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41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3968 字
「阿梅莉。那件事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奧利維耶皺起眉頭僵硬了表情。從他懷裏出來的阿梅莉挺直腰板坐着。
「試着想一下。不能說名字的理由是什麼?」
「阿梅莉。聽我說。」
短嘆之後奧利維耶拉過阿梅莉的手緊緊握住。然後再次沉着地開始了說明。
第一個理由。擔心並討厭消費八卦的人們對阿梅莉嚼舌根說三道四。
第二個。如果阿梅莉的名字公開,記者和人羣會蜂擁而至百貨公司,最終導致難以正常工作。
結果是,出於擔心會對阿梅莉的升職或職場生活產生負面影響。
「所以說……」
聽着他的話阿梅莉沉着地反問。
「都是爲了擔心我才說的話吧?」
「沒錯,阿梅莉。」
「不是因爲你也因爲我變得喫力困難才阻止的吧?」
「怎麼說那種話……」
奧利維耶似乎大喫一驚抓住了阿梅莉的手臂。下一瞬間,撥開奧利維耶手的阿梅莉直直地盯着他。
「如果不是那種原因就沒關係。我允許了。所以……」
她彷彿已經做好了所有心理準備,帶着淡然的表情繼續說道。
「在人們面前說正在和阿梅莉·加尼埃交往。如果能公開百貨公司的名字就更好了。」
「什麼……」
「都是有想法才那樣的。」
「歐姆蛋也很好。變得想去了呢?」
阿梅莉繼續拍着他的背。就像哄哭泣的孩子一樣。皺着臉的奧利維耶發出了小小的嘆息。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聽說父親是在出軌中死的。母親也拋棄兒子離開了。哎喲!孩子還小真可憐啊。所以才那麼彆扭嗎?性格扭曲了嗎?」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緊急?
奧利維耶也笑了。看着漂亮笑着的臉心裏又刺痛。真的我算什麼,而妳卻……
「帶妳去。一定。」
尊敬的默爾索先生,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
該死。居然讓妳看到哭哭啼啼的樣子。
「我實在無法原諒我自己。我對妳說過的話,奶奶在南特大鬧的事,不想讓妳再經歷那種羞辱。」
「什麼……不是。不是的。」
「盡力往高處爬吧。做任何妳想做的事。不受任何人的妨礙去學習、去看、無論什麼都去挑戰吧。」
真不知道整天讓埃讓吵吵鬧鬧的那個名字怎麼流到了這裏。而且還緊急?
從座位上站起來的阿梅莉拿來放在桌子上的蒙舒百貨公司的目錄展開。用手指指着『勒布瓦絲綢』的她看着他。
更容易,更無情地嚼舌根啊。
「最重要的是,阿梅莉。如果發生這種事,比起我人們更容易對妳……」
「只想着以後吧。你會對我那麼的好不是嗎。」
帕斯卡慎重地展開了摺疊好的高級信紙。傳聞是時髦人士果然連紙都很高級……
起身的阿梅莉穿過房間走向他。然而當她想伸手時,奧利維耶像拒絕她一樣轉移視線後退了。
彷彿光是想想就厭煩,他帶着陰暗的表情聳了聳肩垂下了手。
再次想起在南特發生的事的他發出了沉重的嘆息。胸口悶得像要炸了一樣。
反正今天也是爲了分析銷售現狀相當晚纔回家。幾乎和雜役同時到家的他一脫大衣就立刻接過信走向了書房。
「工作的人叫你小少爺看來是真的啊。本來就那麼愛哭嗎?」
晚上9點。雖然是收發信件有些晚的時間,但不分晝夜埋頭於百貨公司業務的帕斯卡毫不介意地迎接了雜役。
安靜的臥室裏散落着淡淡的笑聲。
雖然還沒讀正文,但他對當皮埃爾小公爵宏大的誠意感到稍微慌張。
