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差異
《嘆息的亡靈想引退 〜最弱獵人做了英雄的夢〜【Web版】》 · 槻影 · 6262 字
在周邊擁有諸多寶物殿的澤布爾迪亞帝國當中,尋寶獵人的地位並不低。
踏破人外魔境,充分吸收瑪娜源的獵人,僅憑一人就具備遠超騎士團一支軍隊的實力。由於澤布爾迪亞帝國的國風是以重視實力爲主,因此只要成爲擁有別稱的高等級獵人,不難會受到上級貴族的召喚。
羅坦家族是尋寶獵人當中歷史悠久的名門世家。
其起源於曾經帝都周邊出現十級的寶物殿──【星神殿】時,尋寶獵人──索利斯・羅坦討伐了那位將方圓千里都化爲灰燼的異星之神。
當時,澤布爾迪亞帝國縱使是動用一切的國力仍無法應付的【星神殿】被他所攻略,他因而得到讚揚。皇帝討論過授予僅僅是尋寶獵人的索利斯爵位,可索利斯自稱自己只是一名冒險者,謝絕此賞。
皇帝稱他那謙虛的態度乃是獵人的榜樣,賦予羅坦『勇者』稱號。自那以後,在帝國當中能夠報上勇者名號的就只有羅坦一族。
亞克・羅坦是這樣的家族中的後裔,自年幼時便接受成爲一流獵人應當受到的教育。
索利斯・羅坦不存在任何自己不擅長的武藝,乃一名萬能的英雄。流有此血脈的羅坦一族,代代都爲自己在各個領域的天賦爲豪,而亞克也並非是例外。
攻克普通獵人都會望而卻步的高等級寶物殿,榮獲別稱。如今雖年紀尚輕,不過已經出名到成爲帝國最強獵人的候補之一。
羅坦一族並非爲權威而對自己血脈自豪,而是其英勇。不知不覺間,他人便以曾經賦予祖父的『勇者』之名來稱呼亞克。
羅坦在帝國是特別的名字。自從作爲獵人開始活動時,就因這名字而受到各種關注。
這次受貴族所招待也不是第一次。
遠離權利是羅坦家的家訓之一。然而,要想作爲尋寶獵人處事圓滑,那就不能完全斷絕與帝國上層的關係。
亞克他們『聖靈御子』攻略【白亞花園】的功績得到稱讚,來到遠離帝都的薩德萊茵侯爵領。
「這就是那有名的『空之花』嗎。實在是漂亮⋯⋯」
一位壯年男性身穿一件顯得沉穩的紅色外套,望着插入花瓶中花瓣呈透明色的花束,不禁感嘆地說。
這一次將亞克他們喚來參與宴會的主人,便是薩德萊茵家的當家──納哈姆・薩德萊茵。
他是受封於澤布爾迪亞帝國西邊遼闊領地的上級貴族之一,曾經由於接受該領地存在的寶物殿攻略任務,如今也是有密切來往的人物。
澤布爾迪亞的貴族當中,有不少人對於受到優厚待遇的獵人懷有強烈的妒忌心。
與這些人相比,薩德萊茵侯爵絕不是一位難以相處的人物。對於踏破人外魔境的獵人──曾經拯救帝國的羅坦反而是懷有強烈的憧憬,每當有事時總會將亞克喚來,令亞克十分爲難。
「我們還有事情非做不可。還請見諒」
更重要的是,所謂貴族的專屬就好比是探索者協會重視的『信賴』。並且還是接近於最高級的。
這是【白亞花園】深處最常見的花朵。『空之花』與它那神祕的外形相反,並不具備任何的能力,對於亞克這些高等級的獵人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
然而,亞克面露溫和的笑容,搖搖頭。
初代羅坦是符合英雄之名的人物,不過他與權力層之間似乎屢次發生過爭執。
「⋯⋯」
亞克他還沒達成自己所追求的領域。
回想起氏族之家的休息廳曾經有段時間長滿了這種花,亞克在內心中笑着。
除了寶物殿內部存在的一部分道具,其他都無法在外邊的世界維持長時間的形態。
「那麼,亞克君。那件事你考慮好了嗎?」
這種花在外邊的世界中稱之爲『空の花』,可它只是短暫的幻影。當時機到來時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由瑪娜源構建的花朵。它不是寶具,在外邊的世界應該維持不了多久吧」
「『千變萬化』嗎」
「雖然是光榮的事情,不過」
縱使在獵人當中最強之名──分爲兩位。
「⋯⋯」
