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爲你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670 字
以我現在的狀態，對話根本沒法繼續。最終，只有等到我徹底止住淚水，我們的談話才能重新開始。
平復情緒其實並沒有花太長時間。這完全得感謝華源。若不是他幫我擦去眼淚，我真不知道要哭到什麼時候。單憑我自己，根本撐不住這種話題。
“現在好點了嗎？”
“嗯。謝謝你。”
“事情還沒到絕望的地步，別再哭了。”
“不用，說什麼錯不錯的……”
“我說了，是有個熟人幫的忙。”
雖然我知道，光是說這種話，還不至於讓華源討厭我。但那不是重點。我只是希望，在華源眼中的我，永遠都是那個漂亮、善良、惹人憐惜的女孩。若非如此，我就得不到他的愛了。
抱歉了，塞納。再等我一下吧。
“什、什麼？”
“……看來是這樣的。”
“他人特別好。好到讓人難以相信，他居然會是我爸的朋友。”
這時，我才忽然想起還沒寫塞納的故事更新。不過今天就先算了吧。雖然可能會被讀者抱怨，說作者怎麼又斷更還不發公告……但我纔不管呢。和華源相比，那些都不重要。
我又不是小狗，也不是小孩子，爲什麼被這樣對待，心裏卻這麼高興呢。頭頂傳來華源掌心的溫度，那股暖意彷彿一路滲進了心裏。這份觸感，這份溫暖，讓我幸福得不得了。
說起來，劉雪琳知道我的存在，還專門來找我，這事兒本身就挺蹊蹺的。她母親瞞了她父親一輩子我的事，照理說，不太可能主動告訴雪琳。該不會是……寫了什麼關於我的日記吧？結果被雪琳無意中看到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這些，沒別的了。”
這話是說給誰聽的，不必明說也能猜到吧。劉雪琳，你有一個愛你的母親，還有一個善良的父親呢。華源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諷刺，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即便如此，我還是沒能停下來。
僅僅如此，便已足夠。
那大概是……不能讓我聽到的話吧。是誰呢？公司的事嗎？還是……劉雪琳？無論哪個都讓我高興不起來，但相較之下，我倒寧願是公事。公司臨時有事找他，總好過是他在和劉雪琳通話。
而且他還說下週也會繼續見面。這幾乎就等於間接宣佈，願意接受我的告白了。今天一整天積壓的煩悶、憤怒、悲傷、憎惡、思念、酸楚……所有那些情緒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此刻這一瞬間的幸福。
“我也有話要說。”
“你明明說過讓我別見她……”
“即便如此，光憑一張照片，就能聯想到我是她同母異父的哥哥嗎？”
但這也只是瞎猜，沒什麼根據。畢竟她媽當年是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壓的煩悶、憤怒、悲傷、憎惡、思念、酸楚……所有那些情緒加在一起，也比不上此刻這一瞬間的幸福。
“話說回來，那劉雪琳又是怎麼知道我的存在的？”
不過，我當然不能在這裏突然又哭起來。更何況，我還有一大堆想問的事情。
“就那麼開心嗎？”
就算我現在的長相跟她母親有幾分相似，一般人也不會因爲一張陳年舊照，就推測自己有個異父哥哥吧？更何況我的外貌已經變了，還得考慮到我以前不長現在這樣。
華源忽然抬起了手，用剛纔爲我擦過眼淚的那隻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
即便如此，我也絕不能在華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擦去眼淚，我真不知道要哭到什麼時候。單憑我自己，根本撐不住這種話題。
果然還是不行啊。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時，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不過，就在我心情低落時，華源給了我一個意料之外的補償方案。
“請年假唄。”
“啊，差點忘了跟你說。我的書出版了，這事之前提過吧？我自己也還沒拿到樣書……大概下週就能寄到了，到時寄一本給你。”
“真好啊。”
“就算是對那樣一個好人，他（爸爸）也藏了我一輩子，不是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溫柔，但在我流淚的時候，那種溫柔似乎加倍了。以至於我心裏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要是再哭一次，他是不是又會來安慰我？
“可我還是沒聽你的話……”
“嗯，開心。好幸福。”
“不然呢？你又看不懂原文，我只能一邊看一邊給你翻譯了。就是會花點時間。”
我沒問出“那你直接把原稿文件發給我不就行了？”這種傻話。我纔不幹這種事呢！華源願意親口唸給我聽，我要是說這種話豈不是大煞風景？再說了，這種理所當然的辦法，他怎麼可能想不到。
“下週吧，書到了看情況叫你。”
華源說得對，沒有更多的線索，瞎討論下去也沒意義。當然，可以直接去問劉雪琳，但至少我不想這麼做。讓華源去問，我就更不願意了。
