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草原的和好與花冠的去向
《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5762 字
正想要做無用的抵抗,都無法與已經養育過4個調皮的孩子的身經百戰的老闆娘的本事相抗衡——將認真的我的所有技能都無效化了。各種意義上都給了我不小的打擊——輕鬆的將我扒光了。(我就想這麼翻譯而已)
「呵咦誒誒誒誒誒!!」
「啊,真是漂亮的皮膚呢,有用什麼化妝品嗎?還是素顏?真厲害啊!」
被穿上了裝飾着刺繡的drawers(胖次的一種)。
「咦呀呀呀呀呀呀!!」
「屁股是正如所料的好形狀呢。還是順產型。」
不容分說的被穿上了禮服內襯用的柔軟膨脹的撐裙。
「呢噢噢噢噢哦哦哦!?」
「不錯不錯,好好的帶着專用的撐裙真是太好了呢。」
被穿上了裙子下開了三段褶邊的襯裙。
「咦嗚嗚嗚嗚嗚嗚!!!」
「你腰的位置真高呢。好羨慕啊。」
被從頭向下披上了淡藍色的連衣裙。
「嘟誒誒誒誒誒誒!?!」
「穿上這個之後和禮服的袖子很配呢。」
等了片刻,就被穿上了潔白如雪的裝飾着蕾絲與蝴蝶結的禮服。
「唔咦咦咦咦咦咦咦!!??」
「哎呀,腰圍好像有些大了。嘛,調節一下腰上的蝴蝶結就可以了。」
將頭髮上扎着的蝴蝶結取下,被帶着香精一樣的東西的梳子梳理。
「吼誒誒誒誒誒誒!?!?!」
「那是誰?」「公主大人……?」「是公主殿下啊!」「做客來的嗎?」「好厲害!」
「嗯,稍微拿出點自信吧。多虧每日的努力,我的容貌也能算是普通人了!」
「但,不過,仔細想想的話和我一起一直呆在屋子裏的老闆娘的反應,也沒什麼問題的吧。說不準,現在的我已經從豚草中畢業了……?」
彷彿就如被紙箱的魅力所附體的潛入敵地的工作員。不,實際上如果這世界有紙箱的話我早就戴頭上了。
就這樣,3小時後……爲什麼女人的打扮就這麼花時間呢?真不可思議。
這種軟綿綿輕飄飄的禮服不管怎麼說這都和平常的連衣裙完全不同,即使想要否認的話也會清醒的意識到自己的性別。(等等,主角終於發現自己性別了?)基本的思考都是遵照身爲女孩子的茜提安娜,平常沒有什麼自覺,但是,在那之上又覆蓋上了前世的男孩子的價值觀,這種情況下總有種女扮男裝的感覺,男孩子那部分在傾述這自己的害羞。
「抖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最後將能被透視的面紗和帶有花的裝飾的長筒靴遞了出來,半強硬的將我從最裏面的房間中扔出了。
這麼想着的我挺直腰板,堂堂正正的出現在艾蓮正在看櫃檯的雜貨店前臺。
「——總覺得前提條件不是已經完全不成立了嗎?和當時白癡的樣子完全不同,怎麼說也和前世的頭腦差不多,身體那方面也已經能被稱作豐滿而不是胖了嗎……沒有必要自卑到這種程度吧?」
想來的話,我在茜提安娜時代被稱爲「豚草」,說到底由來也是被稱作「利貝提姆皇國的蘭花」的親生母親克拉拉——即使在死去後,其他人也依舊摻雜着嫉妒和遷怒(嘛,是因爲死去時我纔剛剛3歲所以沒有記憶,再說其實茜提安娜的記憶也十分曖昧)——的原因呢。
說不準稍微將自我評價向上方修正液可以了吧。
「那麼再見,衣服我就替你保管了,好好享受祭典吧!」
「嗯……」
不像才色兼備又優美文雅的母親,遲鈍而又愚蠢的女兒,簡直就像豬一樣的醜陋外表。
「那雖然有些浪費,還是披上面紗吧。真是的,這樣裝模作樣也沒什麼變化嘛。嘛,我的孩子們也是在同樣的年紀的時候就『我心中的黑暗在不斷蠢動着』什麼的,『被封印的左手好痛』什麼的說着夢話,那是一時性的病嗎。」
【……果然這個面紗,根本就沒起到作用不是嗎?】
「……不了,原本我就很不起眼的……」
就像換了一個人的我,從鏡子中露出驟然消瘦的幽靈一般的表情,用空洞的眼神望着這邊。
總覺得相當的透明啊……。
嘛,雖然不是頂尖優異的美女(不,你就是),但也不是看了就會背過臉那種程度的醜女不是嗎。實際上,女老闆娘也能滿不在乎的和我在同一個房間中待3個小時。
「好啦好啦,擺正姿勢!好不容易的盛裝要被糟蹋了哦。」
阿勒?我的設定無意中被當作中二病了嗎?
