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很有勇氣打頭陣的是伊文。

「聽說要召開國交恢復紀念典禮？」

「嗯，還要一段時間。」

「雖然還有一段時間，但是下面已經是一邊騷動了。那個笨蛋還說要讓我出席呢。真是服了。聽說是舞會呀。我要牽起婦人的手，跳來跳去的嗎？真是太好笑了。」

這是初夏的午後。西離宮的露臺上有一片陰涼非常涼爽，侍女端來了精心製作的料理。

「首先，要去哪裏找對象？願意跟山賊一起跳舞的貴婦人可不常有。可是，他還說要是一首曲子也不跳的話，他會爲難。」

「不用擔心，不是有夏米昂嗎？」

上鉤了。

伊文內心笑開了花，但是還是露出了有些爲難的表情撓了撓頭。

「這些我也想到了。如果是夏米昂的話，面對山賊應該也不會露出不願意的樣子吧……不過，我也想趁現在先跟她約好。」

伊文輕輕瞟了王妃一眼嘆了口氣。

「可是她說，她不出席那個典禮。所以我很爲難。」

「不出席，夏米昂嗎？」

王妃喫了一驚。德拉將軍是所有人都承認的王國盾牌，夏米昂是他的女兒。當然有出席的資格，也應該有出席的義務。

伊文自暴自棄的聳了聳肩。

「我覺得她應該還是不想跟山賊跳舞，所以才露出那麼抱歉的表情，跟我低頭道歉了很多次，我也沒辦法抱怨什麼。」

「那是當然的。夏米昂不可能不願意跟你跳舞。不過……爲什麼會這樣？」

王妃認真的歪了歪頭，這個時候第二陣容出現了。

是納西亞斯。

他露出了非常奇怪，又有些爲難的樣子，鄭重的同王妃說道。

珀拉眼淚汪汪的大聲叫了起來。看到她的認真的氣勢，王妃也瞪大了眼睛。

「果然，你也是？」

「這次典禮跟之前的活動規模不同。是爲了慶祝和坦加-帕萊斯德兩國恢復國交而舉行的隆重典禮。你以爲在國交恢復方面做出最大貢獻的到底是誰。當然，也不能無視塔烏的活躍。我們騎士團也盡了自己的努力。但是，要說最大的功臣那就是你。也就是說你是這次典禮的主角。羅莎曼德說，雖然她也不想這樣，但是這位主角缺席的話，她這種人也沒臉參加。」

「……那個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呢。」

「恩德華夫人也是。要浪費殿下的一番好意讓她覺得很心痛，很自責，但是她說，如果自己出席了王妃殿下不出席的典禮的話，那更是罪孽深重。」

這裏纔是關鍵時刻。羅莎曼德想起預先訂下的臺詞，慎重的說道。

「爲什麼！？」

「……開什麼玩笑！！」

「做不到……」

「因爲你們不懂。」

「啊……」

「並不是這樣的……就是有點爲難。」

那個恩德華夫人不會毫無理由的讓國王蒙羞。

就在王妃臉色大變的想要質問這兩個人的時候，本隊伴隨着慌亂的腳步聲到了。

當然，國王也會邀請她。而拒絕這種邀請，已經不是單純的無禮，而是相當於不敬了。

「就是這麼回事。夏米昂也說，如果王妃殿下不出席的話，自己也不能出席。」

「不怎麼樣。正如你所知的。」

沒見過這種粗野舉動的貴夫人們頓時都臉色鐵青，嚇得縮成一團。

「剛剛，芙蓉宮的人親自來了。送了我豐厚的生產賀禮，趁這個機會，我聽說那個人也不出席典禮了。這樣的話，我實在是沒辦法出席。」

巴魯的表情非常苦澀。

「那是什麼？」

「我的妻子也是這樣。」

「出什麼風頭。珀拉是國王真正的妻子。堂堂正正的出現在大家面前就好了。」

「是的……」

呆在她身後的應援團不安的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樣下去就不妙了。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但是，誰都發不出聲音。

第一城郭內貝爾敏斯塔宅邸中，因爲羅莎曼德經過很久纔再次回到這裏，所以正聚集了一羣貴婦人正在召開茶會。一羣人將羅莎曼德圍在中間，喧鬧談笑着，就在這個時候，王妃臉色可怕的衝了進來。

