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惡
《嘆息的亡靈想引退 〜最弱獵人做了英雄的夢〜【Web版】》 · 槻影 · 6056 字
翻譯:nantanr
──克萊伊究竟想要回收什麼!?
迄今爲止與很多奇怪的魔物和幻影戰鬥過。
自行走動的食人植物,身高超過十米的巨大蜘蛛。成羣從空中襲來的數百條小型龍,內部空心卻以熟練的動作襲來的全身鎧。
然而,即便是經驗如此豐富的亞克,也未曾與侵佔人體的面具戰鬥過。
艾克蕾爾的容姿還是原樣。如果只看輪廓,應該與以前並無二致吧。但正因如此,完全覆蓋住她端莊容貌的人肉面具才令人異常厭惡。
「唔~⋯⋯頭⋯⋯頭裏面──」
艾克蕾爾大幅搖晃起來,小手撐到牆壁上。
然後,她的手用勁到發白。
伴隨着咯吱的一聲,牆壁裂開一小道裂縫。非人般的力氣。亞克也能做到相同的事,可眼前的少女連獵人都不是。
雖然由於家庭情況沒有疏於鍛鍊,但她沒有吸收瑪那源,因此應該沒有這般力量。
不對──說到底。
倒在地板上的警衛兵的凹陷鎧甲。如果用拳擊或踢踹造成凹陷,現在的艾克蕾爾至少估計也有中堅獵人水平的力量。
雖然有些寶具能暫時提升使用者的能力,但是從未聽說過有什麼寶具能把一個普通女孩大幅強化到那種程度。
艾克蕾爾的四肢和軀幹沒有什麼明顯的傷。改變的只有臉,人肉面具沒有侵蝕身體的跡象。
握碎左手中寄宿的雷電使其消散。並非是不擅長把握分寸,而是對相識的貴族的女兒,實在不可能使出能完全壓制獵人和魔物幻影的雷電。
畢竟不能像往常探索時所做的那樣,以萬雷來燒盡一切。
「叫了名字⋯⋯有⋯⋯意識嗎?」
儘量不想粗暴行事。從觀察來看,似乎沒有被完全侵佔。
有必要慎重地判斷狀況。
確信魔法成功的伊莎貝拉瞪起眼睛。艾克蕾爾安然無事地轉過身來。
力量。速度。爆發力以及感覺。無論哪項都遠超最近才確認過的艾克蕾爾的實力。以極端的前傾姿勢衝入懷中,那是重視進攻的劍士所擅長的動作,但她的手中沒有握着劍。
──被抵抗住了。
雖然艾克蕾爾・格拉迪斯的上進心原本就很強,但她未曾如此強烈地渴望過力量。至少未曾打算過即使戴上面具也要變強。
艾克蕾爾轉變爲身體大幅前傾的姿勢,她的身體邁出一步加速。
「我知道」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不要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表情被人肉面具覆蓋而無法判斷,但聲音中蘊含的感情卻顯示出艾克蕾爾的精神狀態。
擔任宅邸警衛的是,格拉迪斯招收培養的純粹的士兵。雖然戰鬥能力也很高,但最重要的是很瞭解艾克蕾爾。其中還有陪她做日常訓練的人。
現在最需要避免的,就是那個面具──改變宿主。
艾克蕾爾所持的劍是實用品,不像是貴族所用之物。既有用於護身的意思,劍刃也沒有被去掉。
艾克蕾爾腰間佩戴着劍,但她沒有拔出來。正因如此,警衛兵才活着。
艾克蕾爾激烈地撓起被人肉面具覆蓋住的頭部。然而,搏動着的面具既沒有流出血來,也沒有被剝落的跡象。
應該保護的大小姐那意料之外的模樣使得警衛兵僵住。瞬間進入他的懷中後,輕微握住的拳頭便刺向胸口。
「亞克⋯⋯大人⋯⋯啊,歡迎⋯⋯⋯⋯我────」
話語中能感受到類似妄執的負面感情。
有可能分離面具嗎?可能的話手段是什麼?
