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與和平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4366 字
“你好,我叫鹹藝珍。您就是姜華源先生吧?”
自稱鹹藝珍的女人面色不變,向我伸出手來握手致意。我本來是想出去抽根菸的,但既然又多了一個人,這時機就有點尷尬了。現在立刻出去恐怕不太合適。
“啊,是的。鹹藝珍小姐,我叫姜華源。從雪國那裏聽過你不少事。”
“希望是好話。”
用那種表情說出這種話,一般人可做不到。
“這個嘛?你不是心知肚明嗎?”
相比之下,穆荷娜則一直意識到我的存在。最終,她通過我間接傳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明智的選擇。”
真是完美的一招。是信息不對稱麼?她知道的事,穆荷娜不知道。看起來語焉不詳的事,其實穆荷娜對雪國身上那段不光彩經歷並不知情。也難怪,雪國絕不會親口說那件事的。
當兩人尷尬地各自望向別處時,我提出了剛纔聽她們對話時一直好奇的問題。
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在我面前不顧形象地展開這番脣槍舌劍,實在是有趣得很。
能這麼做,想必有其理由,或者說,有其必要的目的吧。
“……好,那我就不追問他了。”
相比之下,穆荷娜則一直意識到我的存在。最終,她通過我間接傳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拉過旁邊一把椅子坐下,座位比穆荷娜更靠近雪國的頭邊。
兩人都亮出了暗藏的底牌,但都沒能打出去,只好又把刀收回了鞘裏。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可以進去嗎?”
這裏說的“旁人”是指我嗎?鹹藝珍微微抬頭看了我一眼。見我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便很快轉回了視線,但至少她確確實實注意到了我的存在。起初她對我毫不在意,但現在她不得不留意我了。無論那是什麼,對鹹藝珍而言恐怕都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話說回來,我也沒真正上過戰場,跟那兩個女人相比,也好不到哪兒去。
“哎呀,我才該謝你呢。我會一直在這兒待着,你先走也沒關係。”
“我可比不上你。我從來不是個急性子。”
“我當然是不會問的,我這人口風很緊,更不會像有些人那樣,行事這麼急燥。”
對話中把我這個人留在身邊是個變數。兩人明知道我在聽,還是進行了這樣的對話。
就算我說不行,又有什麼意義呢?那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實際上,這個女人也不會真的轉身就走。我讓開門口的位置,鹹藝珍便走了進來。
原來她生氣時,會這樣笑。
“你跟前輩待了那麼久,早就算加班了吧?悠着點也沒關係。”
“那可不行,這是我的分內事。”
走進吸菸區,點燃了叼着的煙。
鹹藝珍從一開始就沒怎麼把我放在眼裏。她大概覺得,就算這些話傳到雪國耳朵裏也不算什麼問題,或者,認爲我不會把這事告訴雪國吧。至少到最後一波反擊戰之前,她應該都是這麼想的。
雖然達成了停戰,但結果上,兩人都算是雙敗。
“失禮,不是說你,別往心裏去。”
連……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微微皺了眉頭。
哇,要是有桶爆米花就好了。
因爲人總在扮演着生活。我們皆是生命劇場的演員。
“這是明智的選擇。”
“沒錯,我不想因爲操之過急而把事情全搞砸。”
所以,現在穆荷娜只能不明不白地接下這一招。
反過來,這次輪到穆荷娜臉色一僵了。這表情分明是慌了神。看着她臉上瞬間變色,倒是挺有趣。尹秀雅,我記得文創科確實有這麼一個人。
就像鹹藝珍利用信息差壓制穆荷娜一樣,穆荷娜也正憑着某種情報試圖反擊。只是,這次的情報連我也一無所知。從語氣來看,穆荷娜似乎掌握了關於鹹藝珍的某些把柄。而鹹藝珍也許已隱約察覺到了這一點。
“既然是分內事,來得可真夠晚的。跟你這性子不太像啊。”
“只要那邊不問了,不就沒事了嗎?”
“算是暫時停戰嗎?”
