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德爾菲尼亞戰記》 · 茅田砂胡 · 1.4萬 字
一到夜晚,寇拉爾城就宵禁了。
原則上是禁止城外的人進入的,即使有例外,也必須要嚴格的確認身份。
另外,在城內也無法隨意走動,大門和側門也全部關閉,負責巡邏的士兵也不允許進入自己負責區域以外的地方。
北之塔這個區域附近是禁止巡邏的,因爲如果有人靠近的話就有可能是協助越獄的人僞裝的。
在重新改造了北之塔以後,戒備仍然像以前一樣森嚴,看守會在每天夜間兩次進行巡邏。
現在不是像塔那樣單獨的建築,而是在各個樓層設置單間房還有多人房,但是頂樓的房間數比其他樓層都要少。
因爲,其中一件屋子特別大,就是巴魯和納西亞斯進去的特別室,裏面很難讓人聯想到是監獄。
雖然門是雙重結構,並且從外面嚴格的鎖住,但是中間客廳裏鋪着地毯,擺放着漂亮的傢俱,周圍還有幾個臥室。
幾個臥室被客廳隔開,雖然不能成爲密室,但還是可以保持個人空間的。
巴魯驚奇的歪了歪頭。
「這是什麼鬼?難道是要讓犯人們在這裏開會嗎?」
「誰知道呢,不管怎麼說,反正居住環境還是不錯的。」
納西亞斯回答道
時間到了深夜。
從窗戶那傳來了外面的空氣,這個房間裏也有可以打開的窗戶。
但這裏位於五樓高塔的最上層,即使有窗戶也逃不了。
當然,如果把房間裏的寢具或者布條之類的綁在一起,還是可以逃出去的。但是,能來到這個房間裏的人根本不需要越獄之類的。
在其他方面的處理也不錯,在這個塔工作的差役也意外的好說話,想着稍微拜託一下能不能給一個燭臺用用,結果很爽快的就拿過來了。
但是,巴魯要求的葡萄酒被拒絕了。
「真是不懂風趣的人,在這樣的夜晚能安心睡覺嘛。」
難道國王真的打算拋棄他們?不禁有着這樣的想法。
國王高興地從長椅上坐了起來。
「讓德拉將軍來推動你們兩個人的釋放應該很容易。」
「那麼,就讓我們來乾杯吧!」
但是,常識對這位公主來說是沒用的,實際上,她也是像平常那樣笑着。
這裏可不是區區兩三層樓的高度,這裏可是五樓,首先就是很難能找到窗戶框在哪裏.
「你是怎麼從那裏爬上來的!?」
回答的時候還帶着天真的微笑。
巴魯和納西亞斯雖然想要開懷大笑,但是在這個地方還是隻能拼命的忍住。
對於納西亞斯的問題,國王和王女二人相視一笑。
「那是我的臺詞纔對,哪怕有一個美女,牢房裏的生活也是有幹勁的。」
巴魯聳了聳肩,又坐回了椅子上。
「這樣的話,會懷疑這是在演戲的人肯定沒有了,大家肯定都認爲我是完全拋棄了他們。」
「王女!?」
「雖然是這樣,但是我還是不甘心,把他關進了北之塔裏,而你們三位每天都來勸說我,最後我勉強同意你們的請求,同意將兩人從北之塔裏放出來。接下來就是按照這個劇本來進行的,還請各位多多配合啊。」
「請不要嚇唬我們啊!差一點真的以爲陛下是真心拋棄那兩個人了。」
看着納西亞斯的臉,低聲說道
那個健壯的身軀急忙解釋道
「我可是原來在蘇西山裏的猴子啊,這種程度不值一提,過去可都是徒手攀爬懸崖的。」
得知事情真相的三人先是啞口無言,然後就是一大堆說教。
既然都說了這麼多,那也沒什麼好繼續說的了。
四人壓低聲音一起舉杯。
兩人立刻把目光移到窗戶邊,那裏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依靠着一根繩子爬到這裏應該是一個辛苦的事,但是國王一口氣翻進窗戶裏,進入到了室內。
「哈哈哈,我也被討厭了啊。」
「先不說你,我真的被陛下嚇了一跳,當時我的背後全是冷汗。」
巴魯試圖勸誡他,但是國王彷彿沒有聽見一般,緊緊的抱住巴魯的肩膀。
這時候,國王和王女把可憐的宰相當成避雷針,自己逃脫了。
說着,王女解開了拉着的包袱,從裏面取出葡萄酒瓶和煮熟的肉,巴羅立刻拿了過來並感到很高興。
「我纔是應該道歉,明明知道是演戲,但是在那一瞬間,我還是憎恨了陛下。」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納西亞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不,殿下,不用擔心,這也是我所希望的。…」
德拉將軍、亨德克伯爵、阿努爾侯爵、三人齊名,要求撤回對兩名騎士團團長的處分,爲此他們前往了國王的私房。
「我也是啊,雖然知道只是在演戲…」
「嗯,雖然很可憐,但是不能很快就釋放你們,先忍耐十天吧。」
「雖然我已經有所覺悟,但是當聽到的那一瞬間,我很清楚自己臉色肯定都變了。」
納西亞斯壓制住自己的悲鳴,但是聲音還是很激動。
