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瑪琳的慟哭④
《嘆息的亡靈想引退 〜最弱獵人做了英雄的夢〜【Web版】》 · 槻影 · 6070 字
這是世界上最原始的魔法。
一般來說,魔術是以魔力爲能量源,並經過特定的程序來引發現象。這個程序有時是聲音,有時是文字,有時是肢體動作,也有時是呼吸。
但是,世界上也存在着極少數只是『想』就能引發現象的人。
這是一種由擁有這方面素質的人的意念所引發的原始魔法。這種魔法因缺乏體系而獨特,因術者需具備素質而強大,且不可控制。
人們帶着敬畏,把這種有時甚至與本人的意志無關,就這麼發生了並造成了巨大傷亡的現象,稱之爲『詛咒』,而對於有意識地去掌握詛咒的規則並運用的術者,與魔導師區別開來,稱爲咒術師。
這是一名觸犯禁忌的咒術師在研究的最後產生的可怕怨念。
導致詛咒的強烈意念通常來自負面情緒。
恐懼、怨恨、嫉妒、憤怒、痛苦、殺意。
這名咒術師不分男女老少,把具備素質的人集中關在一起,讓他們互相殘殺。
這是一場除了廝殺以外毫無選擇的戰爭。在以血洗血的過程中,怨恨引起更強烈的怨恨,化成了殺意。當活下來的最後一人——瑪琳筋疲力盡的時候,前所未聞的咒殺兵器迎來了完成之時。
即使這份殺意已經失去了對象,失去了意義,但所帶的情感卻一點也沒有變淡。
『它』只是爲了咒殺所有事物而被創造出來的。對『它』來說,殺意不過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那是沒能盡到守護義務的人的生命盡頭。
一條由追隨了被家人、朋友和國家所驅逐的主人,並在中途倒下的忠義騎士所遺留下來的項鍊。
其中寄託的情感是對沒能保護主人的悔恨,以及對把主人當作惡魔一樣譴責並企圖處刑的人的強烈仇恨。
那些情感最終被深深烙印的是守護弱者的執念,其他的情感已不復存在,變成了一種單純的守護詛咒。
對『它』來說,守護對象的善惡早已沒有考慮的必要。過去騎士想要守護的那位主人本身,所受到的指控就不是冤罪,而是事實,對於主人利用話術殘忍地殺害了幾百名無辜的百姓等行爲,騎士只是漠不關心。
『它』只要能保護被欺壓的弱者就足夠了。
化爲詛咒的意念是純粹的,但也有不同角度的一面。
充滿殺意的瑪琳,也是當時沒有被保護的人。想要守護的騎士,也是當時沒有被依靠的人。
黑騎士本來就很不祥的樣子發生了進一步的變化。它的鎧甲散發着幽暗的紫光,左手生成了一面巨大且堅固的漆黑盾牌,彷佛可以阻擋來自四面八方的一切。
黑騎士後退之後迅速揮劍。面對斜劈而來的高速斬擊,安塞姆用力揮動手臂。
然而,唯一和安塞姆作爲同一隊伍的成員活動的露西亞毫不留情地施展了魔法。
嘛,,說到底,光是安塞姆在那裏戰鬥的時候,就已經是不習慣就無法攻擊的狀態。
「別給我太過分了,《千變萬化》!那是什麼!」
§§§
「!?」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戰況爲之一變。在結界外展開各種術式的神官們也臉色蒼白,明顯疲憊不堪。
面對既美麗又不祥的劍和盾,安塞姆開始不停地毆打。之前的攻擊似乎只是在試探。
黑騎士的防禦如同銅牆鐵壁。它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聖光和銀彈,所有的攻擊都無法擊中躲在它身後的瑪琳的慟哭。
克琉斯僵着臉說道。雖然說得有點過分,但是就連我也偶爾會覺得無法相信他以前個子很小……。
剛纔完成度還只有百分之三十的人形,現在已經清晰到百分之七十了。
由異於常人的巨大身體結合怪力所揮下的一擊,就算沒有寄宿神聖的力量也具有壓倒性的破壞力。如果是沒有吸收瑪那源的普通人類,即使身着全身鎧也會被揍扁。
結界的一角一被破壞,現場的氣溫就大幅下降。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就連我都能感受得到,恐怕其他的神官和獵人們會感受到更大的力量迸發吧。