在澤布爾迪亞帝國當中,尋寶獵人是最強的底牌。即便存在無數的高等級寶物殿,若實力不足以將寶物從那裏帶回,那也就毫無意義。
他面露給人和藹印象的笑容說道。只不過那眼神是銳利到難以置信。
對於獵人而言,貴族的專屬就是一種名譽。
「真是夢幻。然而,正因爲如此才顯得美麗。啊啊,滿地綻放這種花的花園──有生之年還真想見識一番」
然而,亞克不侍奉於貴族的理由並非只因爲如此。
亞克已經多次受到成爲薩德萊茵侯爵的專屬尋寶獵人的邀請。
話是這麼說,【白亞花園】毫無疑問是普通獵人所無法攻略成功的。
花瓣呈現無色透徹的花朵,這是寶物殿的產物。
「嗯⋯⋯羅坦不侍奉於貴族嗎。索利斯也真是設立了麻煩的家訓」
地形平坦是唯一的萬幸,然而即便有幾百人的騎士團來護衛,也無法踏破這座寶物殿。負責的領域不一樣。
「比方說這樣如何,亞克。只要有知名的帝都最強的你作爲護衛跟我一同前去──」
薩德萊茵侯爵滿臉不悅地說,說出那近幾年瞬間傳開的名字。
貴族當中,有不少人像薩德萊茵侯爵這樣主張亞克是帝都最強的獵人。
⋯⋯只可惜這應該難以達成。亞克在心中如此思忖,並沒有說出口。
無論是什麼樣的時代,總有些事情是憑力量無法解決的。而這樣的家訓,恐怕是羅坦的血脈得以延續至今的理由之一。
『空之花』的瑪娜源消失殆盡以後會溶解於大氣之中,因此它只能維持一段時間的形態。對於貴族而言,這就是證明自己具有優秀尋寶獵人的門路。
所謂的專屬就是貴族私人的獵人。他們需要優先處理提出的委託,以此得到一定的報酬。
雖然這有偏袒的因素在內,可也絕不是錯誤的說法。
當然,光說實力是有幾個人超越亞克。不過他們都是亞克遲早可以追上的人物。
亞克立即回答道,對此薩德萊茵侯爵是惋惜似的低吟,不過似乎沒有硬要這樣做的意思。他應該是清楚自己的立場吧。
這一次會摘幾朵回來,只是爲了紀念抵達寶物殿最深處,並沒有其他特殊的理由。
在澤布爾迪亞中,有時候貴族會想都沒想就帶着私人部隊踏入寶物殿,從而遇難。
這宛如晴天霹靂,曾經都不存在任何的對手。
曾經,亞克僅僅是望着頂端,這樣就足夠了。
【白亞花園】的環境只有獵人可以承受。飄蕩得猶如濃霧一般的花粉會侵蝕闖入者的身體,適應這種環境的『幻影』則是躲藏在無數綻放的花朵之中,虎視眈眈地盯着侵入者的性命。
聽到亞克所說,侯爵一言不發,僅僅是用手撫摸下顎,眯細眼睛。
在帝都活動的獵人全都是全國各地知名的人士。然而,亞克在這些人當中依然是出類拔萃。
帶上累贅會使得探索的難度比起原本還要高得多。而那累贅是護衛對象就更不用提了。對於獵人而言,這是跟貴族打好交道的機會,不過基本上都是救出對象已死亡的結局。
「閣下,那裏並非是像閣下這樣身處於高貴立場的人士該踏入的地方。當然,『幻影』是可以打倒──只不過那環境不是普通人可以適應得來。我們這次也──有些艱苦」
「『嘆息之亡靈』,這名字常有耳聞,無論是他們的勇名,還是他們的惡名。真沒想到居然會出現足以威脅到羅坦的獵人──」
仿彿加工玻璃一般的透徹度帶有普通花草所具備的質感,細緻的花紋美麗到什麼樣的匠人都無法雕刻而出。
不需要一直攻略危險的寶物殿也可以得到一定的報酬。這也是魅力之一。
這時,薩德萊茵侯爵搖搖頭,像是岔開話題一般。
儘管自由度降低,不過這絕不是一件壞事。
獵人一旦衰老也會失去力量。就連最強的獵人也無法永遠保持最強。亞克如今還是二十多歲,將來的可能性還很高。
因此,各領地的貴族都勤於得到優秀的獵人。而亞克他們更是會受到這樣的關注。
強國澤布爾迪亞的支配層的保證。僅僅是成爲他們的專屬,甚至都有可能提升等級。
不僅可以受到物質上的優待,而且通過門路也許可以找到優秀的獵人,並且還可以進入一些禁止出入的寶物殿。
究竟有誰能想像得到呢。具有最強的血脈,在最好的環境中做出最大努力的亞克・羅坦,居然在同個年代有人足以成爲他的對手。
薩德萊茵侯爵說威脅到羅坦。這說法是錯的。
