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47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2822 字
雖然拿兩個臉紅的年輕人開涮了一會兒,但馬車伕蒂埃裏還是不停地觀察着後座。
「話說回來,你是怎麼認識我們阿梅莉的?這麼個五官端正的小夥子怎麼連聲招呼都不打,表情也……」
確切地說,是對奧利維耶感到不滿。也難怪,畢竟他現在赤身穿着絲綢襯衫,連個領巾都沒有……
穿着白褲子戴着草帽,下巴底下還飄着阿梅莉給系的蝴蝶結,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經青年的打扮。
「該不會,真的是個吉格洛吧?」
一直保持沉默坐着的阿梅莉第一次開了口。
「您太失禮了。大叔。這位當然不是吉格洛。」
阿梅莉冷淡地回答道。
「不是,妳看啊,那油頭粉面的臉蛋,還有那襯衫!」
「他只是天生長得像雕刻出來的一樣端正而已。」
儘管如此,馬車伕還是固執地指責着奧利維耶。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小夥子是幹什麼的,萬一他是想勾引我們純真的阿梅莉·加尼埃,把她騙得精光怎麼辦!我是把妳當親侄女才……」
「天哪,蒂埃裏大叔!這位不是那種卑鄙的騙子……」
奧利維耶悠閒地觀望着爭執不下的兩人。雖然是對着自己的當面品評,但阿梅莉展開的防禦戰還是挺有趣的看點。
咳哼!大聲乾咳了一聲的蒂埃裏開始了嚴肅的說教。
「雖然我對初次見面的年輕人有些失禮。但如果不是在風月場所工作,起碼要注意一下儀容吧。本來勤勉的人從臉上就能看出來。我說錯了嗎?」
奧利維耶點了點頭,認可了馬車伕的理論。畢竟現在自己的品行確實有不少問題。
「我會銘記在心的。老人家。」
「這就對了,這還是頭一次聽到你的聲音呢。長着這麼張端正的臉,要是正經人家的少爺,就算爲了父母着想也該穿戴整齊纔對。」
「是啊。」
「既然這樣,那就別繞彎子了,讓我聽聽看。喂小夥子,你是靠什麼營生的?」
「……哈。」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
雖然想迅速抓住阿梅莉的手,但她的手已經離開了奧利維耶的手背,緊緊地抱在胸前。感到虛脫的奧利維耶發出了失笑。
如果不介意的話,彼此心意相通的話接個吻也沒關係吧?畢竟現在是個即便沒有宏大的名分也能自然進行身體交流的世界了?
「……我們曾在同一個宅邸工作過……」
「和我……是非常熟悉的一位……」
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撫摸着凸起的血管,又輕輕敲打着指關節,繼續着大膽的惡作劇。
而這,全都是阿梅莉·加尼埃的錯。
蒂埃裏回應的聲音聽起來遙不可及。根本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麼。
在被阿梅莉·加尼埃狡猾的手部動作玩弄的期間,奧利維耶不知不覺間成了一個姓貝納爾的家庭教師。
「蒂埃裏大叔!」
「不用您那麼說,他也足夠踏實、是一位優秀的人。」
就這樣非常突然地,從未感受過的體內的獵犬甦醒了。
還有那隻手……
阿梅莉·加尼埃擁有着意想不到的才能。隨着那像撓癢癢一樣頑皮地掃過手背的指尖,全身像通了電一樣酥麻。
產生了想要把剛纔敲打自己手背的小手指放進嘴裏細細啃咬的衝動。也想看到她變得爲難的表情。
馬車伕再次大聲乾咳,繼續着冗長的長篇大論。
不僅好奇阿梅莉會怎麼介紹自己,也很好奇那個鄉巴佬聽到奧利維耶的真實身份後嚇得屁滾尿流的嘴臉。
阿梅莉回頭看着奧利維耶。充滿調皮神色的臉上浮現出青澀的笑意。
感到荒唐的奧利維耶只能呆呆地看着阿梅莉。阿梅莉冷淡地小聲說了句「對不起」,然後嗖地收回了手。伴隨着充滿成就感的勝利微笑。
失笑出聲。
緊緊咬住嘴脣的奧利維耶向後仰起頭,靠在椅背上。被狠狠擺了一道後,好勝心開始沸騰。先放火的是阿梅莉·加尼埃。要不是碰了那該死的手背,他也就忍了。
這是意圖不明的突發行動。瞬間全身燥熱起來。用餘光偷偷看了看阿梅莉,她依然若無其事地看着馬車伕繼續說着話,連看都沒看奧利維耶一眼。
在埃讓,三四個人脫光了亂搞也是常事……只是紳士的接吻應該算是相當端莊的紳士淑女了吧?其實如果能更進一步就更好了。
我……家庭教師?
