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40
《奧利維耶·當皮埃爾向女僕求婚了!》 · 마거릿점례 · 3609 字
「阿梅莉,出什麼事了嗎?」
即便在脫大衣的時候,奧利維耶的視線也停留在了阿梅莉身上。意識到那死死盯着的眼睛,阿梅莉在玄關旁邊的鏡子裏照了照自己的臉。眼角微紅,顯然是哭過的痕跡。
「不,不是,比起那個……」
議會和皇宮的事解決得好嗎?更想知道那個的她趕緊搖了搖頭。然而奧利維耶已經眉頭緊鎖。
「臉怎麼那樣。哭了嗎?」
大概掛好大衣轉過身的他大步走過來,緊緊拉住了阿梅莉的腰。
「都說不是那種事了……」
擔心歸擔心,臉太近了,彷彿隨時都要吻上來。臉頰被捧住的阿梅莉垂下眼睛勉強耳語道。
「沒關係。上去再說吧?」
這時奧利維耶纔讀懂了圍繞着他們的微妙氣氛。周圍聚集着一羣頭髮花白的傭人。就像看什麼有趣的戲碼一樣兩眼放光……
仔細想想今天還是第一次在家裏人面前展現和阿梅莉在一起的樣子。
早上因爲緊張沒精神,現在家門口擠滿的示威者也都消失了,最重要的是奧利維耶平安回來了,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所以自然而然地,他們的視線只能集中在阿梅莉和奧利維耶身上。
「好。上去吧。」
鬆開抱着阿梅莉的手臂後,奧利維耶乾咳一聲讓她轉過身。
一想到不在期間阿梅莉獨自承受了傭人們所有的關注,內心感到抱歉。肯定很不自在吧……
彷彿讀懂了他焦急的神色,阿梅莉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耳語道。
「別誤會。是因爲有好事才稍微哭了一下的。」
「好事?」
正要問那是什麼的瞬間,收走牆上掛着的奧利維耶大衣的女僕帶着慈祥的微笑悄悄插進了他們中間。
就在這時。隨着阿梅莉毫無預兆地深深鑽進懷裏,奧利維耶的思考就這樣停止了。
猛地抬起頭的阿梅莉向奧利維耶展示了嚴厲的表情。不知從何時起她這種生氣的表情也做得很好了。
阿梅莉不知不覺瞥向後面,奧利維耶手臂用力耳語道。
沒有甩開像撓癢癢一樣撫摸腰部的大手,把頭靠在奧利維耶肩膀上任由身體依偎。只是感謝他平安歸來。
* * *
奧利維耶的另一隻手把阿梅莉滑落的頭髮攏到了耳後。總之,只有本人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
撫摸着發燙臉頰的阿梅莉露出了失笑。因爲無法控制發紅的眼眶感到爲難。
真可愛……
阿梅莉裝作沒聽見,抱着奧利維耶的手臂更加用力了。
緊緊咬着嘴脣的她緊接着把自己的手疊在奧利維耶的手上。
「是嗎?」
當初從他小時候起,這個家裏姓當皮埃爾的人也就沒幾個,爲什麼把房子建得這麼大。
