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第一個

好痛。痛，太痛了。

雖然早已知曉此事，也查過資料有所準備，可從沒人告訴過我，原來會痛到這般地步啊。

與華源結爲一體、衝破那層阻礙的瞬間，比我想象中、比我預料的，還要痛上十倍。彷彿下半身被撕裂一般，劇烈得難以忍受。就像有把刀在我體內剮蹭。

但還有比這更嚴重的問題。明明如此刻骨銘心地痛楚、煎熬、難受，這份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的感覺，究竟算怎麼回事？這簡直匪夷所思，荒謬透頂，根本無從理解。

明明這般疼痛，爲何？這到底爲何？

我明白了，我降生至今的所有瞬間，都是爲了今天。今天，就是我人生的巔峯。

“哈啊，啵，嗯嗯，啵啵。”

我痛得直掉眼淚，嗚咽着喊痛求饒。卻不曾說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和我接吻……！”

太過幸福了。

一連串頑皮的問題從我腦海裏冒出來。但並非只是爲了捉弄華源而問。是真心好奇，真心想知道才問出口的問題。

“你真是超級變態。”

即便如此，我的淚水和呻吟依舊止不住。太痛了。真的，痛徹心扉。爲了忍住這份痛楚，我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攥緊了牀單。真想立刻喊停。

華源的精液，就這樣奔湧進入我的子宮深處。

見我哼哼唧唧的樣子，華源皺起了眉頭。他那副真心嫌惡、避之不及的表情，有點嚇人。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要嘛，我不管。那是什麼啊。親我，親親。

痛得快要死掉，可比起疼痛，更強烈的滿足感充盈了我。我的下身正在流血，我卻毫不在意。只是，痛着，爽着，幸福着，痛着，爽着，幸福着。

討厭疼痛，討厭痛苦，討厭暴力。痛苦對我來說，一輩子都只是痛苦。變成這樣之後更是如此。即便如此我還是覺得好，只是因爲，僅僅因爲對象是你，華源，是你。

“還愣着幹嘛？把腿張開。”

華源停下了爲接吻而短暫中斷的活塞運動，再度開始抽送。是嫌我煩了嗎？但華源的性器一旦再次深深楔入我體內，那種念頭便再也無處遁形。華源正和我做愛呢。華源正愛着我呢。這不就夠了嗎？

“哈啊——！”

他是不是察覺到了我在想什麼？華源像是要我停止那些愚蠢的念頭，猛地向我身體深處撞來。咚，咚，一陣陣襲來的痛苦與極樂，讓迄今爲止所有的思緒都煙消雲散，大腦一片空白。

此刻我笑的，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既不是因爲華源生氣的樣子可笑，也不是因爲事情按我的計劃發展。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樣奔湧進入我的子宮深處。

“這不又去了？”

只愛我一人就好。

“誒嘿嘿……”

“比秀英，比韓秀英，比別的女生，都要好嗎？”

“聽見沒有？”

然後，華源爲我拭去了臉上的淚。他的臉上並沒有生氣，沒有後悔，也沒有痛苦。

“華源，華源哪，華源你心情也好嗎？有多好呢？”

“見鬼！我說好極了！比她們、比跟你、跟你最舒服了！是到現在最舒服的一次！行了嗎？！”

“…好極了。”

“喂、喂，你在哭嗎？”

直到此刻，我依然看不清華源的表情。他臉上，或許正浮現着無奈又好笑的神情吧。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他說他喜歡啊——雖說，這話終究沒好意思完整地說出口。

無視我的不知所措，華源再次抓住了我的腿。我還一臉茫然，掛着問號傻傻地看着他，他便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笑容裏，矛盾地混雜着一絲自嘲和十足的頑劣。

“呃啊……！”

“去、去了，去了……”

並非因爲疼痛才覺得舒服。而是痛着，痛得快要發瘋的同時，竟有一種快感油然而生。

不過，這話倒也挑不出什麼錯。被華源說了幾句，我現在反而偷笑起來。明明是第一回，卻覺得這般舒爽，天底下怕是沒我這樣的變態了。

華源叫住了我。

“嗚嗯…舒、舒服…太舒服了…”

