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德爾菲尼亞戰記》 · 茅田砂胡 · 1.4萬 字
謝拉呆呆的環視四周。
氣派的廂房,地板用的也是上等的木材,牆壁上也塗着漆,燭臺也可以看出是製作精緻的銀製品。就算是在貴族之中也一定是富人的公館。
眼前是王女還有薩沃亞公爵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那兩個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愚愚蠢…」
「公主!」
兩人的血氣上湧,向王女逼近。
「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女皺着眉頭把一幅想要立刻撲上來的公爵按住。
「噓,小聲點啦,騎士團長的聲音太大了。」
「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快給我解釋一下啊!」
這句話謝拉也是十分贊同。
從窗戶外面可以看出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而且自己被完全束縛住了。
醒來的時候,謝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裏。甚至連動彈一下都不行。
像是厚厚的布一樣的東西壓迫全身。
只能勉強呼吸。但是什麼也看不見了。當然也不可能逃出去。
只知道從身體的震動得知自己被送到了什麼地方,等出來以後才發現自己被裝在行軍的袋子裏面了。
簡直是亂七八糟的。
但是,現在並不是那種對那種事感到憤怒的時候。
公爵雖然很生氣,但是還是壓低着聲音質問王女。
「這就是那一族的人?你知道他們盯上了你的性命嗎?」
巴魯更是直接,他直接抓住了謝拉的領口,然後把他直接提了起來。
「…」
「不是在這裏哦,是在瑪格達內爾館,好像是來暗殺瑪格達內爾的。」
「雖然聽到了團長的聲音……」
謝拉背靠着牆坐着,小心地抬頭看着那裏的人。
公爵長嘆一聲。
「沒問題的。喔,對了,聽說公主殿下餓了,你們能去準備點喫的嗎,畢竟那一位的飯量可是很大的。」
「我也喫了一驚。明明一天都沒喫飯呢。」
「謝拉,你也真是的,稍微考慮一下現在的情況和體格差距嘛。以騎士團長作爲目標的話,就算你身體在萬全的情況下,除非是趁着剛開始騎士團長一瞬間的大意,不然肯定是沒有機會的。在對手這麼健壯的體型下你這麼細的手腕能行嗎。」
「我也會和你一起的。」
旁邊的另一個騎士團團長也露出同樣的眼神。
「我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呢,這不是挺好的嘛。而且還差最後一天就結束了。」
「嗯嗯,你說了很有趣的話呢。在魔五年裏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你們在中央的活動很困難。」
「沒錯,當時他們兩個人不是一起的,而且他們開始了自相殘殺。現在聽了騎士團長的話就明白了爲什麼。這個傢伙好像完全不知道另外組織的情況。」
可以明顯的看出,他已經沒有抵抗的力氣了。
「公主,對不起,請你更加詳細的說明一下。」
「哈!」
後半這是對謝拉的抱怨。
「告訴我。那個男人應該是你們的委託人吧。爲什麼你們要殺了他?是被其他人委託的嗎!?」
「說的不錯!而且你難道不會還打算帶着他回到王宮工作嗎?」
那西亞斯儘可能地平靜表情,走到了他們面前。
「那麼,爲什麼你的侍女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巴魯變了臉色。同時,謝拉也變了臉色,不由自主地叫了起來。
「團長!發生了什麼事!」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就連身邊的納西亞斯也沒能看清這個少年是怎麼瞬間繞到巴魯的後面並且把頭髮纏住巴魯的脖子的。
「馬上就到我們賭約的最後期限了,你現在還在沉默嘛?差不多可以開口了吧。」
就像猛虎一樣發出怒號聲,巴魯用一隻手抓住了謝拉的頭,拽着頭髮把他拉了起來,然後把他摔在了地板上。
謝拉一邊忍受着衝擊帶來的疼痛,一邊聽着他們的對話。總算將身體靠在背後的牆上了,僅僅這樣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你說的對,但是和刺客同居的話,這是國王對公主該說的話嗎?而且國王知道這件事居然還沉默,這纔是我無法相信的。」
「夠了,騎士團長你這樣會殺了他的。」
「….在那個時候救了我,爲什麼要這麼做…?」
一邊說着,一邊放開手站了起來。
「你爲什麼在那個地方!?爲什麼……」
「如果不把你裝在袋子裏面的話你肯定不會坦率的回來的。按照我的經驗,在那個時候不由分說的直接把你搬回來是最好的。」
看向被捕獲的獵物,受到了強大的衝擊力,現在筋疲力盡的躺在地上,一個手抓着肩膀,只能發出淺淺的呼吸。
不禁吐出一口氣。
「就算巴魯先動手,王女也不會被他打中的。嗯,也許還會有些吵鬧,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對不起,大家不要在意。」
