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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息的亡靈想引退 〜最弱獵人做了英雄的夢〜【Web版】》 · 槻影 · 4389 字
廣場上的人們正快馬加鞭地設置着魔法陣。
其他人把桌椅搬到看可以看見中庭入口的上方——瑪琳的慟哭被束縛的位置的房間,一邊監視着,一邊舉行會議。
在高度警戒的狀態下,神父桑深深地嘆了口氣,環視着大家。
「哎呀哎呀,該說千均一發嗎。沒想到會發生這種異常狀況,完全始料未及。要是沒有基於弗朗茨卿的忠告多準備了寶具的話,不知道會怎麼樣……」
「那種情況根本沒人能預料得到。沒辦法啊。是吧,《千變萬化》!」
「哎?啊……嗯嗯,是呢。」
正在發呆的時候,弗朗茨桑冷不防地甩了話題,我連忙點頭。亞克、克琉絲、露西亞和葛庫桑等人明顯地嘆了口氣。
沒想到會有詛咒騎士從十字架吊墜裏跑出來,雖然我自認至今爲止見過各種各樣的事物,但顯然世界還很廣闊。
嘛,我不會說的……反正也沒有人看見的樣子。
「可是…………這個國家的人,是不是隱藏了太多的危險物品了?」
「……………………」
弗朗茨桑沉默地向我投來射殺般的眼神。
就算用那種眼神看我…………可以先讓我土下座嗎?
這時,我們的亞克開口了。
「不過,雖然這是我第一次和詛咒戰鬥,但——這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像。我的雷和露西亞・羅傑的上級攻擊魔法似乎都起不了牽制以上的效果……」
「騎士那邊還有效,但瑪琳的慟哭那邊就不理想了。效果好像不是零,但顯然和靈魂類的魔物不一樣。」
善於討伐魔物和幻影的前獵人葛庫桑一臉苦澀地說。
確實,很難想像在正面受到亞克的雷擊和露西亞的冰雹風暴的攻擊後還能那樣活蹦亂跳的。雖然亞克不是本職的魔導師,但露西亞的魔法已經到了可以滅掉龍的地步。
雖然大家閉口不提,但結界的柱子會斷有一半要歸咎於露西亞吧……。
「確實…………看來決定性的一擊還是隻能靠我們光靈教會的祕術了。不過,在被『光之柱』束縛的狀態下,外界的干涉是不可能的。即使要重啓作戰,方法……不重新想過不成。在那樣的空中,積層結界魔法陣的效果也很薄弱,說到底,這種級別的詛咒兩個疊加在一起本身就是前所未聞的。」
雖說近年來來到人類城市的精靈人也逐漸在增加,但基本上精靈人和人類是不相容的存在。更何況對方是在精靈人之間也受到敬重的咒術師,一旦發生了什麼,很有可能會發展成國際問題。
各抒己見的精靈人們。雖然就算恭維也不能說她們好相處,但這種時候還是很可靠的。
明明我什麼都沒說…………不對,是什麼都沒說纔不好嗎?
「最重要的是上鎖。然後是個古老的、木製的,且迷人的傢伙。」
我回過頭。搭話的(雖然沒出聲)是安塞姆。他罕見地沒穿盔甲,身後帶着光靈教會的神官們。
莉茲最喜歡上鎖的寶箱了。鎖越複雜且越接近一般寶箱的印象越好。
亞克等人皺起了眉頭。神父桑也一頭霧水的樣子。果然不應該說出口的。回去的時候再找吧。
在意的事,在意的事是吧。沒什麼特別的…………對了。雖然和這次的事件完全無關,但硬要說的話——是在意莉茲吧。
雖然我在中途做出了狀況外的發言,但總之結果,經過一番爭論後,最後還是決定委託精靈人的咒術師協助。
如果有的話,這個節骨眼即使沒有內容物也沒關係。只要在莉茲打開之後好好稱讚一番,一定會很滿足的。
那是勉強能鑽過大門的巨大身軀。有一種讓大多數人都陷入沉默的存在感。
我一邊裝作在思考,一邊把話隨便聽過,隨後,拉碧絲眯起眼睛說道。
那麼該怎麼辦呢……在我思考起完全無關的事時,葛庫桑皺着眉頭說道。
葛庫桑一臉意外地看着拉碧絲。過去有一段時期,《星之聖雷》在帝都活動的獵人中,好像是相當令人頭疼的問題隊伍,也許是受了那個時期的影響吧。
要負責迎接對方的弗朗茨桑一直到會議結束時也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貴族也真不容易。
…………還有不管怎麼看,克琉絲是被玩弄了吧?
