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香腸 boudin blanc 0;11;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3321 字
10月。某個平日的大白天。
涼爽的空氣掠過臉頰,闊葉行道樹染上了紅黃之色。也許可以說是在晴朗的藍天下和戀人長時間粘在一起也不會覺得不快的,舒適美麗的季節吧。
坐在能一眼看到市中心公園的餐廳窗邊位置,蒙索·瓦萊里正在啜飲新葡萄酒。
每到這個時候,蒙索·瓦萊裏都會過着比埃讓任何人都忙碌的日子。加上優秀的新紅酒和舒適天氣的10月啊。不正是玩樂的好季節嗎。
晚上相當涼颼颼,紳士們裝作斯文給淑女們肩膀披上外套也很合適。所以一週幾次舉辦通宵達旦的派對花天酒地地玩。
那樣的他在這個忙碌的時候在這裏……
把派對準備拋在腦後非要在這個時間在餐廳等這麼久的原因,是因爲和他老朋友奧利維耶·當皮埃爾的約定。
恰好,路對面一輛巨大的汽車滑行般現身了。每當秋日陽光掃過光滑銀色車身時反光就閃閃發亮。
埃讓只有一輛的R公司最新的車型。認出所謂『銀色幽靈』的蒙索咋舌笑了。
別人對汽車感興趣的時候說着無謂巨大累贅極度厭惡來着。看他最近死乞白賴只堅持那個,看來是徹底迷上了和加尼埃小姐兩個人到處亂跑的樂趣。說着親自駕駛更好連司機都不僱,聽說每天晚上在埃讓郊外轉悠……
優雅漂亮的汽車慢慢轉過彎,柔和地停在了餐廳對面。過了一會兒,穿着奶油色西裝戴着平頂草帽(boater hat)的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從駕駛座上下來了。
「好,真好。」
放着皮座椅的銀色車身和奶油色西裝果然是優秀的選擇啊。對朋友豪華眼光滿意的蒙索點了點頭。
擁有汽車的埃讓男人們無論多富有都擔心沾上汽車油污穿深色西裝。但他不是那種擔心洗衣費的處境嘛。
蒙索津津有味地注視着奧利維耶拿出羣青色雙排扣長禮服披上,像習慣一樣照鏡子整理儀容後轉身的樣子。
掛着一輩子不用照鏡子那種臉孔的傢伙,在遇到阿梅莉了之後,開始頻繁地照鏡子。
總之真是矯情!
即便如此蒙索還是無法輕易從感覺像靈魂伴侶的朋友身上移開視線。雖然是每天吵吵鬧鬧的關係,但這要是沒那傢伙好像活着都沒意思了能怎麼辦呢。
因爲和阿梅莉度過時間而疏忽自己確實挺遺憾,但在近處觀察兩人的戀愛也是挺有趣的。
引爆讓埃讓轟動的華麗醜聞後,日報和雜誌上刊登了幾次奧利維耶和阿梅莉的採訪,蒙舒百貨公司的銷售額沖天上升。
「閉嘴,瓦萊裏。反正不是那種事。」
恰好服務員端來咖啡,兩人的對話暫時中斷了。正想順便再點一瓶葡萄酒的蒙索看到奧利維耶拿起糖夾。
聽別人的事都覺得不舒服討厭,居然要把和阿梅莉的隱祕私情當成煩惱吐露出來!
「你可能不記得了,拳擊俱樂部教練看到你的襠部眼睛都要瞪出來了知道嗎?跟我說什麼來着……」
「說什麼胡話……」
那可憐的傢伙。蒙索咋舌不已。看來是說不出口心裏急得冒煙了。
「……沒。沒什麼事。」
「就像你和加尼埃小姐住在一個房子裏,每天見阿梅莉之前還要發神經一樣照一百遍那張了不起的臉。就那種事吧。」
奇怪的地方不止一兩處。總是從容的當皮埃爾去哪兒了,像個不安的人一樣手指忙亂地在桌子上徘徊也是可疑至極。
掉進意式濃縮咖啡裏的紅糖塊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難道,是懷孕了嗎?」
是的。奧利維耶·當皮埃爾表現得相當像個傻瓜。要是兩個人在那寬敞的家裏窩着肯定整天都在親親我我!
「領結上插的別針歪了嘛。」
即使對方是他最親密的朋友,蒙索·瓦萊裏。
「真可愛。總之也是自找擔心啊。」
尷尬的寂靜流淌了幾秒也只是暫時的,奧利維耶很快像撒了鹽的蚯蚓一樣開始大驚小怪。
看到狠狠皺着臉的奧利維耶蒙索又爆發出笑聲。
「幹什麼去了纔來。你要是早點來我就少喝點了。」
「到底要放幾塊糖啊?」
奧利維爾沒有回答,而是茫然地看着自己喝不下去的咖啡,然後皺起眉頭,一臉焦慮地掏出一支雪茄。
「嘛既然那樣……看來沒什麼大不了的。畢竟和你這傢伙不同整天工作肯定非常累。女人們可能會那樣的。即便那樣也別擔心,奧利。最重要的是你這東西……」
「咖啡,意式濃縮。」
「加尼埃小姐躲着你?」
「不是。不是那個。我知道。」
「等着看吧。我保證不會有什麼大事?」
蒙索咯咯笑着舉起了葡萄酒杯。
果然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蒙索死死盯着沒有回答的朋友眯起了眼睛。
「阿梅莉爲什麼要躲着我。」
蒙索嚴肅地點了點頭。
「奧利。雖然不知道什麼事但你解讀過頭了。加尼埃小姐想向你展示完美的樣子啊。你也一樣。」
但是加尼埃小姐也同樣很誇張,蒙索內心覺得真是物以類聚。又不是什麼青春期少男少女怎麼那麼在意彼此。
隨着蒙索在桌下伸出皮鞋腳尖戳了一下大腿,奧利維耶厭惡地踢了蒙索的腿。
「晚上躲着啊。看這帥氣的臉這麼暗沉肯定不是一兩天的事了,大概有五天或一週了吧。」
到底什麼是問題呢?