奧利維耶緊閉雙眼嘟囔道。
「阿梅莉,我……」
暫時調整呼吸的他用緩慢沉重的聲音說道。
〈緊急。奧利維耶·當皮埃爾。〉
「……」
「說做想做的事那話啊。」
而且因爲曾經自己也用那種眼神看過阿梅莉,所以更加。
深深埋在懷裏的她動了動。肩膀微微聳動露出了清澈的笑臉。
雖然說沒有人不受傷就能成長,但妳現在纔剛開始閃耀,我現在也纔好不容易想做點什麼。
「阿梅莉。就算妳說沒關係我也害怕。擔心萬一又給妳傷害怎麼辦而提心吊膽。和以前我說過的話應該沒什麼大區別。連那種都……」
那樣好一陣子兩人緊緊擁抱着。就像依靠體溫忍受寒風的洞穴裏的動物一樣,溫暖地互相纏繞着身體。
奧利維耶用更加沉着的聲音嘟囔道。
『愛上女僕是貴族的恥辱。』
光是今天,該死的,令人作嘔的混蛋們整天女僕、女僕、女僕……
剛坐下視線投向信封的他瞪圓了眼睛。
「我的意思是……」
「奧利維耶。」
如果能回到過去真想當沒發生過。想全部抹去侮辱她、輕視她、不負責任行動的瞬間。再加上……
「阿梅莉·加尼埃!」
奧利維耶用激昂的聲音反駁道。
「沒關係。我會解釋……」
正不知所措臉皺成一團的時候,阿梅莉用手掌撫摸着背深情地耳語道。
雖說是百貨公司社長,但不管怎樣對於出身卑微的自己來說,『那位』大人物當皮埃爾寄信還是有點過分的感覺。
「……勒布瓦絲綢?」
「哼。」
胸口有什麼滾燙的東西猛地湧上來,最終眼淚從他的眼睛裏掉了下來。
從當皮埃爾家出發的雜役到達蒙舒百貨公司副社長帕斯卡·默爾索家的時間是在那1小時後。
無論在弗朗索瓦、樊尚,還是人們害怕的有權勢的人面前都不會畏縮,但在妳面前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無限抱歉和小心翼翼……
對於經營百貨公司的他來說社交界名士每一位都很珍貴。雖然說是發生了不光彩的醜聞,但畢竟體量巨大,傳聞的波及力也是巨大的不是嗎。
「就是這個。」
看着意味深長的微笑看來是有什麼計策。
「阿梅莉。」
「啊,真是……」
說着癢癢笑起來的阿梅莉調皮地嘟囔道。
最終奧利維耶的聲音稍微變大了。從座位上站起來的他似乎心情複雜地掃了一下臉。
伴隨着長嘆平復心情的奧利維耶緊緊抱住了阿梅莉。
「我求饒都不夠爲什麼要哄我啊。像我這種傢伙有什麼好看的……」
沒能把後面的話吐出來的奧利維耶哈地一聲勉強吐出了氣。
「奧利維耶,就是那部分。」
「得在百貨公司旁邊找個公寓。放好熱水,給腳塗軟膏。當然飯可能只能喫歐姆蛋……那個我會努力的。」
「我經歷的生活就是那樣的,阿梅莉。雖然我看起來無限超然,甚至反而利用那種八卦,但也不是真的無所謂。有些事情會作爲傷口留下的。」
「阿梅莉。知道登上八卦雜誌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嗎?」
眼神中甚至感覺到了堅定的決意。靜靜看着阿梅莉的奧利維耶歪了歪頭。
「不僅是刊登在報紙上的事。越是無論如何堵住的故事對他們來說越是隱祕的快樂。」
「我想把剛纔的話說完。現在能聽聽我的話嗎?」
她的眼睛自信地閃爍着。沒有害怕或猶豫的神色,已經帶着充滿確信的表情。
如果這種想法開始咬尾巴,最終結局就是自責。感覺我愛妳本身就像錯誤一樣火冒三丈又痛苦。
放下拆信刀的帕斯卡倒上葡萄酒,拿出雪茄後從容地拆開了信封。
以後……
奧利維耶神經質地動着手。
到底爲了什麼事寄信呢。明明素未謀面……
阿梅莉靜靜地嘆了口氣抱住了奧利維耶的腰。不給退縮的空隙就這樣掛着,靜靜貼着身體撫摸着背。
「妳不知道。妳什麼都不知道。」
「阿梅莉,那個。」
雖然這種狀況很無語但無端又想流淚。奧利維耶趕緊吻在阿梅莉眼睛上讓她閉上了眼皮。
「……」