「克萊伊,稍微考慮下後果啊!」
在呼嘯的風聲中夾雜着什麼被削刮成碎屑的聲音。用廣範圍殲滅魔法把同伴也一起吞噬掉的露西亞,被不清楚《嘆息的亡靈》的慣用手段的人們目瞪口呆的看着,露西亞小聲地清了清嗓子,像是在辯解說道。
而且,瑪琳的慟哭的樣子也與剛纔有了很大的變化。
露西亞不發一語,只是紅着臉低着頭。魔法的規模和持續時間基本上取決於施術者的力量,但露西亞的冰雹風暴的威力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瑪那源使安塞姆的身體大幅成長,同時賦予了他神話英雄般的怪力。經常打打鬧鬧的《嘆息的亡靈》唯獨不比扳手腕,因爲在純粹的力氣較量中,無論如何也不是安塞姆的對手。
露西亞不禁輕叫一聲。我想大家的心情都一樣吧。
也許瑪琳的慟哭也在尖叫吧,但就算是那樣也完全被安塞姆的咆哮聲給淹沒了。
克琉絲激動地踩了地面,向我尖聲叫道。
這時,瑪琳的慟哭所釋放出的漆黑火焰纏繞着黑騎士。
看來正在透過加乘作用提升力量……。
構成積層結界魔法陣的柱子正在變色,出現了裂痕。即使是再強大的最新魔法陣,也不是沒有極限的。
之前還能擋下攻擊的黑騎士,第一次對安塞姆的拳頭採取了迴避的行動。它捨棄了透過瑪琳的慟哭的支援所生成的盾牌,大幅後退。留下來的盾牌喫了一拳凹成兩半飛了出去。
聽到『瑪琳的慟哭』的慟哭的人會有災厄降臨。結界指發動了是爲了抵禦這個詛咒吧。現場也有人像是失去力氣似的跪了下來,只能說結界指能抵擋各種攻擊的評價並非空穴來風。
不亞於雷鳴的咆哮聲響徹了神聖的教會的儀式現場。
拉碧絲眯起眼睛,一臉複雜地說道。
積層結界魔法陣發動的結界隨即消失。積層結界魔法陣不僅僅是爲了不讓詛咒逃走,也有削弱其力量的效果。
不管是解開封印試圖淨化詛咒的神官們,還是包圍魔法陣的武裝騎士和獵人們,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兩個詛咒。
克琉絲也好,露西亞也好,弗朗茨桑也好,比起攻擊我,應該優先於挑戰淨化不是嗎?
這點,安塞姆也一樣。沒有高昂的戰意是無法成爲高等級獵人的。
根據教會的事前說明,這個結界的強度是他們從『瑪琳的慟哭』的傷亡記錄所推算的最大咒力的1.5到1.8倍,所以像這樣束縛不住就意味着,突然從項鍊吊墜中登場的黑騎士,至少擁有與瑪琳的慟哭同等的力量。
同時,弗朗茨桑下達了更可怕的命令,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現在還朝我瞪了一眼……爲何?
龍捲風裏黑影和白影正在交戰。即使是看不清楚的狀態,也能確實看出安塞姆壓制了對方。
巨大化的劍和安塞姆的身高相比,也不算什麼。黑騎士的劍與橫掃的拳頭交鋒,巨劍應聲脫離黑騎士的手,刺入地面。一瞬間定格的黑騎士看起來就像是愣住了一樣。
安塞姆用力地揮下的拳頭和黑騎士的劍碰撞在一起,空氣在震動。
這是露西亞擅長的魔法。是威力和範圍都無可挑剔的上級魔法——順便一提,外觀也是首屈一指的,還記得露西亞第一次展示給我看的時候,我對帥氣程度讚不絕口。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絕對不能讓它逃走,提高輸出!最起碼,要消滅其中一個——」
「殺啊!那肯定是、『預言』的災厄!」
這時,結界指突然發動。震耳欲聾的慟哭憾動了世界,騎士們和獵人們的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
由於結界內的戰鬥過於猛烈,圍在結界魔法陣周圍的獵人和騎士們都無法出手。大概是怕擊中安塞姆吧。
「你看,弱雞人類!亞克也很爲難啊,的說!」
話說回來,這個黑騎士到底是什麼?這也是詛咒?…………傷腦筋,希特莉這丫頭!