「你想要怎樣，爲什麼不出席典禮！」

而畏縮的應援團中第一個鼓起勇氣站起來的是恩德華夫人。她戰戰兢兢的說道。

「不。沒有這回事啊。我也跟你一樣爲難。我跟那個朋友不一樣，在這種事情上非常生疏。」

王妃震驚了。完全發不出聲音來。

「不行嗎？」

王妃喫了一驚，變得非常狼狽。

「王妃大人！！」

而在啞口無言的王妃旁邊，納西亞斯和伊文都儘量露出一副非常抱歉的神情。

「是珀拉你一直拘泥於這種事情。因爲是愛妾所以不能陪在國王身邊。會變成好出風頭。你是這麼說的吧？」

「那麼，那個，無論如何，都要缺席嗎？」

「那我也不出席。」

「不，所以說，我們在說舞會的舞伴該怎麼辦。我能指望的只有夏米昂了。然後，這邊的騎士團長……」

女性們被王妃的大喝聲嚇的愈發縮成一團，而與這些女人相反，羅莎曼德表情堅決斬釘截鐵的反駁道。

「爲什麼？」

王妃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被包圍戰的網圍住了。她衝出貝爾敏斯塔宅邸後衝進了芙蓉宮。

珀拉也臉色蒼白。總是非常溫柔的王妃，現在露出從未見過的嚴峻表情瞪着自己。她差點就後悔了。

面對王妃極其不耐煩的問題，珀拉只是靜靜的低下了頭什麼都沒說。

「你們兩個人，在說什麼呢？」

「珀拉？」

「不是一直都這樣嗎？我要是隻有這次出席了，反而會奇怪吧？」

「不是的。這個儀式畢竟是王室主辦的公開活動，跟我們的結婚沒有直接的關係。不過……」

瑟縮在房間角落的貴婦人中，有人輕聲發出了慘叫聲，但是羅莎曼德卻毫不膽怯。

不停不停的搖着頭。

「——珀拉說什麼？」

珀拉用蚊子一般的聲音說完，低着頭拼命搖頭。

「不是的。那個，畢竟有體面這種東西……」

「求你了。我沒想要那種東西。被陛下愛着，有這一點就足夠了。您爲什麼總是拘泥於這種事情呢？」

巴魯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繼續說道。

大家都接連發出贊同的聲音，但是女主人卻只是沉穩的笑了笑。

「我做不到……」

看到納西亞斯露出非常困惑的表情，王妃疑惑的問道。

「王妃！聽說你要缺席典禮是真的嗎！」

「所以到底有什麼問題嗎！跟團長沒有關係吧！」

納西亞斯曖昧的說道，然後露出奇怪的表情繼續追問道。

「嗯，就是這個難道。」

納西亞斯低頭望着坐在椅子上的伊文，伊文也抬頭望着納西亞斯嘆了口氣。

注意到對方的樣子很奇怪，王妃低頭去看珀拉的臉，卻發現珀拉哭了。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流過臉頰，然後滴落到因爲過於用力而失去血色的雙手上。

「欺負？我？」

王妃並沒有聽完。她跟來的時候一樣，像一陣風一樣又衝了出去。

等到王妃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後，剩下的貴婦人們才安心的嘆了口氣。

在這裏，還有夏米昂和拉蒂娜以及雪拉，爲了幫助珀拉等在這裏，但是看到怒氣衝衝的王妃，誰都沒辦法說出任何勸說的話。大家都臉色大變，閉上了嘴，等在旁邊。

「如果你想要王妃的頭銜的話，我隨時都可以給你。可是，珀拉你卻說不需要，現在這樣就可以了。可是，你又說不願意作爲國王的妻子出現在人前。爲什麼要說這麼任性的話？你到底是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可是爲了慶祝團長和羅莎曼德的喜宴！」