應該沒有耐性的艾克蕾爾抵抗住了那個魔法就證明,那個面具強烈作用於精神併成爲了抗體。
精神作用系魔法通過從意識的死角攻擊,成功率會急劇上升。
「我⋯⋯很強⋯⋯變強了。再也不會,輸給任何人。無論是獵人,騎士,還是父親大人──再也,不會──」
聽到尖銳的,但不像平日的她會說的話,圍起來的警衛兵們嘈雜起來。
空虛的聲音叫着亞克的名字。她那嬌小的身體搖搖晃晃地朝亞克的方向前進數步。
同伴們以自然的動作散開。爲了不刺激她而屏住呼吸,並仔細地觀察起被異形面具附身的少女。
「⋯⋯明明是⋯⋯出其不意的攻擊!?」
聽到貝內塔的聲音,亞克微微點頭。
充血的眼睛看着亞克而不是伊莎貝拉。
「艾克蕾爾小姐⋯⋯能聽到嗎?」
「亞克」
「大小姐──!?那,那副──模樣是──」
那是混雜着憤怒與悲痛的陰沉咆哮。
如果是能用拳頭使鎧甲凹陷的力量,她要是拔出劍肯定會斬斷鎧甲。
艾克蕾爾沒有回應亞克的呼喚。只是如囈語般繼續嘀咕道。
至少不是沒有吸收瑪那源的一般人能抵抗的魔法。
猛烈的一擊。伴隨着金屬凹陷的聲音,警衛兵弓起身體被擊飛。
既然那個面具能把實力尚淺的艾克蕾爾強化到與中堅獵人同等,那麼當它寄生在亞克或其同伴身上時會提高多少力量啊。
露出後背的艾克蕾爾立刻被一道寬廣的藍光照射到。
察覺到騷動的警衛兵從拐角對面趕來,看到她的樣子後便張口結舌。
那是伊莎貝拉的魔法。作用於人的精神,並強制使其入睡的魔法。儘管有效果的對手很有限,不過在一擊就能使對象無力化的異常狀態系魔法中也相當強。
「不要⋯⋯爲什麼,爲什麼⋯⋯大家──⋯⋯唔⋯⋯殺掉⋯⋯我要殺掉──我要殺掉所有人!」
警衛兵陸續從艾克蕾爾的身後以及亞克等人的身旁聚集而來。
艾克蕾爾早就沒有看自己打倒的警衛兵。
情勢不妙。與剛纔相比,艾克蕾爾明顯更興奮。
雖然實力尚淺但每天都堅持鍛鍊,並且不會鄙夷士兵的艾克蕾爾備受敬愛。
無論好壞,艾克蕾爾都很直率。
「愚弄我的人,侮辱我的人──」
「『沉睡的枷鎖』」
還沒有陷入無法挽回的狀態。
此外,趕來的警衛兵們──面對臉全被人肉面具覆蓋住的宛如怪物般的少女,都變得動搖起來。
暴露在無數的視線之下,艾克蕾爾邁出一大步,大聲叫道。
如果是伊莎貝拉或貝內塔等,亞克的同伴被附身就還好,但亞克自己被附身的話就萬事休矣。能制止他的人在帝都應該是寥寥無幾。
毫無防備地被意識範圍外放出的光照射到,艾克蕾爾的身體搖搖欲倒,可她的腳卻立刻牢牢地用力踏在地板上。
艾克蕾爾用顫抖的聲音喊道。
雖然寶具自行附身於人確實超常,但是現在的狀況早已脫離常識。
混亂和恐懼很容易傳播。
亞克無言地向前邁出一步。
「全員退下!我來交涉」
「⋯⋯⋯⋯明白了。聽到沒有?全員退下!」
身旁時刻準備衝上去的亞爾美露察覺到亞克的意圖,大聲喊道。
多次到訪宅邸起到了作用。圍在四周的警衛們聽到亞克的話,稍稍鬆了一口氣似地拉開距離。
艾克蕾爾一直抓撓的手緩慢地停下。確認到那點,亞克又慢慢地拉近了距離。