神父桑喊道。雖然他保持着鎮定,但表情相當嚴峻。
在足以把魔物碎屍萬段的冰雹風暴中,伴隨着咆哮,一個巨大的身影在移動。
安塞姆的體型非常巨大。耐久力不用說,力氣也很大。瑪那源是以實現個人內心深處沉睡的願望的形式來強化獵人的能力,所以像莉茲那樣纖細的體型也能擁有怪力,但就像前武帝也是異常巨大的體型,肉體的頑強性與力量之間並非沒有關聯。
本應對安塞姆由衷欽佩且瞭若指掌的神官們,各個臉都僵住了。
黑騎士手中的劍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就像吸收了營養似的,寬度和長度都大了一號,劍身還帶着黑色的火焰。
「『冰雹風暴』!」
瑪琳的慟哭放出的火焰在安塞姆的腳下灼燒着,但安塞姆完全不在意。
「…………那傢伙真的是生物嗎,的說?他在上級魔法中還能動喔,的說。」
「加油!安塞姆,超越極限吧!」
我怕站起來會掉下去,所以依然坐在裝飾上一邊晃着腳,一邊開始聲援。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安塞姆的姿態與其說是聖騎士,不如說更像怪物。就好像他纔是狂暴的詛咒。
習慣————真的很可怕。
就在黑騎士和瑪琳的慟哭因冰雹風暴的可怕威力退縮時,安塞姆繼續追擊。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請適可而止,哥哥!」
「冷、冷靜點!啊……對、對!有趣的事情現在纔要開始!」
噴出的漆黑火焰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宛如夜色般的黑色禮服,原本瀕臨崩壞看不清部位的臉,現在也能清楚地辨認出眼睛、鼻子和嘴。
「怎麼說呢……我家露西亞還請多多包涵…………畢竟,我們家一直都是這樣戰鬥的……」
那原本是黑色崩壞的肢體。穿着破布般的衣裝,勉強保持人形的瑪琳的慟哭搖身一變,恢復了穩固的人形。本已在壓倒性的光靈力量下退縮的殺意,現在變得更加尖銳。
這並不像是消失前的最後掙扎。明顯是強化了。是說,明明是不分青紅皁白就殺光萬物的詛咒卻不攻擊黑騎士不是很奇怪嗎?
「弱雞人類類類類類類!這種的、這種發展一點都不有趣啊,的說!」
「啊……」
尖銳的金屬聲和掃射的轟鳴聲在中庭迴響。突然出現的謎之黑騎士拔出黑色長劍斬落了銀彈,並用黑色的屏障阻擋了雷霆。
誕生於完全不同時代的不同咒念互相干涉,形成了新的形態。
詛咒的強度用『咒力』一詞來表示。結界魔法陣是以能夠禁錮『瑪琳的慟哭』的咒力來構築的,而且是以大幅超出預想強度的數值爲標準,但反過來說,當咒力超出了這個強度,結界就會撐不住。
「………………」
本已加寬的結界魔法陣在安塞姆・斯瑪特的面前,顯得過於狹窄。今天安塞姆沒有帶劍也沒有帶盾,但大多數武器的攻擊範圍都比他的手臂短。
從露西亞手掌中生成的含有冰雹的龍捲風瞬間變大,連同安塞姆一起吞噬了魔法陣。
被怪力揍飛的黑騎士就這樣猛烈地撞上了已經黑了大半的柱子——不帶這種展開的吧……構成結界的柱子,應聲斷裂。
「但是,這樣一來,外面就無法出手了……」
冰雹風暴的效果消失了。龍捲風一消失,瑪琳的慟哭就現身了。
擋在守護對象前履行義務的黑騎士,以及展現比之前更加兇殘殺意的咒靈,面對衆人一起發動的攻擊,盡情地發泄着怨恨。
看來是終於抵擋不住連續的拳擊而正面喫了一拳,被揍扁的黑騎士穿過冰雹風暴飛了過來。它上半身的鎧甲有一半凹了進去。如果是人的話,早就死了。
連續的毆打併沒有技巧。但是,震天動地,不是比喻,而是地面真的在搖晃。連續揮下的安塞姆的鐵拳憾動着大地。
安塞姆開始在突擊時發出咆哮是在我們作爲《嘆息的亡靈》開始活動後不久。據說是在鞭策懦弱的自己,但都已經成長了的現在,看起來就像個戰鬥狂。
不知爲何,帶領獵人部隊的葛庫桑對我大聲斥責道。
豈止是亞克,弗朗茨桑他們也難以出手。因爲露西亞的冰雹風暴,遠距離攻擊的強度將會驟減,目標也難以瞄準。
恐怕,這是世界上罕見的奇蹟般的現象。
「!?」
真是的,把所有的事件都怪在我身上我也很爲難。嘛,雖說這次的事件也許我真的有一點過錯……該死,我應該穿着『舒適的假期』過來的。
「這種程度安塞姆桑沒有問題的。」
