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4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3164 字
紫色的晚霞灑落在忙碌穿梭的人羣頭頂。在晚風吹拂下,路旁樹木那蔥鬱繁茂的大葉子輕輕搖曳,路燈黃色的光芒如同星星般亮起,等待埃讓之夜望眼欲穿的工人們湧上了街頭。
然而與此相反,載着貴族子弟的豪華馬車正快速駛離埃讓。這全是前往卡塔琳娜·比謝宅邸的隊伍。
由於到埃讓郊外的比謝宅邸足足需要30分鐘,那些想早點看到刺激表演的人們甚至從下午就開始匆匆趕路了。
當皮埃爾家的馬車也姍姍來遲地加入了這支隊伍。
經過咖啡館、餐廳和中央廣場的金色銅像後,馬車在經過埃讓議會巨大的三角屋頂前時,徹底動彈不得了。開始堵車了。
這已經是第四次堵車了。如果不是爲了去找那個女僕,他壓根就不會來這種地方!
被堵在前後都不通的路上進退兩難,煩躁感開始慢慢湧了上來。
「聽說因爲少爺您要來,表示要參加的人變得更多了。」
「真夠,麻煩的。」
奧利維耶的臉皺成一團。偏偏是那個以古怪著稱的卡塔琳娜·比謝的派對,這讓他心裏很不爽。
雖說爲了讓流言蜚語傳得更盛,這種場合確實更合適,但那種黏糊糊的表演,以及封閉空間裏散發出的濃烈香水味……
一想到要忍受這些討厭的事情,他就已經開始煩躁了。
「卡塔琳娜·比謝到底是搞了什麼名堂,讓這麼多馬車都拼了命地往那個鄉下角落裏鑽?」
坐在對面看着記事本的亨利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啊,那個啊。聽說夜總會的舞女們一個月會去比謝宅邸上一次班,而卡塔琳娜·比謝的要求是她們穿得比在夜總會還要短半拃。這還不明白嗎。」
「真是粗俗。比謝伯爵夫婦竟然不管,這也真是神奇。」
「話是這麼說……聽說一直窩在鄉下的比謝伯爵終於開始插手埃讓的投資了。」
「所以,是想靠這種淫亂的派對來博取名聲嗎?真愚蠢。」
「總比沒有存在感強吧。多虧了女兒受到了埃讓社交界的關注,所以那種難看的場面似乎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管是父母還是子女,想受關注想瘋了。」
光是聽着就覺得可怕!看到奧利維耶一臉扭曲,亨利咯咯地笑了起來。
「反正咱們少爺那脾氣……」
彷彿早就料到會這樣,亨利連連搖頭,深深嘆了口氣。
「沒有叫謝爾維茲的女僕啊。」
任由思緒飄散,把身體埋進座椅裏的奧利維耶,目光投向窗外快速變換的風景。
「那是什麼?」
穿過埃讓郊外廣闊原野疾馳的馬車,直到太陽完全落山後才駛入了通往比謝家的街道。
垃圾少爺?
「怎麼可能。」
「……我有那樣過嗎。」
雖然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某個身影,但奧利維耶還是假裝若無其事地看着窗外。
「那個年紀比較大,體態豐滿的女僕。是新來的嗎?就是那個,這邊眼角有塊大斑點的……」
沒有那個女僕?奧利維耶眨着眼睛一臉茫然,再次試圖圓場。
甚至如果卡塔琳娜·比謝每個月都在搞這種勾當,那騷擾那個女僕的傢伙肯定也不在少數……
「今天他們肯定更是磨刀霍霍。在見到女僕之前,說不定卡塔琳娜·比謝就會先撲到少爺身上,您可要小心了。」
看到奧利維耶連妻子的那份小費都大方地加上了,亨利裝模作樣地擦着眼淚,耍起了滑頭。
奧利維耶撲哧一笑,拿出了錢包。
「折磨女僕?」
「我怎麼聞不到。」
那孩子到底爲什麼要在那種人家裏幹活?