聽見了嗎？都看着了嗎？華源以前那些女人，你們全都一文不值。是我纔對。

“真的。不過，我倒是覺得變態更可愛一點呢。”

“嗯嗯、嗚、嗯……去、去了……！”

沒錯，就是這樣。這是全世界，也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那種感受就是如此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嗯嗯……！哈……！！”

啊，該怎麼形容纔好呢。這種滿足感，這份幸福感，這份優越感。明明是我更讓他舒服。是我，讓華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和我做，纔是最讓他滿足的。這近乎瘋狂的優越感，真是難以言喻。

但我做不到。爲何呢？

“我才做了三次而已。”

“如果不變態的話，你肯定會一直喊着好疼好疼哭鬧個不停吧。”

“去了？”

“啾，啾，啾。啵。”

就在那個瞬間，

“討、討厭…纔不是變態…別說那種話…”

淚水又一次順着我的臉頰滑落。

於是，漫長的夜晚正式拉開了序幕。

“我真傻…！真的，這該怎麼辦啊？！”

“…哈，是嘛。”

好痛。明明痛着，可是，好幸福。

“我……要、要去了……啊——！”

“哈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歡吧…？哈啊…哈啊…！”

“我心情好好哦。”

爲何？怎麼會？這般疼痛，爲何能帶來如此巨大的幸福？痛苦怎麼會讓人感覺如此愜意？

華源他說，和我在一起，纔是最舒服的。

“誰允許你擅自宣佈結束躺平休息的？”

然後，我……

華源的精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華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和我做，纔是最讓他滿足的。這近乎瘋狂的優越感，真是難以言喻。

說到底，我也不願去想象那種畫面。我只希望他能這樣待我一人。只對我這樣就好。不，最好是再也不要見別人，再也不要和別人做。

被什麼？幸福與未來，愛情，一切的一切。

以及，華源的精液。

“聽不清呢。”

現在，我就是想和華源接吻。在這種與他下身緊密相連的情形下，我也渴望在上身也與他融爲一體。用你的脣堵住我的嘴吧。求你了，請親我。請和我舌尖纏繞。

“比別的女生還要好嗎？”

“再去的時候，要提前告訴我。”

傻里傻氣的笑聲止不住地溢出來。這樣，一切都結束了。完美無缺，圓滿無憾，幸福到無以復加。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變態，變態，我家這個變態。”

我，纔是和他最般配的那一個。

方纔因疼痛而中斷的高潮，此刻又蠢蠢欲動地席捲而來。

但爲什麼，我還是不停地流淚呢？

兩人的嘴脣再一次貼合在一起。與此同時，我自然地收緊了盤在華源身上的腿。多虧他鬆開了鉗制，我才能這樣做。

“嗚嗚…才、啊！才、纔不是變態呢…嗚啊。”

我貪婪地吮吸着華源的脣。我也想將舌頭探入他的口中。讓華源的舌與我的舌交織纏繞，就這樣再度合二爲一。啊，太甜了。太美味了。太舒服了。即使正忙着接吻，那因雙脣被堵住而未能溢出的呻吟聲，也還是絲絲泄露了出來。

但現在要緊的可不是這個。華源逐漸加快了速度，腰肢擺動得越來越快。隨之而來的快感也呈幾何級數增長，我的腰不由自主地顫抖，嘴裏發出幾近瘋狂般的呻吟。

隔着朦朧的淚眼，我看見了華源的臉。看不清他的表情。淚水模糊了一切，我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神情。也許在生氣，也許在後悔，也許也在難受。

我的子宮，我內在深處的子宮，門戶大開。

因爲華源你就是我的全部，是我的一切。

“…是、是嗎？真、真的嗎？嗚…那、那我…就、就當那個好了…嘿嘿…”

豐盈與滿足感將我包裹。此刻的我，比誕生以來經歷的任何瞬間都要充盈、飽滿。最爲幸福，最爲完美，最爲完整。

我感到華源的身體想向後抽離。不行……那樣不行。我本能地繃緊雙腿，夾住。我的腿就這樣緊緊箍住了華源的身體，讓他再也無法後退。

“接吻……，和我接吻……！”

