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壞的混亂和維克多博士的復活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3809 字
這種爲了去除封印犧牲他人的作法,怎看也不是什麼好事。
最好通知一下這個國家的政府,還有以梅伊理事長爲首的學園上層,讓他們決定吧。
我既不想試着解開封印,也不願爲此而出謀劃策。
至於葛蓓莉亞,最好找機會拘束起來。
雖說不是我的專長,不過,大概改一下這個被洗腦成滿嘴『主人』的傢伙的思考迴路就可以了吧。
「總之,不是一兩天能搞定的。現在暫且放置。更重要的,是快點通知大家我們還平安。不知那邊受到的襲擊有沒有被擊退,很擔心啊。」
「嗯。」
我和艾蓮苦澀地看着彼此。
「襲擊?」
聽到我的話,葛蓓莉亞驚訝地問道。
「來這裏前,我們住宿的地方被大羣不死襲擊了……啊,難道是因爲你?!」
「???」
葛蓓莉亞一臉莫名其妙的樣子,看來和她無關。
但是,感覺物證有點多啊。
「姑且問一下,你最近有沒有去城鎮那邊?」
「嗯~~,爲了鍊金術材料的進貨,和二、三個骷髏兵一起,半年去一次。不過,最近三個月沒有。」
「那就不是了。話又說回來,帶着骷髏兵的超短裙女僕……太可疑了。下次最好別帶。要是那樣走在街上,會受衛兵攻擊的。」
「哎?衛兵原本就是一直拿起武器攻過來的傢伙吧?」
這時,艾蓮戰戰兢兢地舉起手,插嘴道:
「打擾一下……不想呆在這裏,可以先出去嗎?」
大致看了一下,天花板似乎塌落了一大塊,差點就活埋了我們。
大概是落下時弄壞的吧,聖女像的頭部被漂亮地砍下,落到巴託洛梅的身邊。
這一趟的收穫,僅僅是發現聖女大人的封印。
菲娜的警告突然在腦海裏響起。
「絕對不會告訴你茜兒是誰。這種程度,休想讓我屈服!」
「哇哈哈!!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太弱了。沒勁!最後一擊,死吧!!」
而巴託洛梅,則是向那個雕像跪下。
「怎麼了?」
在被石牆圍着嚴嚴實實的陰暗地下室裏,有兩個戴着三角頭罩,僅僅露出雙眼的男人。
花樣百出的拷問方式,無休無止的悲痛慘叫。
『貧乳是地位的像徵!!』
兩個上半身裸着,下半身穿着黑色緊身褲的壯漢。
「那又是爲什麼……?」
怎麼回事?
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哎,大概一、二分鐘。」
對此,中年男性無動於衷,只是冷冷的拿出下一個刑具,命令手下動手。
我拍拍身上的灰塵,向天花板看去。
應該不會吧……
補充說明,草烏的根有劇毒,其提取物被廣泛用於毒矢、吹箭的製作。
「咦?」
「嗷嗚」!
艾蓮隨意地回答道。
接下來會怎樣呢?
