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時賽,好久不見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3707 字
甜點上桌了。
我們當然不會像其他女生那樣拍照。華源一口吞掉一個瑪德琳,我也直接咬了一口蛋糕。
“好喫。”
這話不是我說的,而是華源說的。
“你呢?覺得好喫嗎?”
“那姑娘腦子挺單純的,不過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類型。哦,我說‘單純’當然不是指髮色。”
華源難得地聊了些平時從不提起的家事,還提到了徵文比賽。雖說距離截止還有段時間,他打算再琢磨琢磨,但初稿已經寫完了。
那段時間,我們聊了些有的沒的。大多數時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意兒叫貝雷帽?”
聽了華源的話,我忽然在意起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網絡小說,以及在載亞房間裏看過的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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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稍微有點興趣的網絡小說、漫畫和遊戲,也都半途而廢了。畢竟哪有閒情逸致去享受那些。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着,說我以前適合穿什麼,現在又覺得哪件好看之類的。我對此一竅不通,也就隨便聽聽算了。就算不懂,華源也不是那種會推薦我穿女人味衣服的人,而且憑我那點淺薄的見識,好歹還是分得清這些的。
“那玩意兒叫貝雷帽?”
還聊了那些雖然沒追更但讀着挺開心的網絡小說,以及在載亞房間裏看過的漫畫。
原因不難猜。
“惠媛?我跟她本來見面就不勤,就是偶爾無聊了叫出來,最近也沒那閒工夫。”
“房子?什麼意思?”
“…不過,既然連房子都是蹭人家的,我也沒資格說什麼。”
聽了華源的話,我忽然在意起來。該不會我這些天一直頂着塊金疙瘩到處跑吧?早知道打死我都不收。
也不是說我們會冷場,只是不會像做節目似的非要把每分每秒都填滿聲音。
雖然也可以通過即時消息繼續聊,但寫在手機屏幕上的文字,似乎無法斬斷我所有的思緒。
惠媛……這個名字讓我想起之前他說的話,模糊的記憶開始變得清晰。原來她就是當年我去華源出租屋時,和華源一起過夜的那個女人,那時我還是男人。
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那段時間,我們聊了些有的沒的。大多數時候是華源先開口,他會提起一些我不太感興趣的話題,或者乾脆聊些聽都沒聽過的事。
也是。雖然沒看出有人在注意這邊,但周圍女生確實不少,又是在外面。我順勢抬手摸了摸頭——準確地說是蓋在頭上的帽子。
“可真不容易。”
車子開往的方向,是華源知道的一家服裝店。我當然擔心價格,但這次華源說不用操心。
可琢磨了半天,到最後也只憋出這麼一句。饒是我給的答案這麼含糊,華源也沒抱怨,反倒接着問了下去。
這份對話裏帶着點尷尬,有時讓人不舒服,又透着抱歉和感激。
華源沒有說話,只是掏出手機,輕輕點了點。看着他一言不發地那樣做,我有點不安,但沒過多久,華源就開口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車停了。華源帶着我進了一棟樓,看起來不像是賣衣服的地方。我們坐電梯到了三樓,華源領着我進了一間辦公室。裏面比想象的要寬敞,但剛走進去,突然從裏面衝出來一個女人。
“怪不得看着有點彆扭。跟你說,那頂帽子的錢,說不定就夠買之前那件羽絨服了。”
雖說不是太熟悉的面孔,但我覺得似乎見過。她一看見華源,就整個人撲進他懷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華源也沒有拒絕。
更重要的是,我們倆本來就不是那種話多的人。雖然最近聊了不少,但以前我們待在一起時,從沒覺得非得找話聊不可。
只是這短暫的沉默,勾起了我對即將到來的恐懼罷了。
我和華源都不是會慢慢品甜點的人,但肚子本來就沒餓,所以喫速自然比平時慢了不少。
然後華源發動了引擎。那是等了一會兒之後的事。就在華源開口想說些什麼的那個瞬間,我抓住了華源的胳膊。華源愣住了。
這話頭一岔開,聊了幾句又繞回了正題。華源絮絮叨叨地品評着衣服,末了問我喜歡什麼樣的。擱以前,我肯定說隨便都好,但他既然問了,我也不想潑冷水,又怕萬一他真按我說的,挑個太女人味的來,那就麻煩了。所以頭一回,我認認真真琢磨起自己喜歡什麼衣服來。
“不是國家給的嗎?”
“衣服……。”
“…不會吧。”
這場對話始於逃避,又裹着強迫的色彩,但我依然樂在其中。
“就是現在住的地方,其實是鹹藝珍小姐的。我算是白住的。聽說是她繼承來的,具體是誰留下的我就不清楚了。”
“到底是去哪裏能這麼便宜?難道去東大門?”
所以像現在這樣不停找話題聊,感覺反而有些不對勁。
“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慰過,愛過文字,也曾用文字傾盡一切。
……什麼?
