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44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2567 字
身體發熱,嘴脣乾裂。
「我,曾以爲自己不會犯錯。活着的時候大體上覺得我的話都對,我看到的世界是準確的。」
說什麼鬼話!這次黨員席上有人大喊一聲,被制止後安靜了下來。
「當然那是該死的愚蠢想法。」
視野稍微有些暈眩。奧利維耶鬆開領結繼續說道。
「早上大家大概在報紙上讀到了,和皇后的醜聞不是事實。只是,我去年春天給某伯爵家女僕錢進行假求婚的事,確實是自導自演。」
立刻引起了巨大的波瀾。平息激昂的人們的聲音,花很長時間。
騙子!有人大喊一聲,幾個人鼓掌表示同意。
奧利維耶毫不在意繼續說道。
「當時我因爲和去世的祖母埃莉諾·當皮埃爾的嚴重矛盾,以及各種因素對人生感到幻滅。」
雖然是含糊其辭的話,但因爲不能正式提及蕾絲的誘惑,他在適當的線上概括了故事進入了下一個話題。
「……也是有意想詆譭名聲。是衝動犯下的事。」
就像要把他撕碎一樣,人們的眼睛可怕地瞪着他。
「還有被稱爲女僕A的……人。」
抓住講臺邊緣的奧利維耶的手再次用力。感覺人們的每一個視線都在活生生地撕咬着自己。
「比起共犯,不如說是被我單方面脅迫了。因爲我強壓她,在人格上給予侮辱引導她按我的意願行事,所以她無法拒絕我的提議。」
他的視線再次掃視了一圈人羣。所有人似乎都敵視他。能活着走出演講場嗎。
「我獲得自由,她得到報酬,以爲那樣就會告一段落……隨着時間流逝我真的喜歡上了她。」
是因爲酒勁嗎。
身體漸漸熱了起來。
「是!我也是黨員!」
奧利維耶再次看着前方清晰地說道。
「誰知道是不是給別人錢以此搪塞!」
「……」
很快,男人的聲音響亮地迴盪震撼了大會場。
在騷亂和抗議中間的某個地方,看到散發出兇險氣勢總是往前擠的他,警衛們感到爲難。
「說得這麼好,到底哪個混蛋在找茬!啊?」
拜託在宣傳語中積極使用阿梅莉·加尼埃的名字,以便想起她的名字自然就能聯想到『勒布瓦絲綢』而不是『女僕』。
「果然這都是因爲,該死的身份制像亡靈一樣在我們身邊徘徊。法律上已經廢除了,但人們還稱我爲小公爵,我也覺得那種稱呼很自然。」
因爲蒙舒百貨公司的帕斯卡副社長會把那特別的絲綢連一根線都不剩地賣光。
「所以在這裏公開。她的名字,不是女僕A而是……」
奧利維耶停下話語暫時閉上了眼睛。
阿梅莉·加尼埃。阿梅莉·加尼埃。
「我證明!我可以證明!」
無意中往下看,看到了臉扭曲的亨利和笑得嘴都要裂開的蒙索並排的樣子。
「我已經下定決心辭職,所以覺得不需要再多的證明了。連名字都公開說了,剩下的各位看着確認吧。我就這樣迴歸普通人了。」
「我當時粗暴無禮。我自詡爲紳士,卻對女僕例外。回想起來是羞恥的事,爲什麼那時不知道羞恥呢?」
「卑鄙的騙子這點沒變!」
「其實最高委員們要求當事人在這個場合出面作證,我拒絕了。因爲不想把她暴露在這個像乞丐……不,保守的埃讓社會氛圍中。」
在像沙粒一樣無數人的臉填滿視野的中間,阿梅莉的臉清晰地浮現出來。就像只在那位置亮起了燈一樣。
看到阿梅莉幻象的位置出現了奇妙的光景。不是阿梅莉在揮手。另一個人正用力揮手大聲喊叫。
「別耍花招!」
正在艱難地通過最難說的區間。
「……」
這樣一來,在今天請了停職假的阿梅莉,在長達半年的長假期間,勒布瓦絲綢也會像長了翅膀一樣賣出去。