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在走廊裏不可能沒人聽到。
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並沒有闖進來,但隔着門可以聽到他們急迫的聲音。
聽到這裏不禁猛地一驚。
在被提起來的瞬間,謝拉自己跳了起來。越過了男子的頭頂,用兩個腳夾住了對方的身體,同時用頭髮緊緊的纏住了巴魯的脖子。
黎明時分遇到的那個男人的力氣也很大,不過那也是對於暗殺者來說的。公爵是在戰場上成長起來的剽悍的戰士。兩個人的等級不同。
巴魯也吐了口氣,聳了聳肩膀。
「明明對方盯上了你的性命,爲什麼不直接殺了這個男人。」
薩沃亞公爵握緊拳頭,憤怒地顫抖着。
「話說回來,這和他的體格沒多少關係。如果受到那樣的待遇,即使是大個子男人也會因疲勞和飢餓而無法動彈。」
但是這個行爲有些亂來。
「侍女!?」
「你突然有事要回孃家,就用這個藉口吧。」
「誒?不行嗎?」
出了王女以外都沒有武裝,但是光憑自己也不可能打到這三個人。(我覺得隨便一個都能打過你,還有其實謝拉可以翻譯成雪菈,這樣更有女生的感覺,但是由於前文已經定下名字,所以以後也會這麼翻譯,雖然我個人覺得還是雪菈比較好233)
就這樣,兩個人都把銳利的目光投向了謝拉。
「一定要遵守約定的,那傢伙也是這麼認爲的。」
「納西殿下,剛纔的聲音是什麼?」
「說起來的話就有點長了。」
巴魯現在血氣上湧,被憤怒衝昏了頭腦。這是王女靜靜的說道。
「沒事嗎?團長?巴魯殿下?!」
「混蛋!!」
那西亞斯露出了微笑。巴魯也想起了苦澀的經歷而板着臉,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這個人起初是作爲宮女在王宮工作的」
「自從被騎士團長警告了以後。我打算在西離宮和他做個了斷,然後他就盯上了我的性命。然後我們做了一個約定,如果在期限之內沒有把我殺了,就會告訴我一切。至少留個話再走啊,和卡琳解釋很麻煩的。」
「在王宮裏!什麼時候開始的!?」
「好了,公主!無論你的意向如何!堂兄他會答應嗎!?」
「就這樣…可以嗎…」
面對王女天真的回答,兩人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說那又如何!?」
兩個人再次無言以對,喔,謝拉也是一樣、
納西亞斯聽着這麼多信息好像是有些累了。
如果公主沒有阻止公爵的話自己就被殺了吧。在麻木的頭腦中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公主到底想要怎樣自己。
王女悠閒的笑了。今天她穿的不是平時那套皮革的衣服,而且還稍微打扮了一下。
「你和那個男人的對話我都聽到了哦。」
「那個人真是….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這次絕對不會饒了他的!一定要好好的說說他!」
「那個,難道團長和公主…難道打了起來?」
他愕然地看着公主,但對方臉上卻帶着笑容。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纖細的少年在巴魯的背後緊緊的抱住他,銀色的長髮纏在脖子上。
納西亞斯笑着揮了揮手。
「咳…」
「在如此虛弱的情況下還能做出這樣的動作,看來還是很有精神的嘛。」
輕輕嘆了一口氣,回到大廳裏,這時公主正在向刺客少年說教。
這個時候,王女半跪在謝拉麪前。
即使是用頭髮來代替繩子也不可能勒死巴魯。更何況謝拉和巴魯的體格差距就像是大人和小孩一樣。
謝拉用顫抖的聲音說
巴魯大叫一聲,保持謝拉抱在自己背上的姿勢狠狠的向牆壁撞去,結果謝拉的身體成爲墊子直接接受了巴魯對牆壁的衝擊。
「沒什麼,好抱歉讓你們擔心了,只不過是巴魯有點鬧彆扭了。」
雖然這麼說,但是剛纔的聲音可不像這麼簡單。有一個人戰戰兢兢的問了一句。
的確,這只是惡作劇罷了。
「嗯。」
巴魯不禁一時語塞。
果然,雖然被命令離開,但是聽到剛纔的騷動,迪雷頓騎士團的團員和隨從慌忙趕來了。
巴羅驚訝地哼了一聲。
納西亞斯在這段時間裏急忙走了出去並把客廳的門關上了。
「管他呢!爲什麼還要他活下去!他可是盯上了你的性命啊!」
「你只是想對這傢伙說着些嗎…從那時候開始他不就被裝在袋子裏面了嗎?」
公爵現在彷彿全身都要噴火一樣,如果對方不是公主的話他肯定會抓着對方的。
「公主!你難道是在知道他真實身份的情況下把他讓在自己身邊的嗎!?到底在想什麼!?」
「全部都…?」
「可…」
「騎士團長很強,所以這樣欺負虛弱的對手可是不行的啊。」
王女聳了聳肩。
「他工作十分完美的,菜也很好喫!雖然有時候會下毒,只要不喫就行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雖然是大名鼎鼎的拉蒙納騎士團團長,現在也只能扶着額頭仰天長嘆。
如果繼續這樣毆打下去,估計臉和腦袋估計都不安全。但是王女卻抓住了他的手。
「如果是渥爾的話他知道的喔,我和他說過了。」
雖然騎士們臉上還帶着不安的神色,但是納西亞斯都這麼說了,也只能從走廊裏退了出來。
兩個男人發出了悲鳴。
謝拉臉色發青,就好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難道那是不能說的事情嗎?還有達裏耶斯的名字也是?
