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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爾菲尼亞戰記》 · 茅田砂胡 · 8621 字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SheroX
最先發現異常情況的是航海士。
“船長,高度沒有提高。”
“什麼?”
豪華客船“聖薩菲尼亞號”現在正在海拔三千米,以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自動航行。
前方聳立着海拔七千米的連綿的巨峯的戈爾山脈。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提高高度之外別無選擇。
“檢查一下管制頭腦。”
“顯示全部一致。雖然顯示着上升——高度計依然保持着海拔三千的狀態!”
“高度計正常。本船沒有上升!”
艦橋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了。
雖然知道船在上升,但實際上高度並沒有提高。
“切換到手動操作,按預定的航線前進!”
船長命令道。
“聖薩菲尼亞號”是一艘爲欣賞行星吉拉德雄偉壯麗的大自然而建造的限定在大氣層內飛行的飛船,它有時需要數週的時間完成一次航行。
無論是在海拔三千米的低空飛行還是時速八十公里的超低速,都是爲了悠閒地欣賞景色。這是即使在共和宇宙也很少有的“無法在宇宙飛行”豪華客船。
“明白。切換到手動操作”
複述了一遍的一等駕駛員正打算進行這個工作,現在才緩和了臉色。
“——無法手動切換!”
“什麼?”
五百名乘客從展望臺眺望景色,在能體驗在空中游泳的感覺的船底的游泳池游泳,在娛樂室享受,盡情地放鬆着。
按照寫着的打開方法的順序,高興地想要打開門,不可思議地回頭看。
多米西亞知道,作爲州知事的女兒,必須要做出榜樣,但對於才9歲的黛西-蘿絲來說那是很難的。拼命地向母親訴說。
瓦倫丁一家打算在船底游泳池游泳,正朝着船的下層前進。
“門很重啊。交給我吧”
鬧得一塌糊塗不認真的人也很多,但是在乘務員必須避難的催促下,人們扭頭向最近的避難艇出發。
“什麼啊,是避難訓練嗎?”
登船的時候聽了這樣的說明,可是即使用盡全力,門也紋絲不動。
其他客人也紛紛前來打開機庫門,果然是一樣的。哪個門都打不開。
瑪格麗特溫柔地安慰了小女兒。
瓦倫丁卿動手了。
如果繼續直行的話,不到一個小時就會與戈爾山脈中心的巨峯霍爾斯特山正面相撞。
這艘船上光是乘客就有五百多人,包括乘務員在內就有近千人。被稱爲“天上宮殿”的“聖薩菲尼亞號”乘務員數量巨多,大多職員是爲了提供最高級的接待服務。
多米西亞比母親先回答。
船長努力以冷靜的態度和語調在船內廣播呼籲乘客避難。
“可以先回房間嗎?”
必須在高度三千米的上空讓這麼多人避難。雖然是大工作,但不幸中的萬幸是避難的時間和手段還很充足。
“我只是去拿一個髮飾而已!拜託了,我很喜歡!”
即使想緊急降落,高度也降不下來。
突然傳來了避難指示。
避難艇的機庫門平時是鎖着的,乘客是不能進入的,但是緊急時應該自動解鎖,手動打開。
“在這艘船上?我沒聽說過那樣的安排”
船長拼命想確定故障的地方,但卻沒有時間慢慢尋找。
此時,“聖薩菲尼亞號”剛剛迎來了環遊旅行的第二天中午。
豪華客船之旅固然不錯,但他正處於對突發事態的發生更感興趣的年紀。
“好奇怪啊?打不開啊”
如果真的深入山體的話,即使是這艘巨輪,也一定會如同蚍蜉撼樹般大破。
“通知各位乘客。本船現在航行出現障礙。請立即遵從乘務員的指示,趕往最近的避難艇”
切尼最先跑了出來,沒有等乘務員的指引就跳到了機庫門上。
艦橋和儀器都一切正常的。
在這樣的乘客中,有着行星貝爾特蘭的科德里亞-普利斯州知事瓦倫丁卿。
黛西-蘿絲仰望母親問道。
“不行。行李不會帶走的。”
由於學校的原因,長子會晚些來,計劃在之後的停靠港和家人會和。
另一方面,12歲的切尼反而臉上閃耀着光芒。
其中也有抓住乘務員責問的客人。
但是,被問到的乘務員也無法回答。
“黛西,大家這樣回到房間的話,避難會花很多時間吧。正如多米說的那樣。這種時候應該什麼都不帶去避難”
試着改變前進的航路,但舵不好使。
霍爾斯特山海拔七千五百米。
一般不會有乘坐避難艇下船的經驗。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夫人瑪格麗特和四個孩子,長女多米西亞、次女黛西-蘿絲、次子切尼也在一起。因爲學校放了長假,所以全家去吉拉德旅行。
現在傳來了第二條船內廣播。
“馬上吉拉德的救援船就要到了。請各位乘客向那邊避難。請遵從乘務員的指示,到展望臺來”
聽到這個消息的瓦倫丁卿大喫一驚。
“想在展望臺上登上救援船嗎?”