羅坦的詞典裏不存在『威脅』這個字眼。
倘若出現旗鼓相當的人才,那就堂堂正正地從正面迎敵。比起獨自一人不斷前進,還不如這樣比較合他意。
這時亞克回想起那位青年的面孔,露出苦澀的表情說道。
「可是閣下,他⋯⋯『千變萬化』是真心沒有幹勁」
「姆⋯⋯!?」
聽見亞克難得會感到呆然的話語,薩德萊茵露出一副無話可說的表情。
§ § §
真是讓人看不下去的場面,就連用來代替椅子使用的石質格雷姆,那堅硬的觸感也令人不悅。
絲特莉用手指抵着趴在地上紋絲不動的女魔導師的喉嚨,嘆了口氣,隨後像是感到爲難般望向這邊。
現場瀰漫着刺鼻的酸臭味。
休息廳呈現出一種慘狀。各個桌子明明就沒有酒精的氣味,然而魔導師們都像是喝醉一般趴在地上,而石質格雷姆正在用毛巾打掃他們的嘔吐物。
我非常瞭解絲特莉的爲人。她不僅聰明、誠實,還很慎重。
而結果正如她當初所預料的,八名魔導師似乎無法完全充填好我的寶具。
絲特莉的訓練比起口頭上說的還要苛刻。
即便這些獵人作爲魔導師的資歷已久,恐怕也曾未在這麼短的時間裏連續受到這樣的魔力枯竭吧。而絲特莉製作的特製藥水還能剝奪他們的活力。
「⋯⋯嗯~真讓人爲難。他們好像沒有精力充填魔力了。啊,當然,就跟當初約好的一樣,他們還活着哦?脈搏還有。只不過──意識怎麼樣都回復不過來而已」
「嗯嗯⋯⋯是呢」
「魔力也好好回覆了。而藥水我們隊伍也多次使用過,不需要擔心品質問題。魔力上限也都有增加。只不過──意識怎麼樣都回復不過來而已」
「喂、喂,你沒事吧!?振作一點!!」
而其他五個人則是充填其他寶具,所以也沒有浪費。不過從這種情況來看,我應該提前確保充填魔力的方法,以免露西亞長時間不在的時候沒有對策。
「太、太過分了⋯⋯說、說到底,那藥水真的是、真的是單純的魔力回覆藥嗎!?僅需要幾滴就可以完全回覆魔力,連聽都沒聽過!」
露西亞在起初就展現出魔導才能的冰山一角。在我們『嘆息之亡靈』的六個初期成員當中,恐怕最具天賦異稟的就是她。
心好痛,我感覺要吐了。
歸根究底,魔力足以充填結界指的魔導師,除了菲比路以外就只有兩個人。
絲特莉環視着眼神足以射殺人的其他成員,露出一副過意不去的表情。
確實,光聽內容是挺簡單的。
寶具充填還沒有完全結束。充填好的結界指甚至還沒有一半。
確實,我最近寶具的收藏增加的數量可不少。自從不用參與攻略寶物殿,我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尋找寶具與甜品店。
然而,在最前線淡然地與幻影互相廝殺的獵人都完全失去意識,這就不是小事了。而且還是八個人全部都是這樣。那艱辛是他人所無法想像的吧。
而當事人說是爲了隊伍而這樣做,那局外人就沒辦法插手了。
換句話說,雖然很悲傷,這就是她總是被稱之爲《喪心病狂》的理由。
獵人要爲自己的行動負責。看見絲特莉的舉動,應該沒有人會說她壞話吧。無論──本人內心是怎麼想的。
絲特莉的聲音當中,沒有以往那種溫柔。
大家是一言不發。是因爲覺得自己沒有反駁的權利,還是說絲特莉是我朋友的緣故。
難不成⋯⋯這只是我的推測,對於這麼長時間仍沒有甦醒過來的魔導師,絲特莉也許是感到失望透頂了。
茶發獵人抱起口吐白沫的夥伴,瞪視着絲特莉。面對他這樣的眼神,絲特莉是眨眨眼睛,像是感到疑惑般歪着頭。
回想起露西亞那冷淡的聲音,我現在才冒出冷汗。
「⋯⋯難不成,我對露西亞做了些不好的事情?」
「明明這麼簡單就可以變強。沒想到就只能承受四次⋯⋯」
至今心驚膽顫地觀望着試練的男獵人,他推開聳聳肩的絲特莉,劇烈地搖動紋絲不動的夥伴肩膀。
「看樣子他們失去意識以後就不能給寶具充填魔力了。訓練還不夠。很遺憾,只能到此爲止了」
看見這些魔力充填的犧牲者,比起感到可憐,我更多的是覺得焦躁。
儘管聲色平穩,不過從中蘊含着不容反駁的。
最近總覺得她很冷淡。我原本還以爲是遲來的叛逆期,難不成這就是原因嗎?
