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前夕
《嘆息的亡靈想引退 〜最弱獵人做了英雄的夢〜【Web版】》 · 槻影 · 4083 字
「克萊希桑,真的要小心。」
對錶示擔心的隊伍頭腦——克盧・賽科的話,克萊希・安德利希一如既往地平靜地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
名聞遐邇的武帝祭。對自己的實力當然有自信,但並不認爲能輕鬆獲勝。
隊伍成員們看着這邊的表情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要不安。
措辭粗俗的鍊金術師翹着腳將身子向後靠。《最低山脈》庫特莉・斯邁特抽着煙,罕見地用告誡的聲音說。
「已經可以逃走了吧?光是作爲武帝祭參賽者的一員,目的就已經達成了吧。而且,也因爲狩獵懸賞犯而出名了。雖然不認爲你會輕易輸掉,但再待在這裏也沒有什麼甜頭了。剩下要做的就只有逃跑。如果要離開這裏,我最後會把賭注押在對方身上。」
「蛤!?歐尼醬怎麼可能會輸給那傢伙!?而且,爲了防止不正當行爲,有隊伍成員只能把賭注押在隊長身上的規則——。」
「所以才說你太天真了,方法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就算萬一贏了,還是很棘手啊!克萊希也許能比對手強,但露莎,你的話到底是贏不了的。你和真貨像的就只有叫人歐尼醬這點。」
面對庫特莉毫不修飾的話語,露莎像是受到了打擊,睜大了眼睛,尖聲說道。
「……纔沒這回事!再說,庫特莉你也不如希特莉吧!」
「那個沒差啦。對鍊金術師來說重要的纔不只是知識量。而且我是——最低啊。」
庫特莉露出陰暗的笑容。
在說什麼呢?……雖然不太明白,但之前就注意到他們有着唯有自己不清楚的獨特的同伴意識。
隊伍成員之間關係好是好事,所以沒打算在那方面插嘴。
但是,只有這個必須要說。
「庫特莉,我沒有打算逃跑。再怎麼說,我也是個寶物獵人。在未知的情況下退縮,我就失去了寶物獵人的資格。」
操弄比賽什麼的無法容忍。克萊希有克萊希自己的驕傲。即使死在武帝祭上也不後悔。
克萊希充滿力量的話語讓庫特莉咂了咂嘴。
「…………嘁。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隨你的便吧。不過,如果你輸了的話,老孃就不奉陪了。」
克萊希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露出了笑容,笑得更深了。
「克萊希桑是武人,對別人不怎麼感興趣……」
「我要!在武帝祭上!向新階段邁進!用劍砍也很厲害,但用木製的就更厲害了!最強的劍士——用木劍砍斷世界!!」
『詳細情況雖然還不清楚,但不盡快鞏固地盤就遭了。』
「幸虧有巫女在。」
或者說,既然持有狐面的Boss有多人存在,那麼這個情況也可以想成是慣例嗎。對於掌控了其他地區的狐面來說,這個地區的Boss交接時期是他們增加地盤的絕佳機會。
「𠹳𠹳𠹳……在找哥哥的同時就該後悔了,My Sister。」
克萊希已經好久沒有對他人產生如此大的興趣了。
「油炸豆腐……讓全員、都去炸油炸豆腐。這纔是神的旨意——」
然而,即使是認識的人,即使對方是自己的粉絲,也絕不留情。
「沒有問題。這段期間狩獵懸賞犯也正好作爲熱身。現在的我——是至今最強的。」
「庫特莉的最低形象跑掉了。」
索拉像在宣示神諭似的說道。然而,她的雙眸卻完全呆滯。
「盧克醬的劍只是木製的吧。」
問題是這個克萊伊・安德里希是指我還是別的克萊伊・安德里希。
而且,這也意味着克萊希作爲隊長的信賴度還不足。
「呵……安德里希……好奇怪的姓氏。《千變萬化》是在模仿我嗎?」
『假貨Boss的矇騙行徑正在橫行中。』
克盧他們說,他擁有別名。而且,還是和克萊希很像的別名。
不過,正因爲如此,跨越了激戰的克萊希,力量提高了。在正式比賽前知道了強敵的力量也是種僥倖。
「怎麼了嗎?克萊伊桑。」
「可是,沒想到——克萊伊、你竟然也參加了武帝祭。」
不管怎麼說,終於得到了作爲Boss的證明的狐面。不可能就這樣默默地看着。
看看曾經被稱爲盜賊王的加夫・謝恩菲爾德的帝王學。
考慮淘汰賽配對的是武帝祭的運營者。就算克萊伊有出場的預定,但在第一輪比賽中就這麼與克萊希對上的機率能有多少呢?