王女跳到屋子裏,然後從窗戶邊閃開,剛纔兩人沒有注意到,但是,有一個三支掛鉤的金屬卡在窗框上,當然,後面還繫着一根繩子。
巴魯也點了點頭。
「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
這是一個又在哭又在笑的聲音。
「不對嗎?大家都說我,如果不說話的話就是一個美女了。」
沒想到在監獄裏和非法入侵的國王與公主一起舉辦宴會,這是兩人都始料未及的。
「你就是爲了說這句話才冒着危險來這裏的嗎?」
「實際上才告訴他的。」
「不,沒關係,那個時候我也是在和表弟生氣。」
「雖然這樣說不好,但是沒有放棄真的太好了。託你的福,我又要看着你了,老實說你那張臉我都看膩了。」
在巴魯開玩笑的時候,一個明亮的聲音響起來了。
「穿着那種衣服能爬到這裏來嘛?不過我只不過是嚮導罷了,本人馬上就到了。」
「我們現在可是囚犯,怎麼能那麼奢侈。」
「這可真是不可多得的經驗啊。」
聽着巴魯發牢騷的納西亞斯一邊笑一邊責罵到
一邊喝着上等葡萄酒一邊嘀咕着。
「沒事的,今天晚上不會有人來這層樓的,不過,的確不能有太大的動靜。」
巴魯都快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了。
國王也一邊握住納西亞斯的手,一邊緊緊的抱住他的肩膀。
「如果當時我們沒有站出來阻止的話要怎麼辦?那巴魯現在不就是被剝奪了騎士團長的職位還沒收了領地了嗎!?」
「表弟,對不起,我很抱歉,你做的很好,真的十分感謝你。」
「那個啊,老實說,我也是嚇了一跳。」
三人都是目瞪口呆。
「公主,那個少年現在怎麼樣了?」
「說得對啊!真的很有氣魄啊!你意外的很有天分不是嗎!」
在那個大廳裏面激烈的爭吵是預先安排好的計劃。
「殿下!公主!」
「嗯?是嗎?伯爵看來也是這麼回事的嗎?」
「表兄…」
「如果是這樣的話,提前和我們說一聲也不是很過分吧,陛下。」
一會,納西亞斯聳了聳肩、
「但是,聽到解除騎士團長的職位時,真的很擔心,而且關於沒收領地這件事我也有一定的覺悟…」
「如果可以的話,我只希望一生有這麼一次經歷就夠了。對了,表兄,我們要在這裏呆到什麼時候。」
「公主殿下,你來見我們的確讓人高興,但是說不準這個房間被竊聽了。」
德拉將軍非常憤怒,阿努爾侯爵緩緩地搖了搖頭,
「多虧了這樣,大家才都同情巴魯了。」
「堂兄,在深夜裏翻窗這種危險事情還請不要再做了…」
「怎麼樣?我的演技是不是特別逼真?」
「你是在地面上把這玩意扔上來的??」
「我想,只要我說出那樣的胡話的話,你們三位肯定會站出來的。雖然這麼說不好,但是,如果我事先和你們商量好,那將軍們也不會像剛纔那樣拼命了吧?我們需要騙過所有人,如果不是那樣的話,表弟的付出都會付諸流水的。」
巴魯低聲笑道
「你偶爾還是會做一點有用的事啊,這裏的飯菜可真的不行。不過,你自稱自己是美女還真是少見啊。」
王女在一旁說
「我想你一定會站出來的。」
「什麼!?」
無論是納西亞斯還是巴魯都是目瞪口呆。
「對不起啊,害你也被連累了。」
不知不覺,從窗戶那裏,格林那王女從那裏鑽了進來。
雖然大小不一樣,但是做動作的時候,就像兩個調皮的小孩子一樣。
納西亞斯哽咽的回答道
巴魯也流下了眼淚,爲了有一瞬間,懷疑表兄的自己感到羞恥。但是在公主和納西亞斯面前,是絕對不可能說出來的,這種氛圍真的讓人害羞。
「如果你不說話的話,也不能算是美女,最起碼也要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原來如此,的確!這件事情需要完全保密!但是!」
王女在旁邊使勁點頭
但是,在那裏看到的卻是,不適應演戲的國王因爲過度勞累而攤在椅子上,旁邊的公主在拼命的表揚國王的表演。
「在牢裏呆的舒服嗎?」
納西亞斯看着周圍說道
「恭喜你啊,你要的美女出現了。」
回答也是悄悄的
公主突然露出爲難的表情。
這只是掩飾害羞的說法,他想要從表哥的懷抱中逃出來。但是國王並不在意,他一邊笑一邊又用力抱了一下表弟,然後就放開了。
面對德拉將軍沖天的怒火,還在歡笑的二人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但是,並沒有具體的劇本,回到王都的他們一次也沒有和國王見過面,直到今天的調查會。
這時,宮裏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宰相布魯庫斯來到了,並且來安撫這三位。但是卻遭到了三人的雷暴。
「將軍知道這次的事?」
「被很多人說教了。」
「不,表弟,並非如此,說到底,那不過是在舞臺上的表演罷了…」
