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白劍的集會⑤0;粗校版1;
《嘆息的亡靈想引退 〜最弱獵人做了英雄的夢〜【Web版】》 · 槻影 · 2895 字
「克萊伊⋯⋯那個,你怎麼打算?」
「她一直以來不管哪裏都喜歡跟着我呢」
「!?不、不是問你這個,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就算你這麼說,已經跟來了我也沒有辦法。又不是我指示她跟來的,而且麗茲也不是小孩子了,會自己想辦法的吧。我能做的只是⋯⋯如果她被發現了就幫她解圍之類的。
慎重起見,我確認了別的成員有沒有跟來,但沒有看到希特麗之外其他夥伴的身影。畢竟安塞姆的體型非常大肯定會非常顯眼,不過也並不是沒有變小的辦法,但是肯定還是能一眼就發現的,所以應該沒有來吧。露西亞應該也沒有來,我總不會連妹妹的臉都認不出。
啊,那不是葛庫嗎。還是老樣子呢⋯⋯西裝好像不太合身啊⋯⋯
伊娃好像有些坐立不安,但我的緊張感倒是一點點變淡。
皇帝陛下好像很受歡迎,被貴族和獵人團團圍住,並沒有要把視線轉移到這邊來的跡象。
大部分人的目的都是交際吧,雖然大部分人都不喫,但長狹的桌子上擺滿了看起來很高級的菜。喫喫喝喝的話感覺時間會一瞬間就過去了。
可能是注意到了我望向皇帝陛下,伊娃小聲詢問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向陛下致意?」
「啊?我不打算去⋯⋯」
「!?不、不行的!你在想些什麼啊!?」
嗯⋯⋯我現在想着的是不想去啊。並不想被記住臉或者名字,何況皇帝陛下一定對這五年來盧克和麗茲的劣行有所耳聞。不接上去致意也可以的話我想就這樣悄悄回去。而且,就這樣一直沉默着應該會有一個好氣氛的。
「聽好了伊娃,看看桌子上豪華的食物和甜點吧」
「?嗯⋯⋯排得很整齊呢」
雖然多虧了到處走來走去的大叔們我喝了不少酒,但是菜餚和甜點還沒喫過。
「我要獨霸全部的酒菜」
「???爲什麼?」
「這是因爲⋯⋯我就是想。雖然因爲緊張肚子不是很餓,但還是會很在意的吧」
特別是甜點中的巧克力堪稱絕品。甚至我有點想外帶回去當禮物了。
很緊張啊。應該不會有來這裏只是爲了喫東西的人吧。
一邊夾菜,一邊喝酒,同時在沒人關注到的地方走來走去。毫無疑問我一點都不顯眼。
「普利姆斯魔導科學院的院長啊。希特麗以前在那裏待過呢」
「不不,冷靜想一下,伊娃。皇帝陛下出席的集會的酒菜中,不會這麼簡單就混進去毒藥的吧。更何況『白劍的集會』的警備要遠超一般宴會」
普利姆斯科學院是澤布魯迪亞首屈一指的研究機構。能做到那裏的頂層的話應該是個貴族吧。想到這個後再仔細去看看那個長鬍子老人,好像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些類似於品格的東西。
又拿起一個杯子時,我忽然睜大了眼睛。
有點爲難啊。雖然不知道混進的是什麼,但一定不是正常的東西吧。
我已經在希特麗的料理裏見過很多次了。
與非常自然而又形跡可疑的我相對的,伊娃仍遵守着禮儀。
「啊,啊⋯⋯」
「大概⋯⋯是在考驗獵人的能力吧。這是常有的事」
所幸菜裏沒毒。一邊時而把杯子遞給麗茲,我一邊因爲不知道名字的美味料理而咋舌。
⋯⋯麗茲的移動方式是什麼樣的啊。
要是沒有這個能力是不能攻略高等級寶物殿的,因此獵人時而會自己去找毒來喫。靠Mana・Material的幫助會因此而產生對毒的耐性。
對於踏碎魔境的獵人而言毒抗性是必須的能力。有幻影和魔物能使用毒,有時甚至毒會混在空氣中。
「⋯⋯啊?」
「因爲之前和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大叔的緣故,可以說已經夠了⋯⋯爲什麼會很危險?」
我對毒完全沒有抗性,而用寶具來填補了這一能力。戴在右手的戒指──『正統的銀冠』是能夠檢測可以對裝備者產生影響的藥物的寶具。『結界指』不能把食物飲料中混入的毒無效化,因此可以說這個戒指是我的生命線之一。