瑪格麗特也有點不安地說。
“啊,對老人們不是很困難嗎?”
因爲現在這艘船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航行。
展望臺上有透明巨大的天蓋。有了這個,乘客可以在舒適的環境中享受雄偉的景色,但是爲了接舷救援船,必須先卸下蓋子。
但是,一旦取下的話,隆冬一樣的低溫和稀薄的空氣就會一下子襲擊乘客。
在這種情況下,乘客必須自己的徒步穿過展望臺去救助船。
因此,在等待救援船到達的期間,原本在展望臺的乘客也被返回通道,其他乘客也在出口附近的通道待機。
“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說明嗎?”
有的男性客人不滿地說,有的孩子不知道事態,不知所措。
也有活潑在通道上來回跑的小孩子。
雖然感覺不到緊張感和危機感,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因爲在這個時候誰都沒有感覺到是那麼緊急的事態。
倒不如說,對於剛剛開始的豪華客船之旅能以這樣半吊子的形式結束而感到失望,甚至感到不滿。
從左舷過道的窗戶向外眺望,天空湛藍晴朗,雲悠悠地飄着,“聖薩菲尼亞號”看上去就像是一座仍在天空中飛翔的巨大宮殿。
但是,那個時候發生了大問題。
雖然乘客們前往了,但是船內設置的避難艇的所有機庫門都沒有辦法打開。
這艘船雖然是大氣層內限定型的,但仍然裝載着永久內燃機。裝載這個的話,不補給燃料就能繼續飛行是最大的優點。
正當船長喊叫的時候。
被焦躁驅使的瓦倫丁卿剛要說話的時候。
“馬上就到了。請打開展望臺,準備接舷”
“不是說那種話的時候!”
同時從機關部收到了悲鳴般的報告。
當然父親會訓斥魯莽的長子。
同時,因爲不是宇宙飛船,所以沒有感應頭腦。是用管制頭腦進行永久內燃機和船體控制的罕見的船。
“哇!”
“說逃也要逃到哪裏去……”
“明白了!”
“瑪格麗特!”
有人緊緊抱住她站穩。
“永久內燃機過載!”
多米西亞和切尼想辦法自己重整了重心,但黛西-蘿絲被一個踉蹌的男子撞到,差點倒在了過道上。
船長面紅耳赤地喊叫。
“莉!”
最重要的是時間問題。
“強制停止!”
“這艘船的管制頭腦完全無法發揮作用。離墜毀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馬上逃走”
船體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真不愧是莉!”
瓦倫丁卿瞪圓眼睛喊。
“從外面打開避難艇的出口進來的。”
“你——又這麼亂來了!”
“怎麼回事?”
“什麼?”
“沒關係嗎?黛西。”
不停催促地說:“快點!”之後接到了救援船不耐煩的聯絡。
因爲過剩供給的動力被按下緊急閥排出了。而且不是一次性排出的。船體不斷地震動,無法讓人站立的搖晃襲擊了乘客。
瓦倫丁卿猛然抱住了妻子。
黛西-蘿絲驚訝地凝視着那耀眼的金髮和綠色的眼睛,帶着哭腔緊緊抱住了大她五歲的哥哥。
莉的表情很可怕。把妹妹託付給母親後,小聲地向父親喃喃細語。
這艘船現在在三千米的高度飛行,不可能中途上船。
出現在過道前面的路法用輕快的聲音,彷彿吹走了乘客們的恐慌說道。
振動更加激烈了。
“愛德華!你爲什麼在這裏?”