總之,如果是被別人看出是在虛假的爭吵的話,就萬事休矣。所以巴魯纔會在會議上強烈的表達了對國王的不滿,而國王的態度更甚於他,雙方針鋒相對。
「現在在西離宮裏面,那傢伙,現在已經沒有回去的地方了。」
兩個人歪着頭表示不解。
「什麼意思?」
「讓我來解釋吧。」
國王插嘴道
「實際上,就在昨天夜裏,基拉的一些地方突發山火,有一個村子成爲了犧牲品。」
「房屋和田地都被燒燬了?」
「沒錯,全滅了」
「全滅?」
國王在這天早晨,雖然不是一大早,但是在太陽完全升起來之前,一個人去了西離宮。
現在國王對外的姿態還是對錶弟的行爲感到生氣,其實內心裏還是十分感謝表弟的。但是現在宮裏除了宰相其他人都不知道真相,所以必須時刻都要演戲給別人看,實在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一件事。
現在這個時間,西離宮應該只有王女一個人。
到達地方以後,發現王女似乎正在享用遲來的早餐,在陽臺的桌子上擺放着各種料理,銀髮的侍女在一旁站着。
國王知道這位『侍女』的真實身份,謝拉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尷尬的低下了頭。
國王毫不在意的帶着笑容坐在了餐桌旁
「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能給我分一點嗎?」
「什麼嘛,你還沒喫啊?」
「最近宮裏太忙了,特別是因爲表弟的事情,所以沒空喫飯。」
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拿料理的國王被王女阻止了。
「那個就算了,有毒的。」
然而,公主似乎很驚訝地說。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國王似乎放心了,高興的開始了這一頓遲來的早餐。
不由得笑了起來,現在又變回原來的王女了。
那並不是單純的無法讀出感情,更像是已經不像人類的眼睛了。就像是能看到靈魂深處一樣。就像寶石一樣,那麼美麗。
「我是不會下命令的,你自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總之,請您下達命令,雖然主人的話應該聽從。但是我不能違揹他們意願。」
的確,聖靈在警戒這這個劍,同時也在警戒這這把劍的主人——王女。
「大概吧。」
「的確啊,你叫謝拉對吧。原來如此,如果每天都是這種菜的話,我以後可能每天都要過來蹭飯了。」
清晨,謝拉又裝扮成公主的侍女走出了公爵館。
「爲什麼要聽從他們的話?那些傢伙對活着的人沒有力量的,即使他們要傷害你的話,我就去砍了他們。」
「我放棄了,這是……小小的實驗。」
「可是,麗,不光是這個侍女,我也有點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有沒有毒啊?用眼睛?還是用鼻子?」
「居然想要斬殺聖靈!你一定會受到懲罰的!因爲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重點完全不對的對話。
「能喫嗎?」
「實驗?」
就像是要斬斷所有的希望一樣,公主的眼睛裏沒有任何變化。
他緊握雙拳,控制着自己的身體一動不動。
公爵和騎士團長回到王都的同時就受到了禁閉的處罰,雖然對公主和自己來說沒什麼關係。如果他們仍然是自由之身的話,肯定不會保持沉默了,自己是這麼想的。
對於前幾天還是暗殺目標的人說這種話真是有種奇怪的心情。但是無論多麼不可思議,命令就是命令,這是一個暗殺者應有的義務。
謝拉被注視着,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樣。
聖靈命令自己服侍王女,無視這句話對謝拉來說是恥辱和罪惡。
謝拉也如她所說的那樣一動不動,但是老實說這不是什麼美好的體驗。
「你知道嗎?」
「那麼,如果我說我要你去殺了你的同伴呢?」
真是讓人覺得不現實啊,兩個人都在享受料理,明明知道做飯的是誰,卻一邊喫飯一邊和旁邊的侍女說話。
「所以說,我不能模仿那樣的醜態!」
自己也是如此,外表和本質完全相反,只不過是一個是有意識的這麼做,一個是無意中,只有這樣的差異罷了。
「命令一定要遵守。」
「真是令人惶恐。」
但是脖子上沒有一點擦傷,就把刀停下了。
「巴魯和納西亞斯也說過同樣的話。這哪裏奇怪了?你既不害怕狼,做飯又好喫,也不需要用奇怪的草也能洗澡了。這不好嗎?」