大家一有事件就會馬上來找我……我又沒閒着。我忙着休息。還得去買寶箱……。
聽到弗朗茨桑的話,拉碧絲大幅地點頭,用凜然的聲音說道。
「我們已經接到指示,要優先致力於占星院預言的對策。我們會負責準備好迎接所需要的一切。只要能阻止占星院的預言,那都是小事。」
不愧是聚集了這麼多的成員,什麼都能應付。總覺得我在這裏格格不入。
不過露西亞、亞克、安塞姆和拉碧絲等人都是《起始的足跡》的成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貢獻度應該很高吧?
正在斥責我的弗朗茨桑陷入了沉默。
與其說有沒有,不如說我根本不知道。
「…………誒—,我還以爲是給我的呢……」
結束了各種討論後,我和露西亞以及拉碧絲等人一起動身離開教會。露西亞對因解放感而大幅舒展筋骨的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有什麼事嗎?
「…………你總是這樣!剛纔那莫名其妙的發言也是,那是怎麼回事?你是以這種開玩笑的態度換來神通力的嗎!?寶箱是什麼?」
「…………這樣啊。嘛,反正總部也沒有其他術可以對付積層結界魔法陣壓制不住的對象了。實際上,現在的帝都教會里,大概也只有安塞姆能淨化它了,但…………在結界薄弱的情況下,會被逃掉的吧。」
雖然沒有那麼深的來往,但自從她們加入了氏族以後,似乎已經圓滑了一點。
「……………………其他,還有什麼辦法嗎?其他的要員——例如魔術學院的塞奇,怎麼樣?」
不是我自誇,我之所以總是嗯嗯地點頭——只是爲了配合周圍的人!
「克萊伊,關於剛纔討論到的寶箱,教會想和你談談。跟我一起來吧。」
「但是,我們森林的咒術師討厭人類。要請到這裏來,澤布魯迪亞的合作是必要的。而且……哼。教會也有面子問題吧。」
我覺得即使是接待其他國家的王族也不會這麼做的……明明沒有惡意,卻顯得更加惡劣。
「精靈人的森林裏禁止金屬製品。迎接的馬車要準備全部用草木或寶石製成的,馬要獨角獸或獅鷲。因爲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在迎進城的時候,主要道路要禁止人們外出。要像接待其他國家的王族一樣接待。」
也許是覺得在帝都實行外出禁止令很難吧,弗朗茨桑用像是在忍耐的聲音問道。
「雖然和這次的事沒什麼關係,但…………那個,怎麼說呢,啊—………………對了。要是有什麼上鎖的寶箱之類的東西就好了。」
我抱起手臂,適當地點了點頭,這時,剛剛沒怎麼活躍的拉碧絲和克琉絲等《星之聖雷》的精靈人們像是早準備好似的開了口。
「原來如此…………確實符合占星院捕捉到的預言,是這麼回事吧。」
「唔—嗯……」
神父桑聽了她們的意見,深深地點了點頭,然後抬頭看着瑪琳的慟哭,眼神中帶着一絲憐憫。
弗朗茨桑也真不容易啊……是說,這次我真的什麼都沒幫上忙。
「我這次跟來也只是以防萬一,結果什麼也沒做,對吧?趁這個機會,我想明確地告訴你,我比弗朗茨桑想像的還要沒什麼大不了的。盡是引起各種各樣的問題。」
拉碧絲仔細打量了共音石,然後放進懷裏。一舉一動都有模有樣,真令人羨慕。是硬派呢。
走到外面,拉碧絲對弗朗茨桑說。
把我倒過來也掉不出什麼啊。沒看到我特意讓露西亞把我放在裝飾上嗎!
