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之眠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4357 字
早上剛一恢復意識,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飛快地換掉內褲。雖然感覺還是有點彆扭,但總比穿着原來的衣服出去、洗漱完了再進來換要好。待會兒洗漱完還得再換一次,不過眼下先換了再說吧,等洗漱完再換一次好了。 走出房間,就看到或許是因爲睡得早、所以也醒得早的孔赫鎮和華源。
“醒了?”
“啊,嗯…對。”
大概是因爲做了虧心事,總覺得不太好意思直視華源。我悄悄挪開視線,華源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隨即又像沒事人似的,啜飲了一口杯裏的東西。
“喝什麼呢?”
“我一直都很乖。”
“肚子好餓啊….”
攝入點咖啡因,這暈乎乎的腦袋或許能清醒一點。看燒開的水還有剩,華源也沒多說什麼,直接給我衝了一杯。怕燙,我小心地端起杯子,一邊吹氣一邊抿了一口,臉立刻皺成了一團。
“不是,你摸着良心說,把香腸、火腿和拉麪都挑着喫了,讓我喫啥?”
“啊?真的假的?你還會這個?”
嗯?華源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奇怪。他笑着,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情。等等,難道我說錯話了?我剛剛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韓秀英……那女的頭髮也相當長。雖然那頭日本娃娃似的感覺讓人有點不舒服,但她從大學就一直保持那個髮型,所以跟華源在一起的時候,應該也是長髮吧。
“那要我認輸嗎?”
“二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等下想喫飯的孩子用這個解決就行。冰箱裏也還有泡菜備着。”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也心虛。但他反應是不是過度了點?我也沒那麼誇張吧。嗯,大概……沒有。記不太清了。
“那時候只是稍微修整一下新長出來的部分,現在是感覺頭髮長得比那時快四五倍,得大剪,不一樣。”
“現在說這種話可是會捱罵的。”
就算叫醒了也只是吵鬧而已。我和華源正小口喝着咖啡,忙忙碌碌準備着什麼的孔赫鎮朝我們搭話了。這人可真勤快。
“給我也來一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是……讓你剪也不是讓你亂剪啊。你是女權主義者嗎?這麼狠?”
不過嘛,怎樣都無所謂啦。
“挺神奇的。”
……我表現得那麼明顯嗎?我還自以爲視線處理得很自然呢。
“這話讓有些人聽到要哭了。”
,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華源的反應不同尋常。他一臉認真地制止,那副模樣反而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從華源那兒挖到了有用的信息,又用閒扯打發時間,沒多久其他幾個傢伙也陸續醒了。最先起來的是美拉和恩雅。看她倆眼睛還黏在夢鄉的樣子,昨晚大概睡得挺晚,所以整個人都有點飄忽。
“你得知道錢來得不容易。”
“反正你是死活不肯認輸就對了。”
“你喫拉麪?”
“怎麼這麼苦,這不是速溶咖啡嗎?”
“哦……是麼?”
“反正感覺挺好的嘛。”
計劃也定了,飯也喫了。肚子也差不多填飽了,現在又該像昨天一樣玩了。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包都喫不完。”
“……算了。”
“謝了。”
“你當時可就是那麼誇張。”
“要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又會是開心的一天呢。
“你是豬嗎?”
“喂,那也太過了吧。”
“我想喫蛤蜊刀削麪。”
華源把煮好的一大鍋部隊鍋分盛到另一個鍋裏,然後丟進了一包拉麪。可這不還是喫拉麪嗎?到底有啥不一樣啊?
畢竟是買的現成品,味道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好喫。除了華源一邊喫一邊嘮叨有點吵之外,這頓飯喫得還算可以。
反正部隊鍋已經做好了,只要面稍微煮散就能開喫。華源把裝着部隊鍋的鍋端到餐桌,然後很自然地坐到了我對面。
“不好喫,討厭。”
“那剩下的兩包我喫唄。”
“用冷水洗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兩包我喫唄。”
“要是喫蘑菇纔算大人,那我寧願當小孩。”
“我幹嘛非得喫啊?”
“喂,吹風機放哪兒了?”
“你是小孩嗎?”
“你們沒喝酒吧?”