從那天晚上,聖靈消失以後,謝拉陷入了茫然若失的情況,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王女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把劍收回腰上,舉起了手,表示無可奈何的意思。、
謝拉嘆了一口氣,然後向廚房走去,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被聖靈命令的話,就必須要遵守。
謝拉看到了王女腰間的劍。
「斬了他們只不過是開玩笑罷了。總而言之,那些人在你的意識中是相當偉大的人吧。你說過,那些偉大的人會把你從暗殺工作中解放出來對吧?那麼你現在就可以獲得自由了吧。」
氣氛一下子更緊張了,不由自主的屏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
他乾脆的說道。
「如果我讓你去死呢?」
「醜態…?」
這個視線彷彿貫穿了皮膚直達骨肉一樣。
「這是命令。不許動。」
公爵和騎士團長會受到國王表面上的嚴厲處分是在回去的路上聽到的,當然這也是必須保守的祕密。
在想着這件事的時候,脖子上駕着的刀還紋絲不動,用右手拿着劍,刀尖抵着謝拉的脖子的公主卻微微顫抖着。
「我不會那樣的。從今以後我會遵從你的指示。」
「請不要說這種愚蠢的話。」
用淒涼的聲音斷言到。
「難道不是放棄了暗殺嗎?」
由於緊張,謝拉的身體開始細微的顫抖的時候。公主終於開口了。
謝拉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國王並沒有動搖,看了看料理,然後目光移到了謝拉身上。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這傢伙真是任性啊!就算是狗的話,被主人拋棄了也會自己去覓食然後活下去的!」
在王女的思維方式中這是理所應當的想法,但是,很遺憾這對謝拉沒用。
他並沒有閉上眼睛,雖然對死亡的恐懼是那麼強烈,但是同時也對王女的技術感到驚歎。
國王露出一副佩服的表情,另一方面,謝拉悄悄的嘆了一口氣。
「這是命令嗎?」
王女一邊說着一邊從十幾個盤子裏面選了一個,並開心的喫了起來。
國王一邊發牢騷一邊手裏不停的拿着菜。
雖然不知道這是大人物的氣量還是隻是單純的傻瓜,總之還是先低下頭吧。
「嗯哼?」
在一旁的國王露出了生氣的表情。
謝拉在一旁也悄悄豎起耳朵偷聽,剛纔桌子上可是放了十幾種料理,從沒有聽說過靠直覺來判斷有沒有毒的。
「嗯,沒問題的。」
「這是命令嗎?」
雖然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國王還是稍有顧忌,問了問旁邊的王女。
「你是笨蛋嗎?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如果命令你的人沒有了,那不就是一個好機會嗎?無論去哪裏都可以隨自己喜歡。只要工作的話就可以養活自己。」
國王看着謝拉,埋怨地說。
「這是我的驕傲。」
好不容易今天把它整理好,又被弄亂了。
在做飯的時候,拼命忍住自己不放毒藥,因爲有公主的那雙眼睛在那裏,多半也是沒有用的吧。
「正因爲不方便才這麼做的,這可是事關生死的問題啊。」
深綠色的眼睛變得細小
「我只不過想確認她是不是真的能分辨出毒藥。」
這真是奇怪的邏輯,即使是以前,自己也是自由的,沒有被人拘束,也沒有不情願,是以自己的意志去完成任務的。
「真是令人羨慕的能力啊,如果我也有這種方便的直覺就好了,侍從們爲了防止在食物裏下毒,都必須要有人試毒之後我才能喫,每次都快涼了才能喫到飯。」
「這些看起來很好喫的飯,請拜託能做出幾個我能喫的,我起牀以後可是什麼都沒喫呢。」
王女瞪大眼睛啞口無言。
「這樣的臺詞最起碼要再過十年說纔好吧。過了十年,就像那些長輩那樣說這種話,真是的…」
「在野獸中也會有能分辨出毒餌的情況,難道說是這樣的嗎?」
自己是始終被當成道具使用的人,如果沒有使用者的話,就沒有了存在意義了。
王女的目光彷彿要在謝拉臉上開兩個洞一樣。
垂在一旁的頭髮被劍削斷了一部分,飄落在地上。
「你是指人類所創造的劍吧?」
「唔…」
他詛咒自己天真的認識。被公主的外表和行爲欺騙。
王女狠狠地嘖了一聲,然後把劍拔了出來。
「沒錯,不能輕易和本能對抗的族人是沒用的,違背命令的樣子是多麼醜陋。」
可是國王卻出現在了這裏,還問自己要早飯喫。
「硬是要說的話,應該是直覺吧。」
不是這個問題。
「這種不明確的命令無法接受。」
王女又一次玩弄着自己的金髮。
彷彿血液都被凍結了。這是多麼大逆不道的話啊!