叼着煙,四處尋摸吸菸區。再怎麼說也是醫院,總不能在哪兒都吞雲吐霧。
當然,她話裏指的是誰,以及這事和雪國有關,我一眼就看出來了。穆荷娜也不是傻瓜,臉色頓時又沉了幾分。
“這算是戰爭嗎?”
“是啊……勉強算是工作吧。所以我自認做得沒錯,但有的人呢,好像不覺得這是工作呢。”
“也許吧。”
果然,穆荷娜的表情比剛纔更加僵硬。雖然她一開始也沒有刻意管理面部表情,但現在簡直是半點客氣都不講了。我從來沒見她這麼煩過,不,不只是煩,更像憤怒。
“那樣的話,就是萬幸了。”
兩人早已見過面,同時又互相敵視。原因多半和雪國有關。她們應該也察覺到我能說上幾句,卻毫不避諱,這是不是意味着雪國也已經知道這段關係了呢?
這倒也尋常。女人總是善於矯飾,而祕密讓她們更顯風情。
邊走邊回想方纔的對話。
不過,鹹藝珍也不是那種會乖乖捱打的人。
“我又沒說讓你轉達。道歉早就道過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嗯……是啊。聽說這段時間多虧了前輩照顧?我該說聲謝謝吧。”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操之過急而把事情全搞砸。”
兩人不約而同地同時開了口。
“來之前我單獨和主治醫生談過了,他說這會兒應該睡得正沉。”
“……你什麼意思?”
我強忍住差點笑出聲的衝動。這也能叫戰爭?她們大概並不是真的這麼想,但這場景還是滑稽得很。一羣連軍營都沒進過的女人,居然在這兒大談什麼戰爭。
那種針鋒相對的架勢,實在算不上賞心悅目。
穆荷娜坐在病房的椅子上,一直用奇怪而僵硬的表情盯着鹹藝珍。鹹藝珍先直接看了看雪國的臉色,然後目光轉向穆荷娜。
不過,我倒是看清了,她們兩人手裏都握着刀。
演技至關重要。
雖說是尋常事,
一眼就能看出兩人之間有些過往。女人之間的明爭暗鬥,我見得太多了,不可能看不出來。鹹藝珍雖然是一副淡然的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眉心還是微微蹙了起來。穆荷娜則是根本沒想掩飾,直白地以一種充滿敵意的目光瞪着鹹藝珍。
“這樣啊。我可以進去嗎?”
墨荷娜倒是出人意表。早就知道她是個狠角色,卻沒想到這般犀利。說起來,雪國身上發生了什麼,我似乎一無所知。細想之下,近來即便跟着父親,也難得碰見她了。
相比之下,穆荷娜則一直意識到我的存在。最終,她通過我間接傳遞了有關鹹藝珍隱藏祕密的信息。看起來她是想借我之手把鹹藝珍的情報傳出去,但似乎沒想到,自己也會遭到反擊。
“那是在我暫時離開的時候吧。真是對不起前輩,真的。”
“至少你我都清楚,在這個房間裏提起那件事意味着什麼。所以,就在這裏收手吧。”
有點不對勁。之前那次就不是什麼恰當的形容,現在這回,爲什麼會提到“急燥”呢?一次是口誤,兩次就是有意。穆荷娜顯然是有意識地提到“急燥”的。
“雪國先生現在是在休息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娜至少能猜到我在想什麼。而鹹藝珍這個女人,大概還不瞭解我。雖然不太確定,但她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角色。
這句透着認輸意味的話,贏得了女士菲稱的回應。然後,卻沒有結束。穆荷娜又開口了。
總之,兩人最終還是把話說完了。氣氛安靜下來,對話就此中斷。簡直就像停戰協議。雖然這事恐怕不會就這麼了結。
“啊,嗯……看來是藥勁上來了。剛纔才睡着。”
總之,形勢反轉了。雙方都亮出了刀,而且不管那是什麼,都是致命的武器。沉默持續了好一陣,持續了很久,最終被打破。
她不動聲色地就既把關於雪國的重要話題藏住了,又堵住了去問他的路。雖然現在是趁雪國睡着不能問,但即使他醒了,這也斷了再問的可能性。若問,就變成了強行挖苦人家不愉快往事的惡人了。
人類,靠演戲存活的生靈。
聽了穆荷娜的這句話,我突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兩人雖然都放棄了把對方趕出這個房間,但同時,誰也沒打算主動離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着邊際的話。”
卻一點也不可笑。
這女子,還真厲害。
反正就算把對方趕走,我也會留在這裏……難道我算不上什麼大威脅?
