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遇到像你的人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767 字
現在我不再否認了。
韓春傳來的消息讓我有些震驚,雖然知道鹹藝珍辭職並不是要和我分手。
她爲什麼突然做出這樣的選擇?而且爲什麼對我連一句話都沒有?當然,鹹藝珍換工作是她自己的自由,和我毫無關係。儘管如此,我還是不由自主地這麼想了。
話說回來,國情院職員這種工作,真的是可以這麼隨便就辭掉的嗎?這方面我確實一點相關知識都沒有,不知道該怎麼說。
也許韓春搞錯了也說不定。我忍不住這麼希望。最後回到家,我還是給鹹藝珍打了電話。
韓春這話讓我聽着實在扎心,我忍不住雙手抱頭。
[明明讓她別說了,真是的……]
原本沒指望能這麼快出,可據說因爲一些亂七八糟的原因,進度反而加快了。起因是我在臺上唱了首蹩腳歌的視頻意外爆火,讓我的知名度在年輕人中間蹭蹭往上漲。
[我挺好的。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真的。只是換個部門而已。]
[……對不起。]
晚上手機響起,我確認了來電顯示,立刻接起電話。
畢竟大家都在漸漸厭煩這樣的世道,所以時不時還是想看到一些更溫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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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買書幹嘛?”
出版社也藉着這件事,提議說要是能更快出新書,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把指定視頻推送到主播的直播間裏。也不知道爲什麼,這幫傢伙一天到晚都在刷我的視頻。
鹹藝珍願意繼續負責我,這肯定是好事,但這樣一來,我心裏反倒有些過意不去了。該不會是爲了我,才特地調過去的吧?這種僭越的念頭,我忍不住會去想。
而她那書,大賣到簡直讓我望塵莫及。我自己讀了一遍,確實寫得很好,跟以前的穆荷娜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拿頭獎也是實至名歸。
雖說這原因有點讓人尷尬,但好歹跟韓春說的一樣,錢是賺到了。
[嗯,你過得好嗎?]
……您說什麼?
出版社的策略奏效了,書賣出了不少。光看銷量趨勢,比上一本賣得還好。《少年的子宮》那銷量是攢了好幾年的,而我是在那之後才漲起來的,所以賣得好也算理所當然,但就算這樣,我也實在想不通新書大賣的理由竟然是因爲一條沒唱成的歌的視頻。
話一出口,胸口莫名有點悶。難道我對她有了感情?明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點事想問問你。]
[嗯?是的,是她告訴我的。]
[換部門?]
[之前瞞着沒提,只是想等事情確定下來再告訴您。因爲還沒定論。那是在酒桌上和韓春前輩隨口聊起的事,不知怎麼就這麼說出來了。我並沒有刻意想瞞着。]
[那麼……您最終還是要調離我這邊了。]
那直線上漲的銷量顯然非同尋常,說實話讓我非常喫驚。雖然這小說得大獎確實有它的道理,但這種水準的作品年年都有。之所以能取得這樣的成功,除了小說本身質量過硬外,還得益於它趕上了好時機、運氣不錯。再加上穆荷娜本人年輕漂亮,所以更容易就被瘋傳了。
出版社也藉着這件事,提議說要是能更快出新書,就能趁機利用現在積攢起來的名氣,於是把出版計劃提前了,結果新書比預想的還要早就面世了。
說起來,看來鹹藝珍的家人對她去國情院工作也是不怎麼看好的。即便她做的是公開身份的文職,操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其實她平時很少聊家裏的事,所以我之前完全沒聽說。
“因爲我沒錢買電視唄。”
“往好處想嘛,反正錢賺到了!託你的福,還換了臺新電視,買了新牀。”
[這……真的能這麼容易做到嗎?這種事可能嗎?]
“周邊商品……?”
而且,還挺開心的。
總之,我的新書《胞宮》出版了,銷量比預想的要好得多。
[這樣啊……]
之後,我們就聊了些平常話,互相問問近況,說說日常瑣事。我本來不是個愛煲電話粥的人,可等掛了電話才發現,我們竟聊了足足三十分鐘。
[不客氣。]
[什麼事?]
說真的,那會兒我差點就起訴最初的傳播者了。鹹藝珍甚至跟我說,只要我願意,她就幫我處理。她好像挺期待我這麼幹似的。
起初,它像預期那樣沉寂下去,我還鬆了口氣。可不知何時,它又捲土重來,各種平臺上鋪天蓋地都是我的視頻。
“你也不用太往壞處想。至少目前還沒出現什麼惡意剪輯的合成視頻,而且你現在的形象也挺正面的。這說白了就是當個梗玩玩,也算是一種人氣。人氣就是力量嘛。當然,你心裏不痛快,我也明白。要不要起訴,終究是你的選擇。”
[我這個公開身份活動的白名單人員,辭職本身並不難。部門……辦法多的是。]
時間過得飛快。開年頭幾個月,除了我,大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容易做到嗎?這種事可能嗎?]
