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女子
《厭女小說家的性別轉換經歷》 · 알레미카 · 4136 字
“我本來沒打算發這麼大火的，但昨天看你在放送裏哭成那樣，我就改主意了。你就是得挨頓訓。”
“你是我爸啊？”
“我要再早幾年生孩子，現在可不就有你這麼個閨女了？”
那一瞬間我差點脫口而出“你瘋了吧”，但仔細想想，他說的也沒錯。這傢伙可是初中就把阿達給破了的主兒。
“總之，看你那哭樣，我就在琢磨。”
“那是我上小學的時候。有一天，我比平時早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模樣變了，不覺得有點神似嗎？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有點彆扭。”
“粗俗。”
“腦子笨，”
“行，我懂。你就是不想裝可憐罷了。我也一樣，以前也沒跟你提過這些事，就是怕你覺得我在賣慘。”
當然，我罵華源，並不是因爲他堅守底線不碰未成年。那是理所應當的。我看不慣的是，這傢伙僅僅因爲不能上牀就嫌棄這門婚事，簡直可笑至極。
不過，要說還在長的地方，大概也只有那長得飛快的頭髮了。
我帶着不安的神色一問，華源矢口否認。可他就是那種人。
“可他給我的回應，才更讓我震驚。”
“這……不會吧。”
當然，穆荷娜算是個不錯學妹，鹹藝珍也是個好得讓人忘了她是女人的人。
華源平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你……”
華源說他自己也有藏着掖着的事。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怎麼個不一樣法？”
華源平時很少正經提起家裏的事，但我從沒聽他說過家人關係不好。他苦笑了一下，開口道。
“不是，那倒不是。就是……”
“因爲咱們國家這條操蛋的法律，離婚必須分財產，我爸沒法子，還是被我媽颳走了一筆錢。但也就意思意思，他各種手段用盡，能少給就少給。而且，他早就悄悄收集了我媽出軌的證據。雖說是我親爸，想想也挺瘮人的。”
“呃，那我倒……無所謂，可我家老頭子非把我宰了不可。”
“你爸媽都活着呢。你不是說他們感情挺好的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三歲小孩啊？”
“嗯，國情院的職員鹹藝珍……小姐。”
“是啦。不過你要是在意的話，我就不碰了。放心吧。怎麼，你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你就是。”
說完，華源又恢復了平時那副油滑的笑臉。我本來想說他別擺那種奇怪的表情，但聽完這番話，實在說不出口。
“我不是不信你。”
“說起來，她跟你有點像啊。”
這麼一想，我或許確實對穆荷娜有過一點男女之情。可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後，那點連感情都算不上的朦朧碎片，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問我沒事吧？當然沒事。小時候是挺受打擊的，但現在都過去了。後媽人比我親媽好多了。雖然她並不真愛我爸，但至少盡了做妻子的本分。”
姜華源滿不在乎地來了這麼一句。說起來，這傢伙本來就是腳踏三條船還遊刃有餘的主兒。指望他因爲多了個未婚妻就改邪歸正，那才叫白日做夢。
“嘁嘁嘁嘁~。”
“啊，對哈……訂婚……訂婚。訂婚又怎麼了？”
“…醫生說還會長的。”
我沒作聲，直接一腳踹在他小腿上。華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也不是什麼大事，跟你也一樣，家裏的事。”
華源把手機裏的照片遞給我看。照片裏是他和未婚妻的合影，兩人看起來十分般配，女子在我眼裏也相當漂亮。穿着入時的正裝，兩人站在一起很合適，只是那女生看起來略顯年輕。
“現在關係不錯，不是因爲那兩人。我親媽早就跟我爸離婚了，現在這個是後媽。”
“聽起來你壓根兒不想要這門婚事啊？女人長得不行？”
“那……那你怎麼辦了？”
“噗哈哈哈哈！什麼？爲了不逃跑你就在那喊？我靠，真像你的風格，嘿嘿嘿！也就你雪國幹得出來。明明乖乖閉嘴站着就行，偏要爲了面子硬撐是吧？”
“所以，就是因爲那件事才離的婚……？”
從那之後，我把這些日子的經歷一五一十講給了華源聽。他起初聽得認真，但聽到我一個人在醫院衛生間裏尿褲子那段時，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麼會……”
華源說出來的事，令人震驚。
“……我算你什麼人，輪得到我默許不默許的。隨你便。”
就算華源真瞞着我什麼，我也沒資格跟他發火。更何況，我也沒那立場。
“……哪裏像了？”
但就算我對她們有那份心思，又有什麼意義呢？就算有意義吧，對方是否也對我有同樣的感覺，那完全是兩碼事了。
“不過畢竟還年輕，看起來還算正常。有照片，要不要看看？”
華源嘿嘿地笑了起來。
“現在嘛，關係確實說得過去，但小時候可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過，能從華源嘴裏聽到這種評價，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畢竟他對前前前女友的評價是：腦子裏沒貨，虛榮心爆棚，除了胸大一無是處的奶牛。
“喂，這是誇獎！厲害啊！還在那兒擠幾滴眼淚，把輿論都拉到你自己那邊，了不得！不過也是，就你那張臉哭起來，誰看了不心疼啊。”
“現在不爛了？”
是錯覺嗎？我總覺得華源的未婚妻臉上有種微妙的既視感，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是啊，犯不着說。我也沒跟你提過。但咱們倆，總不能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吧。”
“你不會……”
“太天真。”
“那不就得了，跟你有關係嗎？”
“不是，是我爸說他有了喜歡的女人，要離婚。”
“總之……出了那事之後，今天正好你就來了。”
“我告訴我爸了。”
