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子的舞姿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805 字
“啊，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
“沒有生氣。”
“你就是生氣了！”
這個人到底爲什麼每次都這麼興致勃勃啊。我是有點煩躁，但真沒到生氣的程度。
“我說了沒有。”
“我明白作家老師想寫什麼樣的故事。不管結局如何，都是自己能選擇的那種故事，對吧？但在這個平臺上，這種想法其實並不重要。網絡小說並非不能實現作家的自我價值，但成功的絕對前提是讓讀者滿意。也就是說，作家自己選擇並滿意，並不等於讀者也會滿意。”
“不是，你也沒必要問三遍吧。是真的……”
“……冒昧問一下，您貴庚？”
“我怎麼信一個寫網絡小說賠光底褲的人？”
展覽？我從未想過。也許有一天會吧。畢竟，看不見的文字毫無意義。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看樣子帶他回家還得過一陣子，不過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告訴你。我也會因爲換工作慢慢忙起來。”
“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得用迷人的衣裳和飾品裝點自己，用撩人的舞姿去魅惑衆人。不展現出來，就無人問津。
“嗚嗚，我可是幫贊鬱也大賺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以說出來嗎？”
從根本上說，我的文字就是我本人。我一直在出賣自己的赤裸一面，賣給那些偏愛這種的變態慾望者。然而，要取得絕對的成功，終究得向大衆販賣纔行。
……回答沒有改變。我沒聽錯。韓春往我平靜的生活裏投下了一枚炸彈。
不過還能這麼說話，真是太好了。
韓春的話說得在理。那一刻我因衝動而生的怒火，在如此公正的評價面前顯得自慚形穢，她指出的問題一針見血。儘管她態度帶着戲謔，內容卻嚴肅認真，明顯具有說服力。
但網絡小說卻是個看似相似卻截然相反的世界。不修飾，就沒人看。把我邋遢的本色擺出來，換來的不是支持，而是施捨。
“她說這次要換啊？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知道就改改。”
“你要是別說出來就好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這人和樸贊鬱交往了，那有點……雖然沒到說要互相不再見面的程度，但我們分手時是那種徹底結束的感覺。雖然話有點怪，但與其說是戀愛關係，不如說只是見面而已。
“但是。”
“啊，那個……這算領域不同吧……寫和教不太一樣吧……會寫的不一定會教，會教的又不一定能寫……對吧？”
但網絡小說卻是個看似相似卻截然相反的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忍一忍。
想想現在好像確實有點生氣了。這個女人真是天生就擅長惹人惱火。
“贊……鬱？你以前是這麼叫他的？”
“沒錯！”
“氛圍不太好。”
“換到哪了？出版社？”
呵呵，鬼才信。
“具體從哪方面說？”
“嘿嘿，謝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說什麼？”
不管我文筆再怎麼好，小說也未必一定能火。更何況我顯然不是這個領域的專家，而韓春是內行，聽聽她的意見也沒什麼壞處。我硬生生把快炸開的不滿嚥了回去，開口問道。
“嗯。這次是個大地方。算是被挖……不過一半是靠熟人關係？空降？就那種感覺吧。”
“啊？真的假的？”
因爲有讀者喜歡我赤裸的真實，我才能賺到錢。所以，我從沒想過要修飾自己——那在我看來是一種欺騙。
“有點事，不太好見面。”
想到樸贊鬱那個衝動的性子，能直接撞上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圍不太好。”
突然冒出來的樸贊鬱的名字，還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稱呼。韓春慌張的樣子有點陌生。明明以前都是叫他“作家老師”來着？
我瞬間掃了一眼韓春的身體。嗯，也不是。雖然內心不清楚，但只要韓春閉嘴不說話，外表還是挺不錯的。
“那個，如果以後你想帶人回家，提前跟我說一聲。”
“嗚嗚，我可是幫贊鬱也大賺了一筆啊。你就信我一回吧。你難道一直被人騙着活過來的？”
“貴庚什麼貴庚！我還年輕着呢！真沒禮貌！”
“這樣……還不算刺激？”
“三十一歲的女人，能和二十五歲，不，二十六歲的小年輕談戀愛嗎？”
“嘿嘿嘿……我常識有點不足。”
“嘿嘿，謝謝。說起來，藝珍也說她要換工作呢。”
“你該不會是爲了應付過去才這麼說的吧？”
“那就行！”
“爲什麼？”
畢竟結果上，頭沒事，沒留下什麼後遺症，所以也算萬幸。通常被打頭的那一刻，可算不上什麼幸運。
所以，我無意粉飾自己。
“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網絡小說並非不能實現作家的自我價值，但成功的絕對前提是讓讀者滿意。也就是說，作家自己選擇並滿意，並不等於讀者也會滿意。”