從那個深綠色的眼睛中看到了有些爲難的表情。同時那雙眼睛也微微點了點頭。
謝拉控制着自己顫抖的身體,盯着她的眼睛。
「你和那個男人是初次見面的?」
慢慢點了點頭,眼前就是兩位騎士團長。
如果在這裏說出達裏耶斯的名字就完了。
「那樣的事以前也有過嗎?就是說,和其他組織的暗殺者碰在一起。」
這一次搖了搖頭。
「關於騎士團長的說法,你們似乎被分成幾個組織,難道彼此都沒有一點了解嗎?」
點了點頭。
「就是說只遇到那個男人一個人嗎?不知道其他人在哪裏在幹嘛嗎?」
又點了點頭。
公主稍微歪着頭繼續問。
「那麼,這些組織都是以範羅德一族自稱的嗎?」
謝拉的眉毛皺了起來。
好像是在對剛纔的話反駁,有一種不解的表情。
王女又說了一遍。
「那是你們的名字吧?」
「那是什麼?」
「好像是鉛塊……」
「你是怎麼學會使用這個鉛玉的?!」
另外的兩人都翻白眼。
「我的壽命好像也縮短了。」
「最想殺他的人是騎士團長,但是團長肯定會自己動手的。」
「而且這個人最初瞄準的是公主的性命吧?在中途去執行別的任務是爲什麼呢?」
「用劍擋下來的,就像是對付箭一樣。」
「雖然剛纔那個很厲害,但是這一個更加驚人,就像這樣。」
公主無可奈何的說
巴魯也點了點頭。
「是單純的差錯嗎。還是說有兩個委託人,拜託各自的組織呢?」
謝拉將身體和頭都靠着牆壁。
「這可比牆的命運更重要啊。」
是鉛玉。
「但是用特殊的手法使用的話。」
就像是看到珍奇的東西一樣拿到手上看。
「果然,也就是說,就算是同一個組織裏面,不同的據點都有自己的特點。」
不,也不是第一次聽到。的確,在瑪格達內爾臨死以前聽到了他說過。公爵好像也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但是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那是謝拉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這有什麼用?」
「公主殿下…」
巴魯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是因爲人手不足還是因爲這個傢伙很優秀呢?不管哪個,總之他和那個男人是偶然遇見的,還相互廝殺起來。」
「互相廝殺??」
而謝拉卻默默的盯着被擊碎的牆壁。
一個是正接近四面體。各自的面凹陷,因此自動尖尖的角。另一個是矮墩墩的果實形狀。
不由得喃喃自語了一句,正在爭論的兩個男人和王女也停下了鬥嘴。
對於騎士來說,主武器只有劍和槍,還有就是弓箭了,這種正統的武器。沒人會相信這種東西能是武器。
只有謝拉一個人的表情很嚴肅。
「能夠確定?」
「用這樣的小東西,就算被擊中也不會有致命傷。如果不是擊中臉或者眼睛的話,應該很難受傷吧。」
「各種各樣是什麼意思?」
在男人們呆呆的注視下,王女取出了果實型的暗器。
「不是同伴嗎?」
到此爲止的三人間的對話,謝拉一直在旁邊呆呆的聽着。
巴魯聳了聳肩,王女走了過去。
「用這玩意嗎?」
「輕的那個我已經實際見到過他用了,但是重的暗器的話,需要的手法不同。」
巴魯把話吞回嘴裏。
「因爲重量增加了,所以破壞力也增加了。只要熟練地掌握了手法的話是非常強力的武器,如果是對着眉間的話,就算是熊的話也是會一擊斃命的,沒有任何人能夠倖免。」
男人們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形狀不同吧。」
就像王女所說,鉛玉需要獨特的手法並且熟練掌握以後才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外行人在短時間之內根本無法掌握。
輕輕地用手指抓住暗器,然後突然扔了出去。
此外,當謝拉看到王女拿出來的東西的時候不禁發出了聲音。
「另一個男人說過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情況,就會動用新的據點。也許那個組織的下屬據點應該到處都有吧。只不過下面的人不知道罷了。上面的人即使知道,也不會讓他們彼此之間互相聯繫的,所以這一次就出現了重複命令的事情。」
兩人在一旁很熱心的勸說
「有棱角的是你拿的東西。這裏的圓是他用的。你用過這個圓形的嗎?」
雖然兩人說的都有道理,但是王女卻一臉複雜。
王女嘆了口氣。一副很佩服的樣子站了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
「當然。」
「即使如此。我也不在乎有人在我睡覺的時候盯上了我的腦袋。就算是兩個組織盯上了我也不會妨礙到我的。」
「讓他說出來這種事情估計很難啊。即使像現在這樣說出來的部分,也是花了我相當長的時間啊。而且在此期間他還消失了。就像是剛纔騎士團長說的,一般人只能見到中間人,但是從來沒直接和他們接觸過。除此之外,如果謝拉的那個據點只不過是組織的一個分部的話意義也不大。」