那表情,既不是憤怒,也不是困惑。
“這件事我是不太好說出口,而且我也不希望你們向雪國先生求證,畢竟不是什麼好事。”
她在笑,這個女人。
雖然比不上雪國,但我也不是什麼對女人抱有好感的類型。不像雪國那麼傻,不至於把這點表現在臉上,但穆荷娜至少能猜到我在想什麼。而鹹藝珍這個女人,大概還不瞭解我。雖然不太確定,但她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角色。
“剛纔開的藥裏有安眠藥,所以沒事。”
反正,不就是‘工作’而已嘛?
不管怎樣,這場戲看得值。我和穆荷娜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但看她這麼火大倒是頭一遭。我靠在牆上,繼續聽她們你來我往。
哼,這倆女人真夠可怕的。連這些都算計好了纔來的嗎?
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許吧。”
“但您也不會希望我提些不着邊際的事吧,畢竟這裏還有旁人在。”
“尹秀雅……是叫這個名字吧?我倒是聽說了些挺有意思的事。”
不過,穆荷娜似乎也有後招。她像剛打完一場硬仗一樣,深吸一口氣,然後又平靜地說。
再無話可說。我推門而出,徑直離去,背後也未傳來任何目光。
“看來你的道歉倒是沒像你的答覆一樣遲。”
她們倆在雪國面前都挺能裝模作樣的,何必冒着風險在這裏爭鋒相對呢?好在雪國看上去還是睡得正香,萬一他醒過來,場面可就尷尬了。
鹹藝珍,顯然與初印象判若兩人。與雪國描述的樣貌也相去甚遠,坦白講,甚至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她藏着什麼祕密,而這想必是萬萬不能讓雪國知曉的。與此同時,墨荷娜也有自己不可告人的一面。
穆荷娜丟下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鹹藝珍臉上頭一次有了表情。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向來都是面目可憎的。
“急燥”這個詞,之前不也用過了嗎?
有點不對勁,鹹藝珍的話似乎話中有話。
真夠瘮人的笑啊,嘖。
叼着煙,四處尋摸吸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呢。對了,你那朋友過得還好嗎?”
“不必了。那是理所當然的事。反倒是你,似乎一直聯繫不上。”
“不過,這句話是不是有點急著說了?如果他不願意提,那麼一開始告訴我,本來就很冒險。”
“到此爲止吧。”
煙霧升騰。
“好久不見。”
“我也挺喜歡聽些不着邊際的話呢。對了,你那朋友過得還好嗎?”
雖然不知怎的,但這次好像戳得挺疼?
穆荷娜的臉明顯垮了下來。反觀鹹藝珍,神色平靜。她拉過旁邊一把椅子坐下,座位比穆荷娜更靠近雪國的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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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風險確實還是存在的,這點無法否認。她們沒有換個地方談,大概是因爲自尊心作祟吧。
真是尷尬的同牀異夢。
“我也該道聲謝。我不在的時候,多虧你幫了雪國先生的忙。現在既然由我來接手,你大可回去了。”
“這種話,不用對我說,直接告訴雪國先生就好。”
“你什麼意思?”
“不過,你們倆趁他睡覺時說這些,真的沒問題嗎?萬一他醒過來怎麼辦?”
關乎自尊的較量,向來都是面目可憎的。
“既然來晚了,就該多補補。”
可此刻,我更覺得自己像置身於動物園,而非舞臺。畢竟剛欣賞完兩隻要鬥架的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