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回合結束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會告訴你的。但還不是時候。]

[如果是危險的事，告訴我。我會幫你。]

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但這件事必須由我來了結。因我而起，也該由我而終。

[沒事的。]

這話千真萬確，我一時無話可說。

看到我和華源通話的樣子。

[看你笑了，應該還沒事。]

“……哦。”

[你該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我就不多管閒事了。不過，]

“嗨，荷娜。”

“前輩這身打扮……怎麼回事？”

她倒是先問起電話來了，而不是我的打扮。反正就算我不說，你心裏也清楚得很。

[這副身體，確實哭過不少次吧？]

你會這樣說的。

不對。真的好笑嗎？誰知道呢。雖然不確定，但也不重要。

[如果你打算自己扛下所有，那爲什麼給我打電話？]

“……她是變態嗎？”

可是我跟它們不一樣。

[喂？喂，等等！扔下這麼個炸彈就想跑……！]

我們的話撞在了一起。我笑了，像那個年紀的少女一樣，輕輕巧巧地笑出了聲。華源卻沒有笑。

“真欠揍。”

“咳，那我們出發吧？”

[你現在在哪？]

“我覺得您值這個分。”

“你也成變態了？”

“約會嘛，總不能隨隨便便就出來。所以稍微打扮了一下。怎麼樣？”

“前輩，您好。”

因爲得去更高的地方。

“這分數可不對啊。”

“滿分一百分的話，我給兩百分。”

跟那些半程都像在受刑的遊樂設施不同，這裏倒是挺開心的。畢竟只是普普通通地看看動物，沒什麼費勁的地方。

我今天，會飛到最高的地方。

[……荷娜來了。我掛了。]

是爲了讓穆荷娜看到。

當然，穆荷娜也不是好對付的。她就像剛纔根本沒板過臉似的，轉眼又恢復了平時那副笑盈盈的樣子。

今天可是去遊樂園的日子呢！

“是華源前輩吧？”

我偷偷瞄了一眼穆荷娜的胸口。雖然不如韓春的大，但要說穆荷娜小，也不太恰當。

“在保育院的時候當然沒那閒工夫，長大後也沒什麼興趣。”

“哪裏有意思了！”

“抱歉，沒想到這麼多人。”

“嗯，你猜是誰呢？”

現在我也是女人，這麼說倒也沒錯。電話那頭傳來了華源的嘆息聲。

不過，服務到此爲止就好。雖然誇她漂亮、衣服合身並不是假話。

雖然我讀不懂動物的表情，但有的看起來挺開心，有的看着挺無聊。雖然是被迫的，但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把自己展示給人看，既不用愁喫，也不用擔心被獵殺。這些傢伙，真的算幸福嗎？

“那就好。”

“哎呀，真是的。”

熊貓到底幸不幸福我不知道，但看它們傻呵呵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真的嗎？”

華源的話還沒說完，我就掛斷了電話。然後，我朝正站在不遠處看着我的穆荷娜揮了揮手。此刻，我的心情確實很好。穆荷娜也差不多提前了一個小時到約定地點。她只比我晚到十分鐘。真是夠懸的。

穆荷娜平時並不會特意用墨鏡或帽子遮臉。她本就因爲漂亮的長相很惹人注目，如今又成了知名作家，走在路上經常被人認出來。

“現在咱們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走近後，穆荷娜看到我的打扮，似乎真的喫了一驚，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

[在等穆荷娜，今天約了會。]

本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然後，再以最快的速度摔下來。

“沒事，這也是種回憶嘛。”

這樣纔算約會吧？我誇她今天打扮得特別用心，結果穆荷娜比我想象中還要高興。看來你也知道這叫約會嘛，我從來沒見過你穿得這麼隆重。

我沒有回答，只是學着穆荷娜的表情，也衝她笑了笑。

我們一邊等一邊閒聊。雖然說是成了情侶，但和平時也沒什麼兩樣。開心是開心，卻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過了好一會兒，我們終於進了遊樂園。

說實話，一開始我還想着這有什麼好玩的，但真坐上去之後，好玩得差點忘了正事。我偏愛速度適中的項目。

[算是最後一次禮物吧。]

算了，好話誰不愛聽。穆荷娜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然後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給出了評價。

“話說回來，你也打扮得很用心嘛。真漂亮，很適合你。”

“真的假的？”

我故作輕鬆地說出這件理所當然的事。這是一次輕描淡寫的試探。我根本沒指望穆荷娜會因此愧疚，但她卻真的沉下臉來，向我道了歉。

“……啊，你不是說不嚇人嗎！”

“我還是個孩子呢。”

自然免不了引人注目。

“哇，變態。”

她是不是不高興了？雖然完全看不出來，但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也是，他們倆關係本來就不怎麼好。雖然有時候看起來還不錯。

算了，好話誰不愛聽。穆荷娜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惹女人哭的料吧？]

[明天能見個面嗎？]

“這些傢伙，幸福嗎？”

“我錢可多着呢。”

但我其實真的很期待。

[有事就馬上叫我，好嗎？][要是出了什麼事，立刻聯繫我。]

[你該不會天生就是惹女人哭的料吧？]

“是誰幫前輩搭的這身？”

“我討厭它們。”

“她們倆眼光還不錯嘛。”

這當然是玩笑，故意逗他玩的。華源大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吧？說這話的我倒只是覺得好笑。

“排隊的間隙想想玩什麼吧。”

“通行證？”