「嗯,沒問題的。」
國王一邊繼續喫飯,一邊說着這樣的話。
她說這就砍了過去,劍影如光,根本無法用目光捕捉到。就聽到劍劃破空氣的聲音,然後刀尖就緊緊的架在謝拉的脖子上。
「當然,我不知道謝拉用的是什麼樣的毒藥,也不知道什麼種類。但是,喫了那個的話就會死,我只知道這個,所以我就不去喫了。」
「剩下的也要喫嗎?」
雖然王女也在一起喫,但是國王畢竟是個壯漢。
「那麼先來西離宮當侍女吧,卡琳很擔心你的事情。」
「我會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您真的打算讓我一直待在西離宮?」
雖然已經做好了覺悟,但是還是無法消除對死亡的恐懼。
「嗯嗯,還是不要放棄比較好。」
「我想到一件事,如果王女只能察覺到致死量的劇毒的話,下次就用更加輕微的量或者用那種不會致死,讓人失去抵抗的藥試試。如果真的可以的話,下次就能成功了。」
正在喫東西的王女差點被食物卡住。
謝拉也差點倒了。
終於,恢復呼吸的公主生氣的大喊
「渥爾!你這混蛋!萬一我要喫壞肚子怎麼辦!」
「哈哈,果然會變成這樣嗎?」
「不要開玩笑了!你這傢伙!」
「嗯嗯,這的確很危險,重要的女兒可能會被傷害。真是太危險了,真是沒辦法啊,那麼我就搬來這裏陪你住吧。」
王女用一種看髒東西的眼神看着國王。
「你這傢伙,還在玩嗎?」
「哪裏的話啊,我真的很擔心,如果把自己心愛的女兒和刺客少年放在一起,肯定會擔心的啦。這是作爲父親的義務。」
「你要是再多說一句胡話,我就用你的脖子來活動一下身體了。」
語言和表情都很認真,國王不禁縮了縮脖子。
「額…還是算了吧,脖子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他對着僵硬的謝拉笑着說。
「這個魚還有蝦真不錯,還有嘛?」
「…我去幫你拿。」
好不容易回答以後,他一邊向廚房走去,一邊在拼命忍受着眩暈和頭疼,當他終於走到廚房裏的時候,他壓着自己的額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終於明白了。
這個王宮是妖怪的巢穴。
「那個村莊住了多少人?」
「你這!你能分辨出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嗎?!」
巴魯用嘶啞的聲音發着牢騷,納西亞斯也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公主,請不要把騎士的榮譽和骯髒的刺客聯繫在一起!」
公主的語調也很苦澀。
「嗯,真是下作的手段啊。」
如果這是犯罪者所爲,就絕不能放任這種兇惡的罪犯在王國內逍遙法外。
「嘛嘛,又沒什麼大事。」
「也不是啊,沒有啥特別的想法啊…」
國王偷偷地笑了。
「但是,在火災結束以後,整理現場的時候發現了很多屍體還有遺骨…」
其他三個倒好還,關鍵是自己身邊的這個,簡直就是妖怪了。
公主慌忙辯解道
「明智的判斷。立刻去調查,向管理所傳達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查出真相,如果人手不夠的話,我會派遣後續人員的。」
對於怒吼,國王也就發發牢騷。
納西亞斯又長嘆一口氣。
謝拉心裏感到十分生氣,但儘管如此,還是謹慎的烤着魚。
「用謝拉的話,就相當於騎士團長下達命令一樣。」
巴魯疑惑的說
這時,納西亞斯一幅難以描述的樣子問公主
「那個,很奇怪,幾乎全員都成了犧牲品。火勢雖然是突然引起的,但是居民無一倖存也是很難想象的。附近的村莊在注意到火災時立刻趕了過來,但那個時候火已經把村子全部燒着了。雖然附近的人都說當時火勢太大,根本無法靠近。」
「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只要是命令都會完成。那傢伙把這當成刺客的驕傲和名譽。」
國王悠閒地說。
巴魯不禁打了個寒顫。
當他拿着餐點回到陽臺的時候,一個年輕的侍從上來了。
「不要搞錯了,我並不想要這樣的家臣。雖然你說很噁心,但是對於想要構建堅固的統治的當權者來說,肯定是夢寐以求的,不需要論功行賞,部下也不會爭奪領地,也不會有刺耳的忠告。」
「我想起來了,不只是公主,還有你!那個小子瞄準這王女的性命,你明知道到這一點,還是放着不管,到底在想什麼呢!」
看着顫抖着端着飯的侍女,她用諷刺的語氣說。
「即便如此也有五十人……」
「村民的傷亡呢?」
面對這凌厲的語言攻擊,國王也在嘗試着反攻。
納西亞斯的臉色在旁人看來一片慘白。
「不要擔心會被這個毒蛇給咬一口的,那個少年的牙是絕對碰不到公主的。聽到村子被燒燬以後,那個少年整個人都愣住了。最起碼在這段時間裏面都不用擔心。喔,對了,他做的飯的確很好喫。」
國王瞥了一下兩人,然後又若無其事的問侍從。
如果不是在深夜,他們肯定又要發出響亮的怒吼了。