「其實,我擔心這裏的傭人們會討厭我……」
「嗯?」
自然地迎接彼此的歸家,緊握着手說辛苦了的日子以後也能繼續下去……
「所以,今天怎麼樣?哭是因爲什麼?」
「其中好笑的是,給我烤了曲奇餅乾,那個又太好喫了……」
不折不撓的鮮明主觀,完成決心的意志和決斷力。同時又絕不自私的正直內心。那些東西構成了阿梅莉·加尼埃。
阿梅莉噗嗤笑出了聲。沒錯過機會拉過阿梅莉的他,最終把嘴脣貼在了她的太陽穴上。
阿梅莉再次強調。
「即便那樣。」
「站在這裏接吻的話,大家都會裝作沒看見的。」
她就像奧利維耶的懷抱是世上最溫馨的避難所一樣交託了自己的身體。她感到的安定感原封不動地傳給了奧利維耶。
感覺到了小手觸碰後頸的觸感。雖然進屋前仔細又擦了一遍,但那是沒辦法留下白色痕跡的地方。
想要像紳士一樣沉着安撫她直到最後的奧利維耶,和覺得比曲奇餅乾好喫的東西,另有所在想立刻帶去浴室的奧利維耶翻來覆去,激烈地爭鬥。
「這裏,今天被雞蛋砸了吧。」
「就抱一會兒。」
* * *
但是怕被看成既沒有自制力也沒有共情能力的變態混蛋……
而我和那樣的妳……
「其實現在你的事更重要。明天面臨大事嘛。」
阿梅莉又懇切地祈禱。
誰看了可能會以爲是剛抱了孫子的人。充滿喜悅的眼神慈祥而深沉。
當然,當然。拍着她肩膀點頭的奧利維耶突然把視線轉向遠處緊緊咬住了嘴脣。
既然那麼堅持的話。奧利維耶順從地閉上了眼睛。爲了讓阿梅莉能舒服地靠着頭聽自己的心跳聲讓出了懷抱。
「告訴我。我聽着。」
「稍微離遠點。」
「就一會兒。」
「要不然這樣……我有好主意。」
「是因爲感動才哭的。餘韻未消。」
「難道是誰說了什麼嗎?」
奧利維耶低下頭和阿梅莉對視。靜靜等待着直到她開口。
不是,這到底是給誰建的房子啊?
用手揉着眼睛,擦掉剩下的眼淚的阿梅莉,帶着舒暢的表情咧嘴笑了。奧利維耶也以溫柔的微笑回應。
奧利維耶默默伸出手擦去了啪嗒啪嗒掉落的眼淚。在他用手指撫摸溼潤眼角好一陣子期間,阿梅莉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嘆息。
「兩位的飯菜要送到房間嗎?」
真可愛。
觀察着依然眼角發紅的臉,她搖搖頭嫣然一笑。
奧利維耶尷尬地回應道。
再次轉過眼睛看着阿梅莉。似乎感覺到了比剛纔奇妙深沉的視線,她紅着臉繼續說道。
「那個,其實。」
阿梅莉小聲回應道。雖然在走樓梯,但因爲這樣那樣的拉扯,最終兩人都搖搖晃晃的。
心裏受了不少苦吧,睫毛下眼淚瞬間盈滿。奧利維耶用深沉的眼睛注視着開始哭泣的阿梅莉。
天真的拷問專家的再次降臨嗎。
「阿梅莉。有什麼關係?馬上就要一起生活了。」
「……只送到房門口就行。」
剛纔還在走廊裏煩躁不安,說有人打擾。可現在只剩下兩個人,卻急忙這樣抱住我,妳想讓我怎麼辦啊?
