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4142 字
此刻，我的狀態顯然不正常。
雖然無法完全客觀地審視自己，但至少無法迴避自己不對勁的事實。
但願週一快點到來。即便那天來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可我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
熬過一夜，到了週日。通宵未眠後，情緒似乎比昨天平穩了些。
“那個，我就先告辭了。”
“需要幫忙嗎？”
“呼啊。”
“沒錯！！雖然小說難寫，但詩好歹也算被認可了……”
“一半清醒吧……不對，等等等等，剛纔你叫的真是真的嗎？雪兒？你真的叫我姐姐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韓春那一把抓住心臟的反應，要是換我第一次見到，怕是直接叫救護車了。她怎麼做到的。
“我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你復讀的所有費用都由我來承擔。想上補習班就說，雖然得商量着來，但我會盡量尊重你的意願。”
銀雅走後，家裏就剩我和美拉。那麼，現在該談談美拉的去留了。雖然之前提過，但還得再確認清楚。
“幹得漂亮，真棒。”
以防萬一我提前說過的話，她果然一點就通，衝我眨了眨眼笑了。
“但很帥嘛~”
一想到昨天那場慘劇，羞得我臉都要燒起來了，但還是強忍着說了句。
“你哪裏不舒服嗎？”
“看你這認真的樣子，確實是雪伊……唔，是不是我叫你雪兒叫多了，你生氣了？這算是最後的晚餐之類的？”
“啊！雪伊的牀！嗯嗯，好舒服的味道……這是雪伊的味道嗎？”
“但願如此。”
“說了沒事嘛。”
“我記得那本小說寫得可不是這個調調啊。”
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是問了一句要不要去哪兒逛逛，結果她回的是這句。
提到名字這事，我的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點酸味。她大概以爲我拉下臉了吧？韓春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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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想吐槽她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可韓春的反應又太真實了。不就是叫了聲姐姐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因爲可愛嘛！”
“到底什麼事，值得你喝成那樣？”
“沒事，你休息吧。”
“其實什麼？”
我本想着美拉最後一天能舒舒服服地歇歇，還好她沒拒絕我的提議。不過，當然我們也沒打算一起打遊戲或者出去玩什麼的。
平時我們倆待在一起時，最常見的就是聊天，聊着聊着沒話說了，就各自保持適當的距離，做自己想做的事。對我來說嘛，在自己家當然無所謂，但美拉在別人家也能這麼自在，神經也算是夠粗的了。
“出書？”
“既然說好明天回去，那就這麼定了。”
她還真想這樣？
再加上美拉的告狀，韓春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彷彿恨不得立刻把我拖去醫院。美拉也識趣，沒再多提關於我名字的事。
“我嘛，無所謂啊。”
“嗯……是好事！我一直瞞着雪伊，其實……”
“寫了本詩集嘛～反正只是詩集，賣也賣不了多少，不過這位韓春還沒死呢～～”
“怎麼突然這麼說？”
“嗯，有好事，就跟朋友們稍微，稍稍喝了一點！”
“好，慢走。”
“唉……頭疼死了。”
那麼，最後一天要不要歇歇？
“恭喜啊，真是太好了。”
我把半信半疑的韓春又重新拽回我房間，按倒在牀上。她還是用那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我，我給她蓋好被子，說道。就算剛纔醒了一下，酒勁應該還在。
我溫柔了嗎？
“其實……噹噹～這位韓春姐姐，決定要出新書了！”
“我們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呼，我當然不會說什麼，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你父母，就算那樣對你，其實還是很愛你的。”
順便說一句，那段時間我坐在沙發上美拉旁邊的位置，韓春一回來就看見，徑直坐到了我身邊。
“那個名字，我一允許你就用得這麼起勁啊。”
“啊嗚嗚，我們雪兒，太可愛了！！啊，真好……今天不跑了？”
確實帥。在這個時代，還寫詩的人要麼是真有範兒，要麼就是含着金湯匙的。從這點來看，韓春真是個了不起的人。除了寫小說半途而廢這件事。
“寫作那邊別太擔心，很快就會平息的。”
其實那點事根本算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俗氣笑話的時代！我！韓！春！要在這片沙漠中前行！”
“既然是姐姐寫的小說，那肯定好看吧。”
……喝醉了吧，韓春。
“我也不傻，這點心裏有數。”
“沒事吧？”
“別胡說八道了，進去睡覺去。”
“啊，等等……我，我想吐。”
“韓春姐姐。可以了嗎？”
“行行行，隨你叫吧。”
……就我這一句話，韓春臉上的醉意瞬間消失，整個人清醒過來，簡直是奇蹟。難道之前全是裝的？就憑這一聲就能解酒？不合常理啊。
爲什麼不去自己家，偏要來我們家呢……話雖如此，醉成這副模樣，讓她一個人待着也確實危險，這樣反倒更妥當。我費勁地扶着韓春，把她安置在我房間的牀上。而她剛一躺下，就做出了驚人的舉動——把臉埋進我的被子裏蹭了起來。
總之，今天不用出門，悠閒地過一天就行。感覺也不會出什麼事，實際上直到晚上都風平浪靜。
“這真不是在做夢？”
再怎麼說，也不能讓客人做這種事。我把韓春打理得差不多像個人樣，蓋上被子正要出去，她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抓得還挺用力。