「也不能在這裏光玩啊。要是能繼續做本職工作當然好了。」
一想到因爲大意而被狠狠擺了一道,笑聲就怎麼也止不住。雖然感覺到身邊的阿梅莉瑟縮了一下,但他停不下來。
奧利維耶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身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證明貴族身份。
明明可以隨時懷着這種腹黑的心思,這期間爲什麼放走了那麼多女人,連他自己都搞不懂。
「是位家庭教師……」
覺得太荒唐又在那兒傻笑了一會兒,轉過頭一看,阿梅莉·加尼埃小姐依然緊緊抱着雙臂,只看着前方。
不管怎麼想,那樣在阿梅莉看來應該也不錯……
「總之……」
阿梅莉那一長串宏大的介紹一句都沒聽進去,奧利維耶只是在無盡地苦惱。
……笑了?還能笑得出來?
只對上了說着「是的,是那樣」並回過頭來的阿梅莉的視線。
那一瞬間產生了想要一把抓住那在手背上搗亂的柔嫩手指,緊緊地十指相扣直到指根都發疼的衝動。
錢包被偷,錢沒剩幾個子兒,連手杖都丟了,剩下的只有一雙像傻瓜一樣的羊皮手套。
沒能聽清阿梅莉和馬車伕對話的奧利維耶突然精神一振。什麼?貝納爾老師?那是誰?
眉頭緊鎖、緊緊咬着嘴脣的奧利維耶,和發熱般微微泛紅的阿梅莉的眼睛同時對上了。
「阿梅莉,妳……」
「我也是把咱們阿梅莉當親閨女纔多管閒事……意思是希望有個踏實的青年能帶走咱們阿梅莉……」
「所以,打算在這裏只度過一個夏天就回去。對吧,貝納爾老師?」
奧利維耶靜靜地聽着,然後莞爾一笑,給阿梅莉遞了個眼色。
看來這並不適合的紳士僞裝該收起來了。不打算再裝正經了。得讓她看看只有血統高貴的惡犬有多危險。
阿梅莉猶豫着開了口。奧利維耶欣然看着阿梅莉的臉頰微微泛紅。
奧利維耶現在簡直快要相思成疾了。差點就要哀求她再多做一點了。
「……?! 」
那該怎麼辦呢。要不要一口吃掉?
就在這時。
* * *
阿梅莉一臉尷尬地打斷了馬車伕的話。
現在阿梅莉的手只是爲了讓他鎮定下來而輕輕拍打着,但剛纔那微妙的餘韻實在太持久,奧利維耶差點就脫口而出「別這樣,要剛纔那樣」。
「……」
「……在我困難的時候給過我幫助……」
像是安心了一樣,再次把頭轉向馬車伕,若無其事地繼續說着。
喉結上下滾動着。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大膽的舉動,但發作性的慾望正在沸騰。
怪不得那麼順從地同意同行,原來小腦瓜裏想了這麼多鬼點子。比起生氣,阿梅莉·加尼埃那毫無防備地耍小聰明的樣子更讓他覺得好笑。
「不管怎麼說,咳哼!」
「啊,是的。這位是從埃讓開始……」
一開始還大驚小怪地說什麼小公爵大人和她不能走得太近云云,結果她自己倒是大膽地越了線還裝無辜……
突然,阿梅莉的手輕輕落在了奧利維耶的手背上。
那個嚷嚷着什麼吉格洛的馬車伕要是嚇得面如土色磕頭求饒,到時候就寬宏大量地點點頭原諒這個傲慢的馬車伕好了。
但是她的手卻在說着完全不同的話。
做了大膽的事之後又覺得有些不安,那原本天真爛漫的笑意現在稍微消退了一些。那略顯焦躁的臉龐點燃了他本能的施虐心。
吹來的風中也夾雜着阿梅莉的香氣。稍微抬起帽檐的她爲了確認奧利維耶的表情微微低了低頭,然後爽朗地笑了。
「那大概要由老師自己決定吧?」
看來她從出發去南特的時候就在策劃這個大計謀了。所有的情況都在說明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