「誰知道啊?或許是身體撐不住了。」
沒有獲救,被活埋了。
有點在意啊。
「啊啊啊啊啊啊!!茜兒———— !」
「不要緊。多虧菲娜的保護!」
隨即,從天花板傳來嘭嘭的聲音。
到處都刻着,密密的家徽般的圖案,以及表示警告的文字。
「沒事嗎,茜兒小姐!?」
試着提出可能性。
從紛紛揚揚四散飄落的粉塵和瓦礫那裏,傳來耳熟的大吼。
從入口到這邊,感覺內容的等級逐漸下降,最後全是些有如詞彙量不足的孩子般的話語。
噴泉水池四角的雕像全都被弄得粉碎,而中央的聖女像只是有點缺損。
◆◇◆
(嘛,說魔女也沒錯)
少年的慘叫聲,在狹窄的地下室裏不停地響起。
艾蓮好像也有既視感。
受到菲娜的猛烈加速,以及落物的衝擊,下一瞬間,我失去了意識。
『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
割傷、刺傷、燒傷、燙傷、蝕傷……
少年看起來大概十五六歲,渾身溼透,被雙手銬着吊起來。
仔細看看,這裏也是那裏也是……
「沒關係。」
「難道……」
『笨蛋,笨蛋。』
「我昏過去多久?」
慘叫自黑暗裏響起。
隨口說出去的話,可能被教團的異端審問官視當作魔女來審判、處刑。
一個少年正在被這些人用鞭子和狼牙棒沒完沒了地拷問。
還好逃到這邊,只受了一點擦傷。
不過,回去以後,可以作爲調查學習的成果發表,證明身爲聖女教團教義根基的聖女大人是真實存在的。
『真是笨蛋。』
「不,<鶇>已經死了。屍體化作光的粒子消失。我和菲娜都看見了。」
◆◇◆
「那就回去喝茶吧。既然是淑女,就喝有『殺死女人』之美譽的香草茶如何?」
夢到少年被綁在十字架上準備施以火刑的時候,我就醒過來了。
我終於放下心來。
我四處尋找,結果發現身邊的瓦礫裏有個眼熟的超短裙在。
艾蓮不清楚,菲娜也是一副感到疑問的樣子。
在少年旁邊,還有一個頭戴面具身穿長袍,完全看不出其身份相貌的中年男性,正在一邊看着。
「那是草烏的別名吧!!」
還沒來得及說完,菲娜就一口銜起我和艾蓮,躲了過去。
0;主人,從上面來了。當心!1;
『不想長大。』
「誰知道?注意到時,他就那樣了。」
「說起來,還有一位——」
「還不說?抱歉抱歉,我們這邊做的有點過火。說出來就輕鬆了。」
還有一些奇怪的東西混在裏面。
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掉了下來。
中年男性用劍抬起少年的下巴,笑着說道。
問題是……
安全起見,一會囑咐一下艾蓮,叫她保密吧。
「感覺不久之前才見過……」
「難道是因爲沒有像預告的那樣殺掉<鶇>?喪失自信了?」
『老實說,就是雜碎。』
下巴張到極限,時常燃燒着鬼火的雙眼也失去了光輝,看起來好像因爲巨大的失策而驚愕不已。
少年沒有放棄,還在口頭逞強。
我抬起上半身,看了看堆滿瓦礫的四周,嘆了一口氣。
慘不忍睹。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掌握現狀。
「艾蓮和菲娜有受傷嗎?」
戴着眼罩,看不清容貌。
時間比我想像的要短。
嘛,今天第二次被活埋,也難怪。
在一半被瓦礫埋着大廳中心,原本是噴泉水池的地方,跪着一個巨大的身影。
事件的元兇,巨大的裹着超重甲冑的死靈騎士,巴託洛梅跪在那裏一動不動。
轉念一想,我又感覺好像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事了……
一直看着那個極爲逼真,對登場人物的聲音有點耳熟的夢,還以爲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
同時,封印之間的天花板猛地裂開了。
還好這邊足夠堅固,勉強撐了下來。
這時,突然感覺有灰塵落到肩膀之上。
艾蓮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擔心地看着我。
火刑、水刑、拷問椅、四肢牽引、剝指甲,鹽漬……
赤裸的尚處發育途中的上半身,滿是傷痕。
醒來以後,我的心情非常糟糕。
「嗷嗚!0;看見了1;」
就像突然斷電一樣。
努力把葛蓓莉亞的上半身從沙土裏拔出來。
好像只是失去了意識,表面看不到一點損傷。
相當結實啊。
「還活着?或者說,沒壞掉?」
由於治癒術對這傢伙無效,我便試着搖晃一下。
「……錯誤……錯誤,處理領域受到嚴重損壞……錯誤……無法連接……狀況無法確定。嘗試重新啓動……啓動失敗……需要物理重啓。」
嘟嘟噥噥說着什麼,沒有好轉的跡像。
說起來,所謂的『物理重啓』,究竟要怎樣做纔好?