然而,現在的我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抱着手臂,凝視着淘汰賽表。
希特莉視線向上看着我問了。
「是祕密組織被將計就計的情況。真是的,好不容易坐上Boss的位子,一開始就遇上棘手的事。真是個盲點。」
§§§
「嗯~……」
加夫・謝恩菲爾德壓低聲音向以往的心腹說。
狩獵懸賞犯是很好的經驗。一起戰鬥的狐面夥伴們是克萊希之前幾乎沒有遇到過的強大水準,而且敵人也都不是一般的對手。
真是的,那位Boss在棘手的時期進行了交接。不——如果不能解決這種程度的問題就沒有資格領導組織嗎?
兵貴拙速,不尚巧遲。警訊的傳播以加夫所擁有的情報網爲基礎瞬間傳開了。
「噢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前所未見的強敵,在等着我們!我的劍、在低聲說想要吸血!!」
雖然只有克萊希會站上大舞臺,但看來隊伍成員似乎也不能保持平常心。
本來這一帶就是加夫負責的區域,狀況以及——上任都進展得很快。
茲莉用疲憊的聲音說。
「是啊,的確。巫女的真僞判定是由組織背書的。」
那個感覺不到瑪那源氣息的男人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克萊希完全不知道。
「…………嗯」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男人。儘管只感到軟弱,但卻在各個領域都有連繫,並受強者的親近。可以說,他和——克萊希完全相反。
「唉……這傢伙還是沒變啊,太認真了。明明我們這邊不過是自稱爲斯邁特。」
克萊伊雖然什麼也沒說,但克萊希不得不感到一種命運之類的東西。
如果克萊希在武帝祭上輸得一塌糊塗,隊伍成員肯定會成爲被嘲笑的對象。考慮到這一點,也能理解同伴們的不安。
組織的祕密主義之所以能保持下去的原因之一是狐神的巫女的存在。實際利益暫且不論,名目上沒有巫女組織就運轉不起來。
如果能在武帝祭上不斷獲勝,評價就會不斷提升。然而,武帝祭不是隻有好處。
確認了分發的淘汰賽表後,克萊希驚愕不已。
毫無意義的咆哮在房間裏迴響。武帝祭即將到來,盧克等人的情緒高漲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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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聽說在中央有內部鬥爭的傳聞。如果只是單純的傳聞還好,但並不認爲單純的傳聞會在中央蔓延。
「……吶,克盧,這傢伙真的沒問題嗎?」
這個淘汰賽表上寫着克萊伊・安德里希。
當然,這也意味着克萊希的力量已經被人知道了,但如果這種程度就會輸的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在武帝祭的激戰中取勝的。
居然,第一輪比賽的對手是自稱爲克萊希的粉絲的那個男人——克萊伊・安德里希。
作爲盜賊率領衆多手下並生存下來的經驗對加夫低語着。
前Boss說了『讓我悠閒地觀戰』。那就,讓他看看吧。
因爲堅信竭盡全力纔是禮貌——。
這時,克萊希百感交集地嘆了口氣。
「辛苦了。命令徹底傳下去了嗎?」
「是的。可是,Boss竟然有假貨,真棘手……」
看來和燈火一起的懸賞犯狩獵還不能讓他滿足。
因爲我孤陋寡聞所以沒有聽過有同名同姓,但也有像克萊希・安德利希這樣的例子在。說到底,我是來觀戰的,不是來參戰的。
誰會願意參加肌肉笨蛋的盛會啊。我是爲了和緹諾他們一起邊喫爆米花邊觀看比賽纔來的。
「難道說隊長……對比賽不安?」
「克萊伊桑的話沒問題的!畢竟對手是假貨!」
希特莉激勵着今天也一臉不高興的露西亞。好歹聽到她們的話——。
「…………阿咧?難道你們以爲我會出場比賽嗎?」
「蛤?」
「哎?」
露西亞和希特莉僵住了。我把全部一笑置之。
「啊哈哈哈哈哈哈,不出場啊。怎麼可能出場啊。」
出賽武帝祭,這怎麼可能。我可是在至今爲止的各種麻煩中,在臨死前千鈞一髮一路迴避過來的男人喔?