“我纔不喫那種東西呢,略略略——”
“好的好的,那就拜託你了。”
“萬一有孩子想喫米飯呢。我把買來的部隊鍋煮上了,等下想喫飯的孩子用這個解決就行。冰箱裏也還有泡菜備着。”
“那就拿來,我幫你吹。”
有這種固定節目嗎?我怎麼不知道。看孔赫鎮似乎還要另外準備什麼,華源插話道。
“二位,早餐喫拉麪怎麼樣?”
是因爲昨天喫得比預想的多嗎?說着食材有點不夠用的孔赫鎮提議午飯出去喫,我們決定先消消食、玩一會兒,等到下午三四點再出去喫午飯。
雖是玩笑話,華源也只是咂了下舌,沒接茬。就在不久前還覺得連看他一眼都彆扭,這麼鬥了幾句嘴,感覺反而好多了。現在看着他,倒也不覺得難受了。
“呃啊…”
“我本來也沒打算叫醒他們。”
“我也不知道,在YouTube上看到的。”
“看你慢吞吞的,急死人了。”
總之,華源上鉤了。接下來只要收線就行,簡單得很。
“出來玩,早餐喫拉麪可是固定節目。”
“啊,抱歉。我突然有點急事要處理…正在拜託他,說我不在的時候幫忙照看一下大家。”
“不知道他們幾點睡的,感覺挺晚的。就讓他們睡吧。”
“沒什麼,就是這邊坐着舒服。”
不過,這種情感很快就連在意的餘裕都沒有了。一邊想着別太在意,我一邊重新戴上了可以遮陽的草帽。和昨天一樣的裝扮。心裏還想着會不會又得到誇獎呢,走到外面,卻發現華源正在和孔赫鎮說着什麼。
之後就沒啥特別的事了。其他人也陸續起牀,有人煮了拉麪,有人熱了部隊鍋。等大家一起喫完早餐,已經過了早上十一點。再過一會兒就到午飯時間了,不過既然已經這麼晚了,午飯稍微推遲點也沒關係吧。
“頭髮太長有點礙事,要不要剪掉?”
人真是很善良啊。換成是我的話,直接就說‘自己去煮拉麪喫吧’,然後就不管了。不過部隊鍋裏不也放拉麪嗎?到頭來不還是喫拉麪?這有啥區別?我正略感疑惑地想着,華源冷不丁冒出一句沒用的冷知識。
儘管是來玩的(嚴格來說對孔赫鎮也算是工作吧),孔赫鎮這樣被叫走的樣子,看着實在讓人有點不是滋味。但是,我有點不滿。
“你到點兒該喫藥了吧?”
“世上千千萬萬的禿頭們。”
“今天就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算了。”
“麻煩得很。豈不是每個月都得跑美容院。”
“這點小事,沒關係啦。我會看着他們的,不用太擔心。大家也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會亂來的。”
“不了,就這麼喝吧…正好提提神。”
“這麼乖乖坐着,還挺好。”
“聽說在日本,部隊鍋也算作拉麪的一種。”
“你當男生的時候不也每個月都去嗎?”
“不是,就是做了個挺亂的夢。”
“喫你喜歡的蘑菇和蔥唄。”
“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呃啊…”
“嗯,行啊。”
“那就好。”
計劃也定了,飯也喫了。肚子也差不多填飽了,現在又該像昨天一樣玩了。意思是,又到了換上泳裝的時間。反正我的泳裝造型大家都看過了,這次就沒特意等大家先出去。嗯,不過果然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拜託他,說我不在的時候幫忙照看一下大家。”
出乎意料,華源對我剪頭髮這事兒似乎並不怎麼關心。是壓根不在意頭髮呢,還是不在意我?無論哪邊,都讓人有點惱火。所以我故意說了句未經大腦的話。可是,
“我一包都喫不完。”
“要是你肯陪我一起玩,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孩子們還在睡嗎?”
“怎麼?不是你說剪的嗎?”
“苦嗎?”
說起來,華源好像對我的頭髮特別上心?又是幫我扎頭髮,又是幫我吹乾。難不成他喜歡長頭髮?那我要不要……乾脆別剪了?惠媛頭髮倒不算特別長,不過,他們交往的時候,說不定是長的?不對,嚴格來說也不算交往。
“留到肩膀這裏吧。這樣好些,反正你頭髮長得快。”
“怎麼啦?”
