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21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3225 字
距離午休時間結束還有一段時間。
送走瑪麗安娜的阿梅莉在休息室角落找了個位置,查看剛纔收到的禮物。是比手掌稍微大一點的扁平盒子。
寶石……?
在盒子蓋上發現著名珠寶商名字的阿梅莉因爲緊張嚥了口口水。
咔噠。稍微打開盒子的阿梅莉發現了裏面閃閃發光的珍珠項鍊,瞬間慌張地重新蓋上了蓋子。
怎麼辦!
從來沒收到過這麼昂貴的東西。
勉強平復怦怦直跳的心臟,阿梅莉小心翼翼地再次掀開了蓋子。就像珠寶店的盒子是什麼陷阱一樣。
「啊……」
看那光滑珍珠的光澤和搭扣的做工,是最高級的產品。怕有人進來趕緊把盒子收好的阿梅莉這次拿出奧利維耶的信讀了起來。
以『親愛的薰衣草』開頭的深情信件比至今爲止收到過的任何信都要長且充滿誠意。
對阿梅莉的歉意、擔心。還有對畫畫的那個瘋子的剋制憤怒。即便如此還是找到了她的安堵感和指着手指等待重逢日子的激動……
眼淚汪汪又忍不住發笑,反覆讀了好幾遍長信的阿梅莉看到恩裏克剛走進休息室,趕緊折起了信。
「哭了嗎?」
恩裏克皺起了眉頭。
「那是什麼。信嗎?男朋友?」
像拉扯女孩頭髮的壞心眼少年一樣,恩裏克伸手彷彿要搶走阿梅莉手裏的信。
就在那一瞬間,猛地打掉恩裏克手的阿梅莉用冰冷的聲音反問道。
「沒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恩裏克後知後覺地感到了一絲緊張。和上次打他鼻子時相比,氣氛冷得無法相提並論。
心口刺痛。雖然是後知後覺意識到的事,看來恩裏克比自己想象的更喜歡她。
阿梅莉的眼睛靜靜注視着恩裏克。稍微停頓了一下的她清晰地回答。
緊咬嘴脣的恩裏克皺着眉環顧四周。雖然不是能聽到聲音的距離,但這邊的幾個職員正喝着茶探頭探腦。
「那當初就該說不是啊……」
「妳也理解奧利維耶·當皮埃爾的那份心意所以非要躲起來吧。即使因爲緋聞哭天搶地的。」
「派對……?」
恩裏克的話雖然不完全符合現在的所有情況。但是……
「爲什麼要躲到這種程度?」
「那個,我喜歡。我喜歡妳啊。非常的。」
除了呼吸急促的阿梅莉和帶着慘淡表情站在她面前的恩裏克,休息室空無一人。
「沒想過那種事呢。當然情況有點複雜。」
「當然如果我是那男人也會想這樣把妳藏起來。因爲世人又會議論紛紛所以覺得抱歉,所以更想保護妳。」
「……」
阿梅莉過了很久才勉強回答。
「『我們』什麼話……」
「雖然是以『寫弔唁卡的阿梅莉』爲題提交了畫……」
被阿梅莉巨大的憤怒壓制的恩裏克不知所措地再次試圖辯解。
「事到如今說這種話,雖然知道越線了……」
「別那麼……別那麼輕易說喜歡。隨心所欲無禮地行事後別用『因爲喜歡才那樣』來敷衍!」
「什麼話?」
「……我不知道是那樣。」
「……好吧。」
「……沒錯。我是畫了妳。」
但似乎是必須說的話,恩裏克板着臉看着阿梅莉。
用手掌掃過臉龐的恩裏克用沉悶的聲音嘟囔道。
「再次道歉。對不起。」
「……」
「真的和奧利維耶·當皮埃爾是祕密戀人關係嗎?」
「現在妳也是堂堂正正的職業人了。甚至能力也得到了認可。所以別躲了。有什麼關係呢?」
「到底你,是有什麼權利……」
雖然想反駁什麼,但這次阿梅莉語塞了。
似乎有什麼苦惱的部分陷入沉思的他,慢慢拉過椅子坐下了。
「那男人沒拋棄我。是因爲擔心我捲入無謂的口舌受傷纔沒公開的。反而是你差點把我暴露在人們面前。」
「不是那個,對不起。我只是……」
「心裏雖然想打你一耳光但暫時先忍了。這個,是你和我一起要去的派對。」
「不是因爲妳……真是要瘋了。」
低頭看着邀請函猶豫的恩裏克抬起了暗沉的臉。
阿梅莉簡直是怒火中燒。是不是因爲看別人眼色呢。留在休息室的職員們瞥着他們快步離開了。
「如果受傷了對不起。但我的想法是那樣。如果兩人真的是戀人,阿梅莉妳反正無論以什麼方式都無法避免受傷。」
好不容易和阿梅莉對上視線的恩裏克再次小心翼翼地道歉。
恩裏克深嘆了一口氣。
「你到底對我瞭解多少就要告發什麼?在這個過程中爲什麼沒徵求我的同意?」
猶豫的恩裏克坦率地回答道。
「既然知道對不起當初就不該做啊。你就沒想過因爲你的這種行爲我會陷入困境嗎?」
