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00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2706 字
「想用這種方式馴服我嗎?就算把手腳都砍斷,無論如何都不會按照奶奶的意思來!」
當皮埃爾家的會客室門關得比任何時候都緊,但現在毫無用處。每當門外傳來巨大的吼聲,焦急等待的人們的肩膀都會瑟瑟發抖。
奧利維耶和埃莉諾,以及改革派議員樊尚·卡諾在會客室裏緊張對峙已經整整一個小時了。
裏面大聲吼叫着,會客室外各自的手下因主人們激烈的爭吵而焦躁不安地消磨着時間。
以會客室門爲中心,左邊是當皮埃爾家的傭人,右邊是隨行人員和輔佐官,兩邊分開站着,流淌着微妙的氣氛。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疲於等待的人們逐漸染上了倦意。
恰好裏面又傳來了怒吼聲。
「您以爲我會任由奶奶擺佈嗎?絕對不會屈服的。絕對!」
雖然會客室裏奧利維耶依然在大吼大叫,但當皮埃爾家的傭人們因爲過去幾天習慣了祖孫倆事事衝突的對峙,開始低聲竊竊私語。
「我們少爺真可憐,這可怎麼辦。」
年長的傭人們大多傾向於無論理由如何都心疼奧利維耶。
因爲他們大多是從很年輕的時候,或是家族代代爲當皮埃爾家服務的人,所以對奧利維耶的童年也瞭如指掌。
那是。雖然我們少爺從小就很古怪、敏感挑剔,胃口小、性子急、說話也毫無顧忌,而且看了這麼久的傭人也經常把名字姓氏全忘光……
但在傭人們眼裏,奧利維耶依然無比令人心疼。從小看大的『少爺』大抵都是那種存在。無論好壞,我們少爺就是我們少爺。
「少爺雖然踏入了政壇,但這似乎並不怎麼符合夫人期望的方向。」
「肯定會那樣的。亨利也不是那種人,真是可憐。」
「奧利維耶少爺肯定很焦急。藉口調查拖延時間的話日程也會出問題吧?選區選舉迫在眉睫啊。」
「話說回來……」
其中一個僕人焦躁地開了口。
「現在會客室裏樊尚·卡諾先生也在啊。在那位面前那樣吵架也行嗎?」
傭人們突然安靜了下來。甚至臉色發白的老女僕悄悄畫了個十字。
現在看來樊尚走不走似乎也無所謂了。一臉尷尬的傭人們趕緊關上了會客室的門。
看到僕人的瞬間,奧利維耶緊鎖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
比如禁止歧視私生子、保障傭人的最低工資及休假、廢除有色人種勞動者的奴隸化等……
迅速準備好水杯的僕人敏捷地遞給了剛走出走廊的奧利維耶一杯水。
雖然是小心翼翼的詢問,但樊尚連看都沒看貼身男僕一眼。喘着粗氣的他用手勢叫來了自己的隨行人員。
當皮埃爾這邊的傭人們呆呆地看着以樊尚·卡諾爲首像退潮一樣離開的隨行人員和輔佐團隊,唉聲嘆氣。
奧利維耶沒喫午飯躲進了書房。在和祖母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印刷廠剛印出來的選舉宣傳物到了。
「我是馬裏烏斯……」
在樊尚無法平息怒火呼哧呼哧喘氣的時候,他身後依然沒能平復興奮的兩個暴脾氣當皮埃爾正在提高嗓門爭吵。
「議員先生,您要走了嗎?」
整個夏天銷聲匿跡,像乞丐一樣回來後,就像被什麼鬼附身了一樣對傭人們很親切。
樊尚·卡諾光是想想就覺得頭暈目眩。萬一自己和女僕生下後所拋棄的六個私生子被發現,或者家裏給點剩飯像奴隸一樣使喚的有色人種僕人的人權問題登上報紙的話……
他在齒縫間反覆嘟囔着罵了幾句,從小心靠近的隨行人員手中奪過大衣,氣呼呼地離開了。
還以爲只是想沾祖母光的敗家子,沒想到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對政治似乎比想象中更真心。
然而奧利維耶不僅沒有回應這種要求,反而對祖母和樊尚·卡諾舉起了反旗,甚至以祕書亨利爲人質上演了一場奇怪的人質劇,局面變得很是難看。
像出現在廣告紙上一樣爽朗的微笑,能迷惑大衆的口才,時刻保持笑臉的專業性。比起多少有些高壓的埃莉諾,他是以溫和形象獲得國民支持的天生政客。
會問伺候他的傭人的名字,或者對日常小事突然冒出一句『謝謝』然後有點尷尬之類的。
隨着喧鬧聲變小,當皮埃爾家的貼身男僕小心翼翼地在樊尚面前鞠了一躬。
「奶奶不能對我這樣,怎麼能拿亨利當人質……!」
「你這混蛋聽不進人話……!」
就在上週,一個血氣方剛的女僕誤以爲少爺溫柔的微笑和親切背後有別的含義,解開一兩顆釦子進了那個房間,做出了無謀的舉動。
激烈的爭吵似乎也暫時進入了平息狀態,不知不覺會客室門那邊傳來的怒吼聲也停了。
瘋狗崽子。想看誰死啊!