「就像埃讓無數男女在舞會上相遇衝動地一見鍾情一樣,本可以成爲沒什麼奇怪的自然相遇。但我爲什麼搞砸了呢……」
呼……又漏出了熱氣。
「你算什麼!是黨員嗎?」
格外顯眼的大塊頭,花白的頭髮和蓬亂的鬍子。穿着舊西裝撥開人們肩膀的他走了出來。
像棕熊一樣的男人最終甩開制止他的手,撥開人羣站到了講臺正下方。有人向他喊道。
感覺臉上熱氣騰騰。清了清嗓子的奧利維耶抬起了頭。
在高聲飛來的中間,奧利維耶昂起頭準備退場。
這是她自己的戰略。
雖然有點暈,但奧利維耶慢慢繼續說道。
人們在嘴裏念她名字的聲音傳到了奧利維耶耳朵裏。
大概,從埃莉諾·當皮埃爾是改革黨最前線的時候開始……
「因爲我已經打算辭職離開政界,所以覺得沒必要非要解釋。各位把我當成屁股不乾淨的人也可以。」
呼……嘆了一口氣的奧利維耶拿起放在講臺上的水杯一飲而盡。酒勁慢慢擴散到全身。
「……總之,所以想改變點什麼。爲了好不容易對我敞開心扉的戀人,想創造一個還不錯的世界。」
但是……
「阿梅莉·加尼埃小姐,在蒙舒百貨公司,負責銷售……引領埃讓流行的勒布瓦絲綢。」
是已經預想到的反應。奧利維耶聳聳肩泰然自若地回答。
「我的名字是路易·加尼埃。當皮埃爾議員是我的侄女婿!」
然而隨着幾名代議員再次開始大喊大叫,溫馨的氣氛被打破了。
奧利維耶看到了會場一邊記者們嘈雜的樣子。看到幾名記者已經離開場內,看來是去蒙舒百貨公司了。
喧鬧聲變大了。
阿梅莉笑着揮了揮手。
「是阿梅莉·加尼埃小姐。在蒙舒百貨公司工作。」
『做得很好。』
奧利維耶等待着人們的喧譁聲平息。就在那時發生了非常奇怪的事。
我喝醉了看錯了嗎?
人們一個個從座位上站起來向後探頭探腦。撥開修羅場中心走到講臺的男人,滿臉通紅大聲喊叫。
說出來了。說了……
感覺喉嚨被緊緊堵住了。
那氣勢彷彿如果有不相信奧利維耶的話找茬的人,就要用鐮刀砍死一樣可怕。
「對相信並支持我的人感到抱歉讓你們失望了,請求原諒。我不是故意的,雖然是真心的但我器量不足。如果能那樣記住的話……我那個,也沒什麼可奢求的了。」
遺憾的是那裏沒有阿梅莉·加尼埃,但有開始特別打折的勒布瓦絲綢。
「……因爲那種想法遮住了我的眼睛,讓我無法把她視爲平等的人。如果只當成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完全不是什麼難事。」
乾咳了一聲奧利維耶再次繼續說道。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條晃了晃。褪色發黃的紙大概是從幾十年前就開始保存的黨證。
她的名字引起波瀾向非常遠的地方傳去。深吸一口氣的奧利維耶又加了一句。
暫時流過了沉默。這次沒有人喊叫。
「成爲戀人後,雖然對給她造成傷害感到後悔,但已經發生的事無法挽回。當時我只把她當成『女僕』……」
奧利維耶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剛從阿梅莉那裏聽到這個計劃時多少有些消極,看來他的戀人在這方面有着卓越的感覺。
「但是,當事人拜託了。她說希望我不叫女僕A而是叫本人的名字。」
「但是這好像不是我的路。我就做到這裏打算退出了。」
心臟咚、咚地劇烈跳動。
用指尖揉搓的紙角已經快磨破了。慢慢看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