雖然她因爲騎掃帚飛行而被視爲特技魔導師,但露西亞毫無疑問是優秀的魔導師。
就像子彈一旦射出就不能收回一樣,大多數的魔法一旦放出就不能取消。在《嘆息的亡靈》,獵物總是先搶先贏……雖然露西亞似乎在學院備受喜愛,但儘管她看起很冷靜沉着,毫無疑問也是大腦都裝肌肉的一員。只是比莉茲和盧克稍微好一點,要是與一般的獵人相比,殺意要高得多。
我覺得安塞姆偶爾抱怨一下也是可以的。
「加油!安塞姆,全力以赴地上!」
深邃的眼瞳,狂亂的頭髮。雖然外形沒變,但散發的氣場強度截然不同。再加上它那不完全的人形,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異物感。
「怎麼會……竟然還有這麼大的力量……」
神父桑倒吸了一口氣。沒了結界束縛的瑪琳的慟哭緩緩地飄了起來,開始移動。
見此,安塞姆踏碎地面一躍而起,瞬間迫近了瑪琳的慟哭,砸下鐵拳。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瑪琳的慟哭一邊尖叫,一邊勉強地躲過了拳頭,它撲向一動也不動的黑騎士,將黑騎士抱起。
安塞姆很強。然而,幾乎沒有缺點的他唯一的弱點就是命中精準度不太好。只要動作越多,精準度就會越低。
面對抱着黑騎士的可憐少女(只是外表),安塞姆只是繼續攻擊。面對不斷猛揍過來的聖騎士,好不容易解除束縛的恐怖詛咒只能一邊尖叫一邊逃跑。
從尖叫聲對其他人員沒有起特別作用這一點來看,好像真的只是在尖叫。瑪琳的慟哭帶着嚴峻的表情迅速地確認了包圍在周圍的人之後,最後看向了坐鎮在出入口上方的我。
四目相對。我反射性地搖了搖頭,但瑪琳的慟哭卻毫不猶豫地向我襲來。
瑪琳的慟哭依然抱着黑騎士,像是滑行一樣,在空中前進。明明門廊前空蕩蕩的,不知爲何它卻選擇朝坐在上方的我飛來。到底爲什麼要來這裏?
總是這樣。無論何時都沒有人聽我的話。
帶着決一死戰的表情,瑪琳的慟哭再次放聲慟哭。光是聲音就彷佛可以將靈魂凍結的慟哭,讓四面八方趕來阻止它的神官們都昏倒了。我能做的,估計只有笑了。
哎呀哎呀,其實我一直在想……就是因爲大家都不裝備結界指,所以纔會這麼輕易就退場了啊!
我抱起手臂,俯視着朝我飛來的瑪琳的慟哭。感覺時間被拉長了,一秒變成了十秒甚至二十秒。
我既不逃也不躲。因爲我知道——衝着我的人,不管我是逃是躲,都一定會追上來的!
瑪琳的慟哭逐漸逼近。安塞姆就像野獸一樣追在它身後,同時從四面八方飛來了亞克、露西亞,以及拉碧絲等人的攻擊魔法。
這裏是——人間地獄嗎?
然而,我只能留在這裏眼睜睜的看着。
瑪琳的慟哭茫然地低頭看着從自己的胸口刺出的光鏈。
在箱子裏的時候還以爲是一條很長的鎖鏈,但沒想到原來是多條一組的寶具。
這只是個壞習慣。可是,瑪琳的慟哭卻因此瞪圓了眼,一瞬間,確實停了下來。
「哎呀哎呀……還是用了。而且,雖說是沒辦法的事,但沒想到會成了束縛在空中的狀態……這樣要設置魔法陣也會很難。怎麼辦呢……總之必須先封鎖這裏。」
「唔—嗯……」
然後——停在空中的瑪琳的慟哭,就這麼被從後面飛來的光鏈刺穿了。
不知爲何,眼睛好像是裝飾用的葛庫桑大聲表揚我。
就算用那種眼神看我……這不是我的錯吧?不要對別人自願伸出的援手感到驚訝啊!
用光編織而成的鎖鏈貫穿了瑪琳的慟哭的後腦勺。它的嘴一張一合地動着,卻發不出聲音。氣溫也在不知不覺間恢復了原狀。
這時,瑪琳的慟哭像尋求幫助一樣向我伸出了手。因爲有手伸了過來,我也下意識地把手伸了出去。
儘管瑪琳的慟哭已在空中被光鏈貫穿並遭到束縛,但它那充滿怨恨的眼神還在看着我。
與此同時,從四面八方飛來的其餘光鏈貫穿了瑪琳的慟哭和它所抱着的黑騎士。這些是神父桑剛剛給我們看過的爲了慎重起見而準備的鎖鏈型寶具『光之柱』。
「克萊伊,還想說你爲什麼要坐在那裏——果然是這樣。阻止得好!」
神父桑喘着粗氣,擦拭着額頭上的汗水。
能把最先進的積層結界魔法陣也無法壓制的力量完全束縛住,真不愧是寶具。
也許是因爲瑪琳的慟哭已經被束縛住了,安塞姆恢復了冷靜,有些茫然地呻吟着。
我看向神父桑,神父桑正扔出最後的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