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制服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855 字
時間總是流逝得太倉促。追都追不上,時針卻還每天越走越快。就算伸手想讓它停住,它也只當是個笑話,自顧自地向前。
我從未走在時間前面,永遠只是追趕而已。
變成這副模樣後,倒頭一次感到這樣的平靜。天氣已經開始轉涼,秋意闌珊,今年似乎也不必再盼那場不會下的雪了。
初雪落下了。
這雪下得有些早,太早了些。彷彿是在回應驟降的氣溫,天上竟灑下了這份“禮物”。可對我來說,這禮物一如既往地不討喜。
這一路多虧了惠媛幫忙。甚至我說明情況後,連衛生巾的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東西來穿。於是,我從惠媛寄來的那堆長筒襪裏翻出了一雙。
他說雖然有很多複雜的事情糾纏不清,但重要的終究是書本身,所以先看看原稿再談。
用鹹藝珍分享的賬號,我也通過OTT平臺看了些電影。只要跟鹹藝珍約好要看哪部,過不了幾天我就會看完,然後一起聊感想。
內褲、胸罩、襪子、長筒襪什麼的,都是些再普通不過的東西罷了。設計不花哨,價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翻網絡小說。遊戲倒是不像一開始那樣讓人着迷了,玩了兩下就放下了。
池康文化社雖說是家規模尚可的中小企業,但若論整體規模,倒也不算大公司。況且辦公樓設在地方,光這點就絲毫沒有那種衆所周知的大企業的感覺。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換成黑色的,我八成又會嫌它太女氣、渾身不自在吧。不管選哪個,都躲不掉這命運呀。
因爲是金成圭的熟人,我本以爲頂多就是個普通編輯,沒想到會是總編輯級別的人物。通常這個職位的人是不會親自接收原稿的。
我訂的幾條裙子跟一條黑色圍巾一起送到了,說是贈品。我去購物網站上查了查,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拒收反而麻煩,就收下了。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完全拒絕,態度有些模棱兩可。通話中他讓我給他一點時間考慮,最終他還是決定收下我的原稿。
當然,他是認識我的。那是一個聽起來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的聲音,他自報家門叫姜鎮秀,還說自己是總編輯。
我原本想拒絕,無非是因爲對金成圭有些許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重要的終究是書本身,所以先看看原稿再談。
說來也是,雖然和池康賢的緋聞比想象中平息得順利,但影響也不是沒有。那畢竟是池康賢父母經營的出版社,看人眼色的話,他們接納我也不會太輕鬆。
跟華源見面倒是少了,估計他挺忙的。
我與接電話的金成圭的熟人聊了很久。
裏面也有連褲襪,可我現在生理期,穿那個實在不方便,挑來挑去,就剩下一雙剛好過膝的白色長筒襪了。
我考慮過要不要推遲見面日期,但對方也是個忙人,推遲的話恐怕要等上很久。最後我嘆着氣,還是穿上了裙子。
穆荷娜還是偶爾會來我家蹭喫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雪落下了。
那是金成圭的熟人工作的地方,同時也是池康賢父母經營的出版社。
衣服的事解決後,日子過得真是平平常常,就像回到了過去一樣,平靜得讓人心安。
時機到了。
或許該補上些前情提要?惠媛商店裏來的那些衣服,如今掛上了我的衣架;託惠媛的細心,那些能拿到手的內衣,也收進了衣櫃。
他說,我們見個面談談吧。
在他直截了當地說請我看看原稿的時候,我隱約從他的語氣中捕捉到一絲猶豫。
我原本想拒絕,無非是因爲對金成圭有些許芥蒂,以及私人的交情問題。所以一旦被接納,眼下確實很難找到比這更好的去處。
算了,仔細想想,不管是裙子還是長筒襪,從前都是不分男女、人人都穿的東西。就當它是個傳統服飾吧——你看蘇格蘭男人不也穿裙子嗎?連衛生巾都貼上了,這點小事我還在那兒矯情個什麼勁呢,真夠傻的。
自己竟然要買這些東西,想想都覺得屈辱,可也沒別的法子。
我之所以這身打扮,原因如下。
此刻,我正坐在開往地方的火車上。
我頭一回自己買了條裙子。雖說收到的衣服裏也有裙子,可老穿別人的總歸彆扭,再說每個月那位不速之客來訪,也非裙子不可。
連日來的糾結雖然漫長,但按下通話鍵只需一瞬。我屏住呼吸,拿起手機貼近耳邊。
正當我穿戴整齊站到鏡子前,鏡子裏映出的活脫脫就是個初中生模樣的小不點。多半是因爲身上那件略大了點的紅色羽絨服吧。
可我也沒辦法直接出面幫忙,能做的只有捐款,可是我需要錢,自己也沒寬裕到那個份上。
這個號碼我本來絕對不會去碰,現在卻讓我猶豫不決,原因只有一個。
我當然不想穿裙子,可偏偏在約定見面那天的早晨,生理期來了。好在沒有像以前那樣痛得厲害,但那種黏膩的不適感、低落的心情,還有難以言說的煩躁,實在讓人難以收拾。
因此,目光落在能最快、最直接把手稿遞送出去的唯一方法上,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穿戴整齊出門後,確實比剛纔暖和了不少。雖然風還是能從裙襬下鑽進來,但因爲有長筒襪撐着,倒也還能忍受。
只要按下通話鍵,馬上就能聯繫上他。
我曾在池康文化社的雜誌上獲得過一個小型文藝獎,而且這家出版社規模不大不小,既不會給人壓力,也不必過於擔心。
火車裏有暖氣,我便脫下了羽絨服和圍巾。
用郵件把原稿發過去三天後,他們那邊先聯繫了我。這次,他的語氣裏聽不到猶豫了。
我把在載亞房間裏看過的漫畫從頭到尾找出來看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就是關於“愛之屋”保育院的捐贈問題。那裏似乎還在爲經營發愁,而我覺得自己也有一部分責任——雖然冷靜想想,當然跟我沒多大關係,但心裏總過意不去,實在沒法坐視不管。
我把在載亞房間裏看過的漫畫從頭到尾找出來看完了,也重新翻了翻網絡小說。遊戲倒是不像一開始那樣讓人着迷了,玩了兩下就放下了。
雖然手頭有點積蓄,但我已經不是剛出道時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了,至少學會了要留出最低限度的保底錢。
風從裙襬間嗖嗖地灌進來,冷得刺骨,早已超出了“透風”的程度。穿上裙子,雙腿自然只能裸露在外,這是沒辦法的事。我真搞不懂,這種天氣裏那些光着腿出門的女生,到底是怎麼扛住這份寒冷的?
