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29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3559 字
雖然兩人毫不知情,但奧利維耶和阿梅莉乘坐的馬車被分配了一位職業意識特別強的車伕。
他是在蒙索的派對上賺取豐厚外快一直持續到凌晨的老手,不會產生無謂的好奇心,嘴也非常嚴。
甚至還具備誠實,自然很早就入了總是敏銳觀察人的蒙索法眼。
很快結束出租馬車生活的他,成爲了專門接待需要保密顧客的專職車伕,穿梭於蒙索的派對場活躍着。
連那樣的他,今天也不禁對馬車裏發生的情況感到好奇。
就在剛要啓動馬車的時候。通常通過男僕下達指示的小伯爵慌慌張張跑出來,塞給了他兩瓶相當於車伕一個月工資的葡萄酒。
一瓶是給坐在馬車裏的當皮埃爾小公爵和他的戀人的,另一瓶是給車伕的禮物。誠惶誠恐的車伕低着頭看蒙索的眼色。
「謝,謝謝。那個,可是給客人的還是伯爵大人親自轉交比較……」
儘量不想和顧客搭話的車伕,覺得還要自己轉交蒙索的禮物實在很有負擔。
然而小伯爵嚴肅地搖了搖頭。
「事情肯定已經開始了。現在絕不能打開那扇門。」
車伕無奈啓動了馬車。他在埃讓的夜街到處轉悠,讓馬車輪子無休止地滾啊滾。
發揮機敏判斷力的他稍微增加了一點時間,從埃讓中央廣場到大道非常長的距離足足繞了三圈。
這條路面多少有些凹凸不平的舊式道路,也是有滯留時間長的顧客乘坐時他特別選擇的路線。
即便如此似乎還有點不夠,到達當皮埃爾家附近後,又在小公園周圍的小路上繞了一圈拖延時間。
但是無論怎麼等顧客都沒給信號。看來還沒結束。
即使對有着無數運行經驗的他來說這也是第一次,車伕感到相當慌張。
都說當皮埃爾小公爵是社交界有名的浪蕩子,果然還是有不同之處啊。反正錢多得溢出來,到底祕訣是什麼呢。
難道像卡薩諾瓦一樣每天喫牡蠣嗎?看來是堆成山那樣喫的啊……
就在想着這些正要轉最後一圈的時候,聽到了馬車裏敲打天花板的信號。
遠超預想。
哈啊……
除了在臨街的入口安靜打開鐵門的男僕之外,真的沒遇到這個家的任何人。
直到爬上寬闊的大理石樓梯走向臥室,奧利維耶都沒有放下阿梅莉。
現在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的。反而會覺得這樣不行趕緊努力疏遠吧?」
「現在能放我下來了嗎?」
直到那時才放下手裏拿着的阿梅莉皮鞋的奧利維耶撫摸着她的膝蓋送去了隱晦的眼神。
像泛着綠光的湖水一樣平靜卻偶爾載着熾熱熱氣的,這雙美麗的眼睛,曾經有過不敢正視的日子。
奧利維耶真的很驚訝。那是隻挑蠢事做的日子。用報紙捲起來的玫瑰花,還在酒店讓阿梅莉感到羞恥……
明明是無對策不懂事的行動,阿梅莉自己也明明氣得火冒三丈自尊心受損,但也只能在那裏退步。
靠在浴缸上撫摸着阿梅莉肩膀的奧利維耶想起接下來的日程陷入沉思好一陣子的時候。不知不覺時間流逝水似乎涼了正要起身,睡着的阿梅莉閉着眼睛突然嘟囔道。
儘量說得平淡的奧利維耶慢慢在房間裏轉了一圈。裝作沒聽見掙扎着說要自己走的阿梅莉的話。
接着抱着小姐的小公爵現身了。襯衫釦子全解開頭髮亂糟糟的當皮埃爾和車伕對上視線後,似乎有點尷尬地咧嘴笑了。
「一個人用確實太大了吧?」
* * *
「所以……希望不要覺得抱歉。其實那時候也感覺到了。」
車伕內心擔心那位小姐還好吧,小心翼翼地遞過葡萄酒給小公爵。說是蒙索小伯爵的禮物,奧利維耶咧嘴笑了。
真是……了不起啊……
「那天……怎麼樣?」
最終就這樣走到了這裏。
一進門阿梅莉嘴裏就發出了小小的感嘆。
一個個撿起滾落在地上的珍珠的車伕,雖然不知道別的,但覺得那兩個人是一輩子也分不開的一對,咋舌不已。
雖然差點瞬間失去平常心,但奧利維耶沉着地裝作沒看見那些傷口。
但也想聽她說一次。是怎麼想那個夜晚的……
「到了,阿梅莉。」
「這是我的臥室。」
面對坦率的評價奧利維耶嗤笑了一聲。阿梅莉稍微小聲地嘟囔道。
「不要。」
「太大了。大概能放進三輛馬車……」
「最重要的是我也大概無法接受小公爵大人的心意。會因爲害怕逃跑的。」
因爲失誤太多,只有說起來都難爲情的羞恥記憶。
「別擔心。現在沒人。」
想起酒店記憶的阿梅莉不知不覺皺起了眉頭。
是進沒那麼貴的那個中檔酒店都猶豫的阿梅莉啊。要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對她來說肯定是個大事吧……
啊……實在抬不起頭的奧利維耶把臉埋進了阿梅莉的肩膀。似乎真的很難爲情臉漲得通紅。
車伕慢吞吞地又轉了半圈,把馬車停在了當皮埃爾小公爵家門口。
「哇。」
重新想起這個家溢出來的錢,阿梅莉最終不知不覺稍微緊張了一下。
