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布一樣的女人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745 字
雖然稍微鎮定了一些,但我的狀態依然很不穩定。和恩雅談過之後,我算是徹底認清了自己的狀況。我現在這個狀態,可不是‘稍微’不安的程度。要是論程度的話,說不定已經算很危險了吧。
現在多虧了恩雅我才能勉強撐住,但一旦落單,我也許又會變回之前的狀態。那種情況下,我得和鹹藝珍談談纔行。
一個人扛不住啊。
幸好,恩雅沒有回去。
“我幫了你的忙,爲什麼要回去?我要在這兒賴好幾天呢,你可得好好招待我哦。”
“你臉好紅哦。”
“孩子的父親是誰我也不知道。因爲我就是那樣活過來的。”
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墮胎那類的事。
“已經結束了,比平時早一些。”
“……我這就掛。”
我正要放下手,銀兒卻抓住我的手,重新放到她頭上。爲了讓我好摸,她還微微低下了頭。她做到這個份上,反而讓我有點不好意思。我一邊摸着頭一邊問。
“我有很多想問的。”
原來如此。
“那本來就是你家,隨你便。”
於是,我先開了口。
看來她真的對美拉意外地另眼相看呢。
“對於接下來要說的故事。”
鹹藝珍自嘲地笑着。雖然她說的好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啊?”
“那就行了。我不多說了。”
“……失望了嗎?”
“真是個壞傢伙。”
我雖不太懂,但據說生理週期突然改變或中斷並非好事。聽我這麼說,鹹藝珍反而更擔心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許又會變回之前的狀態。那種情況下,我得和鹹藝珍談談纔行。
“我們談談吧。就像從前那樣。就像我在街頭獨自哭泣時你抱住我那樣。”
“……嗯。”
銀兒說了一堆和眼前的事毫無關係的話題。大概是顧及我的感受,她沒提任何關於色情小說的事。她聊了些普通的小說話題,聊聊學校的事,也聊起了李美拉。
真是個破爛貨。
“我想問的太多了。那天,我們沒能好好談談不是嗎。”
“正有此意。”
據說李美拉現在在讀復讀班,她們依然保持着聯繫。
該怎麼說呢。我突然覺得銀兒特別讓人欣慰。於是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們倆都坐着,所以並不費勁。銀兒沒嚇到,反而帶着點驚訝的表情看着我。
“了不起啊。”
“話說回來,她居然能向你坦白自己復讀過,真是難得。”
不過,確實挺招人煩的。
“……啊?”
“看來你幫了雪國……先生。謝謝。”
“請說。”
她是混混?
鹹藝珍一句話也沒說地停住了,過了很久纔等到她的回答。
我軟弱、愚蠢、傻得無可救藥。脾氣暴躁又神經質,一到生理期就煩得不行,現在我甚至都變得連自己都覺得自己自稱男人很可笑的地步了。
“我以爲那孩子會斷聯裝失蹤呢。她當時很痛苦,難免會拿自己運氣差考砸高考,跟你運氣好考出好成績比較。所以我之前也沒在你們倆都在的時候提這事。”
那當然只是爲了掩飾害羞才說的狠話。實際上,就算我說謝謝也遠遠不夠吧。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恩雅也看穿了這一點,正用一副嫌棄的表情看着我呢。
“美拉的水平怎麼樣?”
“要是她純憑實力發揮的話,說不定能衝到我下面一位。”
“我就是那個只有錢還蠢得跟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比平時早一些。”
全是事實。
“凍的!”
我們此刻一起坐在沙發上。我自然地靠着銀兒的肩膀,銀兒也沒有拒絕。過了今天,這樣的時刻恐怕不會再有了。畢竟我們的關係也沒到那一步。
“是啊。”
鹹藝珍自嘲地笑着。雖然她說的好像是別人,但我莫名覺得能聽出她真正指的到底是誰。而且事實正是如此。
“我……。”
“那不是超有名的片子嗎?”
“我討厭那種人。所以越想反着來。卻不知道那其實也是一回事。”
“我當然不可能過着那種循規蹈矩的日子。我儘可能地放縱自己。規矩?那玩意兒根本不存在。周圍的人對我的評價自然爛透了,就算是那些只有錢的白癡、笨蛋混的地方,也都有我的傳聞。”
“這樣啊……”
恩雅沒有回答。留下恩雅在沙發上,我們走向餐桌,面對面坐下。
“……我有問題想問您,纔打的電話。”
“那片子出來的時候,我還沒出生呢。”
“……我……”
哎喲,那一瞬間還真有點打擊人。
“其實補習是我提出來的,不是她。啊,而且我沒收錢。重新準備高考,有種要考兩次的感覺,雖然有點怪……不過也不壞。”
但,我想起了恩雅說過的話。
“嗯……。”
但即便如此,現在的她對我來說無可替代,於是我乖乖地接受了。接受什麼?接受這個軟弱的自己。
“不過……美拉她絕對不是不會學的那種類型,所以與其說是輔導,不如說就是一起打發時間。”
門鈴響了。
“隨時奉陪。”
“哦~原來如此啊。”
“不只是見面,乾脆算是一起學習了。我在輔導她呢。”
鹹藝珍家……可是個頂級的財閥家族。
“不,我會在你身邊。”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隨性模樣,甚至令人措手不及。不只衣着,連表情和氛圍都突然徹底反轉。
“恩雅小姐……”
“那我不摸了?”
