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外傳 三個人的幸福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5484 字
“啊,姐姐。你還好嗎?沒事吧?”
“還,還好…唔嘔…”
克洛伊趕忙扶住突然開始劇烈乾嘔的雪國。
“怎,怎麼突然…嘔…”
“你,你躺好。我,我去拿水。”
“…姐姐?”
僅僅因爲這裏面,有了我們的孩子。
華源長長地嘆了口氣。算了,隨她們去吧。
“餵我……”
“嗯….現在還好。醫生說了,克洛伊幫忙翻譯的,嘔吐是因爲孕吐,發燒是身體太虛弱了……說是我最近哭太多又太辛苦所以……”
“我就在這兒。”
“……我這不是現在不方便嘛,嘖,便宜你們了。”
“偶、偶爾的話……”
回想起這些,不知怎的,似乎再也生不起氣來了。
“我不走…”
[你們因涉嫌兒童性暴力和誘拐被逮捕了。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你們所說的任何話都可能在法庭上被用作對你們不利的證據。你們有權聘請律師;如果你們沒有經濟能力聘請律師,法院將免費爲你們指定一名律師。]
怎麼辦。太開心了。太幸福了。方纔的痛苦,連日來的煎熬與悲傷,彷彿全都被遺忘了。
“不要……”
然而,姜華源瞥見手機上新跳出來的提醒,臉色頓時一變。
很快克洛伊拿來了水,雪國勉強喝了幾口,總算緩過來一點。
“我,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這個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絕不是錯誤到來的生命。
下班後,華源才意識到,又到了得和大衛深入談談的時候了。這到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太幸福了,真的。”
同時,克洛伊拿出手機,撥通了911。
所以呢,真的就只讓出這麼一點點,
“……就允許你吧。”
“雪國呢?在哪兒?到底怎麼回事,醫生怎麼說?”
大衛問道。
華源和雪國的視線齊刷刷地聚焦到克洛伊身上。
就在那一瞬間。
“媽媽去島上樹蔭下挖蛤蜊喲…寶寶獨自留家把門兒守望,聽大海哼唱的搖籃曲~枕着胳膊呀,迷糊糊睡着啦…”
突然聽到克洛伊的名字,華源一時語塞。
「我……聽醫生說,已、已經三個月了……說我肚子裏有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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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的天啊。”
“嗚、嗚……對、對不起,姐、姐姐……是、是我錯了……!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那樣了……”
“嗚…嗚…別走…別丟下我…”
「……你倆連套都沒用就胡來,懷上纔不奇怪吧。」
“你、你、得意什麼呀……”
華源的疑惑沒有持續太久。身後出現的兩名男子朝華源和大衛開口,兩人剛一回頭,手銬便立刻扣了上來。
“那、那個…我也不太清楚。醫生問了點奇怪的問題,就只讓我們等着……”
“嗚呃。”
“雪國病了,人在醫院。”
醫院裏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他們身上。與慌張的華源不同,大衛鎮定自若地率先向警察開了口。
真是神奇。明明昨天還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卻因爲一件事,就變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What?”
“你和克洛伊…怎麼樣了?”
“對、對不起。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這情況讓我不敢相信。”
克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姐姐?”
“…啥?”
大衛詢問克洛伊情況時,華源走向了似乎剛恢復意識不久的雪國。
“…真的嗎?”
因爲是給他們的禮物啊。
“當然了!爲什麼會覺得我要你拿掉啊?”
總而言之,雪國對自己認可的人,其實是相當寬容的。雖說華源原本絕不屬於她能分享這份寬容的對象,但事已至此,她也沒法乾坐着什麼都不做了。
“…你心裏…沒事吧?”
“那是因爲你年紀小我擔心你….而且既然已經有了,我還沒混蛋到會推卸責任,叫你拿掉的程度。”
是克洛伊發來的消息。一連幾個未接電話,還有一條短信,說雪國嘔吐不止,發高燒昏過去了,已經打了911送醫院。
“怎、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總之,兩人安全脫身,也與醫院取得了聯繫。因此,他們得以很快見到躺在急診室牀上的雪國,還有一旁的克洛伊。爲他們引路的醫生,投向他們的目光裏依舊充滿懷疑。
「嗯,來了。身體感覺怎麼樣?」
“…可以不拿掉嗎?”
“哈啊……喂,快、快停下……”
「呃……姐姐突然噁心想吐,然後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源和克洛伊發生關係的。
“這肚子裏真的有我們的小寶寶了呢……”
從聽到華源那句話的瞬間開始,雪國的表情明顯好轉了。太好了。可以生下來。他說可以生下來。
“藥,我得去拿藥。退燒藥…退燒藥放哪兒來着…”
“我、這個孩子…,我想生下來。”
“得在哥哥回來前把肚子焐熱纔行……”
「現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只是有點嚇到了。」
要是讓大衛知道了,肯定死定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很感謝克洛伊,而且……雖然這想法有點卑劣甚至愚蠢,但至少,“自己纔是第一個”這件事,永遠不會改變。
我的肚子裏,這小小的肚子裏,正孕育着另一個生命。
克洛伊的臉微微泛紅。應該……不至於吧?我總不至於那麼誇張吧?