她愈發低下頭，雙手緊緊抓住膝蓋附近的衣服。

「我明白了。那我現在就去神殿。這次我一定要把那張紙撕碎。」

「關於預計在秋天舉行的那個典禮，聽說王妃殿下這次不會出席，這是真的嗎？」

「難道說，拉蒂娜不會也說不出席典禮了吧？」

珀拉拼命搖着頭。雖然沒錯，但是她煩惱的並不是這種事。

王妃拼命壓抑住激動的情緒，在珀拉麪前坐了下來。

王妃再次高聲喊道，然後憤然的跳了起來。

王妃原本通紅的臉色越來越黑了。

「到底什麼回事！這是什麼道理！到底是怎麼發展成這麼愚蠢的事情的！？」

「我本來想要邀請平日裏對我非常親熱的夫人……」

「不，不行！這世間的人不會這麼想的！我這種人怎麼能將王妃大人扔在一邊……」

「畢竟是她本人說要缺席的。讓她這樣做不就好了嗎？」

剩下的話珀拉說不出來了。

「有什麼爲難？」

「這是重要的儀式。你可以挺起胸膛去。渥爾也希望你這麼做。」

王妃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但是珀拉卻用力搖了搖頭。

珀拉用小狗一般的眼睛望着王妃。

王妃再次震驚了。雖然現在她已經不是愛妾了，但她仍然擁有國王最爲親近的女性朋友這個地位。

是巴魯。在旁人眼中也明顯能看出來，他非常憤怒和焦急，王妃也很有氣勢的吼道。

「王妃殿下。那個……求您了，請不要這麼欺負珀拉大人。」

「開什麼玩笑！」

男人們互相看了一眼苦笑了起來。

「我聽說……王妃大人……也要缺席……所以覺得自己不能出風頭……」

「你跟我說這些我也很爲難。你要是想抱怨的話就直接跟她本人說吧。總之，最難的是我。這明明是邀請了各國賓客的正式活動，我明明纔剛剛舉行了結婚儀式，可是薩沃亞公爵卻在沒有薩沃亞公爵夫人陪伴的情況下獨自出席？慶祝恢復國交的典禮？胡來也要有個限度！」

自己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剩下的只能祈禱芙蓉宮的人全力以赴了。

就在她們互相用眼神詢問該怎麼辦的時候，王妃站了起來，語氣也變得溫柔了一些，再次說道。

「爲什麼我必須要出席？」

「嗯，真是走投無路了。你還好吧。你畢竟是容貌人格都非常優秀的騎士團團長。應該不缺對象吧。可是，我的話……」

「聽說你要缺席秋天的典禮？」

「關係大了。羅莎曼德說她也要缺席。」

王妃終於回過神來大叫了起來。

王妃的語氣非常冷淡。這個王妃根本就不理解這種東西。

「王妃殿下和國王寵愛的人都不出席的話，剛剛舉行完結婚儀式的我們必然會受到大家的矚目。可是，這樣的話太過逾越了。將主角扔在一邊，自己卻像主角一樣行動，薩沃亞公一定不會高興的。所以還是缺席比較好。」

「王妃大人呢？」

只有王妃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我猜，你也一樣吧？」

聽到這出乎預料的話語，王妃瞪圓了眼睛，接着夏米昂說道。

「是的。我沒想到王妃殿下是這麼壞心眼的人。太過分了。」

夏米昂因爲年輕所以很直接。雖然她的聲音在顫抖，但是她的態度明確的表達出了對王妃的責備。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呀。這種事情。王妃不出席的典禮愛妾居然出席……珀拉大人什麼都沒說錯。任性的人——將這種難題硬推給珀拉的是王妃殿下。」