“什麼願望？”
“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行了，以後我就這麼叫你了。”
這人，連徐恩雅都不會幹這種事吧。
“醉了就好好睡吧，拜託了。”
……一個非常合理的猜測浮上心頭——她是不是藉着酒勁，在幹平時想對我乾的事？我暫且嘆了口氣，忍了下來，在牀邊坐了下來。
這一點我也沒有強行勸阻美拉。既然她確實覺得有負擔，那也沒什麼理由硬來。況且美拉成績本來就拔尖，一個人也完全沒問題。這姑娘確實精明能幹。
保持清醒？開什麼玩笑。她這不對勁。居然提出這種請求。而且我也不明白爲什麼後面的事還能扯進來。她是有兩個妹妹吧？看來她在家裏的地位也不怎麼樣。
但出書這種事，又哪是光靠錢多錢少就能衡量得了的呢。能出自己的書，總是讓人開心又心動的。至少我是這麼覺得的。雖然不知道時間久了會變成什麼樣。
等等，在這兒可不行！她剛纔已經在牀上蹭了半天，枕頭上全是酒味，要是再吐出來，那就徹底完了。
“嘿——那你能答應我一個願望嗎？”
“是把以前寫的詩湊一湊出版嗎？”
“祕密！”
“韓春姐姐。”
“我想讀讀這個。”
我當即擰了她胳膊一把。韓春發出詭異的尖叫，看到我的眼神後，才總算又開口了。
其實那點事根本算不上什麼大波瀾，大概只是銀雅的一片好意吧。
“你這麼一說，昨天她見到我們，也讓我叫她姐姐來着。”
總之，韓春察覺到的那點異樣，現在還不是說出口的時候。我藏起兩天前的事，隨便糊弄了幾句，她也算是接受了。不過話說回來，她喝得這麼醉，思路倒還挺清醒的。她酒量是不是很好？
“天哪。”
“歇着吧……韓春姐。”
“沒有。”
你就別擺出那副意味深長的表情了好吧……
“哎呀……今天雪伊的氣場有點……感覺有點尖銳，又有點溫柔？”
“名字有什麼大不了的。既然是允許過的稱呼，我當然不會說什麼，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酒真的醒了？就憑那一聲？”
“……你要是遇到什麼難處，就跟我說。”
“不是夢。”
這下她表情是真的凝重，看得我有點發毛。她不會打算請個跳大神的來吧？那可真是受不了。
“嗯……是挺好的吧？嘻嘻。在這個詩人成了俗氣笑話的時代！我！韓！春！要在這片沙漠中前行！”
“那、那個恐怕還是有點困難。”
“你真的不難受？”
其實那點事根本算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妝容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看來不是什麼正式的場合。我拿了溼毛巾，毫不客氣地把她的妝擦得乾乾淨淨。
這確實是件值得慶祝的事。說實話，靠詩集大賣賺錢這種事幾乎是不可能的。再算上出版業那低得可憐的版稅比例，落到韓春手裏的錢恐怕真是少得可憐。
“雪兒~~~~我來啦~陪我玩嘛~”
“嗯……是挺好的吧？嘻嘻。在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臉上妝容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看來不是什麼正式的場合。我拿了溼毛巾，毫不客氣地把她的妝擦得乾乾淨淨。
美拉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我的小說——《偷名字的女孩，塞納》。當然，《塞納》是免費小說，誰都能讀，美拉似乎已經讀到開頭了。
我立刻扶着她去了衛生間。大約十分鐘後，韓春回來了，臉色略顯蒼白，但洗過臉後，倒是乾淨清爽。
“名字有什麼大不了的。既然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竟已經住了兩晚，再待到深夜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那，再叫一次……就一次，行嗎？”
“這有啥大不了的，行了，以後我就這麼叫你了。”
“你倒是喝了多少酒啊。”
“萬一我讓您送我去大峙洞那種一個月幾百萬的復讀班，您打算怎麼辦？”
晚飯利利索索地喫完，過了好一陣子，門鈴響了。同時，門外還傳來一個聲音。
看銀雅的臉色，似乎還想多待會兒，但畢竟已經住了兩晚，再待到深夜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因爲是最後一天嘛。之前我不在的那天，你不也照樣學習了嘛。”
韓春留下這句話，就那麼睡過去了。說真的，這人也真是夠過分的。
“那就這樣吧，我也覺得偶爾歇一天挺好的。”
“……這不是疼，這是雪伊你身上是不是纏上什麼髒東西了……。”
時節已近夏末，最後的春日氣息正籠罩着天空。韓春自然也穿得輕薄，倒也不需要我替她再脫些什麼。臉上妝容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看來不是什麼正式的場合。我拿了溼毛巾，毫不客氣地把她的妝擦得乾乾淨淨。
看銀雅的臉色，似乎還想多待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來似的抱住了我。換平時我肯定躲開，但今天就算了，由她抱着吧。
得到美拉的許可，我去開了門。門一開，醉醺醺的韓春就撲過來似的抱住了我。換平時我肯定躲開，但今天就算了，由她抱着吧。
“咦，今天雪伊怎麼這麼溫柔？嘻嘻。”
“叫我姐姐吧！夏和冬那兩個傢伙，腦袋大了就不把姐姐當回事，但雪伊不一樣，你這樣就很好。”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學習，想歇會兒嗎？”
其實對我們來說，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開個玩笑，別緊張。我沒打算去補習班。說實話，我自己學也綽綽有餘。其實收您這些錢，我就已經很過意不去了。所以我不想拿太多，生活費加上教材費就夠了，以後我一定會還清的。”
“今天……不學習，想歇會兒嗎？”
“你是誰？”
所以，我也該順着這份心情好好祝賀她纔對。
不過話說回來……事到如今，這個請求我也沒有理由拒絕了。
“希望你能看得開心。”
“我們雪伊，要不要跟姐姐一起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