「公主,算我求求你了,不要這麼簡單的說出這樣的事情!我差點都以爲心臟停止了。」
對此,王女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在那之前的納西亞斯和巴魯都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暗器從謝拉頭頂很遠的地方飛過去。落到了左手邊。
只有王女一人很平靜。
「這是怎麼回事?」
以前被不斷保密隱藏起來的東西就像是會議材料一樣,王女對這些東西用自己已知的線索逐步的推理出來,並一點點的接近真相。
「不,也不能這麼說。到目前爲止被抓住的範羅德一族的人一個都沒有。像這樣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還會平時做反偵訊訓練嗎?」
他一本正經地回答。這是我第一次聽說的名字。
「等一下…謝拉。你以前聽過範羅德這個名字嗎?」
「即使是委託,也要確認過對方纔會委託吧?」
「但是他的傷勢並不是很嚴重,到底是怎麼避免的?」
王女對着兩個納悶的人聳了聳肩,說到
雖然目標不是自己,但是還是不由自主的縮成一團。
納西亞斯睜大眼睛一幅目瞪口呆。巴魯也出聲反駁。
那是巴魯和納西亞斯沒有見過的東西。
後面扔出的那個鉛玉將牆壁完全貫穿,深深地紮在板子上。即使是經過充分的訓練也不一定能做到這種地步。而且那些比自己更有經驗的前輩也無法做到這樣。王女到底是什麼人?
「小子,你這傢伙,不要在這個時候說謊。」
就像是悲鳴一樣發出這個疑問。
納西亞斯微微點了點頭。
納西亞斯也呼出一大口氣,擦了擦汗水,轉過眼睛看着謝拉。
「這個人可能是被指示讓你抓住的,另外我想讓他交代他們的據點在哪裏。」
王女拿着兩個鉛玉說。
「你是說這個少年也能做到剛纔那樣嗎?」
「當然是殺人了啊,向對手投擲的。」
果然,一個小小的鉛玉破空而去,深深的嵌入了牆壁之中。
「沒錯,剛纔我沒看清那個暗器的軌跡,再來一次,這次我一定能看到。」
「爲什麼……」
謝拉幾乎在發呆的狀態下搖了搖頭。不用仔細看,自己從沒見過那種形狀的鉛玉。
「應該是彼此之間沒有同伴意識吧,就像是近衛軍團也是你們的競爭對手吧?不過他們之間估計是更加糟糕的關係吧,如果爲了完成任務的話,就算是同伴的話成爲妨礙者也會毫不留情的殺掉吧。然而在範羅德中似乎有各種各樣的人。」
「公主。你說這是怎麼用的?」
窗體頂端
納西亞斯窗體底端
謝拉聽到了耳熟能詳的鉛玉劃破空氣的聲音。
「這可不是戰神的女兒該說的話啊。」
「你看吧。」
納西亞斯好像在說着一些祈禱的話語。
「沒錯,再來一次嘛。」
唰,隨着王女將手中的暗器扔了出去,比剛纔前面那個更加快速,發出銳利的破空聲,粉碎了牆壁,被裏面的板子擋了下來。
就像是爲了驗證自己的話,拿出那個帶着棱角的暗器向牆上扔去。
「不用試了,你只會感到沮喪的。」
「怎麼會這麼荒唐!!」
「原來如此,到目前爲止還是不知道他們的底細。」
「這麼說的話,好像也的確是有點奇怪。」
謝拉淡藍色的眼睛中有着佩服的樣子。
納西亞斯同樣撿起暗器,向着牆壁扔去。結果還是一樣,帶着尖角的暗器不會卡在牆壁上。
「那個男人和這個人很大的不同。那個人應該是範羅德的招牌組織的所屬吧。」
「也就是說是這樣的。那些在暗殺中工作的這些人,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範羅德一族。」
兩人都睜大了眼睛。
巴魯驚訝的說道
「當然,負責交涉的人肯定是知道的。但是那羣人肯定不會自己動手的。他們會讓別的組織來做,那些組織的原則就是隻問目標不論身份,讓他們幹嘛就去幹嘛。所以說即使是失敗了,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真的是完美啊。」
「沒有這種事吧,我覺得弓箭不能和這個東西相比,第一,這兩個東西完全沒有相同的地方吧」
「沒有。」
剛纔王女正在和兩個男人爭吵這個牆該怎麼辦。這個牆可是完美的破了一個大洞啊。沒問題的,只要重新修理一下然後刷新一下就和新的一樣啦!但是這可是你搞壞的,你可要負責給我把它修好啊。還不是你們想看這東西的威力嘛!而且你們還讓我再來一次!像這種完全搞錯關注方向的對話。
王女一臉天真的反問謝拉
「會用的話很奇怪嘛?!」
「…難道說不奇怪嗎?」
「只要有力量,然後知道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誰都可以做到的喔。這可不是你們的專利啊.」
謝拉再一次被打擊到,雖然並不是第一次經歷,但還是有點想哭的感覺。
「……你爲什麼要救我」
「難道不救的話比較好嗎?!」
「比起這樣暴漏在別人面前我更願意死在那裏。」
恨恨的說出這句話。像這樣自己手足無措真是悽慘。要是知道會有現在的下場的話,當時還不如死在那個男人手上。
公主卻無動於衷。