光是這個就已經是大問題了,但是如果救助船來了的話就有辦法了。但是,讓一千人乘坐其他船本來就要花時間。
船長髮出歡喜的聲音,想要打開天蓋,卻發現又啓動不了。
就在這個時候,切尼發出了歡呼聲。
“各位乘客。可以使用避難艇了。不要慌,請按順序排隊”
“啊!”
被恐怖驅使的乘客們開始爭先恐後地移動,多米西亞驚訝地驚愕地問起弟弟。
“你是怎麼打開機庫的門的?”剛纔沒有打開!”
“我說過了吧。這艘船的頭腦完全不運作了。雖然好像是騙人的一樣,但是從裏面打開就可以了。還有連接機庫和避難艇的門。——現在由路法和雪拉分頭一個一個打開了。”
雪拉現在去展望臺的對面的通道上同樣地引導着乘客。
“大家冷靜下來。避難艇不會逃跑的。跑的話會摔倒的”
與此同時,船橋也接到了外部的通信。
不是從急救隊那裏來的。在詢問是誰之前,對方用強有力的聲音說了。
“把前往展望臺的門鎖上,讓乘客下船。稍微有點粗暴,我們要擊穿天蓋。”
“你說什麼?”
艦橋譁然了。
“你是誰?天蓋——你要做什麼!”
“我要收拾礙事的蓋子。現在甲板上沒有人。——射擊!”
無視船長的悲鳴,接近的帕拉斯雅典娜射擊了聖薩菲尼亞號。
準確無比的槍擊。繞過展望臺在天蓋上開了個大洞,一邊調節着不傷害船舷的邊緣,一邊吹走礙事的碎片。
救援船代替工作結束後悠然離開的帕拉斯雅典娜接近了。
乘務員在船內廣播中提高了聲音。
“救助船來了!各位乘客請去展望臺!”
一千多人開始慌張張地行動。
已經開始行動的乘客就這樣乘坐着避難船——出發晚的人朝着更近的展望臺走去。
高度和雲彩並排。雖然對於穿得單薄的乘客來說寒冷得像要結冰一樣,但幸運的是救援船很快就接舷了。急救隊員迅速將管狀連接橋放到展望臺和救助船之間固定,引導乘客,正式開始避難。
是沒有屋頂的開放式空中汽車。
“謝謝,凱利。我會感恩的。如果是普通的客船來的話……最壞的情況下我就要和大家的遺體再會了”
“我不知道有能在這麼高的地方飛行的空中汽車。”
沿着右舷旋轉,同樣地回收了雪拉之後,莉掉轉車頭,瞄準了帕拉斯雅典娜的機庫。
凱利旁邊的茉莉也點了點頭。
“很順利。還有很多乘務員,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全體人員應該都能避難的”
“我會代替你開車的。——避難情況怎麼樣?”
雪拉和路法也決定乘坐。
對雪拉來說,瓦倫丁卿是監護人,對路法來說也是和家人一樣親密的關係(雖然瓦倫丁卿會全力否定)。瑪格麗特和孩子們都想見路法,所以一起來的。
“我也嚇了一跳。高度計是庫亞特製的”
“真是的,幸好我們正好在場。”
“我是從外面強行進來的,之後點名的時候不好辦。”
“我沒事。之後再會合吧”
“啊,真厲害!敞篷開在這樣的高度啊!”
看到這一幕,莉也穿過空了的機庫,從打開的門向外看。
在女皇蜂的旁邊空中汽車停下了,跑進了帕拉斯雅典娜的通道,路法嚇了一跳。
從宮殿般的“聖薩菲尼亞號”邊,數十人乘坐的避難艇陸續被排出。
莉也同意了。
這艘救助船一次上怎麼也載不上一千人。
看到這一幕,莉輕鬆地跳到空中,跳上了在無人駕駛的空中汽車上,坐在駕駛席上說。
莉爲了和家人匯合而去吉拉德,正好在附近的凱利提出了“那我送你吧”的提案。
之所以拘泥於回到車上,是因爲在這裏的通信機上可以和戴安娜說話。
莉引導家人在船內前進。避開擁擠的地方,帶大家去空着的避難艇,但是本人說不和家人一起乘坐。
一輛無人駕駛的空中汽車突然靠近了莉的腳下。
“爸爸他們沒事吧?”
