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37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3113 字
皇宮從早上開始就颳起了可怕的風暴。
從一大早就被皇帝召喚的新聞官,驚心膽跳地走進了辦公室,雖然過了很長時間依然沒能出來。
還沒好嗎……
一直在緊閉的門前徘徊的皇宮侍從長,隨着咔噠一聲巨大的桃花心木門稍微打開,趕緊向裏面探頭探腦。
明明是從裏面打開的門。
奇怪的是裏面沒有任何動靜。感到不安的侍從長小心翼翼地踏進了辦公室內。
剛纔還回蕩着皇帝的怒吼聲,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喧鬧的巨大空間被寂靜包圍。
「陛下,我進去了。」
稍微能看到靠在安樂椅上的皇帝的後腦勺。確認了黑色頭髮上冒出的雪茄煙霧的侍從長髮出了一聲淺嘆。
就在他又邁進一步的瞬間。
「哎喲,天哪!」
慌忙伸出雙臂的侍從長勉強接住了像倒下一樣傾斜的新聞官的身體。看來是從裏面抓着門把手靠在門上的。
「侍從長,我鼻、鼻子好像斷了……」
年輕男子發出細微的呻吟。不知是不是被皇帝打了鼻子,臉上流出的血把襯衫前襟都溼透了,黏糊糊的。
啞然的侍從長趕緊叫來僕人們攙扶新聞官。現在纔看到地板上到處散落着破碎的酒瓶碎片。
皇宮的人們很清楚弗朗索瓦的施虐傾向。他們的君主經常用這種方式來緩解被貴族政治家排擠無法親手治理國家的挫敗感。
本來就性格敏感的皇帝,自從今天早上接觸到轟動世間的當皮埃爾醜聞後,看起來就像個定時炸彈。
最近明明好不容易好轉了來着……
侍從長帶着複雜的眼神瞥了弗朗索瓦的背影一眼。擔心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手心裏都出汗了。
雖然是難以啓齒的消息,其實剛纔開始就有客人在等皇帝。是現在這一刻弗朗索瓦最憎恨的人,奧利維耶·當皮埃爾。
然而,就在侍從長剛要走出辦公室之前……
「還以爲同是改革派關係只會好呢。看來現在徹底鬧翻了啊。總之搞政治的人啊。」
理解爲雖然還沒接受,但先聽聽提議的意思的奧利維耶含着微笑。
皇室道德綱紀鬆懈爭議!
奧利維耶的視線投向了放在皇帝桌子上的葡萄酒瓶。已經空了兩瓶,現在喝了一半的一瓶。
「這段時間依然安康嗎?」
「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就自己做。但是現在不看您肯定會後悔的。」
表情雖然是一副完全不可信的不爽樣子,但展開紙的皇帝的手非常急躁快速。
「樊尚·卡諾,這個瘋子!」
連皇帝的許可都沒徵求就拿起瓶子的奧利維耶直接倒滿杯子拿在手裏。
兩人坐在沙發上面對面。拿出雪茄盒的弗朗索瓦從裏面拿起雪茄,稍微猶豫了一下最終也遞給了奧利維耶一根。
弗朗索瓦的臉因羞恥心和憤怒而扭曲。立刻伸出手的他神經質地翻過報紙藏起了標題。把臉兇狠扭曲的弗朗索瓦尖銳地問道。
「……你,那副樣子真不像話啊。」
「站在同樣被餵了屎的立場上……我想陛下爲什麼只是默默忍受,挺好奇的。」
「……哎呀,果然。」
弗朗索瓦緊緊閉上了嘴。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
是解開他項圈的時間了。
「……好久不見啊。」
「現在話稍微通了點啊。」
「陛下生日宴會後第一次問候呢。」
「是,這就帶進來。」
「這段時間收集了很多關於樊尚的資料,分量相當大。讓我一個人一一抖出來實在太繁瑣麻煩了。」
「這又是什麼鬼把戲?」
一隻手轉着杯子的奧利維耶從容地流露出了笑聲。
「哈,」
像退潮一樣走出辦公室的傭人們之間,滿面笑容的當皮埃爾小公爵大步走了進來。
皇帝的視線投向了小公爵衣服上沾的污漬。總是乾淨完美的裝扮今天到處都是污漬。
「沒什麼把戲。」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小公爵正在等待覲見陛下。」
「沒什麼大不了的。站在支持者們的立場上對我充分值得失望嘛。」
「被潑糞了嗎?」
「是讓我這個貝爾基翁的皇帝,當你的獵犬的意思嗎?」
『助力』這個詞讓皇帝感到不快。
弗朗索瓦慢慢轉過椅子瞪着侍從長。
明明沒有吩咐靠近。小公爵若無其事地推到了皇帝的辦公桌旁邊。
「啊,這個。」
在辦公室一邊進行殘酷暴行的善後處理期間,侍從長畏畏縮縮地走向了皇帝。
即便如此沒有立刻趕走奧利維耶·當皮埃爾,是因爲一起打擊樊尚·卡諾這提議,對自己來說也是難以抗拒的甜蜜誘惑。
弗朗索瓦,愚蠢的冤大頭!