所以我在新買的電視上偶爾能看到她。穆荷娜上電視或YouTube等媒體的頻率比我想象的高。她以前好像不是這種性格,看她這麼賣力活動多少讓人有點困擾。在節目裏裝乖巧的樣子也挺好笑的。
不過,我也沒打算在這兒非得刨根問底。她不想說,那就不說唄,我又不是非知道不可。
[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我也盡力裝出一副釋然的樣子。畢竟那是她的一番好意。
這背後的“功臣”,是網絡直播的觀衆們。有個叫“永道”的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都能見到的。可是,像是察覺到了我低落的情緒,鹹藝珍有些慌張地接過了話頭。
最終雖然撤回了訴訟,但還是先給了個警告。靠着出版社的幫忙,雖然沒打算針對視頻本身起訴,但也明確說了,要是再有什麼惡意剪輯或者出什麼幺蛾子,絕不會輕饒。
她那副潑皮無賴的樣兒,其實也拿捏着分寸,從不越界。她真正越界的時候,也就是往菜裏亂加些奇怪東西的時候。
第一件,是我的書出版了。
和往常一樣,鹹藝珍用平靜的語氣接起電話。自從韓春搬來的那天起,我們就沒再見面,只通過短信聯繫,所以聽到她的聲音已經是相當久違的事了。
穆荷娜在徵文比賽裏拿了頭獎,書當然也出了,而且出得比預想的還快。
自從和她成了鄰居,我總算明白鹹藝珍怎麼跟韓春這麼熟了。她這人確實煩人得讓人想揍一頓,但偏偏腦子聰明得很,又偶爾犯傻,待在一起還挺有意思的。
[所以,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您不用這麼在意。反正家裏也一直反對我在這兒工作,反倒算是順水推舟了。]
要不要發短信問問?不知怎麼的,又覺得不太樂意。真是個麻煩的人,我也是。
這背後的“功臣”,是網絡直播的觀衆們。有個叫“永道”的功能,只要花錢,就能把指定視頻推送到主播的直播間裏。也不知道爲什麼,這幫傢伙一天到晚都在刷我的視頻。
“那你跑來看幹嘛?”
[我要調去女性家族部了。]
[我準備離開國情院,轉到其他部門去。]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對不起。]
我這決定也不是隻憑這一番話。除了這段簡短對話,我們還聊了很多。比如真要打官司會有什麼後果,事情會不會鬧得更大,萬一真冒出離譜的合成視頻怎麼辦,等等等等。
“買書的人裏,可能有一半都沒看過吧?”
話一出口,胸口莫名有點悶。難道我對她有了感情?明明以後想見面的話隨時都能見到的。可是,像是察覺到了我低落的情緒,鹹藝珍有些慌張地接過了話頭。
[……謝謝。]
[不,不是的。我會繼續負責您這邊的。]
我之所以沒那麼做,是因爲和韓春聊過一次。
雖然不多,但偶爾出現的那種奇怪剪輯視頻,也差不多在那段時間銷聲匿跡了,現在算是恢復到了平平常常的狀態。
[聽說你……要換工作了。]
幸好,聯繫中斷並沒有持續太久。
最讓人加分的是,它作爲一部描寫兩性關係的小說,卻完全沒有避開了現在分裂大韓民國的性別矛盾這一話題。如果它把焦點放在那上面,或許能更輕鬆地成功,但也很有可能會失敗。
偏偏時機不巧,電話沒接通。
[我不否認和您有關,但調走本來就是早就定下的事。因爲之前發生的那件事。]
第二件特別的事,就是那個徵文比賽了。
[那您是……去了那邊繼續負責我嗎?難道是因爲我?]
時間過得飛快。開年頭幾個月,除了我,大家都忙得腳不沾地。就這麼過去了一個月……兩個月……期間,發生了三件特別的事。
聽她這麼說,我心裏那份不自在並沒有因此消失,但我也盡力裝出一副釋然的樣子。畢竟那是她的一番好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對不起。]
我對鹹藝珍的瞭解,僅限於她身邊那個叫樸日英的隨行人員,以及她家相當有錢這點。
“別老拐着彎兒叫我怪名字。”
[……有點事想問問你。]
時間過得飛快。開年頭幾個月,除了我,大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旁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你是那個拽着我衣服撒嬌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我正擔心這會不會是什麼不祥的徵兆,很快聽到了鹹藝珍的嘆息聲。
說到底,最終從我這裏調走,是她自己主動做的決定吧。雖然她含糊其辭的態度像是在掩蓋什麼不能明說的事,但在我聽來,卻更像是找藉口。
說實話,這樣的她讓我感到很陌生。鹹藝珍只有在和韓春相關的事情上,纔會毫不掩飾自己的煩躁。而那種情緒反而讓我覺得那是她真實的一面,甚至因此對她有點好感。
[是韓春前輩說的吧?]
看到她在節目裏拘束裝乖時,我心裏忍不住說:你在我旁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你是那個拽着我衣服撒嬌的人。
[嗯,你好,雪國先生。]
我的話讓她想起了痛苦的回憶。鹹藝珍之前負責的兩名TS病患者都自殺了,她經歷過那種事。要是換了我,恐怕早就辭職不幹了。倒不如說,是因爲我,她才拖到現在才走。
但另一方面,她對我從不發脾氣,有時我甚至會想,她是不是一直在忍耐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