手裏的盤子幾乎都要掉了下去,謝拉臉色蒼白,公主的臉上也現出嚴肅的表情。
「有這種事情前科的犯人也需要重新調查一下,最好是這半年或者一年來的時間裏的。」
侍從收到命令,離開了這裏。
「他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而且也不是討厭當侍女,所以我就把他收留了。那傢伙也同意了,而且我現在是他的主人,他會服從我的命令的。」
「嗯哼,但是和這傢伙一樣,爲了殺人而離開村子的人應該還有其他人吧。如果他們回來了,看到村子沒有了,你覺得會怎麼樣?」
「這樣的工具,就算是讓它們自殺也不會猶豫,更不會在乎錢了吧。是這樣的吧?」
謝拉沒有回答,因爲他不知道怎麼回答。
代替想要破口大罵的巴魯,納西亞斯問道
另一方面,巴魯和納希亞斯也屏住呼吸,聽着國王說的話。
「她可不是人類啊。」
「很簡單。首先宗師讓村民都去死。然後村民都沒有任何疑問的按照他的話去做了。最後宗師可以縱火自焚或者逃跑。」
「無論在哪發生這樣的大火,這麼多人不可能是一次全燒死的吧,是不是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你的意思是,數量能對上號?」
但是,現在自己必須接受公主的指令,而那位公主要自己在這個西離宮裏完成侍女工作。
也就是說,以最大的怪異爲中心,周圍聚集起來的人肯定都不正常。
「話說回來,那個少年現在怎麼樣了。」
和公主一樣,兩個騎士團長,還有國王,無論哪一個都不是正常人,但是又沒什麼特別的。
王女聳了聳肩
國王聽了以後目瞪口呆。
當又只剩下三人的時候,國王輕輕地嘆了口氣,看着公主。
「也就是說,那個和範羅德有關的村子,裏面的居民全都是以自己的意願去死的嗎?」
「現在發現的話已經太晚了!」
國王低聲笑道
「什麼事?」
「表弟,別這麼大聲嘛,小心喉嚨。」
「表弟那時候不也一樣嗎,叔母有異常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但是還是保持了沉默,所以說都一樣啦。幸好結果都是平安無事,所以說就算了吧。」
「萬一要有迷藥和瀉藥一類的東西呢!」
國王繃緊了臉。
「沒有吧…應該…」
另一方面,巴魯一幅忍無可忍的樣子,飛快的把臉貼近公主。
「沒錯啊。」
「那.那個我又不能找王宮的侍女做,而且我的刀也不能用在做飯上面…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
「根據記載,房屋大概有二十戶,人員的情況的話,小孩子的數量不太清楚,但是大人應該有五十多人…」
「傷亡呢?」
兩個人一齊嘆氣。
「可能,是集體自殺吧。」
公主心虛的移開了視線
「表兄!」
看着公主想要說什麼,國王接着說
雖然不能改變自己輸了的事實,但是迄今爲止積累下來的常識都沒用,如果把對方當成怪物想的話就心裏平衡多了。
「那麼,是這個侍女的出生地嗎?」
國王一邊冷靜的說,一邊還把肉往嘴裏送。
「所幸的是,山火很快就被撲滅了,但是一個村莊被燒燬了,據說當地村民稱之爲達利埃斯。」
「是吧,謝拉?」
「如果只是馬和狼也就算了,現在你又要開始養毒蛇了嗎?雖然沒有了去處,但是還是不能判斷他的忠心。」
這是壓低音量的怒斥。
「魔法街的老婆婆說過,那些人相當於活着的死人。但是我覺得不一樣。他們就像是工具一樣,讓他們向那就向那,讓他們去死他們會立刻自殺,而且他們還把這一切當成自己的榮譽。真是讓人覺得噁心。」
「對於支配者來說,真是理想的僕人。」
「多麼愚蠢的事情…」
王女在這裏插嘴
「我也已經喫了,要是下藥的話,現在就應該已經發作了。」
「在謝拉的描述裏,村裏的村子….似乎被稱爲宗師,他是最高的權力者。至少看起來是那樣。然而在這背後,還有其他人,當達裏耶斯也失敗了以後,發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然後他們判斷已經不需要這個村子了。」
聽到兩人對話的謝拉,臉色蒼白。
如果王女說的是真的話,村子裏的人都死了,那麼自己也該這麼做。
「公主,爲了慎重起見,我想問一下,這個飯菜是誰做的…」
「冷靜點啦,裏面沒有毒!」
「這不也是個錯誤嗎!哪有喜歡喫刺客做飯的國王啊!!」
「長期監視那個地方?然後毀滅所有證據的話,就不會被人發現祕密了?」
「不知道,會怎麼樣?」
「是的,所以管理所認爲這件事非常不自然,推測可能是有人掠奪村莊,殺害村民,然後放火毀滅現場。」
「國王,公主,打擾你們用餐了。」
「原來如此,不管怎麼樣,總算是平安結束了。連巴魯都明白,這可真是天大的幸運啊。看來今晚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時刻,話說監獄裏的宴會還真是一個有趣的東西啊。」
兩人本來在喫着王女帶來的肉和葡萄酒的,不知不覺,兩人的手都停了下來,而且面色都凝重了起來。
