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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968 字
韓春來的理由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本來有話要說,結果忘了,就是來喫餅乾的。說喫完了,她還嘟囔說我太過分,就把她趕走了。
韓春到最後似乎還對華源有些戒備,但房東我態度堅決,她也只好作罷。
又剩下我和華源兩個人了。華源看起來精神疲憊到了極點,整個人都很累。大概也有宿醉的原因吧。
不過,我自己現在也不是完全正常的狀態。就喝了一杯就宿醉成這樣,看來真得像華源說的那樣,以後得戒酒了。
“不過,你幹嗎隨便翻我衣服穿?”
聽從了華源的意見,我最終沒有往浴缸裏放水,只打算簡單衝個澡。我脫下衣服走進浴室,看到自己那副瘦弱的身軀,心裏已經沒什麼波瀾了。我輕輕碰了碰胸口。
現在卻覺得害羞了。
畢竟連男人都能變成女人的世界了。
我需要聲音。
我伸了個懶腰,走進房間,一股沒散盡的酒味撲鼻而來。看來被子和枕頭都沾上味兒了,得全部洗一遍。洗被子真是麻煩,不過抱怨歸抱怨,該乾的還是得幹。
“啊,晚上你們隨便怎麼都行。我就打個招呼,也不住隔壁,聽不到動靜。”
“反正以後也穿不了了,你留着吧。”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是韓春打來的。她爲什麼非要打電話呢?明明有短信這種史上最偉大的發明可以用。
雖然不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打個招呼,也不住隔壁,聽不到動靜。”
然後也不知道爲什麼,心情突然又變好了……嗎?雖然稍微好了一點,但感覺還沒到正數。糟糕的感覺還在,只是變成了另一種糟糕。不過好歹比之前強了點,也算幸運。雖然完全搞不懂原因。
溫水灑下來,打溼了我的頭髮和身體。這個溫度正合我意,讓我慢慢地清醒過來。洗完澡後,狀態確實比之前好了不少。
“本來沒什麼想見的,但現在也無所謂了。跟他說一聲吧,見個面打個招呼也好。”
雖然我已不再是原來的我,但時間依舊一秒一秒地走着。
再見,永遠地告別。
要不就這樣再睡一覺吧。眼看就要到中午了,乾脆睡個午覺好了。當個壞孩子試試看。
喫完飯,我坐在沙發上,開着電視,用手機刷YouTube。自己也不明白爲什麼非要開着電視看YouTube,大概是需要點背景音吧,有人氣兒的聲音。
以後再也不喝酒了,所以像今天這樣的心情大概很難再體會到了吧。味道苦,頭也疼,頭暈暈的,還變得像個傻瓜,但感覺心情好像也不錯。
我拿起手機問華源,你還記得昨天聊了什麼嗎?
[我真那麼叫了?]
“什麼事?”
[誰說沒有?]
穿着小孩子才穿的白色棉內褲,睡在華源懷裏,而且那副樣子還被華源和韓春看到了——這個事實。
“喝一杯就能醉成這樣,幹什麼都危險。”
但我必須記住一個真理。
[胡扯。那不是因爲場合需要嘛,做做樣子而已。]
華源和他爸的約定期限還剩不到半年,說以後要好好努力,還有……
[名義上說是訂婚,又不是真結婚,我憑什麼老實待着?只不過嘴上不說、面上不露罷了,該玩的照玩,一個沒落下。]
在出版社的勸說下,我最終還是開了個官方賬號,但由他們打理,跟我本人關係不大。我連賬號密碼都不知道,頂多就是有相關消息時出版社幫忙發一下而已。
“有那麼危險嗎?”
現在該和酒說再見了。
話說回來,我到底爲什麼喝了酒?喝倒是能喝,但時機有點不對勁。之前我們聊到哪兒了?
真是傻瓜呢,真的。
不過後者似乎不太搭調,因爲我現在很快樂,而灰衣紳士們的世界裏可沒這回事。
我完全清醒過來是在第二次睡醒的時候,正值傍晚時分。早飯午飯都沒喫就到了晚上。不過這也不是什麼要緊事。現在我倒有點想踢被子,所以那些都是小事。
不過,在一起的時候反正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事?”
“也就說說而已。我也得去洗洗了。”
其實如果叫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韓春,她應該會過來,可她也是上班族,不是隨時都在,而且因爲寂寞就叫人家來,總覺得像是認輸了,心裏有點抗拒。
按了門鈴,出來一個喝得神志不清、只穿內褲的女孩子,接着又出來一個剛洗完澡的男人。他們會怎麼想,爲什麼會吵起來,我太容易理解了。
不過,在一起的時候反正一直是醉着的,醒來時那兩個人不在身邊,也算幸運了。
自從出了書,時間空了下來,我玩手機的時間越來越長。雖說沒到上癮的地步,但或許應該說,人到晚年,反倒是對便利上了癮。雖說看書還是得看紙質的纔有味道,但電子書的便捷卻是難以替代的優勢。
“啊!雪國先生,我想到剛纔要跟您說的事了。”
獨自一人時,這裏太過安靜,有時會寂寞得難以忍受。而有聲音的話,那種感覺就會好一些。那對我來說挺重要的,所以即使沒什麼可看的,我也會開着電視。
我平時不怎麼上心,但偶爾也會進去看看評論。幸好管理員會篩選,多數問題評論都看不到,不過那些嚷着讓我發照片或唱歌的蠢貨,我也攔不住。
心情突然又變得糟糕起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華源說,我跟那個未婚妻長得有點像?這話聽着完全沒有理由讓人不舒服,但我就是不爽。
“這不是嘛,您對我那麼冷淡,一聽贊旭要來就變了,我有點傷心呢。”
那小子果然也沒好到哪去,剛纔心裏稍微唸叨了一下,竟然就靈驗了。不過,韓春總算沒忘,還是告訴我了。說實話,我有一半以爲她會忘掉。幹得好,真能幹。
只是這種時光,也許真有人在背後撥動時鐘也說不定。
出版社那邊也提過,要不要試試社交網絡,但我還是因爲顧慮而拒絕了。之前看到的那些東西大多太沖擊,實在提不起勇氣去碰。
“您打算怎麼辦?反正我們這兩天都會在家。”
確切地說是覺得有點丟人。
說起來,華源也不是沒來過我家,但和韓春這還是第一次碰面。倒不是故意不讓他們見面,只是時間線一直錯開而已,想想還挺神奇的。
之前胸圍好像變大了一些,還覺得有點悶,確實應該變大過,但真上手一摸,完全沒感覺。惠媛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這就是服裝店老闆的眼力嗎?