大衛和華源立刻趕到了克洛伊告知的醫院。
雪國雖然嘴上抱怨,卻沒有拒絕克洛伊的手。不管怎樣,兩人的關係似乎親近了不少,無論白天還是黑夜。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爲什麼要讓你把孩子拿掉?”
“這樣啊……”
雖然只有一丁點,但這點程度,應該沒關係吧。
“我、絕對不會拿掉的。不要,絕對不要……不管你說什麼…….”
而要說最大的變化,那大概是……
“喫蘋果。”
正好,覺得談話差不多該結束的大衛和克洛伊,再次回到了雪國和華源身邊。雪國看着克洛伊,小聲嘟囔了一句。雖說小聲,但那音量也足以讓旁邊的人都聽清。
她手忙腳亂地回想藥放在哪,一時卻想不起來。正要起身去找的剎那,一隻手抓住了她。
雪國輕輕地拍着克洛伊的背。爲什麼之前會討厭她呢?不,其實現在想起來,還是有點——不,是非常可氣。但此刻,自己似乎能夠原諒她了。
“我也想當媽媽。”
「什麼怎麼辦?」
雪國和克洛伊好得簡直像親姐妹——不,她們本來就是親姐妹——總之,關係比從前更親密了,之前那種冷戰的氛圍已蕩然無存。
克洛伊慌了神,還想再試一次把蘋果放進嘴裏,卻一陣難以忍受的反胃湧上來,蘋果直接掉在了地上。一旁的雪國也一臉茫然,嘴裏的蘋果同樣掉了下來。
“嗚…我們的小寶貝,取個什麼小名好呢?名字該怎麼起呢?會是男孩還是女孩呢?怎麼辦,我、我太高興了……實在太、太幸福了……我現在要當媽媽了。你,你從今以後就是爸爸了…!啊,一定、一定會生下全世界最漂亮、最可愛的寶寶的。然後…然後…啊,嗚,嗚嗚……”
“……要一起玩嗎?”
看着雪國那副疲憊又痛苦的模樣,華源感到胸口一陣揪痛。留意到這一幕的大衛,便帶着克洛伊暫時退了出去。
啊,順便也能幫姐姐暖暖身子,一舉兩得。
雪國的臉微微泛紅。她對一臉擔心的華源說了聲沒事,同時想起了剛纔的記憶——自己如何抓住克洛伊的手哀求她別走,以及克洛伊如何照顧自己,爲自己哼唱搖籃曲。
也因爲這掛在雙臂上的兩朵可愛鮮花,實在太過沉重。
“…不知道。但是…”
「一名被送到醫院的孩子身上,發現了性虐待及已懷孕的跡象。先生,您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而聽到這番話的華源,一臉難以置信地開了口。
“抱歉,大衛。我這邊好像出事了。”
但華源聽懂了那句話的言外之意,怎麼也不可能露出好臉色。
下班後,華源才意識到,又到了得和大衛深入談談的時候了。這到底該怎麼解釋呢?要是實話實說,大衛說不定會掏出霰彈槍崩了自己。可事情到了這一步,想瞞也瞞不住了,也沒法瞞。
“哈啊。”
「嗯。大致情況我瞭解了。克洛伊,你還好嗎?」
三人又重新回到了從前那種親暱無間的關係,看着這一切,華源由衷地感到慶幸。
“是啊,我也很高興……”
克洛伊說着,回握住雪國抓着自己的手,然後將雪國輕輕攏住,小聲哼起歌來。
如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用就胡來,懷上纔不奇怪吧。」
“你不相信我,這也很傷人哦。”
華源直接把蘋果塞進了撒嬌的雪國嘴裏。與此同時,克洛伊自己起身,想拿起一片蘋果放進嘴裏。
“你倆在幹嘛?”
“那生完以後就不允許了嗎?”
“纔不是你的寶寶……”
看到大衛和華源,克洛伊立刻撲向大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來了?」
那曾聽過卻又早已忘卻的搖籃曲調,溫柔地哄着雪國閉上了眼睛。
大衛一臉摸不着頭腦的樣子,但他至少能看出兩人吵過架,現在又和好了,於是便帶着欣慰的笑容看着她們。
幸好克洛伊不像雪國那樣對性事如此飢渴,頻率倒是不高。但她也不是什麼大善人,能在看見那兩個傢伙——雖然挺着肚子不方便真刀真槍,但除了最後一步,什麼接吻舔舐都做盡了——時,還無動於衷地待着。
畢竟今天,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一天。
“克洛伊,要過來嗎?”
大衛看向華源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垃圾一樣。雖然知道他們已經有過關係了,但對那麼小的孩子連避孕措施都不做就……
華源的話,根本沒人接茬。
“不太清楚。不過克洛伊一直在我旁邊照顧我,還送我來了醫院。”
“奇怪的問題?”
“在說什麼呢?”