「就像是我剛纔說的那樣,是你放棄了賭約。那麼我就要用我自己的方式來幹了,就讓你和騎士團長在這裏當面對質。如果你回到了自己的據點可能就無法自由的和團長見面了,但是我沒有料到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範羅德什麼的。」
「那,理由呢?」
「…」
「你認爲自己是想要殺人才去做暗殺者的嗎?我知道這不是你自己的意志。對我的暗殺還有對瑪格達內爾的暗殺都是接到了上級的指示吧?然後你不聽理由就執行了,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因爲…那是我的職責。」
「那是什麼?」
在這個地方,王女察覺到了重點。
「爲家臣提供生活保障是家長的義務,對家長效忠也是家臣的義務。這種義務是每個人都有的,一家之主爲了保障家臣而竭盡所力,家臣爲了效忠家長而奮不顧身。而你呢?到底是什麼支撐着你?」
「還是要繼續嗎?我是無所謂的啦,那麼等你身體回覆了再來挑戰我吧。」
雖然不太相信剛纔發生的一切,但是公爵手中的確拿着快要燒完的蠟燭。
「雖然這個少年盯上了公主的性命。但是對於這個您這個前所未有的公主來說我們還是很放心的,憑公主的身手是不會被輕易殺死的。」
「不要把人當成梯子啊。」
「好的。我不會對阿斯迪恩和嘉蘭斯說的。」
「現在還不急着下決定,我打算等事情先告一段落再說。還有就是先隱藏一下範羅德的真相吧。」
「這樣還是夠不到嗎?沒辦法,這樣吧。」
「不僅如此,可能還連自己的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的確比團長你的手要小點。」
「對了,公主,我想讓您同意一下我一個不情之請….」
「當然我是不會讓他搞出混亂的,就像約定的那樣。」
「但是,現在已經理解了。你這傢伙,到目前爲止到底多麼怎麼看公主的?」
雖然背後靠着牆壁,但是身體卻止不住的顫抖,看向王女的眼神裏也肯定充滿了恐懼。
王女點了點頭。
「聽起來我還真的是可怕啊…」
「…哼。」
在王女背後的巴魯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毫不猶豫的回答讓王女驚呆了。
「正面的話,大概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們纔不是那種的人。」
「不巧,這裏沒有其他的蠟燭,可以借用一下嗎?」
「我們明白了,就先讓那個少年在公主身邊當侍女吧。」
王女對兩人的理解表示感謝,然後低下頭看着謝拉。
「蠟燭快要熄滅了呢。」
「所以我很後悔,不能原諒自己,如果我有更強的力量的話一定會殺了你的….」
到底發生了什麼?
「…團長,這聽起來好像你也是這麼想的啊。」
納西亞斯也是一樣、
「如果他們來的話我就先讓他們閉嘴的。」
這是身爲騎士團長光明的宣言。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情?我是刺客,你是目標….」
「但是,我不認爲他自己不理解自己在幹什麼。」
「他們都這麼說了,你覺得怎麼樣?你還是回到西離宮像以前一樣那樣繼續工作,如果不想繼續僞裝成侍女的身份的話,我也是可以的哦、」
因爲身體動不了,所以謝拉只能用眼光惡狠狠的盯着王女。
王女蹲在地上,聽着頭頂傳來的身後兩個人激烈的討論,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什麼大不了的,恐怕是這個小傢伙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失敗過,露出那樣的表情看起來是對自己的身手有着絕對的自信,雖然這麼說很不禮貌,但是對於你這戰神的女兒來說還是不值一提,所以他想親手殺了你來證明自己。」
旁人看來,畫面好像是一枝細細的樹枝上掛了一大塊花崗岩,但是這個樹枝不僅沒有折斷甚至連動搖都沒有。就這樣走着,到燭臺下面。
就在這樣興致勃勃談論的時候,迪雷頓騎士團團長把手搭在坐在一旁的王女肩上。
這個客廳的天花板很高。在那個頂部的燭臺是隻用椅子夠不到的高度。僕人們應該用梯子交換蠟燭,但由於什麼差錯,好像只忘記了一盞。
就是這樣的王女僅僅用一個拳頭就把公爵舉了起來。而且看王女的樣子好像沒有廢多少力氣。
「你這不是很清楚的嗎。」
王女把手放在腰上,輕輕的嘆了口氣。
兩個騎士團長又再次對謝拉感興趣了,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着他。
納西亞斯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想要說點很麼,但是被巴魯制止了。
王女說出這種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話。
謝拉就像是看到一個惡作劇一樣。
在靠着牆支撐着身體的謝拉麪前蹲下來,正視着他的眼睛
「也就是說,你們和別人不同?」
「但是你連是誰下達的命令都不知道,難道不會覺得命令你們的人錯了嗎?」