“算了。我也一樣鬆了一口氣”
“小心點。”
往下看的話,高度非常可怕。
莉以真摯的態度低下了頭。
有必要讓儘可能多的人乘坐避難艇逃跑。
“太好了”
戴安娜也知道,爲了便於收容,她把機庫對準了車頭。
雪拉也很佩服地說。
看到路法站在開放的避難艇的排出門前,莉把車開到正下方。黑色天使縱身跳下副駕駛座。
迎接三個人,駕駛席的凱利轉過了頭。
進入吉拉德後,在聖薩菲尼亞號的下一個港口打算讓三個人下車,卻在一旁收到了聖薩菲尼亞號的救助請求。
認爲時間很重要的凱利中斷了着陸,立刻前往戈爾山脈。
三個人一起去了主控室。雖然自己的座位不在那裏,但還是很擔心避難情況。
話雖如此,但是數量太多了。
瑪格麗特抱着長子說道。
“啊,我確認他們乘坐了避難艇。”
這也是相當緊迫的情況。
莉自己駕駛着空中汽車,像是和巨大的船體一起行駛一樣地開車。當然他是沒有駕駛執照的,但是如果只是動的話,是沒有問題的。
在那途中,戴安娜爲了尋找事故的原因,接觸了聖薩菲尼亞號的管制頭腦,但是立刻就斷開了連接。
“控制系統亂七八糟。系統以爲已經打開了機庫門,實際上卻是鎖着的。這樣下去,永久內燃機開始失控也是時間問題”
聽了這話,金銀黑天使乘着空中汽車飛了出去。
如果從內側打不開的話,也打算用借來的槍將避難艇的機庫門連同外部裝飾一起打穿。
“聖薩菲尼亞號”儘管滿身瘡痍,但仍保持高度,避難仍在繼續。
茉莉一邊看畫面的映像一邊感嘆。
“前進路線變更和緊急着陸都無法使用。真是奇怪的故障。——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內線畫面上的戴安娜聳了聳肩。
“難以置信,那艘船用管制頭腦控制着船吧?”儘管如此,出航前的航路或者地形確認之類的——好像在輸入的時候,輸入了感應頭腦用的信息”
在駕駛室裏的五個人全都仰天長嘯。
“有那種事。”
“弄錯也要有個限度!”
“一般一瞬間就會崩潰吧”
感應頭腦和管制頭腦的差距如同大人和幼兒的能力。不管輸入多簡單,控制頭腦也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如果強行輸入的話,應該馬上就超過容量。
“是啊。乾脆那個時候壞了就好了。雖然沒有變成這樣……”
戴安娜說那樣的話已經沒辦法了,凱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真是開玩笑啊”
茉莉也同意。
“這毫無疑問會是吉拉德有史以來的最大的慘劇。——避難結束了嗎?”
“是的。——現在,最後的乘務員轉移到了救助船上。這樣那艘船就空了”
這一點看“聖薩菲尼亞號”一眼就明白了。
“能不能誘導他到剩下的避難艇?”
這兩個人簡無法相信的態度和狼狽的樣子。茉莉、凱利、戴安娜都啞口無言,雪拉臉色蒼白地叫了起來。
他們眼前的屏幕上映出了冒着黑煙的船。空蕩蕩的船頭逼近了霍爾斯特山。
“誤解!冤枉!絕對不是我!”
“爲什麼至今都沒有注意到呢?”
“不是我!”
船身上到處冒着火花和黑煙,慢慢地朝着霍爾斯特山進發。
“……這個人是演員嗎?”
“我不知道!”
“聖薩菲尼亞號”終於迎來了它的終結。之後就只剩下注視着它的終結了——在大家這麼想着時,戴安娜突然改變了臉色大叫起來。
在駕駛室的外部屏幕上,“聖薩菲尼亞號”的內部被放映出來。
“這是什麼?”
“我一直在監視監視器呢!一次確實人體反應爲零!雖然難以置信,但我只能認爲這個人是突然出現在船上的!”
凱利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駕駛室的空氣一下子緊張了。
劍戟電影的演員經常穿這樣的衣服,茉莉也用驚訝的表情說。
“能趕上真是太好了,差點釀成大慘劇”
茉莉變了臉色喊叫到。
“那傢伙爲什麼在這裏?”