「不要。手還是要牽的。」
奧利維耶的自我撕裂成了兩半。
「等一下,阿梅莉。」
「別摸,阿梅莉。」
「即便那樣,髒啊。」
「我是女僕嘛,覺得會用不好的視線看我,一直很在意……」
雖然說是手,但最終還是摟住腰拉了過來。跟在他們身後的傭人們,從走廊盡頭開始散,回了各自負責的位置。
「其實大家都太……」
從那一刻開始,阿梅莉也放棄了。
奧利維耶很不滿這無謂巨大的宅邸。
「有什麼關係。沒事的。」
吸着鼻子的她再次清澈地笑了。
阿梅莉害羞了。依然溼潤的眼睛正向着奧利維耶閃爍。
好不容易纔踏上通往臥室的樓梯。似乎在意跟隨的視線,阿梅莉想悄悄和他保持距離。然而毫不介意緊緊握住阿梅莉手指的奧利維耶拉咧嘴笑了。
「呃,一想要說就無端湧上來又……」
「肯定比喜歡我還要更喜歡妳。沒錯的。」
想起依然生動的宴會場記憶的他調整了呼吸。如果這樣抱着動來動去擔心自己無法自制。
真是個固執鬼。
一進臥室就像封印一樣緊緊關上門的奧利維耶拉着阿梅莉的手讓她坐在沙發上。
「好——。那就那樣吧。就一分鐘。」
只想一分一秒哪怕快一點只剩下兩個人。但是從玄關開始延伸的走廊無情地長,花了不少時間。
每當她狠狠皺着眉說『不要,不行』的時候,奧利維耶的腦海就像被漂白一樣洗刷得白茫茫的。
起初因爲漂亮,瞬間像被吸引一樣投去目光,但只要稍微瞭解她一點,大家都會比之前更喜歡的。
眼前變得模糊,熱氣聚在一起湧上來。總是精神渙散,大概是因爲血湧向了奇怪的地方吧。
「大家都挺喜歡妳的吧?」
「你怎麼樣?」
纖細的手臂緊緊纏繞貼緊了身體。阿梅莉把頭靠在奧利維耶胸口低聲嘆息,奧利維耶的心臟咚地沉了下去。
「但是,大家都很親切。聽到彆氣餒的話,也對我說了溫暖的話,緊張就解除了。也產生了自信。」
「嗯嗯。」
幸好她的哭泣並不長。
「說話之前,我去洗洗來。」
「那我要抱一分鐘。」
「但是看着的眼睛那麼多……」
嘴角圓圓彎起的嘴脣,還因淚水暈開溼潤的睫毛。殘留紅暈的眼角和鼻尖。還有剛纔開始就在手心裏動來動去的小手……
有時候也希望阿梅莉更發火地對着自己。因爲眼神載着固執熱氣時候的這個女人非常性感。
想要轉達話語又突然哽咽了嗎。
「呃……」
「什麼?」
雖然知道不是這種時候……
把手指深深入扣在阿梅莉手指中的他在握着的手上用了力。
「奧利維耶。」
奧利維耶嘆了口氣。
真當阿梅莉不鬆手反而掛得更緊時,奧利維耶猶豫了。覺得現在的自己身體相當,不,非常不潔淨,感到爲難無法抱她。
歪着頭的奧利維耶調皮地耳語道。
只挑不希望做的事做。
其實被雞蛋啊、各種東西砸的時候沒什麼感覺,但每當阿梅莉的手掠過那個地方心裏就隱隱作痛。
就像給受傷的地方塗藥一樣,她精心撫摸着被弄髒的痕跡之上。彷彿不允許對奧利維耶的一點侮辱一樣。
流過白色黏液的後頸和髒兮兮糾結在一起的頭髮,石頭擦過留下的微紅痕跡……
「阿梅莉。夠了。」
靜靜調整呼吸的奧利維耶制止了她。雖然他的一隻手不知何時正在緩慢撫摸阿梅莉的背,但現在也是該停止勸阻她的時候了。
「現在真的去洗洗就來。」
就在那樣鄭重推開阿梅莉剛要起身的瞬間。奧利維耶面對死死仰視他的褐色眼眸再次屏住了呼吸。
「我有件事拜託你。」
阿梅莉對視着低聲說道。
「什麼拜託?」
「那個……」
似乎很難輕易開口,她先提起了話頭又拖了好久。然後伸手開始緩慢撫摸奧利維耶的臉頰。
那細膩溫柔的手觸碰上來,奧利維耶又軟綿綿地融化了。心想這也算是沒救的重症了,同時像心情愉快地醉了一樣產生甘美的眩暈。
「明天,全黨大會的事。」
「……嗯。」
回答着奧利維耶把臉貼在了小手掌上。像忠誠的狗一樣在柔軟的手掌上摩擦着鼻子和嘴脣的時候,她嘴裏漏出了意外的話。
「演講的時候,在人們面前說我的名字吧。非常大聲地。」
「……嗯?」
奧利維耶睜開了閉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