華源每動一次，我就配合着發出“嗯唔…！”的呻吟。他向前進入時是“啊…！”，向後抽出時是“哈啊……”。簡直就像我自己成了一支配合着活塞運動而發出不同聲響的樂器。而華源，是個技藝驚人、熟稔無比的演奏者。

視線逐漸清晰，我才慢慢回過神來——方纔那席捲全身的痛苦與極樂，竟讓我無暇分神他顧。

就在我和華源開始做愛，我感覺到第五次高潮即將來臨的那個瞬間，那個瞬間裏，我意識到，真正重要的時刻到了。

“…嗯。”

華源搖晃着我，試圖掙脫，但無濟於事。我一開始夾緊雙腿，並非有什麼盤算，只是沉溺在即將到來的極樂中，本能驅使罷了。所以，無論華源對我下達什麼指令，我都只顧着感受那份愉悅。箍住華源的並非是我，而是我的本能。

華源的臉，有點……紅了。不是第一次見，卻像第一次見。我完全沒想過，在牀上華源會是這副表情。

“喂，喂！你瘋了嗎？放開啊！”

我抽噎着，不，是哭着，把原本抓住牀單的雙手伸向了華源。見我伸着手還在不停哼唧，華源好像也沒了辦法，鬆開了鉗制我雙腿的雙手。用那雙手，他回握住了我的手。僅僅是華源的大手緊緊包裹住我的手掌，我就感覺魂兒都輕飄飄地飛走了一瞬。

爲什麼？爲什麼感覺這麼好？爲什麼會幸福？明明痛着卻感到了快感，難道真像剛纔華源說的那樣，我變態了嗎？我難不成是個受虐狂？不，不是的。絕對不是。怎麼可能。我明明很討厭疼痛的。

我，纔是華源生命裏的首位。

“華源。”

“真、真的？”

我痛得直掉眼淚，嗚咽着喊痛求饒。卻不曾說出“停下”二字。華源是否也明白，我這聲討饒並非讓他停止的意思呢？他是不是也懂得？

“…舒服嗎？”

“幹嘛。”

不知何時，痛楚變得習以爲常，比痛楚更強烈的快感開始湧現。痛在減少，快感在增加。直到剛纔，我的臉上還滿是淚水，眼前模糊一片。但那彷彿痛苦不堪的哭喊聲，正一點點轉變成不久前那樣，像是撒嬌般的、媚態十足的呻吟。同時，眼前也漸漸開始看得分明瞭。

那天晚上，華源又在我體內釋放了五次。像剛纔那樣面對面一次，從背後一次，我騎在他身上一次，再次面對面一次，最後還有在我嘴裏一次。

“啊，知道了！別哭！叫你別哭了！”

……這話什麼意思？不是已經結束了嗎？華源他在我裏面…泄了。那不就…結束了嗎？剛纔的氣氛明明就是結束了吧？

只把他的性器……埋入我一人體內就好。

華源沒有回答。眼淚不知何時已完全止住，現在我眼裏能看清華源的臉了。華源臉上並沒有我曾想象過的任何一種神情。不像剛纔有怒意，也不像有悔意，也不像有痛楚。同時也不像剛纔那樣，是‘闖禍了’的表情。

“…對、對不起……”

“親親…親吻，嗯嗯，親我……！嗚啊啊……！”

“啊嗯……”

華源現在正在害羞。

“哈啊、哈啊……嗚……”

“……啊？”

“好癢，喂。”

“…誒？爲什麼？”

“哈啊……哈啊……”

“今晚別想着能好好睡覺了。”

然後，華源湊近我，向我送上了他的臉。

“嗯…舒服…好幸福…啊…！呀啊…！”

我不知道，但我的身體知道。

華源……他是不是每次做的時候，都這麼霸道，都這麼愛折騰人、羞辱人呢？我當然沒見過他和別人做的樣子，也無從想象他真實的一面，但總覺得，他大概不是這樣的。

“不行。沒我允許，不準自己先去。”

好了，圓滿了。好想睡覺啊。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好像還有什麼話要說？還有什麼話要聽？但是太累太困，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對，就是這樣。”