“這不有部隊鍋嘛,就喫這個唄?”
“真的假的?”
“多浪費啊,臭小子。”
“嘖,隨你便吧。”
“看不慣你來幫我吹啊。”
雖然心裏有點不踏實,
菜單根據多數人同意,定下了最先被提出的蛤蜊刀削麪。雖然沒有特意去找,但海邊不可能沒有蛤蜊刀削麪店,應該很容易找。
“要是光喫拉麪,我能煮三包。”
“這麼說,像昨天那樣去散步是不行了嗎?”
我從餐桌邊拖了把椅子坐下。正好在華源的側邊。這樣既不用對視,又能緊挨着他,一舉兩得。華源倒也識趣,沒再追問關於我夢境的事。反正我自己也不清楚,也答不上來,要是態度再扭扭捏捏的,反而顯得我在隱瞞什麼似的。那情況就……更不對勁了。
“午飯要不要出去喫?”
“您打算做什麼嗎?別麻煩着特意做飯了,咱們統一喫拉麪吧。”
“昨天去一次還不夠,今天還要去?”
“今天就別去了。要不,你也一起來玩?”
“我靠,這話輪得到你說?你摸着良心問問,瘋了吧?一年前你自己說的那些話都忘了?”
“這可算不上什麼好笑的玩笑。”
差不多也到孩子們該陸續起牀的時候了。趁現在先去洗個澡吧。走進浴室,用微溫的水衝了個澡,換好衣服。然後儘量用乾毛巾擦掉溼發上的水,開始找吹風機。
這話說得沒來由地好笑,我咯咯笑起來。看看華源那一頭濃密的頭髮,他大概是沒這種煩惱的。
“對,我就是豬。”
“哎喲,這也太浪費了。”
喫完飯一看鍋裏,肉什麼的早就沒了,只剩下蘑菇和蔬菜堆得滿滿的。華源雖然也動了幾筷子,但我壓根就沒碰,這結果倒也不奇怪。收拾剩菜時,他忍不住在邊上嘀咕起來。
“速溶咖啡又不都是甜的。要加點糖嗎?”
我就是討厭蘑菇。軟趴趴的口感,想想就噁心。而且從小一喫蘑菇就覺得胃裏怪難受的。尤其討厭平菇。
“那你說,剪到什麼長度合適?”
吹頭髮有什麼好着急的?不過話說回來,華源幫我弄,確實幹得快多了。一個人折騰,到底是有極限的。
“你吹個頭發要一整天啊?”
“那邊角落。”
跟我抱有同樣疑問的美拉和銀雅,在用冷水洗過臉之後,似乎才稍微清醒了一點。
我可不舒服了。
但感覺今天又會是開心的一天呢。
“我們只喝了一點點,沒給孩子們喝。”
他好奇的歸根結底不就是這個嘛。現在頭髮也差不多幹了,我換了個姿勢坐好。華源盯着我的頭髮琢磨了一會兒,用手抓起一綹比劃了個位置。
“乾脆咔嚓一下全剪短怎麼樣?”
“你幹嘛坐這邊?”
“你沒睡好嗎?怎麼這麼魂不守舍的,連眼神都對不上。”
“這我總比那些一個月才五百塊零花錢的人懂吧。”
話說回來,有部隊鍋的話,我倒也沒那麼想喫拉麪了。我決定還是喫飯算了。以防萬一,我問了華源。
“明明那麼有錢,還在意這點東西。”
“咖啡。”
“行啊,剪了吧。”
“喂,你怎麼不喫蘑菇和蔥?”
長髮最麻煩的時候,果然就是洗完頭要弄乾那會兒。現在這長度都快到腰了,光是吹乾就得花上好一陣子。雖說我喜歡長髮,但回去後還是得稍微修一修。
“從本質上講,那不都差不多嘛…”
“用冷水洗把臉,然後煮點拉麪喫吧。有部隊鍋。”
嗯……要不,稍微試探一下?要是說我想剪頭髮,他會是什麼反應呢?
啊,蛤蜊刀削麪不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