找不到開關之類的東西。
「在說些什麼?」
「自身損壞,無法自己醒過來。從外邊做點什麼說不定能弄起來。」
聽見艾蓮的提問,我簡單地回答了一下。
「這樣啊……」
艾蓮猛地向葛蓓莉亞的頭來了一記手刀。
『咚!!』
葛蓓莉亞的碎碎念一下子就停止了。
「啊……」
看着不禁啞然的我,艾蓮自信滿滿地挺胸說道:
「屋裏有魔道具失常時,像這樣從左邊以斜六十度角擊打,是修理的訣竅。」
有什麼好自誇的?
我有點擔心起來。
維克多·弗朗西斯(外表是葛蓓莉亞)滿臉通紅地否認。
我一邊堵住葛蓓莉亞的退路,一邊阻止艾蓮。
「艾蓮——」
失靈的話,老老實實地送修不就行了?
「旁門左道的魔術師,我的贊助人,伊果魯,伊果羅納庫!」
「從事禁忌的不老不死研究,手段兇殘,觸怒了聖女大人,最終被封印的元兇?」
「嘁,失手了。」
看到我們大喫一驚的樣子,自稱維克多·弗朗西斯的傢伙露出驕傲的表情。
「是『葛蓓莉亞』。不過,不是平時的基本人格。現在是原本負責主導的,『維克多·弗朗西斯』的預備人格。」
其言行明顯異常。
葛蓓莉亞神色大變,對惡狠狠地攻擊過來的艾蓮說道。
不過,突然毫無反應的葛蓓莉亞,沉默了大約三十秒以後,終於醒了過來。
「這裏……難道是我的研究所的封印之間?噢噢噢噢,難道我的封印被解除了!?」
好像裏面有別人的樣子,必須確認一下。
這不會是最後一擊吧?
「是。知道了。」
「究竟在說些什麼……呀,什麼,你,阿德爾海德……不,不,是克拉拉?怎麼回事?明明是你封印了我的虛擬人格,現在卻又解放我。有什麼目的?」
「做什麼啊,這個小姑娘!?」
「又是克拉拉?姑且說明一下,我不是克拉拉,是朱莉婭,又被稱爲茜兒。」
「不,我還沒弄清楚。你不是葛蓓莉亞?」
「不過,語調和之前明顯不同,怎看也異常。」
「哇!?」
好像對那個名字有反應,一個充滿苦悶的聲音從池底響起。
葛蓓莉亞以毫釐之差躲過了。
「什麼?據我……不,據機器人『葛蓓莉亞』的觀測,你和克拉拉的相似度高達98.76%。現在是『茜兒』嗎?就當是這樣吧。那麼,茜兒,爲什麼解放我?」
「纔不是!!」
只見她眨了眨眼睛,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看向四周。
「的的確確在做不老不死的研究。不過,從未害過人!全都是被栽贓嫁禍的!」
「「維克多·弗朗西斯!?」」
艾蓮明白了我的意思,再次使出左斜六十度手刀。
葛蓓莉亞露出明顯懷疑的表情問道。
葛蓓莉亞歡天喜地地喊道。
維克多·弗朗西斯(外表是葛蓓莉亞)的視線轉向半毀的聖女雕像那邊。
「哇,纔沒壞呢!」
「嗯,明顯壞掉了,再打一次就好。」
雖然之前的言行也很奇怪,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
「是他!完全剽竊我的研究成果,在暗地裏反覆進行殘忍的人體實驗,還殺害了發現一切的我。壞事做盡,最終徹底掌握了不老不死,化做可怕的『不死之王』,那傢伙就是——」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