雖然不知道寶具的詳細效果,但十有八九是精神作用系。不過,艾克蕾爾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對於目前爲止的舉止──狀況的變化,從表現出的反應來推測,寶具提高力量的代價應該是激發特定的感情。
精神似乎變得相當不安定,但如果還有理性就應該能交涉。只要抑制興奮就能摸索出新的道路。
如果力量增加了的艾克蕾爾就這樣攻擊警衛兵,將會出現死人。唯有這點必須避免。
張大雙手,一邊表明沒有加害之意,亞克一邊對艾克蕾爾說道。
「艾克蕾爾小姐,請冷靜下來⋯⋯」
「呼~,呼~⋯⋯亞克──大人──」
用力做了一下深呼吸,爲了讓她安心而展露微笑。
身爲魔法劍士的亞克,反射神經和身體能力都很高。雖然剛纔確認的艾克蕾爾的速度相當快,但與自己還是有十足的差距,就算近距離衝過來也能迴避。
艾克蕾爾向前邁出一步,又一步。
她的舉動看不出加害之意。在亞克看來,她的步伐就像迷路的孩子在四處徘徊一樣。
「得到了,我得到了」
「啊啊」
對於飽含悔意的悲哀言辭,亞克慎重地附和。
「啊⋯⋯啊⋯⋯」
睜大到極限的瞳孔看向的地方──是亞克的腰邊。
艾克蕾爾並不想要面具的力量。明明佩戴着劍,在擊退警衛兵時卻沒有拔出來,大概是這位少女無意間規避的吧。
覆蓋住艾克蕾爾臉部的終歸是面具。應該是以魔力爲原動力。即使不能強行分離,隨着時間的流逝,解除面具的可能性也會變高。
象徵羅丹的劍──破邪聖劍,希斯特莉亞。
要是時間過了──沒趕上的話,面具和臉部可能會完全一體化吧?
如果考慮到寶具的常識,那種事就不可能發生。應該是不可能,可是一想起在氏族建築聽過的話,亞克的身體便輕微顫抖了一下。
那個男人究竟預測到了什麼地步?就亞克所知,克萊伊並非惡人。別說是惡人,甚至看起來是凡人,不過考慮到現在的狀況,自己的認知或許太天真。
「爲什麼!!亞克大人!爲什麼,對我,持劍──!」
「這樣一來,只要有這個⋯⋯亞克大人就能,變成最強。就是爲此。我明明──就是爲此,而戰的──可爲什麼──」
「⋯⋯⋯⋯⋯⋯⋯⋯」
亞克沒有對艾克蕾爾拔劍的打算,之前甚至沒有意識到腰間佩戴着劍。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艾克蕾爾的眼睛沒有看着亞克。
「⋯⋯謝謝你,艾克蕾爾小姐」
「沒想到那個明顯很危險的垃圾居然超過億品,澤布魯迪亞的人真是慷慨大方」
力量和勝利都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掙來的。大概格拉迪斯卿也持相同意見,平時的艾克蕾爾應該也理解這點。
「⋯⋯⋯⋯可以給我嗎?」
既然如此,就應該有剝下面具的方法。
在處於臨戰狀態的艾克蕾爾面前,亞克的笑容逐漸消失。
如果讓亞克來說,艾克蕾爾的選擇是錯的。
受到傳聞的鼓動,憑藉一時的感情衝動而行動。不過,聽起來艾克蕾爾確實在爲此後悔。
艾克蕾爾每次見面時都會央求想看的最強之劍。一揮就能劈山裂海,即使在劍型寶具中也是威力特別強大的寶具。
亞克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千變萬化》的話語。
