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话 秘宝的实质与圣母的秘密
《利贝提姆皇国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3839 字
翻译: 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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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宿傩并没有理会「圣母」阿茶子的制止,而是在一阵如同腐烂了的污泥般的嗤笑声中,进一步加重了勒住球体的力道。
紧跟着液体如瀑布一般从球体的内部喷涌而出,散发着说不清是金黄色还是红色光泽,是葛贝莉娅口中的「再生药」。这些液体恐怕是过去曾见过的炼金术产物「万物溶解液」的上位替代。会有这样的猜测,是因为两面宿傩接触到液体的伤口正在肉眼可见地恢复着。
「——该死,你这……!!?」
圣母此时的面容如同厉鬼,用愤怒一词形容都显得过于保守。而她似乎完全没把我和葛贝莉娅看在眼里,几乎要喷出炙炎的双眼直直盯向两面宿傩(虽然我也不好说别人,不过这般形象真是让人难以和圣母联系在一起)。
在判断只用嘴说已经不管用后,圣母当即触碰了一下戴在左手的戒指,空空如也的手中忽然出现一条鞭,仿佛它一开始便在那里。
那并非骑马时所用的革制鞭,而是金属制成,长度偏短的武器「鞭」。
「『收纳之戒』?! 虽然外表朴素,但这可是除了数量限制以外容量几乎无限的珍品啊,克拉拉大人!」
「惊叹!」 亦或是「见到宝了,眼福眼福」——葛贝莉娅的口吻几乎已经传达了她想说的全部,还顺带着成了我的解说员。
「——?」
再说被葛贝莉娅喊到的我,是一面想着「不错耶,用不着一个一个地从亚空间里拖出来,蛮便利的样子嘛」,一面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第一次见到真人的圣母阿茶子身上。
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我对这画面会有既视感呢。我下意识在记忆中翻找,百思不得其解。
嘛啊,就算说出口,也只会被葛贝莉娅一句「是错觉啦」带过的吧。只是不知怎么地,总有一种和她并不是头一回见面的感觉。
特别是她的头饰。是在哪里……哪里呢,总觉得在某个不经意间见过……
「死吧!」
对着已经恢复如初的两面宿傩,阿茶子原地挥了几鞭。
其距离怎么也不像能够到的样子,那把武器采取的多半是魔术类的攻击吧。可说是这么说,无论我依靠目视还是灵视都没能看出有什么显着的变化——。
刹那,唰地一下两面宿傩三对六只的手臂被从肩口切离,抱着球体吊在天花板上的巨体仍挂着茫然自失的表情,就这么翻滚着掉了下来,随着一阵地面都几乎要被洞穿的动静,一头栽倒在地上。
「葛贝莉娅,刚才的攻击你看见了!?」
「——要是出生的话?」
「碎成千段死去吧!」
贝纳克公不加掩饰的揭露,当即令阿茶子小姐丧气地垂下了头。
魔术防御之类仿佛不存在一般,在斜劈而来的「伤」的概念下,我的右手和左脚被斜着切断了。
完
「被摧毁」这个说法的意思有些微妙啊。是「被杀害」的隐喻,亦或者就是字面意思,她的命经由某种方法而受到魔术契约的束缚,结果因此遭到破坏吗……莫名地,我觉得会是后者。
唯一得救的是没有一开始就对着我们挥过来,所以多少有了点考虑对策的时间。
「……那不是极端矛盾了吗?」
两面宿傩另一侧的贝纳克公脸同时对阿茶子的反击进行牵制。
不过,那指环看着就给人一种里面的传说级武器堆得像山一样高感觉,完全乐观不起来啊。
「『使徒的伤痕』。这支鞭能直接赋予「伤」的概念。所以防御和躲避都是不可能的。」
我吓了一跳,而葛贝莉娅则是不改我行我素的本色,手掌放在眼睛上面,说起自己远眺到的内容。
葛贝莉娅罕见地流露出惊愕。
我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还是说,世上著名的「神魔圣战」的真相,其实是由争风吃醋发展而来的?
不过,既然如此,那眼前的阿茶子小姐(听了这事不由得生起了些同情)的命还连结着没有断开吗? 魔术契约。而且是当时的最高神所施与的,即便是神圣妖精族也难以想象能够挣脱啊……?
