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猛的表達方式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367 字
我實在搞不懂他幹嘛要發這種視頻，直到點開評論區前都想不通。可等我真打開評論區……我果斷關掉了。
“哇，這視頻上熱門飆升榜了，厲害啊？”
“什麼熱門飆升榜？”
“就是人氣飆升視頻啊，播放量都破十萬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有十萬人看了這視頻？”
“真是瘋了……”
‘太可愛了，火了火了，誰啊這孩子？’
“禁止拍攝是沒錯，但現實哪能一個一個盯着攔着啊。”
‘怎麼就老派了，你大爺的’
‘？？你是在諷刺他？’
‘感覺能去《Show Me The Money》了’
果然如此。連載斷掉是在一年前，而拒學大概也是從那時開始的。我本能地覺得，這兩件事之間有關聯。
‘ㄴㅋ除了這句就沒別的說了嗎’
‘ㄴㅋㅋㅋ被淘汰的韓男又在搞聚會了，嘰嘰喳喳的~’
‘不是小孩哈哈哈，28歲成年男性了’
但我至今仍然是載亞的老師。我是成年人，收了錢，也答應過載亞。既然沒能兌現承諾，至少得做點什麼來彌補，我有責任堅持到最後，盡我所能。
‘各位，我已經追蹤了你們的IQ，並起訴了，PPT截圖已存證。’
“可能有人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ㄴ都爛了…’
是的，說實話，這種程度已經算是溫和了。不，確切地說，這算是挺文明的評論了。至少沒罵我，也沒性騷擾我。不過要是去熱鬧點的社區，就能看到滿屏都是怒火中燒、互相吐口水的人。
‘ㄴ血腥味好重…！’
真要瘋了，真的。
‘不過這選歌品味，真是……’
我絕不能認同。
剩下的這兩天，我打算爲載亞盡最後的努力。盡到責任，但又不至於陷得太深。昨天已經完成了一半。
“刪是能刪，不過都這播放量了，刪了也會有人再傳，根本攔不住……律師函可能有點用，但也可能白白招黑，惹來些難纏的人……說不定放着不管更好。還有啊，YouTube想告可難了。”
“那要是讓他們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沒聽過“蝴蝶”的人，儘管向我扔石頭吧。’
‘哇，這也太尷尬了’
我不知道載亞聽到後會怎麼想，但我儘量不帶任何情緒。這不過是工作的延伸，一件需要盡到責任的事。
‘？？？’
今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皮疙瘩。那些話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那些並不重要。
‘ㄴ那貨ㅋㅋㅋㅋ’
‘大叔，您在找假牙嗎？’
‘我們只能在小說裏看到的幻想，對某些人來說卻是現實，我恨這個世界’
‘我能報名競選對方角色嗎？’
是啊，說到底，這件事終究還是得在時間流逝之前說清楚。
“……知道又能怎樣？”
‘等等！！從現在開始大家說話小心點！對方是韓… 啥？韓男！是自己人！開火！！’
“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有沒有什麼原因，或者線索？”
出於極其私人的理由。
有句老話說，盯着深淵看太久，自己也會變成怪物。老話往往值得相信，所以我不打算深究載亞的內心。
早前我曾把TS物這個類型定義爲“愛、自殺與進化”。但這個定義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的。大多數人只是想圖個樂子，或者單純想變成女的，想被愛，想活得輕鬆點，僅此而已。
…到這裏我還覺得能忍。其實這種程度的惡評以前也不是沒遇過。也許在別的地方，直到昨天都還在刷這種帖子。至少這些評論是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隨他們去吧。
‘因爲要去換身行頭，所以等着呢’
“我還是未成年人，不用負責任。”
‘反而更好’
“哎呀，別老盯着那種東西看了，別太當真。看那些惡評一點用都沒有。”
“那要是讓他們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跟身邊的熟人解釋。
‘看起來快進到第二階段了，估計三年內能喝喜酒’
一般這種活動不都是禁止拍攝的嗎？這玩意兒怎麼就被傳到YouTube上了？而且好像昨晚剛傳就已經到處轉得到處都是，我一搜，各種社區論壇全都有。
‘去做直播吧’
‘我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遍，但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爲什麼就你 爲什麼就你 爲什麼就你 爲什麼就你 爲什麼就你 爲什麼就你 爲什麼就你 爲什麼就你 爲什麼就你’
‘感覺比上次上節目時長高了一點’
‘ㄴ還新鮮着呢’
‘這都把永道題材給提供了’