“不行啊!這邊的聲音已經傳達不過去了!雖然能用還生效着的監視裝置確認身影……”
“路法!”
“是爲了船內的餘興而叫的嗎?”
雪拉雙手捂着嘴嚥下了悲鳴。
黑色天使以更大的氣勢回叫。
“什麼?”
“有那麼愚蠢的事嗎!現在也不能去救助了!”
戴安娜說“是演員嗎”也是理所當然的,是一個風格迥異的人物。
“啊……沒有造成人員傷亡,至少是一種救贖吧”
戴安娜的聲音不知爲何讓人感到困惑。
位置是第二甲板的左舷。雖然是混亂的影像,但是清楚地捕捉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是個體格健壯的男性。服裝也是古風的,長外套翻倒在外套上,腰上佩着長劍。
很明顯這句話沒有傳到莉的耳朵裏,金天使發出了更大的怒吼。
路法的眼睛和嘴都張圓到了極限。
“莉!比起那種事,陛下!”
“啊?”
另一方面,確認了那個人的身姿的金銀黑天使的反應則是相當值得一看。
路法安心地吐了氣。
“——船內有人體反應!還活着!”
莉的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呆呆地盯着畫面,用可怕的氣勢回頭看夥伴。
茉莉和凱利情不自禁地說。
“放映出來!”
“認識嗎?”
兩個人把眼睛放回畫面,看到畫面的人明顯無法理解狀況。
完全不知道去哪裏好,做什麼好。
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
帕拉斯雅典娜的各位在決定下一步對策的一瞬間影像消失了,戴安娜說。
“——監控裝置已經達到極限了。”
這樣一來,內部的情況就不知道了。
莉一臉嚴肅的樣子盯着夥伴。
“路法!把他送到這裏——”
“我知道!”
說的時候,路法拉着脖子上的鎖鏈。那個鎖鏈上戴着金戒指。
如果是平時的路法的話,絕對不會去碰它,凱利很喫驚。黑天使沒有提問的時間,也沒有回答的時間。
“緊急事態。省略認證”
但是,當他把解放力量的戒指穿過左手中指的時候,黑色天使有罕見的咋舌。
“——不行。急救隊也注意到了”
就像戴安娜感知到聖薩菲尼亞號人體反應一樣,急救隊也有同樣的裝置。
爲了慎重起見,確認了船內是否還有人,才發現那個人的存在。
路法釋放了超越人類智慧的能力,想把那個人傳送到這艘船上,但是在急救隊的監視下,人體突然從“聖薩菲尼亞號”的船內消失是不可能的。
如果消失的是生物反應。那樣的話就被認爲是死亡了,但是還活着,精神活動的人的身體突然“消失”的話就太不自然了。
但是,即使發現倖存者,急救隊也無從下手。如果再登上船的話,二次災害是必然的。
這對雪拉來說也是司空見慣的,但雪拉還有其他的懷疑。
也是瀕臨沉沒的船。
男子因過於驚訝而說不出話。
當然凱利也改變了臉色。
如果這裏是船的話,必須要到甲板上去,但是在左邊還是右邊都不知道。
剛一站起來,他就用流的動作拔出鞘,右手拿着拔出的長劍,就朝着映照出“聖薩菲尼亞號”的帕拉斯雅典娜的外部屏幕全力投擲了過去。
“那就看艾迪了。”
男子反射性地做好了準備。這樣的切開風的聲音聽過好幾次。
雖然必須無條件躲開,但這次的目標並不是針對男性的身體。
坦率地說,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異常事態。
其間振動也越來越激烈。
“怎麼會!”
說着可怕的話,路法伸出了手,從什麼都沒有的空間抓住了什麼長的東西拽了出來。
然而,本應深深刺入屏幕的劍卻消失了。在空中忽然消失了。
給莉的是一把劍。
但是,莉沒有聽。他盡全力地投出了劍。
“——給。”
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現在在哪裏,發生了什麼。
莉說。
“但是——能用嗎?”