「就像什麼玩具一樣在餐桌上、在沙龍里,咯咯笑着嬉皮笑臉……」
萬一因爲這種事,名字被提起來,世人用充滿偏見的眼光看妳怎麼辦。
* * *
緊貼的身體淺淺起伏。原封不動地感受着那呼吸,奧利維耶慢慢繼續說道。
隨着奧利維耶的臉逐漸漲紅,阿梅莉閉上了嘴。
人們對奧利維耶持有的感情是雙重的。一邊竊竊私語一邊在他的眼前什麼話都不敢說,或者投來羨慕的目光。
明知是強求還如此不像話地固執,是因爲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挽回的機會,不想再讓她經歷同樣的傷痛。
陷入沉思的阿梅莉終於再次開了口。沉着地抬頭看着奧利維耶的阿梅莉微笑了。
「人們太容易嚼別人的私生活了。越是有名越沒有負罪感之類東西。反正所有人都在吵吵嚷嚷,覺得自己添一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是啊,以後。自己也很清楚比起回顧,剩下的未來更重要。
「如果去新大陸大概能去世界上最大的百貨公司看看吧。誰知道呢?也許有一天會收到想挖加尼埃小姐的提議呢。」
奧利維耶的臉漲得通紅。
「……我會好好表現的。對不起,對不起。」
知道。無法完美地藏住她。
「奧利維耶。」
「我知道這樣很牽強。也知道無法永遠隱瞞,是像話的固執我也,我也腦子裏都知道……」
明明像一體一樣緊貼着沒有縫隙,卻因爲不夠和遺憾抱得更深了。也許是因爲不想錯過的想法手臂更加用力了。
但是對阿梅莉會不同。
開頭相當鄭重。
把疲憊的身體斜靠在椅背上,帕斯卡慎重地淡然讀着陌生的信。
然後,突然調整了坐姿。
「哈……?」
流出嘆息的他的嘴脣沒能合上張開了很久。甚至忘了正在抽雪茄,直到滾燙的菸灰掉在手指上才猛地回過神來。
「哈,哈啊……哈!」
長信簡直就是驚訝的連續。帕斯卡在那幾行裏一直瞪大眼睛,又讀了幾行不知不覺發出了感嘆聲。
寫着長故事的末尾,附有當皮埃爾提議的交易條件。
……如果是這種程度,認爲是還不壞的條件。請務必查看。
大概按滅菸頭的他笑了。何止不錯。這比起交易更像是單方面對帕斯卡有利的提議。
對他來說無法拒絕的……
欣慰蔓延的微笑很快變成了豪爽的大笑。
呵呵,呵呵呵!額哈哈哈哈!
笑逐顏開爆發出大笑的他心情很好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在留聲機上放上唱片開了新葡萄酒瓶。是爲了在百貨公司有喜事的日子開而陳釀很久的最高級葡萄酒。
同時帕斯卡再次展開信讀了起來。他只是認出了阿梅莉·加尼埃而已居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禮物。
這才氣活潑又大膽的職員真是可愛得讓人想跳舞的心情。
「呀……」
帕斯卡品味着葡萄酒的味道暫時陷入了沉思。
通過與當皮埃爾的交易獲得的經濟利益固然如此,最重要的是這兩個人的關係本身也給帕斯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女僕和貴族啊。
總之帶着滿足表情再次倒滿杯子的帕斯卡感激地向空中舉杯。
帕斯卡無端因爲別人的戀愛心頭火熱胸口發酸。
雖然說,既然要獲得長期休假暫時可能有點難……
看來紋絲不動的該死世界也要慢慢變了啊。
真心祈願能實現蒙舒百貨公司繁榮的勒布瓦絲綢,和美麗戀人們的前途充滿祝福。
到底有什麼隱情變成了這樣,真是迫切想招待小公爵和阿梅莉·加尼埃喫頓飯。
從貧窮綢緞店主人的兒子開始到赤手空拳成就百貨公司神話,他自己也忍受了不容易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