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11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3077 字
「妳和我只是在年幼的時候共同目睹了難以承受的可怕悲劇而已。」
稍微停頓了一下的奧利維耶慢慢繼續說道。
「我們是陌生人,我沒有義務一輩子守護在妳身邊。」
然而她似乎並沒有在聽。蕾絲看着虛空固執地嘟囔道。
「我們就像一家人一樣啊。叔叔和你一起來,四個人喫午飯。和你一起彈鋼琴喫曲奇的下午有多幸福你知道嗎?」
她的眼裏掉下了眼淚。
「我曾希望愛德蒙·當皮埃爾是我的父親,奧利維耶。」
哈……
奧利維耶疲憊地緊緊閉上了眼睛。
「您不覺得那是把孩子們推在前面進行的骯髒不倫行徑嗎?姐姐和我天真地穿珠子的時候,大人們在別的房間裏滾牀單。我真不知道那怎麼能是幸福的記憶。還有……」
他神經質地補充着,把蕾絲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掰開了。被強行掰開的蕾絲的手無力地滑落。
「如果真的把微臣當成弟弟的話,這種奇異的執着應該會讓您覺得是近親相姦吧?」
面對冷冷反問的他,蕾絲用充滿絕望的聲音嘟囔道。
「同樣的記憶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差別……」
奧利維耶斷然截斷了話。
「我感到噁心和背叛感。即使當時我還小到根本不知道兩個大人在幹什麼。」
奧利維耶把流到額頭的頭髮往後梳去。他在努力不失去平常心。
「奧利維耶。我認爲叔叔去世的時候我的人生就結束了。實際上從那天以後就再也沒有過幸福的回憶。」
蕾絲在長椅上抱膝蜷縮着身體。埋在巨大禮服裏寒酸地蜷縮着的姿勢讓她看起來像個受傷的孩子。
注視着遠方,她無力地說道。
她總是單方面傾瀉自己的感情。不管白天黑夜隨心所欲地行動,希望奧利維耶總是迎合她的心情。
雖然是所有東西都隨意擺放的空間,但確實是個有魅力的地方。凝固着蠟油的桌子上顏料管到處散落,似乎是練習靜物用的乾癟蘋果、花、褪色的書之類的毫無章法地放着。
『果然你不覺得我珍貴』,『我能相信的只有你』,『我唯一的家人只有你』……
「啊,我……」
阿梅莉尷尬地回答道。雖然陌生又害羞,但這絕對是令人心跳加速的經歷。那拙劣畫出的花朵在阿梅莉心中萌發了自尊心的嫩芽。
哭喊着說交往的男人無視自己的蕾絲突然撲向了奧利維耶。試圖親吻,強行鑽進懷裏。
我父親和妳的母親出軌了。甚至父親在那個現場死於馬上風。現在妳和我要變成這種關係?
「歡迎來到傑作誕生的空間。」
要是連蕾絲姐姐也疏遠了怎麼辦?
爆發出笑聲的珍妮把畫筆塞進猶豫的阿梅莉手裏,讓她坐在了空畫布前。
因爲母親和情人走了,祖母只讓人害怕,周圍連個像樣的朋友都沒有。
雖然父親突然去世的悲劇之後不能像以前那樣經常見面,但蕾絲總是徘徊在奧利維耶身邊。
對被拋棄的恐懼驅使着奧利維耶。避開祖母的眼線無論如何都要去蕾絲那裏,代替她承受各種她無法消化的負面情緒。
但是蕾絲真的那麼真心疼愛我嗎?
這個乍一看像是用筆隨便塗抹的顏料,但從遠處看卻成了不錯的風景,令人印象深刻,還有這個人只用木炭畫畫,最近沉迷於各種表現方法……
阿梅莉深深陷入了珍妮的說明中。問這問那,在某些畫前加上自己的解釋,聊了很久。
在大教堂,在宴會廳,每當擦肩而過的時候,蕾絲都不會錯過機會抓住奧利維耶。
「加上陰影試試。比想象中手藝好啊?」
奧利維耶質問的時候,蕾絲嘲笑說你真是太天真了。
「加尼埃小姐。要不要試着畫畫看?」
「奧利維耶。」
是啊,確實有過那樣的日子。
「簡直就像在誇小狗一樣嘛。」
小心翼翼往裏走的她在其他人轉動留聲機放音樂、拿出葡萄酒的時候,在畫室裏到處逛着看。
「阿梅莉,過來看。給妳看畫。」
就在思考的間隙,蕾絲再次伸出了手。在那隻手抓住自己的手之前趕緊躲開的奧利維耶煩躁地吐出一句。
轉身正要打開露臺門的奧利維耶向她留下了最後的話。
「來,進來吧!這裏是我們的根據地。」
……什麼?