“瘋女人…！套子都沒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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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極了好嗎？”

是要懲罰我嗎？華源的衝撞變得更加猛烈，隨之而來的不僅有方纔的痛楚，更有數倍於它的愉悅一同湧上。我發出更加高亢、近乎崩潰的呻吟。每次聽到這聲音，華源便像是受到了刺激，動作愈發狂野起來。

“啊嘿嘿嘿嘿……”

華源每動一次，我就配合着發出“嗯唔…！”的呻吟。他向前進入時是“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嗯嗯……！哈……！！”

“有多好呢？”

“誒…？三次…而已？”

“可、可是……哈啊！”

“啊？誒？？”

“咿嗚……”

與華源的吻結束後，華源抬起了頭，但我還意猶未盡。正因不滿足，我便繼續向着華源的臉頰、脖頸等處親吻着，吮吸出“啵啵”的聲響。

“你剛纔，不是才用嘴……過嗎。”

“哈啊……！欸、嗯嗯……！哈……！！”

只是，就這樣，因爲心情太好，因爲太幸福，不知不覺間笑容就溢了出來。自然鉗住華源的腿鬆了力，感覺到華源正從我體內退出。華源消失了，那種合而爲一的感覺也消失了。這固然令人寂寞，但華源方纔盈滿我的那種觸感，支撐我忍受了這份空虛。

不再是全世界最悲慘的那個了。我再也不悲慘了。此刻，我成了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哈嗯…你也喜歡吧…？哈啊…哈啊…！”

“噗哈，夠了吧？”

所以，拜託你，別露出那樣的表情。

那表情，更像是“啊，終究還是做了”的釋然。不知怎的叫人想笑，就是那樣的表情。

“不是…！嗚嗯…！嗚…”

我早已記不清自己離開過多少次了。

“…對不起，對不起。不是變態。不是，所以別哭了。”

“饒、饒了我…嗚哇啊…！”

華源一語不發，只是持續着腰部的動作。不過，或許是爲了照顧我，他並未動得太快。他細緻地、帶着幾分遲緩地律動着，呼出一口氣，稍作停頓，待我的呻吟稍歇，才又極其緩慢地、前後往復起來。

華源稍微動一下我就忍不住呻吟，剛纔還哭喊着說自己不是變態，現在又因爲喜歡他，索性就當起了變態。說實話，連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明明痛着，心裏卻感到一陣快意。

“華源哪。”

我不知道。舌頭鬆軟得發不準音。但那種事現在重要嗎？重要的根本不是那個。我用跑調的發音，像個傻瓜一樣笑着問華源。

“捉弄我是不是很開心？”

下半身發麻，小腹像是要被撕裂，體內像是被刮擦着，儘管感覺到這樣強烈的痛楚，我卻無法對華源說出“停下”。我也沒有說。甚至，我更想就這樣繼續下去，就這樣合二爲一。就連這種破瓜之痛，如今對我而言也只剩下了快感與幸福的信號。

“嗚……啊、啊痛。嗚嗯……”

“你明明是第一次。第一次就感覺這麼好？”

可爲何偏偏？

“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因爲，實在是，太舒服了。

可是……怎麼辦呢？我、我現在，真的好幸福啊。

“嗯……？”

被填滿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居然抽抽搭搭地哭着索吻。我這副模樣也真夠丟人的。但那又怎麼樣？比起那點可憐的顏面和自尊，和華源接吻重要得多。

“華源你心情也好嗎？”

本能地，我知道有什麼東西要來了。高潮、巔峯、終章、頂點……用什麼詞形容都好，又似乎什麼詞都不夠。但我卻不知道，此時此刻，我該做什麼，我應該做什麼，那向我湧來的究竟是什麼。

“…喂。”

華源的精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心情也好嗎？”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爲什麼眼淚還是停不下來？明明這麼舒服，明明這麼幸福。最初感受到的痛楚，此刻已漸漸消退。不，幾乎可以說是完全消失了。下半身雖然依然酸脹不適，但與剛纔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那種感受就是如此巨大。華源的存在感是，他留給我的餘溫也是。

“嗯，真他媽好。”

你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