「夏米昂大人。你說得有些太……」

年長的恩德華夫人責備道。畢竟對方是王妃。

「但是，珀拉太可憐了……」

夏米昂說了一半聲音也說不下去了。

雪拉慎重的補充道。

「那個，王妃殿下，您覺得珀拉大人被別人辱罵爲惡徒也沒關係嗎？」

「惡徒？」

「是的。這樣下去的話一定會變成這樣的。」

國交恢復紀念典禮這種重大活動王妃不參加，取而代之的是讓愛妾呆在國王身旁，這樣的話珀拉會名聲掃地。會被人認爲是仗着國王的寵愛盲目自大驕傲妄爲的女人。

王妃並不理解這種事。她非常困惑的呆立在原地。

應援團的三個人飛快的交換了眼神。這時便是決勝的關鍵點。

問題是這決定性的一句話要由誰來說。

大家還是有些害怕顧慮。就在三個人無聲的互相推讓的時候，珀拉哭着說道。

「王妃大人如果出席的話，我、我也會出席的。所以，無論如何，這一次……這個典禮，能不能請您出席呢？」

珀拉用眼淚汪汪的眼睛望着王妃。

能看出來雖然她面無血色，但還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氣。

「這是出了什麼事？」

王妃的怒氣褪去，她轉頭望向珀拉。

「渥爾！！」

面對王妃可怕的怒氣，應援團自不必說，珀拉也縮成一團，只有國王依然是一臉平靜。

「太可憐了。我還以爲在這個王宮中是絕對不會發生王妃欺負愛妾的事情呢，你居然會做這麼過分的事情。」

就彷彿是被主人訓斥非常沮喪的小狗，拼命纏着主人，拼命想表達自己的愛意，希望能得到主人的原諒。這個樣子實在是讓人無法抵抗。

「……說好只有這一次哦？」

被珀拉看着的王妃都想哭了。

「你能跟我保證，只有這次典禮我會出席，以後都會一個人參加嗎？」

國王被利劍一般的眼神盯着也絲毫沒有退縮。

面對這兩個人，王妃露出了非常可怕的笑容，繼續攻擊道。

氣氛變得沉重起來。王妃有些笨拙的低頭望着珀拉。

「……真，真的嗎？」

「當然，這邊的女士們也不會拒絕男士們的邀請了吧？」

她彷彿已經陷入了絕望，勉強說道。

「既然已經說了，就要負起責任。從今天開始就要進行嚴格的舞蹈特訓，在衆人的注視下，展示一下你們輕快的舞步吧。」

她鬆開手臂，喫驚的望着國王。她的眼神中混雜着銳利的光芒。

「也就是說，你們都是同謀？在上面跟我說話的那些傢伙，還有羅莎曼德。還有在這裏的應援團！？」

「團長就算了。原諒你了。纔剛剛新婚就不能和新婚妻子一起參加典禮確實是個大問題。你會幫這個笨蛋確實也是無可奈何的。不過，剩下的那兩個人。」

「你不明白呀。這不是願意不願意的問題。珀拉的意思是說，這種事情是做不到的，是不會被世人原諒的。因爲國王的愛妾原本就應該是王妃的一種部下。在戰鬥中也是如此，如果一名武將無視了大將的指示單獨行動會怎樣。肯定會受到嚴厲的懲罰。你應該也不會原諒這種部下吧。」

「而且，公開活動中如果王妃不出席的話，畢竟也關乎到國家的體面……」

他瞪着眼睛彷彿在訴說自己是多麼的意外。

雪拉也更不用說。

聽到王妃冷淡的話語，珀拉立刻露出失落的樣子。

只能舉起雙手投降。

「——無論如何……都不行嗎……」

王妃抱起胳膊，陷入沉思。對於部下這種詞語她有抵抗感，她很想否定，但是這個比喻相對來說比較容易理解。

珀拉再次用力點了點頭。被滿含着淚水的大眼睛有些膽怯的抬起望着王妃。

「是的。但是，要在典禮的現場說。不然的話沒有效果。不可能跟來自整個大陸的客人們一個一個事前通知。你身爲王妃出席，然後在現場親口宣佈珀拉的事情就可以了。恐怕這是最有效果，最不會引起風浪的方法。」

珀拉沒有回答。國王代替她說道。

事已至此，王妃終於理解了全部情況。

「——我明白了。那秋天的典禮我也會出席的。」

「不。是你把她弄哭了。不是我。不過，約定就是約定。我不想強迫你出席典禮。要做決定的是你。你是要讓她成爲不懂自己的身份高傲自大的愛妾，還是要保護她免於受那些喜歡八卦的人們的攻擊，都要由你自己來決定。」

讓自己表情平靜的點頭已經是拼盡全力了。

茶色的腦袋輕輕點了點頭。

「我討厭那麼拘謹的地方。」

剛剛呆在西離宮的那羣人是不可能放過這邊的騷動的。他們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出來，一個一個走進了離宮。

「你爲什麼要責備我？因爲你的不講理珀拉非常的痛苦，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才這麼說的。倒是你怎麼回事。在戰場上被稱爲戰鬥女神妃將軍，同伴都敬畏你敵兵都害怕你，但是我本以爲你絕對不會做出胡亂威逼弱者的舉動，我本來以爲這樣應該是你的驕傲，結果你居然欺負女孩還惹哭了她。真是看錯你了。」