到處都在說有感覺啊、色感大膽啊之類的每人添一句吹捧阿梅莉。
決定性地讓關係破裂是在奧利維耶剛滿20歲的那年。
一個個聚過來的朋友們每人添了一句。
最終阿梅莉在珍妮和佩羅的幫助下用生疏的手藝畫了兩朵花。雖然是用筆隨便畫的,但還是具備了一定程度的形態。
「不是戀人也好。朋友也沒關係。不用總在我身邊。只要稍微對我溫柔一點,那樣不行嗎?」
「好主意,佩羅!」
阿梅莉有些緊張地混在人羣中爬上了狹窄的樓梯。樓梯盡頭再次連接着黑暗的通道,每走一步腳下都發出巨大的嘎吱聲。
『奧利,你是我弟弟』,『我們是一家人』,『你和我不能分開』。
「還有以後如果再叫我一次,或者是聯繫我的話。」
人們引導着她。在音樂流淌中分享着火腿、奶酪和葡萄酒,再次開始了熱烈的談話。
〈我一直都想這麼做。你不是嗎?〉
恩裏克也探頭探腦表現出了興趣。阿梅莉雖然臉漲得通紅,但還是堅持畫完了花莖,加上生疏的陰影完成了畫。
「奧利維耶,我憂鬱不安的時候總是你在我身邊啊。那樣我就能平靜下來。能不死的活下去啊。嗯?」
以後他們也將永遠是陌生人。
脫去孩子稚氣的蕾絲逐漸變得極端,變得歇斯底里。最大的受害者是奧利維耶。
穿過黑暗狹窄的巷子時,阿梅莉看到了頭頂上縱橫交錯的晾衣繩。陳舊破爛的建築物之間沒來得及收的灰色衣物在月光下搖晃。
「哪裏,讓我看看。」
* * *
妳不是說我和你是一家人嗎?
〈你是我的初戀,奧利維耶。一直都是。〉
天花板很高很寬敞的像倉庫一樣的空間裏充滿了讓人頭暈的濃重油味和顏料味。到處放着的畫架和畫布、沾着五顏六色顏料的東西吸引了視線。
「有什麼關係。試試看!是新的挑戰嘛。會很有趣的。」
一直看着那副樣子的叫佩羅的男人突然提議道。
被衝擊和混亂包圍的奧利維耶驚恐地後退時,蕾絲掛在他的肩膀上耳語道。
這是蕾絲對他長期洗腦的『家人』枷鎖被打碎的瞬間。奧利維耶無法容忍這種瘋狂的行徑。如果不是家人,就沒有理由再照顧她了。
〈妳在幹什麼?〉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蕾絲。此後一次也沒有回應過她的呼喚……
然後走進走廊盡頭房間的瞬間,陌生的世界展開了。
哇,阿梅莉嘴裏漏出了小小的感嘆。瞥了她一眼的恩裏克咧嘴笑了。
粗暴地推開陽臺門的奧利維耶消失在了黑暗中。
他一刀切斷了蕾絲的話。
「……」
「是3樓。」
她一個個展示着沿牆豎立的大小畫作並加上說明。
恩裏克笑着拉了拉阿梅莉。剛打開油漆剝落的鐵門,狹窄的樓梯就出現了。
「如果心裏亂,請尋求醫學幫助。微臣不是能解決皇后陛下不安的人。」
叫珍妮的朋友拉了拉阿梅莉。
孤獨的少年很快就把心交給了蕾絲的話。思念親切溫柔的姐姐,指着手指等待見面的日子。
指使僕人偷偷送信,或者在公園等散步時間走過來搭話。
阿梅莉靜靜坐在煙霧繚繞的中央,兩眼放光地傾聽着他們之間往來的熱烈討論。
雖然在百貨公司是配合顧客要求行動的平凡職員,但在這裏誰都不看眼色,毫無顧忌地發表主張。
「我會把至今爲止您寄來的那些令人臉紅的信原封不動地登在報紙上。」
奧利維耶感到噁心。
『奧利維耶,太想你了。』,『是你奶奶把我們分開的』,『再長大點我們就一起住吧』……
恩裏克和他朋友們的畫室在巷子角落裏。
「試試看吧,阿梅莉。」
然而奧利維耶只是用冰冷的眼睛低頭看着蕾絲。雖然短暫地回顧了和她的過去,但依然沒有產生同情心。
因此進入10代初期的時候,每當祖母評價蕾絲是『沒教養的丫頭』時都會感到內疚,甚至對祖母懷有反感。
「……」
然而只要奧利維耶稍微晚一點或者反應不合她意,她就會突變惡語相向。
「阿梅莉,來這邊坐!」
「再警告一次,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異性感情。」
蕾絲和自己不是因爲大人們不負責任的行爲而受傷的孩子們嗎?所以纔像姐弟一樣相處不是嗎?
十幾個朋友大聲笑着排成一列爬上了螺旋形的狹窄樓梯。2樓有人猛地打開門大喊「吵死了!知道現在幾點了嗎?都閉嘴!」。
「奧利維耶,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