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活着的災厄⑤
《嘆息的亡靈想引退 〜最弱獵人做了英雄的夢〜【Web版】》 · 槻影 · 3566 字
肉嘩啦嘩啦地顫抖,魂發出了悲鳴。
神是與人過分相差懸殊的存在。暫且不提真貨的實在性,就算那只是『幻影』──曾經遭遇過的存在有着一眼就明白是神的威容。
並不舒適的我當時能在眼前忍受之、狗屎雜魚般的我能保持清醒,誠賴我習慣了死的恐怖。
對在作爲生物的格的最底層匍匐着的我來說,神也好亞神也好、龍也好亞龍也好,都沒什麼大區別。
不僅限於【迷宿】寶物殿都很恐怖。所以,我對那個神不敵對而終。
而如今,我,與過去不同,因爲舒適所以站在神的面前。
其有着,白色閃耀的狐的姿態。相對於其巨大的氣息實體的大小實在過於小了。儘管如此還是有和龍同等的尺寸,但恐怕⋯⋯身體被塞得滿滿的吧。後面也延申出幾條閃耀的粗尾巴。
是野獸。是野獸但,是神。那姿態過於沒有現實感了。
打倒是不可能的。即使路克他們也不可能吧。這並不是人所能戰勝的存在。
『噢噢噢⋯⋯貪得無厭者⋯⋯再次向我挑戰嗎⋯⋯』
以神爲對手結界指究竟行不行得通呢。因爲沒受過攻擊所以不明白,但沒有考慮的意義。要是變成被攻擊之類的狀況反正只有死。
不是自誇,我只有踩到地雷的數量不輸給任何人。
目光炯炯。凝視的話快要失去清醒了所以我突然移開目光,想着只是這樣的話很失禮所以當場堂堂地跪下了。
神啪嗒啪嗒地用尻尾敲着地板。僅僅如此空氣便震動了。
「本沒打算再來的」
『戲言⋯⋯』
真是,戲言啊。空中飛着的寶物殿什麼的,一般是不會偶然遭遇的。
但是,現實中遭遇了。哪裏會有樂意再一次造訪死地的人呢。但是,這樣的事,不可能對超越的存在說。與向伽庫桑逆發火時不同。救命啊。
狐之神對平伏着的我說。莊重的聲音。
『我的話,還記得嗎?』
『活着的時候不會再遭遇第二次了』
高個子的狐面,一瞬間嘴角打結,不高興的樣子說。
但是,儘管如此不知爲何卻傷害了神的情緒。
「果然,母親輸了嗎⋯⋯」
⋯⋯只是無意間說出了疑問罷了。
就在剛剛纔分別,卻不知爲何總覺得好久沒聽到克琉絲的聲音了。果然人類很好。神的對手不行。因寶具的力量現在的我很舒適,但緊張感並不會消失。
看來總算可以了。這座寶物殿的幻影是不說謊的。
上次當場解放了,但這次飛行船也混雜了。
不,等一下⋯⋯這樣啊,原來如此。
「我們有得無事解放危機感桑的規則。飛行船什麼的也原樣哦。要是真的的話,也想破壞一直追到空中的交通工具,但那也不行」
門開了。我晃悠悠地走出來。
本來,我就是胳膊扭不過大腿的類型。遵循對手的規則,尊重對手。
我投降了。土下座了。最開始就沒有勝算。
§
⋯⋯不是一樣嘛。有什麼不同呢。對想要抱怨但立場很弱所以不能說的我,神說。
「已經不打算再來第二次了喲。那麼,飛行船會怎樣呢?」
雖然經歷了慘不忍睹的事,但遭遇了【迷宿】卻這種程度就算了,我在奇怪的地方運氣也真好吶。
『這⋯⋯並不是遭遇』
這座寶物殿裏,幻影是不說謊的。但是,不幸的是眼前的幻影說了謊。所以,想方設法想要挽回。
「啊⋯⋯⋯⋯出來了,的說」
全然不記得了嗎,但高個子的狐面桑說過。我捕捉着記憶,用神妙的聲音回答。
我爲了表示沒有敵意的事而笑了,明確地說。
命⋯⋯?這尻尾就是命嗎?那個BOSS身上長的尾巴的數目是十二條。現在有一條在這裏,所以剩下的只有十一條了。
對我的疑問,狐面嘆息了。
那聲音不可思議地滲入了我的心中。
「不過,我們會無事、解放的只有危機感桑。沒打算解放其他人們」
握着的是,閃耀的白色尻尾。真真正正,長在BOSS身上的東西。因爲拔下的瞬間縮小了的緣故比起生長的時候要小得多嗎⋯⋯⋯
從克琉絲的眼睛看來看不出只是普通的尾巴嗎,發出了尖銳的悲鳴。
「喂、喂誒,什麼啊這是,的說」
「啊啊,正是這樣,這並非遭遇。我是來見你的!」
據說這尾巴是力量的塊。但是,具體怎樣纔好呢對我來說全然沒用。
我保持着土下座抬起頭。今天的我──明晰。
「⋯⋯⋯⋯要不要試試?」
大概⋯⋯像我這樣無可救藥站在底層似乎很礙眼。怎麼辦纔好呢。
克琉絲支撐着晃悠悠的我的肩膀。然後,注意到我手中握着的東西,睜大了眼睛。
「⋯⋯那就是命。不論情況如何,危機感桑贏了」
狐面笑了。對那個表情,支撐着肩膀的克琉絲突然藏到我的背後,差點摔倒了。
?並不是遭遇?不,是遭遇吧。在說什麼啊⋯⋯?
