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魔N
《嘆息的亡靈想引退 〜最弱獵人做了英雄的夢〜【Web版】》 · 槻影 · 3217 字
「克萊伊說了!真正的強者!可是!不挑武器的!因爲用着那麼大的斧頭,所以大叔你很弱。但是,現在說什麼也無濟於事。因爲只有斧頭也構不成訓練,所以掉在那裏的劍也用上吧。這樣的話攻擊力就是兩倍對吧?啊,雖然我⋯⋯空手也沒有問題,但地上正好有根樹枝,所以就讓我用這個吧」
「克萊伊他,從我這裏收走了劍。說是,只要我自己化身爲劍,就沒有必要再拿着劍,還說需要劍是不成熟的證明。很酷對吧?」
「克萊伊說了。對弱者拔劍相向不是真正的劍士乾的事。也就是說,我拿着樹枝與你對峙就沒有問題。順便一提,通過特意弱化武器,即使面對實力低下的對手也是能構成訓練的」
那個劍術,簡直是毫無章法。在若弗魯瓦見識過、戰鬥過的無數劍術之中,可以說與任何一個都像,也可以說與任何一個都不像。
從他嘴裏說出來的道理則是毫無邏輯。簡直就像是孩童的胡言亂語。
但是,儘管一切都很荒謬,那個青年卻很認真,也強得可怕。
即使掄起斧頭,將劍揮下,刀刃都沒有傷到對方一絲一毫,長約三十公分的樹枝穿過若弗魯瓦的猛攻,反倒是隨心所欲地擊中自己的身體。
全部的攻擊都被看穿,就連步調也已經被對方抓住。甚至還用輕易就會斷掉的樹枝將沉重的一擊架開。
力量和速度都行不通,在若弗魯瓦至今爲止領教過的招數之中,那有着最爲高超的『技巧』
即使被脆弱的樹枝擊中,若弗魯瓦久經鍛鍊的肉體和鎧甲也沒有損傷。受傷的是心。每當被擊中一次,精神就會受到摧殘。冷汗沿着臉頰流下,手臂由於非物理上的疲勞而變得遲鈍。
鬧着玩的武器揮出的,堪稱藝術的一擊把──從只是對腕力有些自信的惡棍,到統領一大盜賊團的,若弗魯瓦至今爲止的一切都給否定了。
如果使用的是真劍的話,僅用一劍就能將若弗魯瓦斬殺吧。彼此的實力差距,就是大到能讓人理解這點。
看到出現的《千變萬化》,《千劍》心有不甘地說道。
「該死,時間到了嗎。大叔你真硬啊。不能斬殺真是,最強的劍士失格。我也還不夠成熟啊⋯⋯只是打倒等級8寶物殿的BOSS也還差得遠嗎。我會變強的,會變強的哦!我不會再輸的!」
若弗魯瓦聽過《千劍》將數名劍士打到一蹶不振的傳聞。面對那個怪物般的劍術,一般的劍士根本就不可能保持平靜吧。
手腳被拷上巨大的枷鎖,身體被綁上鎖鏈,最後被粗暴地押進押解用的馬車。
若弗魯瓦毫無抵抗的氣力。雖說至今爲止都佔盡先機,但對手可是頑強的格拉迪斯的騎士。若是一對一的話還好說,但那可不是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還能以一敵多的對手。
穿着統一的鎧甲的騎士們爲難地交談着。
「⋯⋯這些青蛙,該怎麼辦?」
「姑且,正在讓人去確認⋯⋯但是沒想到能全部抓到啊⋯⋯只能維持青蛙的模樣帶走吧」
打從一開始就是直奔巴雷爾而來的。雖然從未聽過欺騙貴族麾下的騎士團來推動計策這種事,但還真是可怕的手腕。
「請,再說一次,隊長。我的、耳朵,可能有問題也說不定」
從交談的那副模樣,可以看出強烈的困惑。
微微抽動嘴角,氣勢洶洶逼近的吾妹。臉上展露的是心情不好時的表情。
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稍微把想到的事說了出來,但看來是碰到了露西亞的逆鱗。
在感覺到消沉的感情恢復些許後,若弗魯瓦便露出深深的笑容,並對灰色頭髮的男性說道。
「露西亞變的是雨蛙。本來該變的是蟾蜍⋯⋯」
「這樣的設定,我不知道!!來,請看看這本書!這是隊長,製作的書哦,來看!來看!來看!」
但是,正因爲如此,纔要去摳細節。
「⋯⋯」
也許是睡過一晚身體狀況終於恢復的緣故吧,她的臉色看上去比昨天要好上不少。這比什麼都好。
那是部下們錯認成《千變萬化》帶來的男性。剛纔應該還是灰色的青蛙的,看來是被恢復了原狀。
「做不到!這個不是,那麼便利的魔法!給我在,製作魔法之前說啊!明明做出現在的設計,都相當費勁了!給我在多感動一點啊!難不成⋯⋯是說,讓我重做?」