華源平靜地說着，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媽把我支開，然後偷偷帶男人回家。對象五花八門……合作公司的年輕老闆、我爸的祕書、對我挺好的鄰家大哥、慈祥的牧師……簡直是個離開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
蠢得可以，
“我當時嚇壞了，不知道該怎麼辦。年紀雖小，但本能地知道那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說呢，要是你以前那張臉，我可能不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男女之情。頂多算是好感的程度。
“她叫什麼名字？”
“怎麼了？你當我是什麼見女人就撲的禽獸嗎？”
‘我知道。’
“算了，反正我是想讓你體會下我在電視上看到你那破事的心情。行了，喪氣話到此爲止。你也說說自己吧，變了之後感覺如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是不信你。”
“閉嘴。”
“……嗯，好吧。”
“我說你閉嘴。”
姜華源嘴裏說“普通”的女人，大多都有個共同點。
“像個傻瓜，”
然而，華源說這話時，臉上卻掛着一絲譏誚。嘴上說着繼母人不錯，暗裏卻透露出連她也信不過的意思。
說起來，既然說到女人，我好像忘了什麼事兒……
“當然，我也知道這種事不好開腔。我對你瞞着的事也不少。可你在那種場合把這事兒捅出來，實在讓我有點……失望。既然發生過這種事，跟我說一聲不也應該的嗎？”
單純得很。
“噗，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姜華源嘴裏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劉雪琳。”
“有什麼彆扭的？”
“再怎麼着，也不能對未成年下手啊。”
就算以華源的標準來說，那也算是相當毒舌的點評了。
“……。”
“不，那倒不是。”
這個瘋子。
“那還真是謝天謝地。”
順便說一句，那位前前前女友，是因爲華源出軌被抓包才分的。
“原來如此……那我來之前，從樓裏出來的那個人是誰？”
“說白了，我爸忙着工作，基本不着家；我媽呢，每天塞給我點零花錢，讓我出去玩。”
我的臉色微微一沉。要是華源說出這種話，十有八九過幾天就能看見那女人從他家出來。
“……這有什麼好說的。”
“劉雪琳。”
我沒有父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華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的事，令人震驚。
“在美僑胞和韓國人的混血，臉蛋那是一等一的漂亮，連我都差點心動了，結果告訴我她高二。”
“是、是沒什麼關係……”
“算了，那姑娘什麼樣？”
接着往下講，說到穆荷娜時他有些意外地笑了笑，提到徐載亞時似乎來了點興趣，說鹹藝珍時他一臉嚴肅，談及陳瑞惠時他眉頭微皺。但當我說到爲了不逃跑而在節目上出醜時，華源直接笑噴了。
“我看你纔像小孩呢？”
“話說，你都訂婚了，以後那些女人打算怎麼處理？”
順便說一句，那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太天真。”
腦子裏剛冒出這個念頭，我就直接開了口。
看來華源還挺在意這事兒的。
華源說的是我家裏的那些破事。要不是當初上了那檔放送，我也不會把這些話抖出來。那樣的話，華源也就不會知道了。
“怎麼說呢……爛透了。”
我對他滿嘴葷話直翻白眼，連連擺手。
“故事到此爲止。既然我知道了你的底細，你也該知道點我的事情，算是扯平。別擺出那副表情，不適合你。現在再提什麼創傷，也未免太矯情了。”
“不過她人看起來挺好的，長得也漂亮。”
“媽的，你三歲小孩啊？”
其實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不想拿友情去換同情罷了。感情這東西得純粹，關係這東西得高尚。正因如此，我纔不想招來無謂的憐憫，所以一直沒跟華源提過這些。
“那你的意思是……”
華源見我變成這樣，倒是毫不客氣地取笑我。這與一直照顧我的其他人截然不同。雖然有點不爽，但想到我和華源的關係沒變，心裏反而舒服了些。
“你不是說要跟穆荷娜約會嗎？那你這心思是在她那邊？還是說這麼快就變心了？”
“這事兒你爲什麼不跟我說。”
“怎麼說呢，要是你以前那張臉，我可能不會多想。但你現在模樣變了，不覺得有點神似嗎？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有點彆扭。”
“兩邊都不是，少胡說八道。”
我沒有父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華源。我永遠無法體會他當時的心情，但我能明白，那對一個孩子來說，是多深的傷害。
“我爸早就知道，根本不當回事，也不在乎。”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雪國居然會管女人叫‘小姐’。”
“就普普通通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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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你們結婚的時候，要是讓我想起你這張臉，那多尷尬啊。”
“……你說什麼？”
對鹹藝珍也一樣，談不上什麼男女之情。頂多算是好感的程度。
“呵，我早該讓你斷了那些心思的。當初讓你去相親的時候答應不就好了。”
“說實話，你現在要是跟誰交往，對方那張臉被抓進警察局都不冤枉。”
“得，我是知道你是這種人，可人家姑娘不知道吧？萬一她撞見你沾花惹草，吵着要退婚，你怎麼辦？”
“白癡。”
“那我就當你默許了？”
“那是我上小學的時候。有一天，我比平時早回家，結果聽到些奇怪的聲音。當時小不懂事，可那動靜，簡直跟野獸交配沒啥兩樣。”
“她現在還是未成年。”
“琢磨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