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5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2683 字
在下馬車之前，奧利維耶向亨利反覆叮囑了好幾遍最後的任務。嗯，嗯。一邊連連點頭一邊確認記事本的亨利突然問道。
「那個，少爺。也就是說，您今天真的要在這裏和女僕……」
「嗯，在這裏。」
斷言的奧利維耶咧嘴一笑。
「就算我不在……」
「趕緊滾蛋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您說話真是……那，凌晨時我來接您。」
彷彿真的想讓亨利哪怕早一刻回去似的，點了點頭的奧利維耶甚至不等比謝家的男僕開門，就親自推開了馬車的門。
差點被車門撞到的比謝家男僕喬治趕緊後退，向奧利維耶·當皮埃爾鄭重地鞠了一躬。
「歡迎光臨，小公爵大人。」
＊ ＊ ＊
「還沒來嗎？」
「是，小姐。」
卡塔琳娜·比謝從剛纔開始就在催促僕人。雖然今天有很多客人來參加派對，但她等的只有奧利維耶·當皮埃爾一個人。
時隔幾年纔出席社交派對的他，第一次選擇的地方竟然就是卡塔琳娜·比謝的派對！
光憑這一點，卡塔琳娜·比謝的身價就會一飛沖天。沉浸在美夢中的卡塔琳娜簡直幸福得要死。
終於，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小公爵閣下駕到。」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小公爵邁着穩健的步伐走進主廳，衆人的目光瞬間集中了過來。卡塔琳娜·比謝小心翼翼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向您問安，小公爵大人，我是比謝家的卡塔琳娜。」
雖然故作大膽，其實身體在瑟瑟發抖。在場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卡塔琳娜和奧利維耶，這對卡塔琳娜來說確實是歷史性的瞬間。
大部分參加者都是高層貴族子弟，他們大多對奧利維耶感到敬畏，和他也不太親近。
奧利維耶惜字如金，但他越是安靜，卡塔琳娜的腦海裏就越是瘋狂。現在奧利維耶不是正靜靜地注視着卡塔琳娜嗎。
「行了。待一會兒就走。」
「真低俗。」
傲慢地只是動了動下巴的小公爵，面無表情地低頭看着卡塔琳娜·比謝紅着臉伸出的手。
卡塔琳娜像做夢般喃喃自語。聽到這話，環視了一下喧鬧主廳的奧利維耶挑起了眉毛。
雖然沒想特意跟誰深交，但這氛圍也同樣讓人疲憊，正想着趕緊找到阿梅莉·加尼埃……
嫣然一笑的卡塔琳娜尷尬地收回了手。手腕內側剛剛噴滿了名爲「誘惑香氣」的香水。據說這種性感厚重的香味能吸引男性……
「沒特別找誰。」
甚至這似乎還是極大剋制了內心想法後的表達，小公爵毫不掩飾地皺着眉頭。卡塔琳娜眨了眨眼。
蒙索搖着頭，把原本想貼上奧利維耶的舞者拉向了自己這邊。
命運般的場合……？
「還不是你們催命似的。」
那些在背後嘀咕她塊頭大得像個無知村婦、嘴脣怎麼怎麼樣的壞心腸紳士們的閒言碎語。全都消失在了記憶的彼端。
不過在卡塔琳娜·比謝失去自尊心之前，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已經熟練地轉換表情微笑了。
說着，蒙索給擠進身邊的舞者讓出了位置。快速移動的手忙着往衣衫不整的舞者胸前和內衣帶子裏塞鈔票。
看到黑暗中某個傢伙猛地拉扯女僕的手腕時還嚇了一跳，但幸好不是他要找的阿梅莉·加尼埃。
叫住路過的侍者，他拿了一杯香檳，就這樣悠然地消失在人羣中。恰好巨大的鐘聲響起，宣告演出開始。
「有要找的人嗎？」