在蒙索胡說八道期間,奧利維耶把熱咖啡連糖都沒放直接倒進了嘴裏。
「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蒙索憐憫的目光投向了奧利維耶。
另外,爲了整理家族資產到處奔波的亨利·貝納爾獲得了去地中海某島嶼的長獎賞休假離開了。
真要瘋了。到底理由是什麼。做錯什麼了嗎?肯定理由在我身上……但是爲什麼?
「喂,奧利。冷靜點。」
然後他們一直窩在公寓裏。直到很久,除了蒙索·瓦萊裏誰都聽不到奧利維耶·當皮埃爾的消息。
那樣過了多久呢。沉默了好一陣子的奧利維耶勉強拉起嘴角微笑了。
動不動發脾氣心裏有什麼話都不加掩飾射出去的傢伙,奇怪的是在阿梅莉身邊話突然變少了。和阿梅莉靜靜對視會突然耳朵變得通紅。
舉起水杯啜飲的奧利維耶挑起了眉毛。
正如蒙索預料的那樣,奧利維耶最輕視若無其事吹噓與戀人牀上私情的傢伙們。
似乎暫時找回安定的奧利維耶·當皮埃爾的世界,產生了細微的裂痕。
紅糖塊和咖啡混合成了粥。最終搶走奧利維耶杯子的蒙索深深嘆了口氣。
奧利維爾覺得解釋一切很尷尬,於是舉手叫來了服務員。。
「總之你們真的很誇張啊。」
雖然要是按他的想法是希望更常來,但他也很瞭解像蜂羣一樣嗡嗡尋找八卦的煩人傢伙們的生理,所以蒙索對此也欣然接受了。
蒙索默默地看着他的朋友緊張地拉了拉領帶,倒滿杯子,然後灑了一些,茫然地望着前方,然後咕咚咕咚地喝下冷水,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和加尼埃小姐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啊,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我們很好。像往常一樣。一直是。」
凡事從容的傢伙不知爲何帶着焦急的神色很陌生。察覺到不尋常神色的蒙索悄悄開了頭,但奧利維耶搖了搖頭。
「……」
奧利維耶在蒙舒百貨公司附近找了新公寓,結束宅邸施工廉價租給了傭人們。
總之戀愛也要及時,儘可能多談啊。可愛的傢伙們……
咖啡?蒙索皺着眉頭舉起了葡萄酒瓶,但奧利維耶搖了搖頭。爲什麼不是葡萄酒而是咖啡啊。投去疑問目光的蒙索突然眯起了眼睛。
「買花去了。」
瘋子。
拉過椅子坐下的蒙索·瓦萊裏敲着桌子吸引了奧利維耶的視線。
就在像高傲的貓伸展前爪一樣伸直手指的蒙索撫摸着昂貴寶石戒指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奧利維耶走進餐廳大步走過來坐在了旁邊。
雖然表情極其平常,但蒙索很快察覺到奧利維耶有什麼煩惱。豎起食指的蒙索像射擊一樣指着奧利維耶的後頸。
一直緊閉着嘴這次卻飛回了刀一樣的回答。最終蒙索聳了聳肩。
陷入沉思的奧利維耶無意識中再次拿起了糖夾。這次往空咖啡杯裏放糖,結果被蒙索搶走了夾子。
「……」
整整過了三個月,直到人們的關注逐漸平息才利用晚間外出,偶爾也出現在蒙索的派對上。
以後那家裏要是生了個小不點,心想得親自告訴他,他父親談了多麼不像樣的戀愛。
其實他鬱悶得要死。奧利維耶作爲阿梅莉·加尼埃的戀人和助力者每天都在盡最大努力。爲了不讓每天受繁重工作折磨的她辛苦,照顧健康是他最在意的事情之一。所以如果阿梅莉躲避有什麼理由的話,他不可能不知道。
「真可憐。」
說完話的蒙索重新叫來了服務員。然而即使新咖啡放好後奧利維耶也不開口,漸漸鬱悶的蒙索悄悄試探了他。
明明下午要去接加尼埃小姐,裝扮居然那麼凌亂。
疑問接踵而至但無從知曉答案所以很鬱悶。又不能像沒眼力見的傢伙一樣去問!
避開慢慢傾斜身體過來的蒙索腦袋奧利維耶反駁道。
「……啊。」
這種時候想撬開奧利維耶的嘴是不可能的。與自由奔放熱情的埃讓戀愛文化不同,古板的奧利維耶極度厭惡把與戀人的隱祕私情掛在嘴邊。
「什麼問題。」
「蒙索,大白天喝太多了吧。」
眯着眼睛死死觀察奧利維耶臉色的蒙索突然稍微扭曲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