短，原先垂到腰間的髮絲，現在剛到肩膀。參差不齊，看着彆扭，可誰在乎呢，戴帽子也方便不少。

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我出院這事只跟徐載亞和姜華源說過。而且姜華源連消息都沒讀。

[那個……沒事吧？]

[畢竟哥在韓國幾乎是唯一得TS病的人，其他人都說自己是身份洗白了。]

睏意漸漸上來了。身上的變化是不是真的連年齡都變小了，明明夜還不深，眼皮子就開始打架。意識模糊間，我躺到了沙發上。房間裏沒有牀啊。

說起來，今天好像是週四啊。一直在醫院待着，過得日子都分不清星期幾了。

不過話雖如此，真要把地址都藏起來，好像也有點過了。那不就跟明擺着告訴人家‘我不信你’一樣嗎？這話我實在有些說不出口。換做是以前的我，怕是早就直截了當地來一句‘這事兒不能告訴你’了。這難道也是激素在作怪嗎。

基礎薄弱的部分倒是能教，但那樣家教很快就得結束了。她也不是零基礎，都連載了兩百章了。有那毅力的孩子，用不了太久就能上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底什麼意思？

那小子嘴還挺快。他們倆什麼時候開始有聯繫的？

[我好像需要點心理準備。]

[哥真的保證不會說我嗎？]

不過，毀了又怎樣？反正也不用出門見人，就算見誰，也沒必要特意拾掇。我本來就不像那些姑娘，喜歡打扮自己。

可到底是爲什麼呢。

我琢磨着該怎麼回答穆荷娜的問題。沒聯繫她，其實就是覺得她大概對我沒興趣了，但這話也不能直說。不然搞得好像我有多在意她似的。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大概對我沒興趣了，但這話也不能直說。不然搞得好像我有多在意她似的。

話說回來，要教課，總得看看他寫的小說。雖然之前讀過一遍，但那時候不知道是載亞寫的。現在知道是他寫的，再回想起來，不免五味雜陳。這小子該不會真有那種愛好吧……？

那天，徐載亞沒再回消息。

剪下來的頭髮，我直接掃進垃圾桶。一把白花花的髮絲簌簌落下，看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個也上新聞了？還有，TS病是什麼？]

[我下午沒課]

[路過多益所的時候幫我捎點東西，錢回頭給你]

[連這種都上新聞了嗎？我倒是沒特意去搜。]

就這點事——倒也不算小事。總之，他還不至於因爲我變成女人就跟我斷了交情。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換作是我，要是被人發現寫那種東西，怕不是羞得想上吊了。更何況，作者筆名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問題又多了一個。

[有電腦，視頻上課吧。]

載亞過了好一會兒纔回復。

[不，不是那個意思！]

你看看這點擊量，都三百萬了。能攢下這個數字，說明這小說自然有它的魅力。我自己讀的時候也感覺到了。

那些地方我沒法教，倒是我該學學還差不多。

[其實我沒想到哥真的會看，就發過去了。]

穆荷娜從上次那番對話之後也沒再聯繫我。嘛，說到底也就是那麼回事。跟女人的緣分，就是這麼淺薄。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讓人很不爽。可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

所以說，我把地址告訴你，這壓根就不是什麼激素上頭，純屬是理性的考慮。

[那大學那邊呢]

看着載亞拼命解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他。最後只能發了句。

之前搜自己的時候，也瞥到過類似的字眼，那難道是看了我現在樣子才說的？明明流出的照片沒那麼清楚啊。

[你推薦的小說我都看了，評價也不錯，寫得差點也沒關係，直接發過來吧。]

[聽說你出院了，前輩]

名字的由來不難猜。

沉寂片刻，載亞又發來一條消息。我不想讓他等太久，於是打算先問個最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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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像是我騙了你似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是忘了]

[方便告訴我地址嗎？]

當然，客觀來講，穆荷娜轉頭把我地址賣了的可能性，那基本是零。倒也不是說我有多信她，純粹是覺得她既沒那心思，也沒那腦子去幹這種事。就她那腦袋瓜，還不至於能靠這撈着什麼好處。

[要是寫的是直播文覺得不好意思的話，沒事的，發過來吧。]

我握着手機，沉沉睡去。

[我都說沒事了？]

[就是忘了]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再說了，要是穆荷娜知道我住址，那不是還能讓她跑腿買點急需的東西麼。這對我來說可省了不少事，畢竟網購寄過來，那等得可夠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