那天我們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沒有聊很多天，也沒有一起打遊戲或者看書，只是待在同一屋檐下，安靜地呼吸着。僅僅是能共享同一個空間，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啊、啊？他怎麼知道的？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華源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份不安。不行，那樣的話，說不定會被討厭的。
“…也是。”
“好啊！……啊，等等。可我看不懂英文啊。你之前說教我的事……現在還，還作數嗎？”
“真沒事。你以後注意點就行了。反正這次已經見過了。不過以後那女的再聯繫你，別單獨去見她。真覺得非見不可，就叫上我。”
除了偶爾，華源會出去接電話的時候。
“這樣吧……等你拿到書，我來唸給你聽。”
不過最終，華源總會回到我身邊。他坐回我旁邊，挨着我，大方地把肩膀借給我靠。
……他這話的意思是，爲了我，請個假根本不算什麼？我可以這麼往好的方面想嗎？他總不會一邊這樣，一邊又拒絕我的告白吧？那也太殘忍了。都到這個份上了，再那樣就太過分了。
“你開心就好。”
但這也只是瞎猜，沒什麼根據。畢竟她媽當年是那麼決絕地要斬斷和韓國的一切聯繫。感覺不太會刻意把我的事用文字或實物的形式留下來。
“你是怎麼知道的？”
每當他這樣欲言又止，我心裏總會沒來由地七上八下。明知他不會對我說什麼重話，可那股不安就是揮之不去。
“教你學英語……還是有點困難。之前不也說了麼，我最近實在太忙了。”
“現在想破頭也沒用，別糾結了。”
“那個熟人是韓秀英嗎？”
也許是我在自作多情，也許是我興奮過頭了。即便如此，我依然無法抑制心中那浮現的、幸福而充滿希望的未來光景。就是很開心。能和你一起讀你寫的書，光是想想就讓我迫不及待。
但這溫暖只持續了片刻。華源稍微流露出要離開的跡象，我胸口那股熟悉的寒意又重新翻湧上來。不要……別丟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實在太冷了。你今天不是調休嗎？爲什麼這麼早就要走？是你討厭我了嗎？還是……我太纏人了，讓你覺得煩了？
“啊？真、真的嗎？！”
“我超期待的！啊，什麼時候開始呢？”
“這我也不清楚。至少我們上次見面時，她還沒提過你。也許是看到了我和你的合照，才知道了你的存在？”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沒有的事。只是妹妹快放學了，我得早點回家看看。……我先陪你一會兒再走吧。”
就在這當口，華源又開了口。
“那、那你是要回家了嗎？”
“今天要說的就這些，沒別的了。”
也就是說，華源心裏那份念想，壓根就沒放下過。而我，絕不能辜負他這份心意。
平復情緒其實並沒有花太長時間。這完全得感謝華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份不安。不行，那樣的話，說不定會被討厭的。
“那個叫大衛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現在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韓國的一切聯繫。感覺不太會刻意把我的事用文字或實物的形式留下來。
“那是看她好像在打什麼主意，我擔心你才那麼說的。如果她是拿你媽媽的事接近你，那我也沒什麼好阻攔的。我不是在怪你，別太往心裏去。”
男人對女人的眼淚就這麼沒有抵抗力嗎？還是說，因爲我哭了，他才變得更加溫柔？我喜歡對我溫柔的華源。他一直都很溫柔，但在我流淚的時候，那種溫柔似乎加倍了。以至於我心裏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要是再哭一次，他是不是又會來安慰我？
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源會出去接電話的時候。
“對、對不起。我錯了。”
啊、啊？他怎麼知道的？我的心一下子揪緊了。華源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太對勁。他生氣了嗎？因爲我沒聽他的話，偷偷去見了韓秀英？我當然知道他現在和韓秀英關係不怎麼樣。可我還是去見了她。
“我接個電話就回來。”
“……嗯。”
是我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嗎？華源甚至有點無奈地擺了擺手，示意我別再自責了。
劉雪琳，也就是克洛伊。我幾乎要脫口而出“真羨慕克洛伊”這句話了。但我忍住了。在華源面前，我不想展露那樣醜陋的一面，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關於你母親的真相。”
“知道什麼？”
“謝謝你。”
我早知道他一直想出書。所以，他一定想給我看的，絕不是冷冰冰的電子文檔，而是一本實實在在、拿在手裏的紙質書吧。光發文件過來沒意思，他還是想親口告訴我，向我炫耀，得到我的認可。一定是這樣。
“……嘿嘿。”
即便如此，我也絕不能在華源面前流露出那份不安。不行，那樣的話，說不定會被討厭的。
一定，也會讓你得到幸福的。
“可你工作的時候怎麼辦？”
那我就靠着好了。靠在我僅剩的你身上。
看來他只是說說而已，並不是真的要丟下我。這麼說，今天華源能陪我一整天？那股寒意再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滿滿地充盈在我心間。溫暖得……甚至有些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