或者,把結解開。
他還說偶爾會通過聊天軟件和未婚妻聯繫,也提到了秀英學姐。說起來,這傢伙明明都有未婚妻了,還在跟其他女生見面?不過這壓根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我也沒多好奇。但畢竟是朋友,難免有點擔心,就隨口問了句。既然是朋友,這種程度問問也無妨。
喫完甜點後,我們又在那裏待了好一會兒。走出店門時,天色依然明亮。離天黑還有很久,但也該是分別的時候了。
“什麼?”
“太女人的不要,太孩子氣的也不要。”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裝店。我當然擔心價格,但這次華源說不用操心。
也許是去買衣服的路上的緣故,我們聊起了平時不關心的時尚話題。即使是像我這樣不懂時尚的人看來,華源也穿得很講究。剛開始華源還怕我會介意而不太敢聊,後來看我好像沒在意,就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能讓我提起興趣的話題不多。本來我好奇的東西就少,興趣愛好也乏善可陳,這也在情理之中。
“衣服,既然都出來了,要不再去看看?不是這裏,去便宜點的地方。”
“爲什麼?”
不知不覺,我提起了自從遇到池康賢后就沒再碰過的LOE。我說不是沒時間玩,而是當初衝得太猛,熱度很快就退了。
“真不行。你底子好,隨便穿隨便戴都拿得出手,但你之前那頂貝雷帽要好得多。棒球帽不合適。”
“最近倒沒見過面,不過一直有聯繫。”
“大概是這麼叫的?學名什麼的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去那兒之後,還是得把那頂帽子換掉。”
我抓着華源的胳膊是出於什麼心思,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就這麼在這裏分開。這並不是什麼黏膩的、甜蜜的、讓人作嘔的情感,不是那種東西。
絞盡腦汁找話題的間隙,讓我沒空去咀嚼那些沉重的思緒,也就不會無緣無故陷進難受的情緒裏。而華源似乎也在刻意不給我分神的機會,不停地找話說,那副模樣讓我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不算討厭的那種。
“那就夠了。不過太老成或者太男性化也不太好……這樣的衣服我也不太喜歡,就取中間值吧。如果這樣子穿成熟的衣服,會讓你看起來更小;穿男性的衣服,則不太合適。”
一開始我還只是聽着或附和幾句,後來也主動挑起話來。
“你這是在講冷笑話嗎?”
“那裏便宜,沒關係的。趁機多買幾件吧。畢竟你現在的衣服也沒幾件,翻來覆去就那麼兩套。既然不喜歡收來的那些衣服,就多花點錢唄。”
然後我說。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面,不過一直有聯繫。”
我不是沒喫過巧克力蛋糕,但叫薩赫蛋糕的這種還是頭一回。味道確實不錯,可甜度超出了預期,喫着有點膩。好在配着香草冰淇淋一起,巧克力味中和了不少,才舒服了些。
我們當然不會像其他女生那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去看看?不是這裏,去便宜點的地方。”
“那是鹹藝珍小姐送我的。”
“好喫是好喫,就是有點太甜了。”
去保育院的事情也辦完了。一起喫過一頓飯,雖然沒能買衣服,但好歹喫了甜點。現在已經沒有非待在一起的理由了。雖然氣氛早就變了味,但本來就不是爲了玩才見面的,該做的事也算都做完了。
“可是我本來只想買幾件冬衣呀?”
然後發動了車子。我們就像剛纔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又開始聊起那些無聊的話。
“在這麼顯眼的地方,也不好明說吧。”
“你都有未婚妻了,還在跟秀英學姐見面?”
但現在這一切都變得沒那麼容易了。我需要的不是文字。我需要的是活生生的、動着的、能讓我專注其中的什麼東西。
我爲文字哭過,笑過,被文字安慰過,愛過文字,也曾用文字傾盡一切。
“那之前我去你出租屋時看到的那個女生呢?”
如果解不開,那就剪斷好了。
那女人眯着眼,笑得很甜。華源也笑着回應她。
“哥,你怎麼這麼久纔來啊!”
“有那麼個地方。”
“惠媛?我跟她本來見面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雖說距離截止還有段時間,他打算再琢磨琢磨,但初稿已經寫完了。
我怕就這樣回家,和華源分開,獨自留在房子裏會發生的那些事。或許華源可以一直待在家裏。但要是他不住這兒呢?
那個東西得給我一個了結。
“我也以爲是。不過我生病那會兒,這兒的福利體系好像還不怎麼完善,沒能拿到什麼補助,多虧了鹹藝珍小姐幫襯不少。不過聽說以後會擴大支持,就是不知道得等到哪年哪月。”
我不知道華源在想什麼。直到在停車場上車的那一刻,我們還在不停聊天,但坐進車裏後,我們卻彼此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怕就這樣回家,和華源分開,獨自留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藝珍小姐送我的。”
“惠媛,別這樣,一見面就動手動腳。”
我聽了點點頭,但沒過一會兒就覺得很怪。怎麼聊起怎麼打扮了?本來我只是需要幾件冬衣而已,既不想買太多,也沒那麼多錢去配合裝時尚。
“她那邊不會主動聯繫你嗎?”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