盧克和莉茲也不來幫我。反而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似地看着這邊。
「當、當然,沒有這種打算喲。我覺得雨蛙也很厲害喲。雖然覺得沒有魔女的感覺,但我不會說什麼重做的!話說回來⋯⋯⋯⋯我想用魔法弄出溫泉來。安塞姆能進去的那種」
露西亞將手指優雅地搭在一起,接着微微一笑。
至少,要把他也拖下水。
雖然在外行人看來並不是那麼難,但雨蛙和蟾蜍之間似乎有着天壤之別。當然,我可沒有打算讓她重做。
§ § §
「哎,那個,但是,說到魔女的祕術,那自然是蟾蜍喲。雨蛙的話,都沒有魔女的感覺」
露西亞的眼瞼抽搐起來,同時她用一點也不像是看向哥哥的銳利眼神仰視着我。
在若弗魯瓦的旁邊,灰色頭髮的男性被架着兩側帶了過來。
在用力深呼吸過後,我下定決心說道。
「唔、嗯。哎呀,那個。我覺得做得不錯的喲?嗯,不愧是,我的妹妹」
「哪裏,有寫着,蟾蜍?說來聽聽啊!你這,你這,你這!」
實在是──難以企及。《千劍》的劍術自不必說,將整個城鎮覆蓋的魔法更是超乎尋常。倘若其他成員也擁有同等的實力,那麼勝算根本就不存在。
我製作的魔法書只寫着結果,是一本小孩的妄想筆記。也沒有考慮過是否有用就寫下,內容全都是以前的我的幻想。
無法戰勝。至少《嘆息的亡靈》還逗留在這個城鎮的話,就算能解除拘束逃脫,很快還是會被擒住的。
緹諾也膽怯地躲在莉茲的後面移開視線。簡直是孤立無援。
「哈啊?你剛纔,說什麼?隊長。本來從寶物殿回來就已經是筋疲力盡,回來後卻聽說你們跑去泡溫泉?本以爲到了溫泉,卻是讓人制伏盜賊?結果你又說什麼?如果是我聽錯的話──我可以不追究,但是」
長相狡猾的男性搖了搖頭,同時有氣無力地說道。
灰色頭髮的男性恐怕是,《千變萬化》的協助者吧。從他身上能感受到,與成爲進攻這個城鎮最初的契機的,那兩個男性相同的氣息。
「那樣的魔法⋯⋯纔沒有」
在翻閱得皺巴巴的頁面之上,只寫着一行『變蛙魔法』,空白的地方則是寫滿了露西亞的筆記。
毫無反擊的希望。部下全都,被變成了青蛙。巴雷爾已經完了。
「⋯⋯」
就不應該與之爲敵。就不應該自投羅網。就不應該產生慾望。然而後悔也爲時已晚。
騎士厲聲問道,並低頭看向若弗魯瓦。
「沒、沒問題,既然能變成青蛙,那麼蟾蜍也是可以的」
「⋯⋯變、變化的,蛙的種類⋯⋯弄錯了喲⋯⋯」
「哎呀,說什麼呢,小灰。你是我們的同伴⋯⋯是巴雷爾對吧。難不成你想丟下首領自己逃嗎?這可不行。讓我們在獄中也友好相處吧」
儘管試著稱讚了她,露西亞的表情卻沒有改變。相處很久的露西亞非常清楚我的性格。
「不對⋯⋯我不是⋯⋯這些傢伙的、同伴」
「製作一個?⋯⋯沒問題的,如果是露西亞,就能做到」
「⋯⋯⋯⋯哥哥?」
在發出悲鳴般的叫聲後,露西亞便把我以前手寫製作的魔法書強塞給我。
面對直直地朝我逼近的露西亞,我一邊露出淺笑一邊後退了一步。背部則是直冒冷汗。
「這個男人說的話,是真的嗎?」
「⋯⋯⋯⋯」
比起喬裝成一般人的若弗魯瓦的部下們,那副兇相看起來更爲粗暴。
「團長說,因爲數量不合,所以說不定也摻雜着一般人和流浪的獵人──」
在眼泛淚花瞪向我後,露西亞氣派十足地打了個響指。
緊接着,巨大的某物便撲通落在眼前。緹諾隨即睜大了眼睛。
那是一個布偶。明顯是我的仿造品,尺寸與真人無異。
在無言地用左手用力抓住布偶克萊伊君的脖子後,露西亞便用右拳一次又一次地打進布偶的胸口。
也不知道注入的力量有多大,沉重的震動傳了過來。看來積攢着不小的怨恨。是叛逆期啊。
「露西亞醬發狂啦。明明克萊伊醬不在的時候很和平的」
「喂,沒問題的,露西亞。需要溫泉的話,我來挖。拿出鐵鍬來」
「Master的布偶,我也想要一個⋯⋯」
莉茲、盧克和緹諾發表着各不相同的評論。
我什麼都沒說,而是靜靜地移開了視線。
就在此時,去進行各種交涉的西特莉回來了。
穿着從浴衣恢復爲平時的長袍,手裏還拿着柄長一米五左右的大拖把。
看到在毆打布偶的露西亞,西特莉睜圓了雙眼,但在看到我後,馬上又用一如以往的語氣說道。
「很遺憾,並沒有大到哥哥也能進去的溫泉。雖然得到了挖掘許可⋯⋯不過要怎麼辦?」
那還用說,當然是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