「不過,那廉價的報道是假的,陛下應該也很清楚吧。」
遺憾的是對皇室的輿論並不太好,弗朗索瓦正在承受比奧利維耶更露骨的嘲弄。
「該死的混蛋……」
埋在墓地的埃莉諾·當皮埃爾像政壇亡靈一樣復活總是阻擋前路還不夠,還要面對傲慢的奧利維耶·當皮埃爾!
「我想着今天陛下心情會像我一樣像喫了屎,所以找來了。」
「什麼把柄,你這傢伙把我當成什麼……」
彷彿爲了證明沒有別的心思,奧利維耶更高地舉起拿着杯子的手笑了。
蒼白凹陷的臉上烏黑的頭髮流淌在額頭上。本來就看起來陰森恐怖的氣色更增加了恐怖感。
「或者,被樊尚抓住了什麼把柄嗎?」
就像聽到了無法置信的話的人一樣,弗朗索瓦的眼睛變得兇狠。
「那個,陛下……」
奧利維耶在皇帝的書桌周圍探頭探腦。同樣是非常無禮的行爲,但也像是爲了擾亂皇帝的心而故意那樣的。
這瘋子。看看那氣焰囂張的嘴臉。
皇帝帶着不以爲然的表情觀察着奧利維耶厚顏無恥的臉。
「您知道這是樊尚·卡諾乾的嗎?」
他的嚴重酒精依賴症已經無數次被媒體報道過。早知道這傢伙會看到這副樣子就該早點收起來的……
弗朗索瓦一臉煩躁地瞪着奧利維耶。在皇帝命令下達之前就隨心所欲突然踏進來的那份無禮!
「來,摘要本。」
「先坐吧,當皮埃爾。」
「如果感興趣就請說。」
「……誰?」
懷着疑心眯起眼睛,皇帝悶悶地嘟囔道。
「讓他進來。」
小公爵的指尖指向了攤開在皇帝書桌上的報紙。
「陛下,從一開始我和樊尚之間就一次都沒好過。就像陛下和我一樣。只是,這次的事……」
「真的很惡劣不是嗎?」
「那麼,您願意一起打擊樊尚·卡諾嗎?」
隨着皇帝皺着眉頭催促,奧利維耶從內兜裏拿出一張摺好的文件。
隨手扔掉印章的皇帝從座位上站起來發起了神經。
弗朗索瓦吐出了失笑。
考慮到他們平時的關係這距離過近了。隨着小公爵過度縮小間距,反而變成了皇帝后退一步的樣子。
「奧,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小公爵。想必是因爲早上的那個……消息才請求見面的。」
悠閒地喝完一杯的奧利維耶嗤笑了一聲。
「我想要最後一擊。能把那傢伙清理到無法東山再起的,擁有力量和權威的助力者。」
「先說說找到了什麼吧。」
緊閉的牙縫間漏出了像呻吟一樣的話。
明明從早上開始就受了不少折磨。不失快活笑容的嘴臉和那堂堂正正的態度從某種方面來看甚至值得尊敬。
緊緊握住拳頭的皇帝臉漲得通紅,剛要提高嗓門的瞬間。像觀察皇帝表情一樣注視着的奧利維耶悄悄提議道。
「這是什麼。」
仰頭吐出煙霧的奧利維耶嘴角微微扭曲。
瞥了一眼自己衣服的奧利維耶聳了聳肩。彷彿沒什麼大不了似的翻過去的他圓滑地揚起了嘴角。
奧利維耶莞爾一笑回答道。
接過文件,靜靜低頭看着請求覲見者名字的皇帝慢慢伸手拿起了印章。
弗朗索瓦像豎起爪子的猛獸一樣撲過來急切地搶走了紙。
瞬間,皇帝停住看着奧利維耶。通紅的臉上浮現出懷疑。
那麼,這傢伙到底有什麼陰謀?
「看來是連誰幹的都沒搞清楚,所以至今沒能好好反擊只是在那發抖啊。」
當皮埃爾醜聞,在議會也是,在臥室也是不行的皇帝!
「……」
弗朗索瓦的臉猛地扭曲了。啜飲着酒的奧利維耶看到那反應,露出了笑容。
聽到那句話奧利維耶爆發出失笑。
……什麼?
「……」
弗朗索瓦推遲迴答沉默了很久。看着窗外默默反覆思考的他最終轉過身。
「陛下,該死的混蛋好久沒向您問好了。」
不知從何時起,只要面對那張光滑油亮的面孔就會得一種心裏翻騰的病。
雖然愚蠢但咬合力驚人的瘋狗。
奧利維耶悠閒地靠在椅背上。在慢慢品味雪茄味道享受皇帝反應期間,弗朗索瓦牙縫間漏出了粗暴的髒話。
又不是不懂政壇的人,這是現在想試探我內心才說的話嗎?
哐!隨着粗暴蓋下允許印章的聲音,在角落裏整理碎酒瓶的女僕們嚇了一跳聳動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