當然大致上的原因都是因爲奧利維耶·當皮埃爾。
把頭髮往後梳的樊尚·卡諾長嘆了一口氣。
「少爺,請喝水。」
在那之前一直對他的變化感到疑惑的當皮埃爾家傭人們以那件事爲契機,得出了結論:少爺這種突然突變的態度,是因爲領悟了某種類似人類之愛的東西回來的。
這和平時總是顧及周圍對下人也笑臉相迎的態度截然不同。貼身男僕識趣地退到了後面。
「我們奧利維耶少爺那脾氣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哐!
工作和休息的自由,與當皮埃爾同在!
「阿克塞爾,對吧?」
靜靜聽着的幾個人點了點頭。大體上是認同的氛圍。
與民衆同在,奧利維耶·當皮埃爾!
突然會客室的門猛地打開,傭人們慌忙閉上了嘴。恰好那個傳聞中的人物滿臉通紅地剛走到走廊上。
然而總是習慣性掛着燦爛微笑到處走的樊尚·卡諾,最近在當皮埃爾家經常紅臉。
「啊。」
即使在不太懂政治的他們看來,少爺要走的路似乎也不平坦。到底去年夏天發生了什麼事讓奧利維耶少爺變了那麼多,甚至讓他產生了些許人性,這勾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但是這種變化也引起了不必要的誤會。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源於埃莉諾·當皮埃爾要求剛踏入政壇的孫子輔佐『樊尚·卡諾』而引發的矛盾。
「我們每天看還不清楚嗎?像樊尚·卡諾那種人和我們少爺是相剋的。卡諾正是少爺最輕視的那類人。背後骯髒虛僞的人。」
簡短道謝接過杯子的奧利維耶正要走,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眯起眼睛的他歪了歪頭,小心翼翼地問了僕人的名字。
名字稍微錯點有什麼關係。他們正欣然愛着無法討厭的少爺的努力。
臉紅了的奧利維耶尷尬地乾洗了一把臉。
問題是那小子提出的提案一個個都過於激進。
「呼……」
「噢……謝謝。」
接着他嘟囔了一句要瘋了,然後大步走出了走廊。看着那個背影的傭人們強忍着笑出來的衝動。
僕人恭敬地低下了頭。
「對不起。馬裏烏斯。真的很抱歉。下次一定好好背下來。知道了嗎?」
懷着膨脹的期待大膽坐在少爺牀邊的女僕,不知道在裏面聽到了什麼話,淚流滿面地跑出來,當天就遞交辭職信辭職了。
「噓,少爺要出來了。給點水。」
總之是個沒教養的混蛋!
本來就是傳聞中的花花公子少爺,再加上今年夏天和某伯爵家女僕鬧出了巨大的緋聞,是不是除了貴族千金也打算和其他女人玩玩?大概是產生了這種嚴重的誤會。
那個瘋狗崽子!
用粗體字強調核心的傳單是亨利的野心之作。想起了反覆檢查草案感到高興的亨利的樣子,奧利維耶帶着心煩意亂的表情拿起了印刷品。
正義的守護者,奧利維耶·當皮埃爾!
樊尚·卡諾。50多歲的大牌政治家。是當皮埃爾家最佳親信,接替埃莉諾·當皮埃爾成爲社會改革黨黨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