聲音是顫抖的。但其中蘊含的心意卻絕不軟弱。因爲,這個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絕不是錯誤到來的生命。
“嗯…突然問起什麼家裏是不是有問題之類的……”
話雖如此,當克洛伊看到雪國姐姐那日益隆起的腹部,還是點了點頭。可一瞧見那兩人剛進穩定期,就如同理所當然般重新開始了夜間的“功課”,她又忍不住搖了搖頭,心想這未免也太過頭了……嗯,對,我肯定沒到那個份上。
“克洛伊!”
雪國是允許了華源和克洛伊發生關係的。
…雪國竟哭着向克洛伊哀求起來。
“……偶爾可以。”
幸運的是,誤會並沒有持續太久。雖然兩人立即被帶去了警察局,但由於大衛畢竟是位小有名氣的企業家,當場就叫來了律師。經過幾個小時的盤問,他們很快就被釋放了。
就這麼着,三人的那些親密活動暫時告一段落。華源藉口去拿點夜宵,起身離開了。在他走後,克洛伊從背後抱住雪國,開始上下其手,又親又舔。
“娃娃……娃、娃娃,謝、謝謝你……生日禮物。真的……很喜歡。因爲,我也真的……愛着姐姐。”
如此這般,三個月過去了。
在大衛暫時離席回來、剛要開口之前,華源搶先一步說道。
因爲他覺得,要是這事兒暴露了,旁邊的大衛真的會抄起獵槍衝過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稍有不同,與尋常生活也略有差異,但姑且也算得上是一段幸福的時光。
雪國帶着一絲哭腔,結結巴巴地說道。到底有什麼問題?到底有什麼好怕的?
雪國的狀況顯然不對勁。克洛伊把剛纔那番對話拋到了腦後,一心只擔心着她。雪國也顧不上去想剛纔的事,身體糟糕得厲害。
克洛伊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
就這樣,三人白晝黑夜的日常發生了諸多變化。這與他們預想的稍有不同,與尋常生活也略有差異,但姑且也算得上是一段幸福的時光。
“應該…沒事了吧。”
“…那倒是沒辦法了。”
「……我該怎麼辦?」
“得寫遺書了。”
一如往常,看着那天之後便毫不掩飾親熱的兩人,克洛伊低聲嘟囔了一句:“Bitch……”。當然,她心知肚明,等那兩人完事兒,自己多半也會立刻黏到華源哥身上做同樣的事,但她還是覺得自己不至於……變態到那種地步。
“可是…你身體還好嗎?”
「呃……姐姐突然噁心想吐,然後就昏倒了,看起來情況很糟,我們就打了911求救,誰知道會……」
克洛伊很喜歡雪國肚子裏的孩子。多虧了這孩子,兩人才最終和好如初。對她而言,這孩子簡直就是恩人。而且,撫摸這肚子時,能感覺到寶寶在動,心情也會莫名地好上幾分。
“……嗯。”
「……所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回來的華源看到克洛伊正緊抱着雪國舔舐,一臉無語地說道。
但情況並未好轉,時間一長,雪上加霜地,她竟開始發起燒來。克洛伊摸了摸雪國的額頭,被那燙人的熱度嚇了一跳。
“啊,哥哥。爸爸。”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比我的事更重要的?”
“在焐熱呢。”
警察放人時,看向華源的眼神依舊像在看人渣——不過,那不重要了。
“……好了好了,既然我都答應了。”
“我,我錯了…求求你別不要我…”
“免了。”
“真的…?”
“…雖然還沒完全想通,但好像可以原諒你了。”
“那個……就沒人在乎我的意見嗎?”
“喂,喂,你,你怎麼突然哭了?!”
克洛伊心裏清楚應該去找藥,可無論如何也掙不開那隻手。
華源看着這一幕,用毫無靈魂的聲音笑了。
“怎、怎麼了這是……嗚、嗚哇。”
還沒等雪國回答,克洛伊便搶先一步撲進她的懷裏,緊緊抱住。雪國雖然有些手足無措,卻也沒有推開她,很快,克洛伊便啜泣起來。
“…家裏?”
之後,三人的生活發生了很大變化。理所當然地,雪國懷孕的事情曝光後,她做家務的頻率大幅減少,空檔由克洛伊填補。只不過做飯這件事,還是需要雪國搭把手。
“我想生下來。”
看到大衛和華源,克洛伊立刻撲向大衛懷裏。是感到不安了嗎?克洛伊的樣子不太對勁。華源向她問道。
警察這番爆炸性的宣告,讓華源、大衛,乃至所有在場圍觀者都驚得張大了嘴。無數道目光如利箭般射來,充滿了對人渣的鄙夷。
僅僅是意識到這個事實,就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而美好,彷彿無論什麼事都能原諒了。
唉,這兩個傢伙真是沒救了……
“嗯…!”
……話雖如此,姐姐一叫,她卻也從不拒絕。
“現在還能有比我的事更重要的?”
“可、可是你從來沒說過想要孩子啊….天、天天叨叨着要用安全套…….”
“我…是因爲太幸福了,真的。”
「……你來了?」
像是做了噩夢。雪國似乎意識已經模糊,唯獨那隻緊緊攥着克洛伊的手,卻執拗得可怕,彷彿一旦鬆開,就會有什麼東西隨之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