“啊,抱歉。我下意識就……不摸了。”
“打電話的時候,你會在家嗎?”
電話就這樣掛斷了。
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做雪國的名字之下。
一臉疲憊的鹹藝珍輕輕按了按額頭。接着,她脫下平日裏總是穿戴整齊的正裝外套,鬆開領帶,解開襯衫紐扣,變得……非常隨性。
“你是不是該承認一下,自己的顏值其實很有殺傷力了?多少也該有點自覺吧。”
在這被叫做雪國的名字之下。
“感覺就像《同齡家教》?雖然我沒看過那部電影。”
“但我不會先問。希望鹹藝珍小姐先回答我。從所有事情都是真的開始,發生了什麼,還有……”
都變成這樣了,儘管如此……
“這是性騷擾。”
“當然會啊。頭髮要打理,平時還要做造型,隨便碰的話會亂掉的。”
“啊,不用管我,你們聊吧。”
“……身體,生理期還好嗎?”
鹹藝珍開始講述。
銀兒是個在高考中(國語領域)只錯了兩道題的人。雖說可能是運氣好,但她能這麼說,顯然學習很好是毋庸置疑的。
兩人都未開口。短暫的沉默將我們困住許久。這種時候,通常是對方先開口。而我,總是那個先聽的人。
“……但是,我……。”
“……我還能那樣嗎?”
“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做雪國的名字之下。
“……您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管我,你們聊吧。”
“但跟全說了也沒什麼兩樣。”
“我可能無法原諒你。那天我很難受,受到了很大的衝擊。所以我撐不住,徹底崩潰了。但是,我並沒有忘記鹹藝珍你對我釋放的好意。所以……至少,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謝謝你。”
“那有什麼問題嗎?”
我點了點頭。
我反覆咀嚼着她最後那句話。那話……很傷人。就像當初聽到時一樣。不管有什麼緣由,不管有什麼苦衷,至少她把我當作她孩子的替身這一點,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所以,即便你無法握住我的手也沒關係,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邊。
哈,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笑的是,我居然在一瞬間如此依賴一個比我小那麼多的小姑娘,這副模樣真滑稽。
我還是我這件事。
“不過,你還是會聽她解釋的吧?”
“……別人隨便摸你頭,你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爲什麼?”
短暫的等待之後,電話接通了。鹹藝珍的聲音,僅僅短短的隻言片語,也透着巨大的傷痛。
“呼……”
原來,那是真的。
“當然,這全都關乎鹹藝珍小姐的私生活,若您不願說,我也不會多言。”
“我還沒聽到。”
可憐的是,
“謝謝。不過……有件事我得先說明。”
“我就是那個只有錢還蠢得跟白癡一樣的人。等我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懷孕兩個多月了。”
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這樣掛斷了。
我立刻停下了手。
“哥哥是例外。”
“真是長大了呢。”
這份心意很讓我感激。
我雖不太懂,但據說生理週期突然改變或中斷並非好事。聽我這麼說,鹹藝珍反而更擔心了。但在此之前,鹹藝珍的臉色已顯得十分疲憊。曾經看起來像年輕幹練的職場女性,甚至偶爾讓人覺得有幾分機械的她,此刻只是……一副普通人的面孔。
我們就這麼聊了許多沒什麼營養、偶爾有點用的話。時間過得很快。那大概就是銀兒的目的吧。她拉着我的手,不讓我一個人陷進什麼情緒裏。
“我一直以爲自己藏得很好。實際上,我並不是像現在這樣有禮貌或者冷漠的人。但我覺得我的本質從未改變。我……,說來很丟人,我本來是個混混。”
但如今,我已不能再僅僅握住那隻手了。是時候自行踏入其中,要麼找回我遺失的東西,要麼放下我該捨棄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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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承認。這一切,所有的變化,所有的軟弱,所有的愚蠢,全都是我自己。
“你們不是同齡嗎?”
“但那樣的話,就到此爲止了吧。”
“……穆荷娜說的那些……”
“開免提吧。”
“電話裏說不太清。我可以上門拜訪嗎?”
真理雖死,但我還得作爲自己繼續活下去。
聽到這樣的話,我不可能無動於衷。
但至少今天,我需要她身上這份溫暖。
“喝酒、抽菸這類玩樂是家常便飯,還跟一羣壞孩子鬼混。我腦子好使,不用怎麼學習成績也過得去,所以家裏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我別太過分就行。”
但是,我……現在並不是一個人。
“不用,你可以繼續摸。不,請摸吧。”
“對什麼?”
“別貧嘴。”
“那孩子比想象中堅強。”
關於墮胎那類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