「這個嘛。如果是首席女僕或者女僕長那種,薪水漲了的話確實會經常去百貨商店買些奢侈品。但一般情況下是沒那個閒錢用香水的。」
看着一邊嘟囔一邊動着筆尖的亨利,奧利維耶尷尬地乾咳了一聲。
亨利從容地拿出了記事本。
亨利一邊淡定地把奧利維耶的紙條塞回去,一邊說道。
「哈……您這樣真的……」
「是衣物的味道吧?在陽光下曬乾的那種。」
看到主人指尖流暢地滑出幾張高額支票,原本沮喪的表情開始泛起了喜色。
彷彿早就料到會這樣,打了個寒顫的亨利拿出了奧利維耶寫的卡片草稿。展開那張按着脾氣揉成一團的紙條,亨利深吸了一口氣讀起了內容。
「因爲年輕女僕可能會用。我聞到過一種淡淡的香味。就是那種完全沒有潮溼或發黴的感覺,很溫馨的香味,嗯,那種……」
亨利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
「所以傳聞都說,比謝家的小姐像抓老鼠一樣折磨那個女僕。」
「像少爺您這樣的人,如果說和女僕傳出了緋聞,誰會信啊?」
雖然有些失笑,但不管怎麼說,那味道確實好聞得讓人叫絕。如果是別人那樣貼在自己身上,他肯定會反射性地推開的。
「亨利。女僕們也用香水嗎?」
「就是晴天把衣服好好曬乾後發出的那種溫馨又暖和的味道,我說的是那個。」
「你也一直休息到9月吧。」
「您有預先看中的人選嗎?」
「替我向阿內特問好。」
正想把不滿的目光轉向窗外的奧利維耶突然轉移了話題。
「還有,明天上午我要做的事是預訂您在別墅整理好之前入住的酒店,處理少爺名下的股票……啊,漏掉了一項。」
亨利一臉面無表情地裝作在記事本末尾寫着什麼。
啪的一聲合上記事本,亨利肩膀耷拉了下來。
「慢着……好像漏了點什麼,亨利。」
「年輕的女僕呢?」
「忠誠。謝謝您。」
「以前沒注意,好像從謝爾維茲身上聞到過那種味道。」
奶奶。很遺憾我不結婚了。當然我也不會去做男娼。希望您能就此放我自由。我打算去冷靜個半年再回來。愛您的,奧利維耶。
「我也嗎?」
「當然了。因爲少爺您的衣服都是女僕們專門進行過薰香處理的。爲了不刺激少爺挑剔的嗅覺,又要符合幹練的氣質……您不是要求過那種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嗎。」
「代替奧利維耶少爺被埃莉諾大公爵閣下打死。要提前寫好遺囑,死亡賠償金請寄給在故鄉的老母親。」
「本家也有幾十個僕人,沒必要非得讓你也跟着奶奶。把那張卡片交給本家管家,去度個推遲已久的蜜月吧。」
亨利這傢伙眼力見特別快,要是追問起來肯定很麻煩。奧利維耶隨口敷衍道。
「沒漏掉什麼吧,亨利?」
* * *
如果是阿梅莉·加尼埃的話,不知爲何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覺得事情會順利解決。
那是隨着貼在脖頸上滾燙的額頭一起撲鼻而來的令人愉悅的香味。散發着那麼好聞的味道,她說了什麼來着。
「香皂之類的應該還是能用的吧。我一開始還以爲您就是因爲這個纔要另外找個女僕呢。您不是討厭香水嗎。」
亨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奧利維耶猶豫了一下,補充道。
「我也不太清楚詳情。大概有什麼隱情吧。」
「……女僕再漂亮能漂亮到哪去。」
突然亨利深深嘆了口氣。奧利維耶立刻轉頭看向祕書。
「沒興趣我也沒辦法啊。」
「在公寓工作的所有僕人都給了帶薪休假到9月,額外津貼也足額支付完畢。給南部別墅的管理員也發了電報。」
「不,是真的。聽說很顯眼。臉就這麼小一點,身材修長……唉。」
「您本來就只把僕人當成影子看。但這也有點太過分了吧?埃莉諾閣下可是連僕人的名字和工作年限都一清二楚的。」
「我寫了什麼來着?」
「怎麼了?」
想起阿梅莉·加尼埃那充滿絕望、痛哭流涕的臉,本就不快的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
奧利維耶歪了歪頭。
「那……那個味道是什麼?」
「行,幹得好。」
「幹得好。」
奧利維耶下意識地聞了聞自己的衣服。只能聞到一股並不強烈的隱約香氣,完全感覺不到阿梅莉·加尼埃身上散發的那種香味。
「反正。」
「少爺,我們真的可能會死的。再加上少爺留下的那張卡片……啊,還得先把主治醫生叫來。從新大陸一回來就看到那種東西的話,大公爵閣下肯定會暈倒的。」
「那句『就算現在找個有錢的新情婦或者考慮再婚也不壞』,我在謄寫的時候擅自刪除了。因爲我心臟不好。」
其實不用問也大概能猜到。侍奉一個想受到社交界關注想瘋了的小姐,卻長得格外漂亮的女僕……
「天哪。您說的是西蒙啊。她在當皮埃爾公爵家工作了13年了。」
「問題就在這兒。」
「啊,還有聽說宅邸裏有個挺漂亮的女僕,身材也很好,臉蛋長得特別漂亮。」
奧利維耶把目光投向窗外。
不管怎樣,只要今晚能說服阿梅莉·加尼埃,這場令人厭煩的鬧劇也就快結束了。那樣的話,暫時就能過上清靜日子了吧。
手裏攥着厚厚一疊鈔票,亨利的臉上浮現出心滿意足的微笑。至於妻子的名字不叫阿內特而叫瑪麗安娜這件事,他很有眼色地省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