雖然夾雜着笑意但拒絕得相當堅決。緊緊抱着葡萄酒瓶的阿梅莉紅了臉。幾乎被整個裝進大衣裏像個貨物一樣被抱着,總覺得有點難爲情。
阿梅莉笑着舒服地靠在奧利維耶肩膀上。
哈哈哈,大笑起來的奧利維耶把阿梅莉放在了沙發上。
緊緊咬着嘴脣猶豫了一會兒的奧利維耶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如果自己是阿梅莉的立場,現在應該只想讓人裝作沒看見吧。
看着長時間幾次達到高潮失去理智的阿梅莉,幸福得心都要炸了。雖然原始但也同樣純粹,因爲再次確認了身心對彼此都是唯一的……
奧利維耶大步穿過昏暗的內院,經過小噴泉和花壇走進了只亮着最少燈光的玄關。
一進臥室就感覺到阿梅莉再次畏縮了一下。死死低頭看着明顯話變少的阿梅莉,奧利維耶在心裏嚥下了嘆息。
而且從看到放在座椅上的一沓鈔票的瞬間開始,他竭盡全力開始祝福兩人的緣分。
呆呆看着遠去的當皮埃爾小公爵的車伕帶着多少有些緊張的表情往馬車裏看了一眼。到底鬧得多厲害啊……
偶爾只能聽到嘩啦啦的水聲,浴室很安靜。
論大小位於郊區的比謝伯爵家更寬敞,但室內豪華程度無法與之相比。
* * *
「如果我是傭人偶爾會罵人的。」
看到從小公爵託着的大衣裏探出一隻纖細的手臂,車伕慌慌張張把葡萄酒塞進那隻手裏趕緊後退了。
「那,那麼,小人這就告退了。」
明明只是假設過去,奧利維耶卻猛地抱住了阿梅莉。就像她真的會消失一樣……
瞥了奧利維耶一眼的阿梅莉露出了稍微調皮的微笑。
「……」
當他突然拿着粗糙的花束半夜出現時沒有立刻逃跑,最終也是因爲那剎那的記憶……
沒想到會這麼華麗……
雖然闖了大禍但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收拾非常焦急的表情。
三輛馬車?
阿梅莉想起了演完一場戲後的奧利維耶。
決定不無謂地大驚小怪說是什麼光榮的傷口,或者吹捧說帶着這種傷口的腳還堅強工作的妳了不起。
「沒錯,阿梅莉。妳說得對。」
「都給妳。全都是妳的。阿梅莉。」
「所以,我覺得一切都有合適的時機。」
拉過身體讓她靠在胸口,呼吸聲變深了。低頭看着毫無防備深睡的阿梅莉,奧利維耶靜靜地笑了。
雖然是激動甜蜜的夜晚,但連自己的心向着哪裏都不知道的那段時間……
留在心中的那一絲軟弱在馬車裏停留的時間裏洗刷得一乾二淨。
阿梅莉在熱氣騰騰的浴缸裏聊了好一陣子這那的,不知是不是累了不知不覺開始打瞌睡。
靜靜看着屏住呼吸轉着眼珠的阿梅莉,奧利維耶吻了吻她的額頭耳語道。
是因爲在百貨公司站太久了嗎。以前在南特沒見過的傷口覆蓋着小腳各處。淤青的地方還沒好就被磨破,上面又產生淤青,到處留下了看起來已經很久的傷口。
正想說所以想一起用,阿梅莉先開了口。
「一起洗嗎?」
奧利維耶低聲嘆氣,阿梅莉咧嘴笑着回答。
「真的?」
「那個,手……嗯,阿梅莉?」
咳咳!大聲乾咳留下信號的車伕深呼吸一次後告知要開門了。迅速退到馬車門後等待着,長腿先伸出來踩在了地上。
「啊,求妳了……」
阿梅莉靜靜看着奧利維耶的眼睛。
明明只是那種瞬間,卻對說很好的阿梅莉感到抱歉心裏發酸。
「是嗎……」
「啊,那時候……」
雖然有公爵和女僕的身份差異,但比起那個……氣勢洶洶的小公爵真的左顧右盼不知所措的樣子既陌生又印象深刻。
把自己的手疊在阿梅莉手上的奧利維耶小心翼翼地問道。
「阿梅莉。我會好好表現的。那天的事能不能別再提了?」
奧利維耶有點尷尬地笑了。
「那時候,在酒店真的很生氣想踢你……」
「啊,是……」
奧利維耶似乎連回想那時候都不願意,代替回答狠狠皺起了臉。但也終於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心想這肯定不僅多福還能多產……
「奧利維耶……帶着玫瑰花來找我的那天,記得嗎?」
像棋盤一樣鋪設的大理石瓷磚在黑暗中也閃閃發光。寬闊的長走廊一直延伸到裏面,乳白色的石柱和開闊的室內給人以華麗的印象。到處放着的巨大椰子盆栽和鎏金燈增添了幹練感。
「很好。那天。」
在阿梅莉被當皮埃爾家的方方面面奪去視線屏住呼吸的時候,奧利維耶正在想剛纔在馬車裏看到的她的光腳。
「會逃到非常非常遠的地方吧。」
「小費放在馬車裏了確認一下……」
「不要。我要說。」
「如果我早點知道我的心意就好了。」
「第一次見到道歉的貴族。所以……可能覺得不是壞透了的人。當然……」
雖然經過了幾次拉扯,但結論最終是長長的親吻。淡淡的笑聲,許久未能分享的故事填滿了溫馨甜蜜的夜晚。
轉移到牀上後也一直互相填滿、撫摸、耳語愛意的兩人直到旭日東昇才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