現在不只是王女,兩個騎士團長也瞪大了眼睛。
對兩位騎士團長來說,自己的副官不只是部下,更是最信任的親友。
王女笑着揮了揮手。
「至今爲止被活捉的範羅德的人一個都沒有,這個少年被我們捕獲的事情被他的同伴知道如果無法救出他的話,說不定會被封口。」
這麼說着,騎士團長就踩在了王女的肩膀上。(??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吧)
謝拉深吸一口氣,然後毫無動搖的說出
納西亞斯也中間插了一句話。
抬頭望着天花板附近牆上掛着的燭臺,納西亞斯說。
王女對巴魯投去疑問的眼光。
「…服侍你的那段時間我就應該直接動手殺了你。」
王女瞪大了眼睛。
「因爲這是我們的職責。」
「沒錯。」
兩個人都明白,這個少年的價值觀已經和常人完全不同了。
「稍微踮起一點腳來。」
巴魯說
「我也想知道。」
「公主,不開玩笑的說,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傢伙?還是以女僕的身份帶回王宮可不行啊。」
「暗殺我的命令已經解除了不是嗎?」
「果然你什麼都不知道呢。」
「因爲…我們是被選中的一族。」
站在一旁的王女身高只到公爵胸口,那個身材高大的騎士團長體重也應該有王女的兩倍。
「這件事情到時候再想怎麼解決吧,現在當務之急,如果被別人知道王宮裏面有個暗殺者,會讓那些官員還有侍女驚嚇的。」
「咦?什麼時候知道的啊。」
納西亞斯也皺着眉頭說。
王女對這個外表像是少女的少年的激進的思想很驚訝。
巴魯在王女肩上靈巧的站了起來。
「團長,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那裏的暗殺者都是像這樣的孩子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悲慘了……」
「這樣搞麼嗎?還真是讓人有點不安啊。」
謝拉紫色的眼眸睜到了極致。
「不能原諒我嗎…你爲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怨念?我做了什麼了嗎?」
謝拉臉上浮現出輕蔑的笑容。
「雖然我不能原諒僞裝成女人來暗殺的行爲,但是我不討厭你這種精神,小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王女一邊抱怨一邊在肩上揹負着騎士團長的情況下一邊輕鬆的站了起來。雖然是一個健壯的成年男性,但是王女給人的感覺好像是肩膀上爬上了一隻貓。
「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是聽納西亞斯說了,以前你可是把表兄當成梯子的。」
「這麼看起來的確是一個美少年,但是不會讓人聯想到居然是那個惡名昭彰的範羅德的殺手。」
右手高高舉起的王女身體沒有絲毫動搖。
「沒錯,我是不會覺得沮喪的,因爲我也無法赤手空拳的殺死一隻獅子。」
「失禮了,公主殿下。請問你爲什麼要把這個盯上自己性命的傢伙放在自己身邊?」
巴魯踩在王女右拳上面換完蠟燭以後靈敏的跳到了地板上。
「喔,這傢伙可是不簡單啊。來自那個稱爲死神之手的暗殺部落,針對王女的命令也是來自他們那一部落,不過最初好像只是潛伏在王女身邊。」
什麼也不說的盯着公主,臉上掛着他那招牌的嘲諷的笑容。
巴魯謹慎的把重心放在那個拳頭上,單腳站好。王女嘿的一聲舉起了拳頭。巴魯的身體一下子被送到了天花板附近。
「這真是糟糕的情況啊。」
在王女理所應該的疑問在謝拉看來很愚蠢,所以用嘲笑的口氣回答道
王女又一次對謝拉嘆了一口氣。
身材高大的騎士團長伸出手,碰到燭臺。
「因爲你自己的力量不足而感到會很我能理解那種心情。但是要看對方是不是一個正常人,面對一個腿跑的比鹿還快,手腕比熊還有力的對手,完全不需要有這種想法的。」
「因爲很無聊啊,如果還需要等着別人慢慢潛伏進來的話,好麻煩啊,我已經受夠了。」
「看來是很深的信仰。沒有絲毫的迷茫。」
納西亞斯也苦笑着搖了搖頭
「那是當然,也包括我啊。」
真是不知道到底要接受怎樣的教育才能培養成這樣的東西。
說完,王女把拳頭放在踩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的腳下,然後把他舉起來。
「那麼爲什麼要被選中的人要去殺人呢?」
對於處在不安中的謝拉,王女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討厭我,但是我覺得給你下達命令的那個笨蛋應該被責備。這一次的目標只是一個公主,殺了她?別開玩笑了,你從一開始就輸了。」
公爵爽快的笑了起來。
「我也贊同公主的話,雖然對以死神爲名的你們來說可能不喜歡,但是難道不知道我們這個王女可是被稱爲戰神的女兒嗎?」
納西亞斯也苦笑着說。
「真是可憐啊,看起來很辛苦啊,真的是抽了一個下下籤呢。」
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客氣的聲音。