「是的。沒錯。就像我愛他一樣那個人也非常愛我。」
靜靜看着那樣的她的恩裏克最終露出了苦澀的微笑。雖然看似柔弱其實是個有決斷力的女人。對得到那樣女人的愛和支持的奧利維耶·當皮埃爾感到羨慕。
「阿梅莉。對不起。先小點聲……」
「阿梅莉。我是,」
「好意?告發?」
「阿梅莉。」
「那個,我是出於好意想告發……」
長嘆一口氣的阿梅莉瞪着低着頭的恩裏克冷冷地回答。
靜靜看着表情逐漸嚴肅的阿梅莉,恩裏克長嘆了一口氣。
「所以呢?」
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最終恩裏克深深低下了頭。
「如果對我哪怕有一點抱歉的心,暫時就把嘴閉緊點吧。」
阿梅莉的臉變得煞白,又變得通紅。火氣上湧甚至眼眶都紅了。恩裏克尷尬地乾咳了一聲。
「獨自隨意錯覺、判斷、都不瞭解還實現正義。真是了不起的藝術家啊。不是那樣的。」
「到底爲什麼要那樣?別人的悲傷讓你覺得是藝術嗎?說是畫了我寫着當皮埃爾弔唁卡哭泣場面的畫?」
「聽着,阿梅莉。我是想告發當皮埃爾。雖然妳一直死不承認,但那天看到寫卡片的妳我才終於確信了。總是隻有妳一個人受傷太可惜了,對那個該死的混蛋很生氣……所以。」
「如果那幅畫在眼前我肯定把它撕碎了。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坦白?等賣了我的故事出名了那時候?」
「我和那個人的關係,去了這個派對就會稍微明白了。」
「不知道就不該出頭啊。」
「你的角色就是爲了無法獨自入場的我護送參加這個派對。」
「爲了可笑的正義獨自心潮澎湃惹出了亂子。因爲不深思熟慮總是製造需要收拾爛攤子的事……」
阿梅莉緊緊握住了雙拳。在她變得更激進之前恩裏克趕緊開始辯解。也許是因爲心急,話語隨口而出。
「瘋了。」
「那是什麼,」
「畫啊。是畫了我去參展了嗎?」
「還不如早點面對呢。危機來了或者怎樣一起克服不就行了嘛。那男人也會需要妳的。」
這是第一次明確承認一直以來無數次否認的和奧利維耶的關係的瞬間。
「……」
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的阿梅莉縮短了與他的距離靠近了他。
也不是錯話。
就像對討厭的人厭煩到了極點,終於連一絲關注都消失了的人一樣。
「說實話,作爲畫畫的人因爲是不想錯過的場面所以貪心了。我承認。但最重要的是如果寫上『阿梅莉』無論如何那男人應該會認出來吧……」
「那麼……」
「我是希望那男人對自己把妳拋棄的事感到抱歉,一輩子帶着負罪感才那樣的。因爲覺得妳受傷很痛苦……」
真是倒黴的傢伙。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隨意畫出的畫讓我們有多心痛。」
「那是,」
猶豫着查看被揉皺的邀請函的恩裏克,在主辦者名字裏發現蒙索·瓦萊裏的名字後嚇了一跳。
『喜歡』這無敵的邏輯。
「……」
雖然乍一看是混亂的表情,但她很快陷入了沉思。應該是在慎重檢討恩裏克的話吧。
「喜歡就可以不經允許做這種事嗎?」
「……」
呃呃呃!阿梅莉無法忍受沸騰的火氣大聲喊道。
「如果你畫那幅畫之前好好問我,我也會說明情況的。現在理解了嗎?」
「你知道的那個人步入政壇了嘛。馬上有大選。如果在那裏當選了在人們面前……」
阿梅莉現在真的受夠了。本以爲是舒服朋友關係的喬治,不也是某天突然說什麼『我一直喜歡妳』然後做些奇怪的事嗎?
恩裏克淡然地給出了最後的建議。
「反正那男人該死地有名。不管本人是否有意無意,做什麼都引人注目的,就是那樣天生的男人。那樣的男人,就算成了什麼大人物就不會被人說三道四了嗎?」
彷彿哽咽了一樣,恩裏克的表情瞬間扭曲了。調整呼吸的他用稍微充血的眼睛嘟囔道。
擁有的已經夠多了連戀愛都和好女人……
似乎氣還沒消喘了好一陣粗氣的阿梅莉從口袋裏拿出派對邀請函粗暴地扔在了恩裏克的胸口。
沉默良久的恩裏克嘴裏流出了一聲淺嘆。
「……」
「對不起。如果是我的誤會……」
「說不是你就信了嗎?反正你隨意把我當成『被拋棄的女僕』什麼的,按照你的框架把我當成可憐女人了不是嗎!」
哈……
恩裏克緊緊閉上了嘴。
「阿梅莉·加尼埃小姐。等一下。」
「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