如果是範・格拉迪斯,就算判斷要殺掉自己的女兒也並不奇怪。
「⋯⋯⋯⋯⋯⋯⋯⋯」
「哎呀,真是好兆頭呢,阿諾德桑」
不對,說到底──假如不信他所說的話,假如亞克沒有來這裏,就會死掉好幾個人吧。
最可靠的或許是向派亞克到此的《千變萬化》進行確認。
亞克後退一步,極限避開像被彈射一樣放出的鋒利斬擊。艾克蕾爾也以敏捷的動作後退一步。
她那比亞克小兩圈的手顫抖着,並慢慢地抬起。
「⋯⋯⋯⋯」
此時,艾克蕾爾的指尖在即將碰到面具之際停了下來。
──誒⋯⋯?啊啊,不需要喲。不如說我覺得不帶會更好。
她的手裏握着,以警衛兵爲對手時沒有拔出的劍。血淚從人肉眼窩流下,悲鳴從周圍發出。
同伴們倒吸一口涼氣,從遠處觀察着。
「⋯⋯啊⋯⋯啊⋯⋯啊⋯⋯啊啊,爲什麼──」
漫長的沉默。人肉面具上的眼窩開孔內部,艾克蕾爾的眼睛一直仰視着亞克。
對於艾的話,隊伍成員的盜賊男子高聲笑着附和。
「⋯⋯怎麼了,艾克蕾爾小姐?」
雖然叫了亞克的名字,但那些話就像是說給她自己聽的一樣。
亞克緩慢地放下舉着的右手,然後伸向個子矮小的艾克蕾爾。
艾克蕾爾絕望似地大聲叫道。白刃閃過。
即使要教訓一番也做得太過分。如果對方是同爲獵人的氏族成員則另當別論,對貴族千金這麼做可不值得稱讚。
§ § §
在艾克蕾爾的視線前方,有一把收在白色劍鞘中的劍。
艾克蕾爾的指尖臨近她的臉頰。從遠處看,人肉面具和艾克蕾爾的臉看起來像一體化的,可從近處看,就能看到明顯的分界線。
假如亞克沒能親手解除,就算逼迫也必須問出來。
帝都的高級旅館。在其附帶的酒館裏,阿諾德等人面對裝有兌換來的兩億吉爾的皮袋,大聲喧譁着。
對於等級7的阿諾德來說,兩億吉爾決不是一筆小錢。如果要通過探索寶物殿來賺取,就必須探索極少有人去的高等級寶物殿,或是專注於狩獵值錢的魔物。淨收入兩億可是相當少有。
如果有兩億吉爾,就可以買到精良的武器防具。可以買到能用於擺脫困境的寶具。美味的酒和豪華的飲食能帶來活力,也可以買房子作爲據點。
對於結束長途旅行不久,正好有些缺錢的《霧之雷龍》來說,人肉面具能以高價賣出可是意料之外。
「《千變萬化》來的時候還以爲會怎麼樣,沒想到他竟然是幸運的使者」
「果然阿諾德很走運呢」
「⋯⋯不要得意忘形。畢竟我們還不是很清楚這個帝都的情況」
對部下的稱讚稍加勸告。不過,會得意忘形也可以說是情有可原。
把在內布拉努維斯沒人想要的面具拿去競拍只是試着玩。從那時開始一切就變得順利起來。
《千變萬化》提出想購買時也喫了一驚,而那之後的進展直教人覺得像在做夢。
畢竟曾打算以一千萬吉爾賣掉的寶具,卻能一千萬的二十倍,以兩億賣掉。
艾的表情稍微陰沉下來,並嘆起氣。
「不過,我原以爲傳聞流傳那麼廣的話,應該會漲得更高一些⋯⋯貴族出手真是壞事」
「對於就算付過錢也想要退回的寶具,能得到兩億就足夠了」
「嘛~,確實是那樣呢⋯⋯」
當價格在兩億漲停時確實有些失落,不過不該奢望過高。
阿諾德抿嘴一笑,以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庫庫庫⋯⋯賺得太多,反而想請《千變萬化》喝一杯對吧?」