我們玩得特別盡興。午飯就在園裏的餐廳隨便對付了一頓，然後各種設施挨個兒坐了個遍。

“熊貓有什麼特別的？”

“搜一下唄。倒是前輩，我真羨慕你。”

[誰知道呢？]

遠處，有人正朝這邊走來。

“那種東西不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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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裏沒有情侶折扣啊。”

“不過，每次玩個設施都得等這麼久嗎？也太折磨人了吧。”

[人家把你甩了，你這是想讓我安慰你嗎？]

“誰知道你怕成這樣。”

其實，我心裏明白原因。但我裝作不知道，就這麼說了出來。

“我再也不坐了。”

“……那種一般是小孩玩的吧？”

穆荷娜看着我，似乎正在心裏盤算着什麼。她大概確實覺得我很可愛，但同時也可能因爲想不通原因而覺得困惑。

這當然是玩笑，故意逗他玩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要被甩了嗎？]

我瞥了一眼穆荷娜。難得她沒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整個人都沉浸在熊貓裏，咔咔拍着照。沒想到你也有這一面，真是貨真價實的女孩子。那些在我看來都長一個樣的熊貓，她倒記得清清楚楚，叫得頭頭是道。

“我可是爲了前輩纔買的，你好過分。”

我忍住平時可能會覺得噁心的反應，擺出一副開心的笑臉。估計沒人能不被這張臉迷住吧。雖然可能不是那種意義上的着迷。

“嗯？怎麼說呢？熊貓應該挺幸福的吧？其他動物不好說。”

本該從世界上消失的存在，只是因爲長得可愛，就能苟活下來——這怎麼聽都像在說我，心裏頓時湧起一陣噁心。我盯着熊貓，結果其中一隻正好跟我對上了眼，那表情似乎在衝我笑。然後它又埋頭啃起了竹子。

熊貓到底幸不幸福我不知道，但看它們傻呵呵地坐那兒啃竹子的樣子，真是怎麼都不順眼。圈養出來的幸福？那當然舒坦，當然幸福吧。

自從坐完第一趟過山車，穆荷娜推薦的東西就全變成了“這個不嚇人”的玩意，結果個個都是那種貨色。我對她的怨念更深了。

“看來得排隊了。”

我和穆荷娜的組合倒是沒什麼人熟知。畢竟最近她太忙，我們幾乎沒一起出過門。

“資本主義能搞定一切。有這個就不用排隊，直接進。”

滿臉愉悅的樣子。

“韓春前輩和恩雅。”

話說回來，沒想到人這麼多。週六的遊樂園……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打這通電話，終究就是爲了這個。真真切切，簡單的理由。想確認華源會不會接電話，想聽聽他的聲音，想約個時間——都對，卻也都不是。

“其實我都不知道這裏有什麼。”

[就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吧。]

而我就在她身邊。一頭白髮，穿着平時絕不會碰的少女風格的衣服。

不過也不是全都好玩。像過山車、海盜船、陀螺儀墜落、雙鎖旋轉這些，實在太嚇人了。這哪是遊樂設施？分明是刑具嘛。

“是誰給前輩打的電話，聊得這麼開心啊？”

丟臉的是，我不僅叫了，還叫得驚天動地。真的像個小姑娘似的“啊啊啊啊啊！”地尖叫，等結束後，周圍的人都盯着我看。眼淚差點沒繃住，腿也軟得像要尿褲子一樣。不過好歹沒真的失態，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但今天，我完全沒遮掩自己，反而大大方方地拋頭露面，跟她並肩走在一起。

去遊樂園的路上，路人的目光比我自己單獨行動時多了好幾倍。還好可能是因爲兩個人在一起，沒人湊過來要簽名。希望後面也別有人來打攪。

而我就在她身邊。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成變態了？”

是啊，會成爲回憶的。就在今天，立刻就會。

“嘿嘿，是嗎？”

“……有道理。”

“唉？不多看一會兒嗎？”

那聽起來，真夠慘的。

“走，去看下一個。”

[不是說要被甩了嗎？]

玩了幾個遊樂設施後，看時間差不多了，穆荷娜這次帶我去了動物園。這邊人也是多得嚇人，不過幸好這裏也能用快速通行證直接進去。

“羨慕什麼？”

“我買了快速通行證，沒事！”

[神經病。喫藥吧你。]

“真的嗎？”

“怎麼可能！”

“你跟恩雅的反應簡直一模一樣。”

“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穆荷娜的表情，也衝她笑了笑。

這次大概會用的。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多管閒事了。不過，]

“前輩身高149吧。這裏有個設施只有150以下才能進，我去不了，真是太可惜了。”

“誒，就算有，也會害羞得不敢用吧。”

“沒事，這又不算什麼。”

[……你沒事吧？]

“纔怪。”

“對不起，讓你想起不愉快的事了。”

“挺有意思的啊。”

“嗯，對，是華源。”

哦，也對。

“它們啊，要是沒有人類，估計早就滅絕了。感覺就是靠可愛活下來的？本來該是死掉的命，現在活得好好的，而且這輩子都不用愁，多好。”

提前一個小時出門，也是有原因的。因爲穆荷娜絕不會遲到，她只會來得更早，早早地在那裏準備着。

“嗯，有點期待。我還是第一次去遊樂園。”

“……特別可愛。”

“現在咱們要是說成情侶，被抓的可是你吧？”

和穆荷娜一起。

她臉上帶着一絲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僵硬笑意，朝坐在長椅上的我走過來。走近後，穆荷娜看到我的打扮，似乎真的喫了一驚，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