別說是戰鬥,就連打架都不行。一對一是我最不擅長的。多對一也不擅長。
大概,這裏寫的克萊伊・安德里希是不是我的克萊伊・安德里希吧。
「在、在說什麼——」
「這裏寫的克萊伊・安德里希是不是我的克萊伊・安德里希。」
再說參加比賽應該是需要申請的。沒這麼做的我怎麼可能會被寫在淘汰賽表上。
確實名字被寫上了讓我瞬間嚇了一跳,但只要深呼吸冷靜思考就能理清楚。
「哥、哥哥!?是、是武帝祭啊!?不是普通的武鬥大會啊!?」
露西亞板起臉,眼神也變得很恐怖,我微笑着迴避。
「不,這只是普通的武鬥大會。」
聽到騷動的盧克他們跟着亂入。然後,武帝祭前的夜深了。
不——那是【迷宿】本身的天敵。
這是對人類的名字毫無興趣的妹狐所無法忘記的名字。
對於住在【迷宿】的狐狸幻影來說,化身成人已同時是存在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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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眷屬反覆無常。只有想和人類扯上關係的時候,纔會扯上關係。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是該回到【迷宿】?還是再去一次沙漠的村莊?一邊哼着歌一邊走着,突然,落在地上的紙片吸引了妹狐的目光。
那個男人對妹狐的敬意不足。就這樣被打敗作爲神的譜系的自尊心是不允許的,但獨自面對實在是太危險了。是這麼想的。
確認了一會兒淘汰賽表後,妹狐喃喃自語。
武帝祭。雖然妹狐對人類世界沒有太多常識,但已經從這個地方的人的對話中掌握了大致的情況。
雖然不能直接攻擊,但是欺騙人類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哥哥!?你是認真的嗎!?哥哥!?」
「克萊伊・安德里希VS克萊希・安德利希……?」
露西亞喊道。希特莉難得地露出憐憫的表情喃喃道。
「…………真有趣。」
「緹醬……真可憐。」
至於妹狐,被巧妙地設下了圈套,甚至附上了禁止攻擊的規則,是有因緣的對象。
最強的獵人。等級8。要讓他在人類世界的評價受損。
這次一定要向那個男人展示一番。騙他,讓他土下座,讓他用梳子梳尾巴。
在這座城市的玩耍已經結束了。不但騙人去炸油炸豆腐,還玩弄了不太瞭解的人類組織。雖然大量的油炸豆腐很可惜,但改天想要的時候再用同樣的手法就可以了。
高度的智商正在組織下一個作戰策略。
真是的,人類的住所真是個喧鬧的地方。
人羣中沒有一個人看向這個小小的人影。明明是存在的,卻沒有人注意到。
克萊伊・安德里希。
曾經,【迷宿】的幻影在與那個男人的智慧比試中落敗,被奪走了堪稱寶物殿本體的尾巴。
那是、明天武帝祭的淘汰賽表。
對於在寶物殿出生長大的幻影來說,沙漠的村莊雖也喧鬧,但在盛會即將到來之際,這座城市的喧鬧遠遠超過了那邊。
這是較量武力的盛會。明明最強大的肯定是母親大人,下等種族之間較量武力什麼的,人類真的很愚蠢。
這時,妹狐不經意地垂下視線,一個熟悉的名字突然進入眼簾。
本想着差不多該回去,但如果是這樣,這次就可以向那個危機感桑報一箭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