「哈哈哈,說得沒錯!」
住在高級旅館的只有一小部分商人和高級獵人。
艾舉起裝滿白幣的大袋子示意。
可憎的記憶因那個聲音而復甦。壓抑住激憤,把右手握住的大劍朝向對方。
雖然長期租用有些浪費,但是具有與價格相應的價值。
儘管兩億吉爾是一筆鉅款,但如果高等級獵人要籌備裝備,這筆錢也會很快花光。
即使大喫大喝過後,才兌換來的白幣也幾乎沒有減少。八人住的旅館,一晚也不過三十萬吉爾──就算不去掙錢,也可以玩樂一段時間。
由於夜色已深,便心情愉快地返回房間。
扔出去的陶壺原本裝飾在客廳裏。
沒有人會頂撞明顯是獵人的《霧之雷龍》
探索前用於商談的桌子,以及那個。仰靠椅背坐在阿諾德平時坐的椅子上,神氣十足地交叉着雙腿。
「沒有把錢遺落吧?」
入侵者也沒有隱藏身份的想法,發出傲慢不遜的聲音。
聽到隊長的話,同伴們發出噓聲。
§
阿諾德等人仍未熟悉這個澤布魯迪亞。應該在更多瞭解些這個都市的情況之後,再全員一起商討用途。
「你們這些傢伙,我們要藉助這兩億吉爾。爲攻略下一個寶物殿做準備」
「誒~!?真的假的!?」
想着今後在帝都的活動以及前途,阿諾德滿足地點了點頭。
喝醉的其他成員掛着呆然若失的表情。阿諾德瞬間切換思考,把揹負着的武器架起來,帶頭進入房內。
因爲得到一筆鉅款所以一直在警戒。那個面具的所有者是阿諾德,這件事稍作調查就能知道。
阿諾德看着同伴們不滿的神情,揚起臉頰露出野獸般的笑容。
不過自己覺得是杞人憂天。畢竟能戰勝等級7獵人的犯罪者隊伍可是寥寥無幾。
看着阿諾德等人,雙手併攏坐在莉茲旁邊的骸骨面具恭敬地說道。
對尋寶獵人來說,大量的金幣不但無法代替生命,而且還非常靠不住。
一邊考慮那種事一邊開着鎖,在門開的那一刻,突然從房間裏飛來很大的某物。
入侵他人住宿的房間。就算被殺也不能有怨言。
門應該有好好鎖着。高級旅館的安全措施相當高。
「!?」
眼熟的被紮起來的粉金色頭髮。完全遮住表情的奇妙的骸骨面具對着阿諾德等人。
「⋯⋯打算⋯⋯做什麼!?」
帶着喝得爛醉如泥的同伴們,陸續抵達房間前面。
想都沒想過的身姿令思考停滯住。
阿諾德租用的是面向隊伍的大房間。不愧是高級旅館,空間不遜於獨棟住宅。
理解到狀況的其他成員們也架起各自的武器。
反射性地舉起手,握緊拳頭揮向它。堅硬的觸感。彈開的陶壺撞到牆上碎裂掉。
但是,阿諾德來帝都不是爲了觀光。而是爲了揚名。
「請冷靜一下,阿諾德先生。我們沒有加害之意。請不要誤會,我們是來談正當的──『我們的應得份額』」
「慢死啦,渣滓們!你們這些傢伙,什麼時候成爲要讓莉茲醬等的身份了?嗯~?和你們這些傢伙不同,莉茲醬可不閒啊!宰了你們哦!?」
「當然,是在修養一段時間之後」
房間裏開着燈。寬敞的玄關以及客廳。會議區。掛着的畫以及觀葉植物。
「怎麼會⋯⋯就在這裏喲!」
同伴們爆發出歡呼聲。無精打采可沒法進行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