是僕人送來了食物。
王女親自到走廊上拿去食物,然後對兩個人說
「一直到明天早晨起來,所有人都不許進入這個大廳。」
就是這樣、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聳了聳肩,什麼都沒說就走了出去。
然後在這個天花板很高的大廳裏面只有謝拉和王女兩人獨處了。
王女在謝拉麪前把食物放下來,然後把碗筷遞給他。
「喫吧。從昨天開始就沒有喫東西了吧。」
抱住單膝的低着頭的謝拉緩緩的抬起頭說
「殺了我。」
對於這句唐突的話,王女沒有驚訝。
冷靜的反問道
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
看着被謝拉的胳膊抱住的劍,老人輕輕地笑了。
「如果你想回到你們的據點的話也可以哦。我對這裏的地形不熟悉,也不知道它在哪,如果你想這麼做我可以保持沉默。」
但是,窗戶沒有任何變化。
「沒錯。」
「爲什麼?爲什麼一定要死呢?」
明明沒有風,火焰卻搖動了。
「這個問題就像是在問人爲了什麼活着一樣,沒有什麼理由,這只不過是我們的使命罷了。」
明亮的房間一下子變得暗了起來,周圍彷彿因爲黑暗而變得寒冷起來。
「那麼我可以問你想做什麼嗎?」
把地上的盤子收拾完以後,王女又開口了。
「…」
「唔…真是個急性子。」
親眼見識過王女的力量,那把劍那個首飾。
「我們並不是在暗殺。」
「不是說過了嗎。我是格林達·萊丹,只是一名戰士。」
「達裏耶斯里也有這樣的人嗎?」
「不行。」
「我也想問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謝拉微微一笑。
可是公主卻站起來,叫了起來。
謝拉並沒有回答,這不是想不想做,惹事必須要做。
「不是這個問題。」
「到目前爲止,你對生死漠不關心的原因是什麼?」
「暗殺者,用你的話說就是去現場殺死目標的人吧。」
能夠看到他在那裏,身形也非常鮮明,但是老人的肉體是不存在的,簡單地說,就是幻覺。
「…」
他穿着一身破舊衣服,禿頭還長着大鬍子,臉上充滿着皺紋。
兩個人都坐在地板上,這段時間裏面只能聽到兩個人在默默的喫飯。
「…」
如果在那裏得到了自殺的許可,就死在那裏。
謝拉沉思了一會兒。
如果王宮真的想要調查的話很快就會被發現,因爲村子並沒有特意隱藏起來。
公主哎呀呀的聳聳肩。
「你們是怎麼稱呼的?」
「不趁手的武器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會被使用的…所以說我覺得很奇怪。」
王女將劍遞給了坐在地上的謝拉
「到此爲止吧,我的精神都支撐不下了,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謝拉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也看向窗戶,但是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外面也沒有人的氣息。
王女對着這個稀客哼了一聲。
「我是達裏耶斯的行者,謝拉。」
窗戶一直關着。一次也沒有打開過。然而老人卻站在了房間裏。
「那你認爲是什麼?」
謝拉忍不住想吐槽王女。
真是一個安靜的夜晚、
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拄着柺杖的老人站在窗前。
「今天早晨的那個男人呢?似乎和你有些不一樣。」
自己也隨意的在地板上坐下,王女爽快的說
自己承擔了重大的責任,卻如此的出醜,怎麼還能繼續苟活。
「你知道了那個名字,即便如此,我卻無法讓你徹底的閉嘴。」
「還能怎麼辦…我只有去死了。」
「我?」
大盤子上放着各種各樣的菜餚。
「偷窺可是惡趣味啊,快點出來吧。」
「爲什麼?」
「你真的認爲,我們是那個範羅德。」
「…?」
「應該是他和你的用途不同吧。」
「果然我是無法理解你們這些人的想法,你是真的想死嗎?」
「你以爲我是爲了什麼才把你辛辛苦苦搬到這裏啊。」
「那就給我好好活着。」
「想死的話就自己去死吧,不過在這裏不行,收拾起來很麻煩的。這裏有窗戶,去外面咬舌自盡吧,或者給你一個小刀自裁也行。」
「…」
室內的燭臺上亮着幾根大蜡燭。
王女把一個還在冒着蒸汽的鍋拿起來,開始喫東西了。
「是你的存在特殊還是他的存在特殊?」
謝拉的身體動了起來,伸手拿過來了碗筷。
「你究竟是什麼人?」
謝拉瞬間察覺到這是什麼。
「這是理所因當的吧,失敗了的暗殺者沒資格活下去。」
「多謝您的關心,請收回您的東西吧。我並沒有加害他的打算。」
陣地那邊似乎也已經睡着了。
還是沒有什麼變化。
熱騰騰的料理滿足了身體,就如王女所說的,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有喫過飯了。
「對。」
一邊的謝拉完全不知道她在做什麼,簡直就像在演獨角戲。