「然後你就是主謀！？」

珀拉臉色鐵青的低着頭，雙手緊緊攥着，看起來非常可憐全身僵硬的坐在椅子上。簡直是一副不管被怎麼虐待都會乖乖忍受的樣子，不停哭泣着。

「我明白了。那，身爲指揮官的我說一句話，說這是珀拉的戰鬥全部交給她，就可以了嗎？」

「別搞錯了。因爲你的任性而苦惱的不是我。是珀拉。」

實戰經驗豐富的女騎士，曾經身爲國王愛妾的聰明夫人，面對這個猙獰都笑容都感到渾身無力。

王妃狠狠的咂了一下舌頭。不過，她現在是因爲跟剛剛完全不同的困惑而煩躁着。

王妃回頭望着啞口無言的女性陣營，稍微有點溫柔的——話雖如此，不過仍然很有壓迫感，提醒道。

銀色的腦袋中，熟知數十數百種戰鬥方法以及殺人方法，但是要說服王妃的話，卻一句都想不起來，此時他也不斷責備着自己的無能。

王妃深深嘆了口氣。看了看應援團的三個人。三個人都向珀拉投去了同情的視線，接着用充滿責備的眼神望向王妃。

國王若無其事的出現，應援團的三個人都發自內心的感到安心。這簡直是讓人想要哭出來的絕妙時機。

她再次回頭望了望珀拉。珀拉低着頭，眼淚依然不停的流下來。如果她是爲了把自己推出去而故意做出這種舉動的話，王妃根本不想管。雖然想不聞不問，但是珀拉確實非常苦惱。王妃的責怪和社會的常識，以及自己的良心，她被夾在這些東西之間不停哭泣。

跟臉色鐵青的兩個人相反，巴魯大聲笑了起來。他開心的笑着拍起了手。

但是，每個人都着不同的能力。如果王妃是普通人無法對付的猛獸的話，那麼也會有擁有能安撫猛獸的稀有才能的人。

雪拉上前一步說明了情況。雖然這個工作誰來做都可以，但是他的動作還是比女性們要快。接着，聽了說明的國王也非常喫驚，衝着王妃露出了責備的神情。

「那邊的三個人，差不多可以出來了吧。」

他們拼命爲自己辯解着，王妃則向他們投去了冷淡的視線。

應援團的三個人都幾乎忘記了呼吸，他們深切的感受到自己是多麼的沒用，滿心不甘和懊惱。

被王妃直直的盯着，拉蒙納騎士團長和獨立騎兵隊隊長都一動也不敢動。

「你就這麼不願意，一個人出席嗎？」

「——哪裏有欺負她了！」

珀拉不僅沒止住哭泣，反而哭得更厲害了。因爲緊張突然緩解了，她突然感到了放鬆和喜悅。在一旁屏住呼吸的應援團也放下心來，但是王妃卻板着一張臉，衝着窗戶說道。

「不要把我想得那麼壞。是陛下親自來拜託我的。我也沒法拒絕呀。」

珀拉沒有回答。她沒辦法回答。因爲她在拼命壓抑住自己的嗚咽聲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王妃有着這些男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的騎士道精神，她似乎放棄了一般嘆了口氣，在珀拉麪前蹲了下來。

王妃像兇狠的猛獸一般吼叫了起來。

王妃露出非常爲難的表情。

「我不會騙人的。所以……不要哭了。求你了。」

應援團立刻覺得無所適從，縮成一團。

「是啊。不僅是關係到國家，也關係到薩沃亞家的面子，是個非常迫切的問題。」

如果是在戰鬥中現在就是絕好的機會。如果放過這次機會，那就錯過了進攻的可能性，但是他們卻一籌莫展的呆立在當場，實在是太沒面子了。但是，女騎士夏米昂曾經數次和王妃一同站在戰場上，非常清楚憤怒的王妃是什麼樣子，恩德華夫人在前幾天，也是鼓起了一生一世的勇氣牽制住了王妃。但是現在讓她再鼓足這麼大的勇氣，再次跟王妃對決的話，也太勉強了。恩德華夫人還沒強大到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就算出席了也沒什麼意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