當他焦急地站在無法站穩的腳下想要跑出去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什麼東西從空中切下的聲音。
莉很快。
“雖然不是不能做,但是不喜歡。那是明顯的干涉”
“這把劍的話。急救隊的裝置無法顯示”
男人不知道這樣的光源。
理解現狀可以晚點再說。他命令自己的肉體,鍛造出的戰士的本能必須要讓自己活下來。不管身處怎樣的困境,自己都不能死。
“沒辦法。這是最後的手段”
現在雖然分開,但對於莉來說,那本來應該是自己的東西。
不是地震的搖晃方式。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男子冷靜地判斷出這是一艘巨大的船。
“能不能瞞着急救隊的裝置?”
戴安娜和茉莉發出了悲鳴。
“等一下!”
莉說:“車借我一下!”然後從駕駛室跑開了。
“住手!你想在我的船身上幹什麼!”
牆壁和地板都是完全沒見過的材料和製作,非常光滑。最奇怪的是周圍全是建築物,沒有窗戶,沒有蠟燭的燈,卻像在室外一樣明亮。
突然從背後飛過來的什麼東西從男人的身體旁邊經過,撲哧一聲扎到了剛纔的地板上。
(這是……是夢嗎?)
剛纔走在看慣了的王宮裏,現在看到的一切都很奇怪。
失去了向船內傳遞聲音的手段,也不能誘導避難。只是,只能用監視裝置空虛地捕捉那個人的動作。
被焦躁驅使的雪拉呼喊着,莉咬着牙,路法哼哼着。
轟隆轟隆的轟鳴聲持續着,腳下不安定地搖晃着。
男子一邊忍受着持續搖晃的腳下,拼命地支撐着身體,一邊用驚愕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盯着它。
“莉”
沒想到是現實。太過焦灼,太過懷念,甚至懷疑現在是不是在恰到好處的虛幻。
我只有一次用這隻手抓住過。
但從此再也沒有忘記過。
難道現在這個時候這個出現在眼前——。
出生以來第一次陷入懷疑自己眼睛的狀況的男子,在腦海中,如同獅子的咆哮般吼叫着。
“……如果這是夢的話,拜託了!不要醒過來!”
在不安定的腳下搖搖晃晃地全力奔跑,男子向刺穿地板的劍柄伸出手。
擔心觸碰後會消失。
因爲夢就是這樣。
雖然很害怕醒過來,但不知是不是通過了拼命的祈禱,劍的花紋給了男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抓住前面的時候——一開始一點也不害怕。
雖然舉起來很辛苦,但現在不同了。
隨着手的動作輕輕地拔了出來。與此同時,頭腦中也響起了聲音。
(快跑!往前!)
到了這個時候,男人眼淚流了出來。
但是,這並不是一種耽溺於感情的時間。反射性地握着劍就跑了出去。
(從左邊的樓梯下去!)
這個也照聲音做。
即使是沒見過的材料也一定是樓梯。
在跑下去的途中,又聽到了聲音。
原本就不打算拒絕。
(從那裏跳下來!)
男子呻吟道:“還是老樣子亂說啊。”
胃腑被扭曲的不快感折磨,緊緊閉上眼睛的時候,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哦!”
正面有一種類似船邊的東西。
從樹上掉下來的情況有好幾次。
同時刮來了狂風。
有意識地採取從背後掉下來的姿勢。
因爲男人的眼睛看起來前面沒有門。
莫名其妙地跑到盡頭。只有在牆壁上的白色部分,突然橫向打開了。
即使下面是火海也要跳下去給你看。
不知道說了什麼。
男子的眼前有一條左右延伸的通道。
也曾從高高的城牆上跳下來。
聲音又在腦子裏響了。
在這個船邊下一般都會有水面,但是懷着不好的預感往下看,果然自己還是在一個難以置信的地方。
男子懷抱着誓言,將拔出的劍深深地抱住,在空中起舞。
如果從這裏掉下來的話,死是無法避免的,但是如果這個聲音要跳下去的話,就沒有別的路了。
在腳下可以看到大地。
雲在眼前飄着。比男人知道的任何建築物都高。只有鳥才能到達的高處。
(要從那個門出去!)
但是,這個聲音不可能說謊。
男人知道這個聲音絕對不會對自己有害,也相信着。如果這個聲音說的話,自己什麼事情都要做,必須做。
比任何時候都高的下落了。狂風呼嘯,令人窒息,男人沒有這麼長時間置身於空中的經驗。
“這是——飛在空中的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