雖然收到的時候戰戰兢兢的,不過很快就能聯繫到弗朗茨桑這點倒是很方便,但也沒辦法了。
「想都別想!共音石可是帝都稀有的戰略物資啊!」
雖然我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但我還是覺得它的暴行不太好。
安塞姆發出苦惱的呻吟。散播怨恨和殺意的詛咒竟然會選擇逃跑(而且還是從結界中解除束縛的),看來太強也會引發別的問題。
「……克萊伊,你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我不情不願地歸還了共音石。弗朗茨桑神氣地接過,然後遞給了拉碧絲。
「…………會花點時間。準備好就聯繫你,帶上共音石吧………………《千變萬化》,把我借給你的共音石還來。反正你不需要了吧。」
「哎?不是…………」
「《千變萬化》,沒其他要擔心的了吧?」
我無事可做,腦袋放空地望着窗外的瑪琳的慟哭,葛庫桑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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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掌握了與我們不同的特殊技能的咒術師,的說。出生在具有這方面特質的血脈,或年長的精靈人才會擁有的力量,的說!」
「…………不,沒什麼特別的吧。」
按照護衛的順序,下一個輪到的應該是莉茲。雖然我覺得我即使被護衛,最後也還是會惹上各種麻煩,護衛的意義已經蕩然無存,但就算我說了不來也沒關係,莉茲也不會同意。
大家的視線不知何時都轉向了我。尤其是露西亞的鄙夷眼特別扎人。這下也暴露了我沒有在聽會議內容的事了吧?
但是,按現在的氣氛,如果不說點什麼,怎麼也平息不了。我清了清嗓子,一臉抱歉地說。
「……哼。不值得一提……那個人是個半吊子。而且,人類也許不明白,魔導師和咒術師的方向性完全不同。」
「!?你這傢伙……突然在說什麼!」
「哎呀哎呀,弗朗茨桑。冷靜點。擁有如此的最佳陣容,你還不放心嗎?亞克、葛庫桑、露西亞,以及安塞姆,攻守都是無懈可擊的組合。瑪琳的慟哭也沒有造成任何傷亡結果不是嗎,備齊了那麼多的人員,什麼詛咒來了也沒問題吧。你太依賴我了。」
糟糕……自掘墳墓了!
這時,弗朗茨桑狠狠地盯着我。
「魔術幾乎對詛咒無效。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類似詛咒的力量來對抗詛咒。」
這次還是不要插嘴比較好吧。他們可是豪華陣容,也免得禍從口出……。
在那之前,瑪琳的慟哭似乎得就這樣在寶具的束縛下放置空中。因爲是在顯眼的地方,神父桑也一臉爲難,不過我覺得這是相當前衛的作品。
是說,說到咒術師就想到凱恰恰卡。現在在做什麼呢?還在【迷宿】裏?
弗朗茨桑開始操多餘的心。到底是什麼貶低了我在他心中的評價呢……我明明沒有惡意。要說沒有惡意就是不對的話,我無話可說。
「………………唔……」
「再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好!你這傢伙,每次都在之後做出一些荒唐的事!」
就在我反射性地繞到露西亞身後想要躲起來的時候,地面震動了。
「什麼……精靈人的咒術師嗎……」
說起來,弗朗茨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着我瞧,搞得我不得不回神,但……我不知道啊。
「…………怨恨沒有淡化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瑪琳的慟哭也是由悲劇構成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也是受害者。」
而且,當然,莉茲知道盧克他們都各自得到了什麼,所以她相信自己同樣會得到什麼。儘管實際上這次我給出去的盡是些糟糕的東西,但對莉茲來說,這並不重要。如果再不給點什麼,我敢肯定她會像個孩子一樣鬧騰。
「有什麼事就趁現在說。」
我等着他開口,安塞姆輕輕地清了清嗓子,用久違的沒被盔甲干擾地清晰聲音說道。
那個是……我都說了和這件事無關了啊。忘了吧……。
…………嗯嗯,是呢。正因爲如此,等級纔會自己上去了!
「你、你這傢伙……原來有自知之明嗎!就這麼不怕死嗎!」
「要靠人類的力量去淨化它,負擔很重吧。我們也受到了澤布魯迪亞的照顧,如果有必要——咒術是我們的領域,可以請我們森林的咒術師來…………」
「嗯—?能說沒有嗎—」
「那種級別的咒物很難用正攻法平息。因爲怨恨根本沒有淡化。」
「還是快點比較好。我們會馬上回森林交涉。弗朗茨做好迎接的準備。」
好像是被要求用敬語才那樣的,但爲何只有她一個人用奇怪的敬語啊……。
「在我們的森林裏,年長並積累了精神力量的精靈人擔當着這個角色。」
弗朗茨桑、神父桑和拉碧絲她們正在進行今後計畫的最終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