以前我還完全沒有意識到,可看到現在的慘狀⋯⋯說不定露西亞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也是相當辛苦。
絲特莉沒有惡意。當然,她也沒打算折磨魔導師他們吧。她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克萊伊,露西亞可沒有軟弱到在試練中說出喪氣話ル」
準備的魔力回覆藥只是減少了一瓶。不如說八個人能用完一瓶算是厲害的麼⋯⋯⋯
我決定等露西亞回來以後,委婉地討好她的心情並向她道歉。
剛來到帝都時,我具有的寶具就只有一件──那是一種只要戴上就可以微微提升體力的寶具,完全不值得一提的東西,它所需要的魔力也是十分的少。
「說到底,魔力之所以會全部回覆⋯⋯這個有些難以啓齒⋯⋯那個⋯⋯是因爲各位的魔力太少了。露西亞⋯⋯她光靠一瓶是回覆不了的。嘛,魔力回覆藥的確是質量較低的,味道會好一些,所以下一次我會準備稍微好一些的藥水。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
看見菲比路趴在地上,其他魔導師都嚇死了。
即便看到遍地屍體的慘狀,絲特莉依然是面不改色地說道。
絲特莉的確是換種方式說過爲了成長,爲了隊伍,現在會有些辛苦,可不會死。
絲特莉回過頭,滿臉笑容地回答。我可不記得自己有給她什麼試練。
不過,即便他們什麼都不說,從那眼神就能察覺到他們的心情。
「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不過,這是大家自己同意的,而且魔力也的確是增加了,所以就是『沒有問題』」
「?請問有什麼問題嗎?我⋯⋯又沒有說謊」
面對以顫抖的聲音提出抗議的成員,絲特莉像是傷心似的垂下眼簾。
然而,下定決心的本人。
歸根究底,這次的訓練(?)要是沒有本人的同意也無法進行。
那不像是獵人的纖細身材,以及那顫抖的聲音,即便我很久以前就認識她,現在也都讓我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那樣子就像是不相信在寶物殿探索中發現夥伴已死,死活不離開屍體。
漆黑的液體實在是過於可疑,反而看不出是毒品。
雖然感覺被她那樣說,還在大家的面前說是爲了夥伴,在立場上也很難拒絕就是了,不過這件事先放到一邊。
「好過分⋯⋯居然懷疑我的藥水。我只是使用稀有的素材,稍微調整稀釋率而已。這是名正言順的魔力回覆藥。雖然很昂貴就是了⋯⋯不然你們調查一下研究室也行」
從頭到尾都是露西亞負責給我充填寶具。即便寶具逐漸增多,露西亞也從來沒有露出過──不情願的表情。
望見那不像是罪魁禍首,並且還刺激到保護欲的表情,剛剛還向她投以望見仇人眼神的成員都動搖了。
絲特莉眯細眼睛,望着各自被自己隊伍拖回去,仍沒有恢復意識的魔導師。
木製格雷姆從木箱裏取出一瓶藥水。藥瓶比起一般的獵人所使用的還要小。絲特莉輕輕搖頭,將藥瓶放到大家的面前。
本來要責備的應該是我纔對,畢竟是我拜託他們充填寶具。我讓絲特莉背鍋了嗎。
其中一個人──照顧菲比路的獵人正要開口。
而絲特莉像是要阻止一樣,以驚呆的語氣說道。
「什麼嘛,你們表情這麼可怕的⋯⋯鑽研實力是獵人的本分吧。露西亞接受同樣的試練,從來都沒有說過喪氣話。不如說大家應該感謝克萊伊──他告訴了大家自己的弱點是什麼」
這話是真傲慢,真希望你不要再火上澆油。
面對這過於傲慢的話語,大家都啞口無言。而絲特莉望着他們害羞似的笑着。她以食指抵住嘴邊並說道。
「這不是才能的緣故。露西亞或克萊伊的等級之所以比起在場的各位還要稍微高一點──是因爲我們通過的試練──流下的汗水、血液、眼淚都比起各位還要多一些。在年紀小過自己的獵人都通過的試練中,你們難不成還想說些喪氣話嗎?」
⋯⋯還是老樣子能說會道。她完全不顧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無數目光,包括目光當中所蘊含的強烈情感。
比起驚呆,我反而是先覺得佩服。就連緹諾也都睜大眼睛,聽着她所說。
聞言,剛剛還想開口的獵人閉上嘴巴。被人說到這樣,應該也沒辦法反駁了吧。
諷刺的事情應該是這氏族裏等級最高的我──完全沒有流過汗水、血液、眼淚。
然而,除了『嘆息之亡靈』的成員以外,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石質格雷姆抱起木箱,整理好打掃工具後就離開休息廳。
絲特莉摟着我的手腕,回頭望着神色奇妙或者表情險峻的成員們。
「啊。雖然我覺得不會有問題⋯⋯不過要是意識恢復以後出現異常,還請通知我。我會遵守約定,誠心誠意地處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