「應該是什麼意思!」
侍從也知道國王最近心情很不好。
巴魯生氣的向表兄撲了去過。
「這一次我贊同巴魯的意見。雖然公主並不是一般人,但是還請不要冒險。」
「表兄!」
「那麼,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其實,是從外面傳來的消息,從西帕克斯的管理所傳來消息,昨天發生了一場山火…」
一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黎明前不離開的話就可能被人發現國王來過這裏。
於是慌忙站了起來。
「雖然很高興,但是要處理的事情還有山這麼高,很抱歉我要失陪了。」
趕忙往窗外探出身子,靈巧地使用着一條繩子,很快地落到地上。
王女也慌慌張張的跟着下去了。
「嗯,雖然很明白你的心情,但是還是先忍耐十天吧。我還會來找你們玩的。」
「要是試毒的話就不用來了。」
巴魯還是用那嘲諷的口氣來告別。
以一根細繩在地面和五層往返的國王和公主,悠閒地漫步在夜晚的王宮。
這麼一個廣闊的王宮,甚至能和一些小城媲美,一到夜間的話,就沒有任何人了。在這種情況下在這裏漫步,也是國王的一種簡單的樂趣。
腳步很快就停了下來。
「不好,我忘了說最重要的話了。」
本來打算把對於巴魯的最終處罰告訴他來着,但是見面以後就把這件事忘得乾乾淨淨。
在瑪古達尼爾死了以後,以梅因斯男爵爲首的形跡可疑貴族們都爭先恐後地向王宮提出了前往王宮的消息。
他對國王說自己沒有做什麼虧心事,所以想當面說出來。
雖然是一件很明顯的事情,但是就像國王預期的那樣,效果很快就顯現出來了、
「表弟完成了一個出色的任務,但卻受到這樣的待遇…真是讓人氣憤。」
「以後怎麼報答都可以,但是如果現在不表現的生氣的話,被人懷疑了就糟了。」
國王點了點頭,又改變了話題。
「麗,我還是很在意那個魔法街的老婆婆說的話,只要暗殺了你就可以擊敗我…」
「那隻不過是個工具罷了,如果只是工具的話,現在使用者是誰呢?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稍微思考了一下。
另外,還有原來就在達利耶斯里,然後外出潛伏的人,所以不能確認到底有多少人。
「不提這個話題了,現在我更想知道。他們說這並不是我的錯,而是內部問題,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要毀掉達利埃斯呢?」
「怎麼還不睡覺?」
但是雙眼無神,彷彿在凝視着虛空。
王女向着本宮後面的西離宮前進。
謝拉用侍女的樣子,拿出了自己的劍,比大劍要短,又比短劍長,是暗殺者特有的武器。
然後男人就倒在了地上。
「因爲大家都對彼此的工作不感興趣,也從不插手別人的任務,所以…」
「我知道了,隨你喜歡吧。不過,如果他在王宮裏搞出什麼亂子的話,我會直接處理掉他,明白了嗎?」
「也許吧。」
看起來發生了什麼。
「如果猶豫不決的話,德爾菲尼亞也存在不了多久了,就會被人吞併了。」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年輕女子,看到男人這樣肯定會發出悲鳴。但是恰恰相反,而是那個揮舞着劍的男子發出悲鳴然後倒地了。
「…做家務的話也很拿手。」
王女不在乎的回答道
急忙點了點頭,如果被可以一隻手舉起騎士團長的公主揍的話,估計命都要沒了。
「宗師接受了誰的命令…但是爲什麼要放火呢?」
頭一動不動,就像捕食前的野獸一樣。
是人的話就會有心,這是有時候比什麼都可靠的東西,有時候就是最麻煩的東西。有時候能一眼看到,有時候可能花費幾年的時間才能得到。
說着說着,語氣越來越弱,到最後都變成了自言自語了。這是第一次對這種事抱有疑問,而且還沒有自信,但是如果不知道爲什麼的話,就不會有新的命令,自己也就不知道該去做什麼。
「沒錯。」
「不好意思,我沒有別的意思。」
「德爾菲尼亞的國王難道不相信自己本國的公主嗎?」
「也就是說,你對於宗師來說就像是道具,宗師對於別人來說也是一樣。」
幾乎是同時,又發出了兩聲悲鳴,只剩下最後一個人慌慌張張的把劍橫過來的時候,謝拉已經欺身到他面前,一拳擊中他的胸口。
這個少年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着自己,不是一開始的敵視,也不是前幾天的怨恨,狂亂,絕望的眼神,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的眼神。
「果然…現在還不可以去死嗎。」
「嗯?」
謝拉嘆了一口氣,把還在呻吟着的男人都擊暈。雖然到這裏還十分順利,但是還要考慮要綁在哪裏。
「…抱歉。」
「不需要道歉,這並不是你的錯,大致…」
「如果來的是『人』的話我會更加小心的。」
謝拉皺着眉頭,陷入深思。
國王又追問道。
國王也笑了,在做好下次還去西離宮喫飯的約定以後,返回了本宮。