「——克拉拉大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孩子!!!!」
一方面是对于贝纳克公的话流露出疑惑的我们。
「然后就结果来说这女人成了弃子。嘛想来也理所应当。于是在那之后连命也被摧毁了……」
「「——孩子?」」
「……婴儿?」
「呃,这是概念兵器!?!」
接着炫耀似地座起上半身,作出一副自己随时可以嚼碎口中胎儿的样子。
两面宿傩用一副惬意的姿态欣赏着阿茶子狂乱的样子,接着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四只眼睛看向了我。
「是双胞胎吗?」
「哈哈哈哈哈,滑稽之处就在这里。这女人无法接受这件事,装出一副死掉的小鬼——苍之神没有料想到的私生子还活着的样子,将他奉作神子,然后制造出仿品,又是『神子』又是『圣母』地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并且沉溺其中不能自拔。然而仿品终究只是仿品。到头来不是连母亲的喟叹都不能回以任何行动吗。那根本不是什么『神子』。是字面意义上的偶像。」
「这女人本来应该早已死去,只是腹中不为人知的胎儿替她死了。多乖的一个孩子。大概是本能地代替了自己的母亲吧。不过不管怎么说当母亲的可就让人不敢恭维了,竟然牺牲孩子替自己去死!」
是不可视的光线、微米级的刀刃、还是说越过了空间、连同次元一起切割之类的,我向着观测能力比我更强的葛贝莉娅寻求确认——。
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要用再生药浸泡起来,但强行把胎儿的遗体从里面抓出来,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这画面让我胸口一痛,但更加悲痛的——不,我的那点感伤根本不能与之相比,则是发出令听者都不禁感到撕心裂肺的悲鸣的阿茶子。
「我叫你闭嘴! 别再说了——————!!!」
「库……阿玛迪乌斯……!」
那把名叫「使徒的伤痕」的鞭。通过干涉现象本身,直接让「造成伤害」这个结果成为既成事实,确实,不论是防御还是回避恐怕都是不可能的吧。
值得惊叹的是,挥鞭的瞬间,仿佛不存在距离和延迟,看上去就像是两面宿傩的手臂突然就被齐刷刷地切断了。
阿茶子向着不在场的阿玛迪乌斯寻求助力,贝纳克公见状噗嗤一笑。
仿佛是在回应我们的疑惑——实际上应该是对趴倒在地上的两面宿傩说的吧——阿茶子秀了秀手中的鞭,不屑地啐了一句。
无视哑然的我,贝纳克公又说。
「然而——」
对于我朴素的疑问,葛贝莉娅立即用一句「不是」否定了。
「这种情况『只要用剑刺的话就能轻易贯通盾牌』。说到底只是『不能切割』而已,对此之外的攻击手段则是全无防备。然后所谓的『切割万物』,剑鞘是装不住的,要是不小心直接掉到地上的话,就会一直切到地底下面,想找都没法找了。就是因为概念兵器的这点比较难用,所以基本都成了恶搞兵器……」
两面宿傩在口中仍含着胎儿的状态下,舔起了嘴唇。
葛贝莉娅来不及扑上前,我来不及闪身,「使徒之伤痕」一挥而下,
听葛贝莉娅这话里有话的说法,我鹦鹉学舌地问了回去,
「这是嵌入了能够直接干预现象的禁咒的兵器哟。和传说级武器中的一部分,像是『切割万物的剑』、『绝对无法切割的盾』之类的是同一种东西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这始终是个威胁啊。
「「「——!?!」」」
立马打算用「使徒之伤痕」攻击的阿茶子,一脸苦涩地打消了行动。
「闭嘴,闭嘴———!!!」
「要是出生的话就是个不满三十七周的早产儿。性别为雄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茶子小姐失去焦点的双眼中映照着胎儿,如同坏掉的扩音器一般悸哭不止。
阿茶子眼角上提,对着像蠕虫那般爬在地面上的两面宿傩就要再次挥动「使徒的伤痕」,而就在这个瞬间,两面宿傩那牢牢缠着球体的六只手臂如同五月的雨一般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舔舐般看着尖叫出声的阿茶子,两面宿傩的贝纳克公脸继续说。
「别再说了! 别说了!!」
「从没正眼瞧过乃公的你,自己也只是区区苍之神的**。和单单一个性女又隶也没什么区别吧? 哪来的圣母,哪来的妻子。就凭你这个只有出卖身体这点能耐的**吗!」
「没用的没用的。对他而言这堆东西不过是个肉团罢了。不管再怎么复制星幽体的模式,终究只是算不上人的仿人。与乃公合力将其创造出来的你对此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吧。」
无视阿茶子的哀求,贝纳克公说出了其中的缘由。
葛贝莉娅本人也满脸不解地摇了摇头。
阿茶子凌乱着头发跑向胎儿的尸体,然而没等她靠近,两面宿傩大教皇维尔纳的那一边脸就已经先一步盖住了胎儿的尸体。
「嘛啊,「golem」本来的意思就指的是「胎儿」,或许是这一系统的研究成果吧~」,葛贝莉娅不乏轻松地补充了一句。
「好了,圣母大人。现在是命令。切下那什么巫女姬的四肢带到乃公身旁来。拿来做发泄工具,乃公要侵犯她,直到坏掉。」
其中的一只手。那只格外深入了球体内部的右上方手臂,砰地一声最后一个着地,刚好落在两面宿傩的面旁(大教皇维尔纳一侧),原本握着的手掌一下打开,忽地响了一声,一个肌肤色的肉团状物体滚落下来。
如果那个死产的胎儿是神子的话——事实上,「圣母」阿茶子那方寸大乱的样子实在看不出是表演出来的,所以相当具有说服力——那他和「神子」阿玛迪乌斯的关系又是?
「不,完全没看见。不论是在空间上还是位相上,除了『挥动了铁棒』这一现象外,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占了一半体积的硕大头部和小小的手脚,脐带也还未脱落……
「恐怕是死胎吧。虽然靠着『再生药』维持着活着的状态,但并没有魂魄和生命的反应。等同于血肉傀儡(flesh golem)。」
「不要动圣母——不,阿茶子。只要你动一根指头,神子就会立即化为肉片。」
确实,就算把头砍断,只要对方愿意,用最后的力气咬碎口中的东西也还是做得到的吧。
「啊……?!!」
「库库库库,知道吗? 苍之神的本命是你现在所信奉的红之女神。那是个好女人呵。这女人和她没得比。」
「神子……?」
「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