「在這無數個混蛋中，現在的你有義務玩得最下流。就像徹底放飛自我的人那樣喘息着。」
蒙索似乎無論如何都要把朋友推上埃讓第一混世魔王的寶座，不肯放棄地試圖說服奧利維耶。
「他討厭這個。過來。」
正瞪着眼睛想看那是誰家的敗家子，蒙索用腿碰了碰他，把身子湊了過來。
彷彿很鬱悶似地皺着臉的蒙索壓低聲音耳語道。
發現奧利維耶的朋友們走過來擁抱了他。也就是像蒙索伯爵、雅克·貝爾弗雷這樣的……
本來還想哪來的傢伙會來這種地方玩，結果發現埃讓社交界叫得上名號的貴族似乎都出入比謝家。
「真是精彩。」
小公爵似乎只想快點離開，反應冷淡。但僅僅是這樣的回答也讓卡塔琳娜感到戰慄。
＊ ＊ ＊
即便如此也是個下流的混蛋……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卡塔琳娜正要挽住當皮埃爾小公爵的手臂，他卻向後縮回手臂，紳士地微笑了。
偶爾目光相遇時會嚇一跳，然後主動打招呼，或者是退後幾步給他讓路。
果然是肉色的盛宴。展現頹廢極致的演出。在舞者們進行着讓人魂飛魄散的華麗表演時，奧利維耶咋着舌把視線轉向角落。
「歡迎光臨，小公爵大人。」
把她說成『對男人發瘋，跟交際花沒什麼兩樣』而嘻嘻哈哈嘲笑的小報。
「是的，小公爵大人。融入了埃讓自由奔放的精神。全都是我準備的。爲了讓我們所有人，都能找到命中註定的另一半……」
「像羣露陰癖患者。」
「奧利。看舞臺啊，你看哪兒呢？」
「感謝您今天創造了這樣一個命運般的場合。」
蒙索咯咯地笑着，但奧利維耶毫不掩飾疲憊的神色，一臉厭煩。
很快，康康舞的小曲開始吵鬧地嗡嗡作響，對話自然而然地中斷了。靠在天鵝絨沙發上的奧利維耶啜飲着香檳，暫時把目光投向舞臺。
「小公爵大人……真的好英俊。」
「小公爵大人，那請和我稍微……」
然而小公爵的評價毫不留情。
「因爲傳開了你要來的消息，整個埃讓都在關注這個派對。也能理解卡塔琳娜爲什麼那麼氣勢洶洶了吧。」
「……」
這段時間被埃讓那些高貴的小姐們暗地裏指指點點說『鄉下丫頭瞎折騰』的羞恥感也忘了。
雖然一臉不情願，但他最終還是握住了卡塔琳娜的手。就像是被迫觸碰什麼不潔之物一樣，勉強只碰了碰指尖。
「真是個怪人。」
沒有抹髮蠟直接向後梳理的金髮，有一半垂在額前，給人一種妖冶的感覺。下面是濃密的眉毛和深邃的眼神。挺直的鼻樑和天生紅潤的美麗嘴脣……
雖然仔細觀察着來來往往的僕人，但還是沒看到那個褐髮漂亮的那個女僕，喉嚨不禁有些發乾。
「是，那個……我知道。」
「奧利，你也來。快點。」
奧利維耶穿過人羣，先尋找着適合躲藏的地方。
「還以爲你要永遠跟派對絕緣，去修道院了呢。」
精彩……她完全被折服了。彷彿自己也能心甘情願地投身於推崇奧利維耶·當皮埃爾的社交界人羣中。
恰好這時，舞者們扭動着衣不蔽體的身體，鑽進了貴族男人們之間。蒙索和其中一個對視着，對奧利維耶耳語道。
「今天打算在這裏抓一個搞在一起嗎？」
「這是誰啊！當皮埃爾！」
「失陪了。」
恰好另一個舞者想要把手搭在奧利維耶的肩上。眉頭猛地皺起的他霍然起身避開。
「如果你有潔癖還是個處男的事被曝光，至今爲止傳出的那些戀愛緋聞就全都泡湯了。如果傳出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其實是個正經乾淨的人，你奶奶怕是會把你的肖像畫賣到國外去吧？」
「香水味燻得透不過氣來。我出去透透氣。我會按我的方式處理的。」
「都到這兒了？喂，奧利。」
「那種香水最好少噴點。稍微有點噁心。」
「說什麼鬼話。」
原本一臉遺憾看着奧利維耶的舞者，看到蒙索每個手指上戴着的紅寶石和藍寶石戒指後，立刻改變了心意。在年輕小伯爵的膝蓋上，令人臉紅心跳的求愛之舞開始了。
「我是奧利維耶·當皮埃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