雖然不應該對外人透露太多這樣的信息,但是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爲了什麼?」
在漸暗的房間角落裏,謝拉抱着劍瞪着眼睛。以爲這樣會變成一片漆黑,但最後還剩下一根。
在遙遠的過去也曾和我們一樣擁有着肉體,但現在只存留下了精神的存在。作爲家族的守護神而被尊崇的神靈。
「我也這麼認爲」
還想再去那個波蒂烏斯教堂看看。
搖了搖頭
將劍從劍鞘中拔出,王女拿着劍說
「這是恐嚇嗎?」
「每個人終有一死,有些人則需要一點小小的幫助。」
「很抱歉。對我們來說剛纔太明亮了。」
「所謂的暗殺只不過是你們世俗的叫法。」
在地板上盤腿而坐的王女突然移開視線,但是脖子以下一動不動,緊盯着關閉着的窗戶。
這是一個年邁而且溫和的聲音。
王女大大的嘆了一口氣,摸着自己垂下的金髮。
「而且他知道自己是範羅德,問題是,你不知道。」
一個聲音傳來
「你仔細考慮一下,我不想殺你,而你也說自己不能自殺,那麼現在的你也只有乖乖喫飯來恢復體力了。」
「先喫點飯吧,肚子餓了的話,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了喔。」
「然後呢。有什麼事?」
「拿好它,這樣就行了。」
「沒有別的可能性了,籠罩整個大陸的神祕暗殺集團,如果還有其他這樣的組織的話倒是另當別論了。」
「這是我的願望。不要讓我再去那些讓我感到恥辱的地方,就是這樣。」
「你說了這麼多不能做不能做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再繼續抱怨了。」
「…」
「你是用外表隱藏起自己的力量,然後趁人不備殺死對方。他和你不同,他從一開始就是爲了正面戰鬥,完全沒必要隱藏自己的實力。你們兩個的類型不同。」
「快喫吧,馬上就涼了。」
一根又一根,蠟燭的火逐漸熄滅了。
「不,這是不被允許的。」
「我就是沒多少耐心怎麼啦。」
王女的聲音含着笑意。
「其實我有件事情想要拜託王女,所以就不請自來地拜訪了。」
「我可不記得被幽靈託付過什麼事。」
謝拉目瞪口呆地看着和聖靈說話的王女,但對聖靈說的下一句話,她還是大喫一驚了。
「也不是其他的事情…就是能幫我照顧一下這個年輕人嗎?」
公主也瞪大了眼睛。
「照顧?爲什麼?」
這個問題是另一個聲音作答的。
「就像王女說的一樣,他現在簡直就是死人一樣。」
雖然內容說的很鄭重,但是卻是清澈的少年的聲音。
仔細一看,在老人的左側,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少年,大約十四五歲的樣子,身上的衣着像是見習神官。
他的臉頰雖然有點稚嫩,但臉上卻浮現出只有經歷過人生曲折的人的表情,語氣沉重地說。
「就像是現在這樣,他在這裏死去。」
王女打斷了這個新的聲音。
「不過我們想要用另一種方法來實現他的價值。」
這次是另一個老者的聲音。
在那個老人的右邊出現了一個頭上戴着黑布的像是魔法街的老婆婆,看起來很可怕就像是一隻大烏鴉。
「爲此,必須要給他一個新的主人,王女就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少年也點了點頭
第一個老人有些困擾的說道。
只留下相顧無言的王女和謝拉。
老婆婆接後說。
「說到現在,又快要回到那個地方了。」
「這件事就拜託給你了。」
王女在一旁氣呼呼的大叫,但是沒人聽她的話。謝拉麪色蒼白,跪在地上。
「把這種東西強加給我的話,我會很頭疼的,你們還是把他帶回去吧。」
「在在!」
「我已經說過了。」
但是他們更快一步
對於這種莫名其妙的話,王女又一次生氣了
「請請您等一下!如果這是命令的話我一定會遵守的。但是,宗師的意思是怎麼回事?我親自從宗師那裏接到的任務啊。」
「沒有其他事情了?」、
這句平淡的決定了一個部族的命運,不光讓謝拉倒吸了一口冷氣,王女也皺起了眉頭。
一個可愛的男孩搖搖頭。
「以家族的守護者爲名,從今天起你要以王女爲主人,服從她的命令。」
「不,說到底還是內部的原因。」
「是因爲我知道了他們的名字嗎?」
「謝拉啊」
然後就像他們出現的時候一樣,再一次消失在黑暗中。
王女說道。
「不要給我擅自決定!」
面對老人的呼喚,謝拉不禁精神一振,作出了反應。
在微弱的燭光下,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又說了一遍。
「再見了,達利將會被廢棄了。」
對於謝拉的問題聖靈沒有回答。
即使在面對這非人的三位面前,德爾菲尼亞公主還是那個樣子。
「雖然我想詳細解釋一下,但是這讓下去會讓這個人的身份懸浮不定,所以還是拜託你了。」
「不不不,這可不行。」
雖然像這樣對聖靈頂嘴是不對的,但是之前暗殺王女這件事可能也是他們的一時興起,不能因爲他們的即興而當成命令。
「你們是白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