全部嘗過一遍後,我熟練地把酒遞給桌子下的麗茲。這時負責警備的騎士突然以嚴肅的神情走來。
因爲希特麗看了過來我朝她揮了揮手。希特麗有一瞬顯得很喫驚,但立即笑着朝我揮了揮手。她的旁邊站着的是個身材不錯的老人。
「伊娃你可以先不跟着我喲。去拓展人脈之類的?在我旁邊的話會很危險喲」
「⋯⋯⋯⋯你一點也、不緊張吧」
「這麼胡來的事⋯⋯報告比較好嗎?」
裝備者靠近毒物後,右手食指上的亮銀色指環就會發熱同時變黑。只覺得這是普通宴會的話說不定就要中槍了,也是過分。果然我不能有一點大意。
「你也、一起去啊!」
皇帝陛下還在被一羣人圍着。亞克正帶着明朗的笑容與他歡談。要我站在那個地方不是要我接受公開處刑嗎。
希特麗不愧是鍊金術師嗎,面子真大⋯⋯目前爲止還沒聽說她參加過宴會,難道是因爲我的緣故而費心了嗎。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牌子,但是能看到是個斟滿了紅酒的玻璃杯。我東張西望着走近旁邊的桌子。好像是注意到了我,突然一隻褐色的手臂伸了出來。玻璃杯被拿進桌子,等我再拿回來已經空了。
「沒什麼⋯⋯杯子裏面混進了些什麼」
「我一直在想,騎士是都不會用敬語嗎?我姑且,還算是個客人吧?⋯⋯」
在伊娃的絮絮叨叨中我按順序品嚐着不是很懂的高級酒。
不過是這個混有毒藥的狀況的話,麗茲今天可以喝很多酒了。
「這裏還有很多高水平的獵人。就算在這裏搞事的人真的這麼蠢,就算應該警戒的主辦方真的全是傻子,歷史悠久的集會上也不會發生這種事的。嘛,這方面我是專業的,交給我吧。⋯⋯啊,這麼說也不行嗎。我一直以來運氣就很差啊。」
「這樣的話⋯⋯算了,就這樣吧」
「代我向皇帝陛下致意吧」
「怎麼了」
「你、從剛纔開始⋯⋯就在搞什麼?」
「知道了知道了,待會兒會去的」
伊娃正在困惑。可能至今爲止還沒有在集會的餐宴中混入毒的情況。
我接近桌子,手臂再次伸了出來。我遞過紅酒玻璃杯。麗茲對大部分的毒物都有耐性所以不會有問題的。
沒什麼,只是我這個體質很容易被麻煩事纏上。
嗶──),嗶──)。因爲一直沒有被責備所以緊張感漸漸沒了,終於是被發現了。
果然男人自信就是不一樣。那個樣子很符合英雄的身份,真想也試試啊。
總之在這裏引起騷動的話就會成焦點,那就太不會讀空氣了。輕輕碰了一下伊娃拿着的玻璃杯,似乎並沒有混進毒藥。
仔細觀察了周圍,但別人似乎都沒有一邊警戒一邊喫東西的樣子。不知道是我看不出來在警戒還是我以外的全部人都有着毒耐性,那主辦方故意只讓獵人喫到毒藥嗎?
這一定也是傳統。唔唔,混有毒藥卻毫不在意,真不愧是獵人嗎。畢竟對面該一定是以高等級寶藏獵人爲前提行動的,那發生什麼都不奇怪吧。
因爲太過慌張說出了些不太對的話。騎士本來就很兇惡的表情如同惡鬼般扭曲了
「!⋯⋯嗶──)閉嘴!喂、桌子下面的是嗶──)什麼!」
伊娃臉色鐵青。
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桌布自己掀起來了。麗茲穿着之前曾和我炫耀過的禮服,在無數的視線中,亮相了。
麗茲臉色不怎麼開心,厭煩地瞪了最前面的騎士後把空酒杯扔掉。
怒號與悲鳴此起彼伏。如同被人心臟掌握的感覺。感覺好像要吐出來了。
沒事的,最差也就是從澤布魯迪亞逃走。只要還活着就還有無限可能。
騎士聚集在了一起,之後受邀請的獵人們也聚集過來。在被劍指着的境況中,麗茲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我土下座的話能被原諒嗎?看起來不行嗎?
穿着並不合身西裝的葛庫用可怕的表情瞪着我,眼珠都快瞪掉了。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着。
難道會被捕嗎?捆着脖子那種?
「麗茲!?喂,克萊伊。現在是⋯⋯什麼鬼啊?」
「⋯⋯⋯⋯⋯」
我沉默地跪下。當場誠心誠意,注入心意地深深做了一個土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