腳下是沒有任何燈光的街道,但是這對王女來說根本無所謂。
「好的。」
「對不起,因爲我在想事情…」
一幅不可置信的樣子。
「白天說的那件事,你似乎認爲達利埃斯是被人指示才被燒掉的,是真的嗎、…」
因爲是從沒有做過的事情,所以不怎麼順利。但是擁有這麼大權力宗師居然是被別人命令這一點讓他不敢相信,數十年裏培育着像自己這樣的人的組織就像是毫無價值的垃圾一樣被拋棄,這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達利埃斯是一個新的村莊,中央地區很困難,所以上邊的人也不會提供詳細的信息。
「你們還真的沒有合作意識啊。」
本來是打算客氣的向公主詢問的,但是不知不覺就握緊拳頭,然後立刻就慌張的放鬆下來。
國王苦笑着聳了聳肩。
就算是平時很悠閒,好像啥都無所謂的樣子,但是如果是關於國家的事的話,是不會有任何馬虎的,這就是那個男人。、
「爲什麼合理?」
「恐怕不是那樣。那個瑪古達尼爾也相信這樣的事情,而且那個人背後還有其他的人的痕跡,如果這樣的話,恐怕暗殺你不止是他個人的命令,可能還是有坦加的指示。」
「就算是已經被燒燬了,但我還想看看村子的情況…你不介意吧?」
「別亂想了,哪有這麼愚蠢的事啊。」
「嗯,我也有點好奇,可能還有人在那裏盯梢,我就去現場視察一下吧,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突然,對着公主用很認真的口氣說出話的侍女,很少見的凝視着她。
回到家裏的時候,一個侍女服的少年正坐在廚房裏。
一幅認真的樣子,但是公主卻笑了起來。
「綁在樹上就行了。」
謝拉喘着氣,一頭銀髮劇烈的搖晃。
公主低聲笑着。
他的右肩被謝拉投擲出的鉛玉擊中了。
至今爲止,都沒有綁過人,因爲根本沒有必要。
「不必,有一點傷無所謂。」
「想要在西離宮暗殺我可不是簡單的事,那裏不光有我的幾個狼朋友,而且謝拉也在那裏的後門住着,就算是來了的話,我的直覺也會告訴我的。」
「這樣的話,雖然沒做過,但是我覺得應該可以。」
「不是殺人而是抓人呢?」
「當然,這只是推測,我並不知道宗師擁有什麼樣的地位,但是…你還記得那個男人的話吧?」
「你除了殺人還會做什麼?」
「能否擺脫道具的身份重生成爲人呢?這是他自己才能決定的。因爲對魔法街的事,我想要給他一個機會。」
聖靈這件事還沒告訴國王,因爲這件事一般人估計很難理解。
「我還想問一句,達利耶斯有幾個暗殺者?」
「那個,莉。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在。」
這四個男人以爲站在黑暗的陽臺上的謝拉是公主,大概是打算一開始就取走公主的性命,其中一人直線衝過來並拿劍砍去。
「…沒錯。」
「麗…這樣的話,你就是被那個大國給盯上了。」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見他挺直了腰,直盯盯的看着桌子上亮着的蠟燭。
向外面一看,有幾個蒙面男子正從森林裏出來。
「麗?」
「什麼?」
剛到那裏的時候,有十個同伴,但不知道有幾個存活了下來。
說完,公主就走進了自己的臥室裏。
「宗師是監管你還有其他人的最高的權力者吧?」
「有什麼理由讓自己所有的財產一夜之間全部毀滅嗎?這難道真的是他自己的意志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是我想問你的事情了。」
他的回答是理所應當的事。
「抓住以後怎麼辦?」
「是啊,並不是說只是死了就好了。」
「嗯。」
「並不是確信,但是隻有這樣想的話才顯得合理。」
「謝拉。」
「你的意思是無傷?」
公主突然停住了話,然後向陽臺看去。
一聽到公主的聲音,好像是才注意到一樣,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有什麼需要道歉的嗎?」
公主也笑了起來。
聽到這句話,國王睜大了眼睛、
總之先試一試吧,反正繩子有很多。
「也就是說還有幕後黑手。」
「那麼,就交給你了,我要睡覺了。」
「對你來說的確是個笑話,但那個侍女呢?真的不要緊嗎?」
從倒地的男子身邊穿過,謝拉跑向剩下的三人面前,向他們發起攻擊。
「那麼,在以前的時候,有多少人離開了村子?」
「抱歉。」
「那,以後就不要說這樣的話了,下次我就要揍你了。」
公主沒有回答。
他拿出繩子,把男人們都綁了起來,這真是一件費勁的工作。
勉強把四個人綁完以後,他的汗水就像是剛從水裏上來一樣。
當他擦拭完身體,準備回自己房間休息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公主的臥室。
公主把睡衣穿在平時的衣服上面,然後似乎很舒服的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