“下週週末,贊旭可能會回家一趟。您不是讓我跟他說一聲嗎?”
時間流逝,情感確實淡了許多,倒也不至於像當初那樣羞恥到想死,現在也只能按自己說的那樣硬着頭皮往前走了。
華源的未婚妻。
記憶很清晰。喝醉時說了些什麼我都記得。
“怎麼聽起來不信的樣子?”
“您打算怎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真的嗎?”
先把窗戶打開通通風,髒衣服隨便往洗衣機前一扔。回頭再說,回頭再說。現在渾身懶洋洋的,動都不想動。
“喝了酒還泡?別了。衝個澡就行。”
“我想泡個澡。”
那次之後,我只因爲警察調查的事見過樸贊鬱一次,當時也只是隨便打了個招呼就過去了。幸好那件事順利解決了,樸贊鬱也沒惹上什麼麻煩。
不過,我自己現在也不是完全正常的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如果韓春帶他來,我可能還是會打個招呼。仔細想想,既然都發生了那些事,事後一起喫頓飯也不是不行。
[不像昨天那樣一口一個“雪琳~”的。]
跟華源通完話後,我在牀墊上隨便鋪了新被褥,躺了下來。啊,真不錯。一躺下就舒服多了。
[是不是還提了劉雪琳?我也記不太清了。]
像往常一樣打開客廳的電視,拿出昨天的剩飯熱了熱。至少得把這些喫完纔行。雖然並不特別喜歡看電視,但當初買電視,確實是因爲一個人待着太無聊,可也不僅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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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見了,苦艾酒色的世界。
“之前不是還說死都不扔的嗎?”
“謝謝你告訴我。”
他們倆到底怎麼看我啊?唉,肯定會吵架吧,當然。看到那種樣子了嘛。
不過,等我回過神來,眼睛已經閉上了。
可能是因爲時間過去挺久了吧,現在就算再見面,我大概也不會太在意。雖然我說過看他有點尷尬,但如果韓春帶他來,我可能還是會打個招呼。仔細想想,既然都發生了那些事,事後一起喫頓飯也不是不行。
對……他就是這樣的人。我居然傻到相信他會收斂,真是腦子進水。這傢伙怎麼可能因爲有未婚妻就管住自己下半身。
這樣的時光,我隨時歡迎。
三月已過半,再過兩週,一年就要過去四分之一了。去年時間走得那麼慢,今年卻彷彿在飛逝。不過我倒不着急,反正不會再有比現在更快的時間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就這還做樣子?你最近可都沒約別的女人。]
[隱隱約約記得點,但不太清楚。]
……嗯,沒有了嗎?
“別用那種聲音說這種話!這是人設崩壞,人設崩壞!”
“那只是官方擅自定的而已!”
我雖然偶爾會情緒失控或莫名低落,但基本都是生理期那幾天。現在絕對不是那時候。
回想昨天和今天發生的事,真跟演了出鬧劇似的。可笑的是,我居然還挺享受,忍不住想笑。昨天好像做了個美夢。
我吹乾頭髮,換好衣服,來到客廳時,華源已經不在了。已經回家了?手機上有消息說回去了,才確定他是真的走了。本來說要休息一下,聽說是有急事,但說不是什麼大事,讓我別擔心,我就回了句知道了。
……什麼?
“……真的嗎?”
而且,韓春也從來沒帶樸贊鬱來過家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傻瓜呢,真的。
我對自己催眠道,那些事我根本不在意。
“去吧。我待會兒……休息一下再回家。衣服我洗好了還你。”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跟掉進蜜罐似的。]
時間永遠在流逝。
“我本人就是官方設定。”
但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聽贊旭要來就變了,我有點傷心呢。”
那時我以爲自己基本正常,但果然還是不正常。說什麼“穿內褲害羞的時候早就過去了,現在不害羞了”?話說得好聽。確實那時候不覺得害羞。
“這世上哪有什麼絕對的事。”
[可不,甜得跟掉進蜜罐似的。]
我雖然偶爾會情緒失控或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下再回家。衣服我洗好了還你。”
是時鐘兔,還是灰衣紳士們呢?
“不然呢,穿着那身被酒糟蹋的衣服?”
我匆匆掛斷韓春尖叫的電話,望向窗外。看不見星星,只有城市的燈光映入眼簾。
雖然不至於太在意,但真的是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