這副模樣還得去開會,真是讓人提不起勁。
雖然我的本意是不想再有任何牽扯,但也不能因爲自己心裏不舒服,就放棄眼前這唯一的辦法。
儘管如此,以我目前的處境來看,這確實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我希望不要抹去那個不再被稱爲“愛之屋”的童年記憶,而是在其中留下一點痕跡。
交換了聯繫方式,倒也沒怎麼常聯繫、刻意打熟絡,只是有關內衣的事,免不了偶爾通個消息。一來二去,又順帶添置了些別的衣裳。
如今的孩子發育快,說不定連初中生都夠不上。不過好歹我個子不矮,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我一邊盼着能快點長高,一邊又不想長大,兩種心思攪在一起,說不清的矛盾。
不過,平靜的日子總有到頭的時候,而什麼時候打破這份平靜,就看我自己的決定了。
“……白色的。”
內褲、胸罩、襪子、長筒襪什麼的,都是些再普通不過的東西罷了。設計不花哨,價格也公道。像長筒襪這種,我本來覺得自己根本不會穿,還動過退貨的念頭,可人家這麼貼心,實在不好意思拂了這份好意,最後索性全買了下來。
提到金成圭的名字時,其實早就聽說過了。電話來得相當晚,我本以爲他是拒絕了我,但出於禮貌,還是說了句感謝他能抽空打來電話。
穆荷娜還是偶爾會來我家蹭喫蹭喝,載亞則打着課外輔導的名義來,卻只顧打遊戲,打完就走。
這一路多虧了惠媛幫忙。甚至我說明情況後,連衛生巾的推薦都給了我。穆荷娜和鹹藝珍那邊的事我實在不想開口,只能自己上網胡亂查了查,倒比預想中管用。
穿戴完畢,再圍上那條黑色圍巾,果然,我那頭白髮總算不那麼扎眼了。比起單戴貝雷帽,再搭上這條黑圍巾效果好了不少。只要不細看,別人還真不容易發現我頭髮是白的。
我嘆了口氣。憂鬱的感覺如今也已習以爲常,算不上什麼新鮮事了。我接納了這聲嘆息,邁開步子。
這就是我現在穿着這身打扮坐在火車上的原因。
然而,沒過多久我就意識到,穿裙子有個大問題。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另找出版社出新書,怎麼也得花上不少時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更多TXT與EPUB請下載幻夢APP
倒也不是討厭白色,但總覺得白色穿起來特別顯小,像個小孩似的。記得我小時候,像是幼兒園那種地方就愛給孩子穿白襪子。當然,我壓根沒上過幼兒園,所以從沒親身穿過,頂多是偶爾看到穿着整潔園服、配着白襪子的小孩子罷了。
也許這種態度就是能留住回頭客的原因吧,感覺以後還會常來光顧這家店。
這件事我最近一直在琢磨。
就這樣,我登上了列車。周圍的視線,我已不再在意。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本來覺得自己根本不會穿,還動過退貨的念頭,可人家這麼貼心,實在不好意思拂了這份好意,最後索性全買了下來。
池康文化社。
新聞里正說着這場不合時宜的初雪和異常氣候的事,可惜,我實在沒閒心去關心什麼異常氣候了。
這或許根本毫無意義。什麼良心的譴責、愧疚感,可能都是些無用的空話。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留下些什麼。
初雪雖已停歇,但隨之而來的寒意卻未消散,天氣依舊寒冷。我穿着上次買的衣服,全副武裝地出了門。上身是紅色羽絨服,下身是厚實的黑色裙子和長及小腿的白色長筒襪,頭上戴着白色貝雷帽,脖子上圍着黑色圍巾。
所以得想法子再掙點錢,可眼下要另找出版社出新書,怎麼也得花上不少時間。
擺在我面前的,是我的智能手機,屏幕上顯示着前編輯金成圭留下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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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轉了一圈又回到家,趕緊找點能加強防禦的東西來穿。於是,我從惠媛寄來的那堆長筒襪裏翻出了一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