生氣或者罵人什麼的，我還能忍，但性騷擾真的有點受不了。不，是覺得噁心。我不是小說或漫畫裏的角色，我是活在現實中的人，不該承受這種性騷擾。
正如載亞所說，過度投入從來都不是好事。
‘之前和池康賢傳緋聞的不會也是他吧？’
‘ㄴ都爛了…’
“我以前喜歡過一個人。”
“那要是讓他們刪，能刪掉嗎？要不……我直接發律師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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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ㄴ大媽，您一邊去’
‘這些真正的變態戀童癖真噁心，長那樣還能說出這種話’
“哇，這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略有不同，但大體上能分三類。最普遍的就是說可愛、新奇、或者尷尬的。
‘ㅠㅠㅠ姐，我也超有同感ㅠㅠㅠ 真的就是這樣ㅠㅠㅠㅠ’
說起來，我好像從沒跟載亞深入聊過他的瓶頸期。畢竟我平時關注的，都是載亞想要創作的純文學方向，那邊實在沒精力多操心。就算操心了，也未必幫得上忙。再說，載亞自己也壓根不想提。
除此之外，這一天倒是過得挺平靜。晚飯點了披薩，和載亞一起喫着。坐在飯桌前我還一直盯着手機，載亞便開口了。
載亞的開場白，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真正的猛料是這個。
‘ㄴ什麼勝算，你這瘋子’
‘ㄴ你是鸚鵡嗎？說這種話我們根本不會care，屌絲們。’
今天該處理剩下的部分了。
我當然知道，有不少人覺得自己生錯了性別，想成爲另一種性別。如果只是那些人的憎惡和嫉妒，那還好受些。
“我猜的。”
‘真的是，說是得了罕見病才變成這樣的’
‘我是說，帖子上寫着這句呢？’
“我說了，是瓶頸期嘛。”
“……你怎麼知道我沒看？”
‘ㄴ嗯，完全不care，嘿嘿嘿嘿嘿嘿’
“我也知道老看這些沒好處。但現在至少得了解下情況，所以纔看的。要是當初不去那兒，也不會有這檔子事。這都怪你。”
‘這病傳染嗎？’
‘哇…活久見，居然看到厭女的韓男在這兒裝萌妹ㅋㅋㅋ平時天天罵女人，一聽說人家沒雞兒了就來這套，真噁心ㅠㅠ’
“雖說之前一直主攻純文學那塊，但也不能完全不聞不問。我總得掌握點基本情報，才能想出點辦法。正好現在寫的也不順，不如轉移下視線。”
“所以你就停更了？”
‘明明唱腔像小孩，選歌倒挺老派的’
‘這樣搞永道，適可而止吧，MD仗着這個到處在直播裏鬧’
‘我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純文學方向，那邊實在沒精力多操心。就算操心了，也未必幫得上忙。再說，載亞自己也壓根不想提。
‘太爽了哈哈哈’
‘ㄴ阿姨’
‘ㄴ這能看得出來？’
‘ㄴ病喫禁’
你也不想一直這樣下去吧？
“……是一年前的事。”
我跑遍各種社區論壇，把視頻底下的評論都看了一遍。每個地方畫風都略有不同，但大體上能分三類。最普遍的就是說可愛、新奇、或者尷尬的。
這表情還挺有意思。不過，這樣或許對精神健康有好處也說不定。
‘ㄴ都快成職業級的換血了’
“可能有人刷了好幾遍，但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不過唱得是真難聽，全靠聲線撐着’
我並不否定這些想法本身。如果文學不能成爲擊碎我內心冰海的斧子，那該被擊碎的便是這現實。但如果他們的斧子砍向我的頭……
‘ㄴ說實話，這勝算挺大的’
還有，怎麼跟身邊的熟人解釋。
‘這種不會被起訴吧？’
這個國家完了。看來得了解一下移民手續了。
‘真的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ㄴ病喫禁’
但這不是……這根本不正常。雖然想成爲另一種性別本身就不正常，但這些人想要的並不是那種東西。
最讓我不能理解的，是……嫉妒。我渾身起雞皮疙瘩。那些話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那些並不重要。
他這反應相當牴觸，看來這邊確實有什麼碰不得的東西。反正再過兩天就各奔東西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這麼翻篇吧，對我來說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實話是有一副好嗓子就贏一半了……’
我還一度幻想，自己是不是有什麼隱藏的音樂天賦，結果看了評論才發現都是錯覺。YouTube底下壓根沒人誇我唱得好聽，全都在說可愛……
“所以你是沒看見那些催更的評論嗎？”
‘ㄴ說沒care就是沒care，白癡’
我盯着網絡看了大半天。雖然知道一直看下去沒什麼好處，但眼下還是得想想事情會怎麼發展。
“能幹嘛，寫稿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