尻尾什麼的到底是面向誰的禮物啊。
和上次入手的東西一模一樣。明明說了不需要,卻又被硬塞了。上次的尾巴附在棒的前端像掃帚一樣給了露西亞,但這次的尾巴該怎麼辦纔好呢。想要在什麼地方扔掉。
哦?哦哦?
也就是說,想要討好的話只要肯定這個就可以了。
「啊啊⋯⋯⋯⋯要嗎?」
「已經不會再見第二次了,吧」
「不、不要,的說!住手,不要靠近,的說!」
「不,我覺得沒那回事。雖然不明白神的想法⋯⋯」
鬆了一口氣。下個瞬間,狐面浮現出殘酷的笑容。
「⋯⋯再重複十一次,就能打倒嗎?」
什,麼?
這可真是⋯⋯⋯⋯⋯⋯非常困擾。優先順位是自己和路克他們的性命是第一位,但並不是認爲除此之外死了也好。
這次的委託是護衛。還了尻尾的話不能原諒嗎⋯⋯⋯
「這是──規則。進了宿屋,不付代償的話,會被母親叱責的。來吧,克琉絲・阿爾根」
藏在背後的克琉絲露出了頭。但是,抓住我背的那手在顫抖。
狐面用低聲私語的聲音說。溫柔的聲音,但正因此才恐怖。
「想要解放的話──要得到你最重要的東西⋯⋯」
克琉絲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這裏是天上。沒有她的隊伍成語和精靈人朋友。這個狐面的要求比土下座重,但說不公平的話也算公平。不管怎麼說,自己的性命和這裏沒有的東西除外了。
如果我在克琉絲的立場的話有大抵的東西都毫不躊躇地交出來的自信。就算被說要結界指⋯⋯嘛,交出來吧。
於是,到這時注意到了。
我們不是還有皇帝陛下嗎。如果說要交出皇帝陛下的話可就困擾了。委託會失敗,嘛即使這樣也好但也會被澤布爾迪亞追捕的吧。
這裏沒有皇帝陛下所以不能帶去嗎?這樣肯定不可能。狐面的交涉是公平的。被徵收的東西肯定不可能除外。
自身的性命以外是關鍵。相當惡毒的規則。
克琉絲什麼也沒說。只是,緊緊地用力握住我的衣服,瞪着狐面。
狐面沉默了一會,但馬上又困惑地想說什麼。
躊躇不決地開口。
「這是⋯⋯⋯⋯服了吶,克琉絲・阿爾根。危機感桑不能被徵收喲。因爲必須無事地解放」
「⋯⋯⋯⋯誒?」
在說什麼,這隻狐。
「沒辦法⋯⋯危機感桑。要你最重要的東西。但是,這是重大的規則違反。作爲代替──就解放危機感桑和危機感桑的夥伴們全員吧」
「如果我最重要的東西是克琉絲,或皇帝陛下的話怎麼辦?」
被那樣地弱雞人類弱雞人類地說着真是沒想到⋯⋯到底是在哪裏得到點數的呢。同氏族補正?
克琉絲噗嚕噗嚕地顫抖着,臉漲得通紅鐺鐺地敲着地板。
在忍不住說出口之前,緊貼在背上的克琉絲髮出了顫抖的聲音。
真難爲情吶⋯⋯居然被克琉絲認爲很重要。
「不,沒有錯。想欺瞞也沒有用。我⋯⋯可以讀人心。有無自覺都沒關係。你的話就是危機感桑很重要,危機感桑的話就是沒有危機感」
克琉絲臉通紅,吸了口氣。狐面聳聳肩說道。
但是,這樣下去的話就是兩人敗北。這個尻尾因爲是魔力的塊所以出到外面的話好像會發揮可怕的力量,但我的話尻尾什麼的怎樣都好。就這樣拿去不要吧。
⋯⋯和我想的是一樣的。真合得來呢。
這一切全都是眼前狐面的策謀不是嗎?
我確信着勝利。先前爲止認爲重要的東西已經一下子想不起來了,現在我被克琉絲的話動搖着內心。
「別別、別那麼高興吶,的說!因爲拉皮絲他們不在,的說!」
我大大地深呼吸着,閉着眼睛祈禱。
「明白了。危機感桑最重要的⋯⋯⋯⋯⋯⋯好像是『絨毯』。⋯⋯⋯⋯要我怎麼說呢,腦子奇怪不是嗎?」
「我、我的、我的話,弱雞人類,最重要!?怎麼可能,的說!」
話說,是克琉絲哦。最重要的是克琉絲啊。不好意思皇帝陛下是次點。真是護衛失格吶。
「!?」
「⋯⋯比皇帝陛下更上嗎」
⋯⋯⋯⋯看來沒有變成尻尾的樣子。
不,等一下喲⋯⋯於是我注意到了。
「你最重要的東西不能被徵收,說了喲。他被規則守護着」
下定決心,睜開眼睛。狐面和先前一樣,一幅困擾的表情。
我重要的東西是這個尻尾。這個尻尾最重要了。比克琉絲重要得多。不,並不是很多?只是重要一點。
格外的貴重品,有光澤這點也很中意。附着在屁股上會長出狐耳這點也很喜歡。由於看耳朵被露西亞施以重拳。
克琉絲氣勢洶洶地從背後離開了。臉一直到耳朵都染得通紅,握着圓形世界的手白着。
狐面保持了一會思慮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
「哈,哈啊啊啊?在說什麼,這隻狐,的說!」
⋯⋯來這一手啊。該說是方便呢,還是惡劣呢⋯⋯但是,我爲了慎重起見確認了一件事。
「那樣的話沒辦法。是我的敗北,解放你的同伴們吧。這是,公平的交易哦」
於是,狐面明確地說道。
這個狐面想要徵收的東西。不會錯,那就是這個尻尾吧。正因如此,被當作打空一樣向克琉絲提出了交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