“不是，到了那個年紀，那真的很重要。是必須考慮的因素啊。”
“這可不是沒潛力啊……你真不打算做嗎？只要按我教的來，絕對能火！月入千萬！那不是夢啊！”
“這種事可以說出來嗎？”
原來他是這口味？明知道這人不對勁，居然還跟比自己大六歲的瘋婆子表白？倒蘿蔔塊泡菜湯的時候明明聽見他罵髒話了。
“您好像在看我胸呢。”
“哦，當然，如果從虐心走向來看，情節倒是有相當強的刺激成分，甚至可以說挺上頭的。喜歡這種風格的讀者確實也有。可絕大多數讀者要的是‘爽’的刺激，不是‘痛’的刺激。”
以後如果因爲之前的事上法庭，說不定還能再見面，但和就住在我隔壁隔壁隔壁的感覺可完全不同。
“……不會。”
是要辭職不幹了的意思。
這人真是，非要把絕對不能說出口的理由說出來。
“這個嘛……。”
“各方面都有不少問題吧？開局節奏倒還行，但到這兒你的路數從羅曼史奇幻轉到正統奇幻了。正統奇幻本身現在就不怎麼喫香，這類型天生節奏慢，細節鋪墊又很重要，但相應地顯得拖沓憋屈。說白了就是讀者能立刻獲得的快感太少了。而且作家老師，也就是雪國老師，你的文筆當然沒問題，但這小說太‘正’了，刺激性太弱了。”
“算是……萬幸吧。”
“不過贊鬱那孩子比我想象中帥氣多了。嗯，選得好，我！”
“沒有，只是隨便想想。”
“我不幹。”
“祝你順利。”
“怎麼突然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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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忍一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象中帥氣多了。嗯，選得好，我！”
“沒事了，全好了。”
但我沒打算被她的挑釁牽着走。
一個人能在那種場合下這麼興致勃勃地承認嗎？反倒是生氣的我顯得像個傻瓜。
韓春露出一副有點委屈的表情。我也變了不少啊，居然能開這種玩笑了。
“真看不出來，那孩子的口味……”
“真的嗎？真的？”
“其實我辭職的原因之一也是那兒的治安不太好。市中心還行，稍微偏一點就特別嚇人。我也是想來首爾才選那邊的。不過幸好你沒出什麼大事。”
“所以嘛！現在是不是該稍微推進一下塞納和伊凡的戀愛故事了？只要加點浪漫香料，點擊率就能翻倍！再加點糖和鹽，更刺激一點，就是四倍！不，一百倍！”
“確實是真不足。”
塞納的故事並非色情小說，而是自畫像。是一幅描繪我未曾踏足的未來的畫作。因此，我會如實寫下自己寒酸的模樣，一如既往地走下去。
“嚴格來說，選擇是樸贊鬱做的吧。”
……什麼？正聊着平常話題，突然一個奇怪的、完全沒聽過的消息鑽進耳朵。我懷疑自己聽錯了，又開了口。
韓春的評價和指摘裏，分明藏着挑逗的意圖。她大概是在期待我做點什麼，要麼連載作品，要麼寫她喜歡的內容。我差點就被帶偏了，也確實動了火氣，但不管怎樣，我寫這個並不是真要去連載的。
“你不會到處說吧？”
“這得看你怎麼定義撲街了。如果按收益標準來看，這肯定要撲街，不是百分百也是九成九。這種小說讀者不愛看，它不適合網絡小說這個平臺。”
啊，是那時候嗎？聖誕前夜……不對，那時就交往的話有點奇怪吧？之前也一直在見面，所以應該是之前就交往了，然後在聖誕節一起過的。時間線上沒毛病。不過，這個人……
“別計較那麼多細節。就因爲這個，見面就難爲情？又不是壞事。”
長得年輕得看不出年齡，而且胸大。男人這種生物通常都這樣，嘛。如果兩人站在一起，韓春被當成妹妹也不奇怪。這也多虧了樸贊鬱長得老成。
“你說什麼？”
“嗚，肯定嚇壞了。現在沒事了嗎？”
“那麼……你是說我的小說要撲街了？”
“我也是女人了，沒關係的。”
……這個主題我其實心知肚明，卻沒認真深思過。爲讀者服務是最基本的出發點，這我當然清楚。
“哦，當然，如果從虐心走向來看，情節倒是有相當強的刺激成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會是生氣了吧？”
“嗯，倒不是有愛情那種感情。認識久了，面熟也習慣，現在也沒有特別喜歡的人，所以就答應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有錢啊。”
想到樸贊鬱那個衝動的性子，能直接撞上我，卻在倒蘿蔔塊泡菜湯時只罵了一句就停了，說不定那傢伙早就喜歡韓春很久了。
“那次不是和好解決了嗎？你們倆單獨見過面嗎？發生了什麼？”
“我二十八。鹹藝珍小姐當時是二十九，既然是前輩，至少三十。如今又過了一年，至少三十一了。”
“唔，反正也沒什麼好瞞的。但突然說出來還挺害羞的……其實，我們不久前見面後決定交往了。”
鹹藝珍要跳槽了。也就是說……
“爲什麼要接受表白？前輩……您也喜歡那孩子嗎？”
雖說這話不無道理，但一個連自己都承認“得重新高考、上大學找工作”的失敗者來說，這話可信度爲零。
樸贊鬱，那個傢伙。
“那那那又不是我先提的！我是被表白的！”
嗯，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說，但想到就算我瞞着，樸贊鬱開口也是一樣，最後還是把那件事簡要說明了一遍。從有歹徒開始講，韓春的臉都白了，說到我被打頭時，她臉色更青了。
“好吧好吧，你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