雖然聽不太清楚,但是似乎和上次一樣消極的氣氛不同。
「茜兒。」
「乾爽的沒有毛病的頭髮,不好好保養可是不行的哦。」
「對你來說化妝可能被認爲是不需要的,不過這可是女孩子的嗜好啊。……話說回來,悲鳴還有這麼多種類啊。」(我也是這麼想的,翻得我都鬼畜了)
誰也不在。菲婭的身影也找不到,看起來,也不像是稍微離開……的感覺。等的不耐煩而去玩了嗎?
「——啥?」
所以別說「花」了,簡直就是沒有用處的雜草的「豚草」……咦?
就在不知所措的佇立在馬路中央的時候,不經意間身旁傳出了「啊!!」的男孩的驚愕聲。
「艾蓮——啊咧?」
我儘量的將面紗深深的戴上並擋住臉,偷偷摸摸的貓着腰返回了店內。
「喂,就是說你!」
非要說的話就像看到珍獸一樣的感覺。似乎感覺不舒服,少年終於再啓動了,下定決心——像是生氣一般臉紅——走到面前。
討厭……但……現在的確是女孩子,所以這時候不能輕易地就下結論,再說,我可是惡名昭彰的「利貝提姆皇國的豚草姬」。到現在即使穿着禮服出現在他人面前也沒問題,即便如此,還是有種過去的黑歷史筆記被在講臺上朗讀的羞恥感。
另一方面,少年【名字忘了】帶着的男孩子們,似乎不知道我是魔女的弟子,用着好奇和感興趣的眼神看着我這邊,悄悄的彼此相互耳語。
看過去發現就是前幾天掀開我的面紗的男孩,還是帶着一羣年幼的孩子們。
「這……這樣真的能藏住臉嗎?」
總之先用魔力感知找找吧……不行啊。在人太多的地方用的話,反應會亂糟糟的反而找不到。
最後一擊交給了薄妝。
姑且還是隱藏着真實面貌,不過今天戴着的是半透明的面紗,也披散着略帶櫻色的及腰金髮,看起來好像是一眼認出了我【不過,就結果而言上次還是被看過素顏了】。弄得我像是被蛇盯着的青蛙一樣僵在道路中央。
然後對方那露骨的有行動可疑的人的態度,果然還是我的素顏很有問題嗎,之類的再次對自己抱有疑問。
「我的名字。纔不是『你』。」
「哦、噢。茜……茜兒啊。」
「那、有什麼事嗎,那個……」
「是布魯諾。」
布魯諾不知道爲何挺起胸膛,自誇着有半分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做着自我介紹。
「啊,我是伊恩!」
「我是卡特!」
「我是建太!」
「威爾!」
「我是查理哦!」
「你們等下再說。現在是我在說話,給我閉嘴!」
布魯諾探出身子,像是要擋住精神的打着招呼的男孩子們一般伸出雙手向後推着。
看着那個樣子,不禁從嘴角漏出了噗嗤的笑聲。
「啊!笑啦!」
「公主大人,是來參加祭典的嗎?」
「是布魯諾哥哥認識的人嗎?」
那天真無邪的樣子,將我心中原本的隔閡,完美的抹消乾淨了。
即便如此,同樣是我,黑色就是「魔女」白色就是「公主」的話,還真是孩子氣的想法呢。
「好啦你們趕緊閉嘴吧!還有……你這傢伙……不對,茜兒不是公主大人!」
「誒,就是公主大人哦!」
「正在做赤之花冠【ルーベルフロース】哦——啊,抱歉,茜兒。值守途中被大家看見,怎麼說光讓孩子們自己去草原也是不行的吧。姑且,也和老闆年說過一聲,茜兒太忙了就……」
「東之草原在哪?」(東面)
好像是在意着禮服細緻的做工和珍珠的裝飾,即便年幼也不愧是女孩呢。
本以爲艾蓮的情緒會更加高漲的,意外的很冷靜呢。
「不,沒關係的。說起來菲婭呢?」
「唉……該死,好麻煩。跟我一起來吧!」
◆◇◆◇
「哎呀,布魯諾。原來你在的啊?」
悄悄的環顧四周發現無路可逃的布魯諾,用走投無路的眼神正面凝視着我。
緊緊抱着並用臉頰……啊啊,被治癒了。會給疲勞困乏的心帶來營養補給呢。
【嘛,畢竟只是這種程度的東西吧……】
就在雙方都詞窮,粗暴的大喘氣互相瞪着的時候,偶然我的存在進入了艾蓮眼中,艾蓮就皺着眉頭向着布魯諾逼近過去。
不由得像勸解一般給布魯諾放了條生路。
「哇,什麼啊那隻狗?!長着翅膀,是魔物嗎!?」
「……茜兒,好美。」
「你好,說來,大家在做着什麼呢?」
還沒有確認過,伴隨着精神的叫聲,不僅是頭,連翅膀和尾巴都被各種各樣的花裝飾着的菲婭,從女孩子的圈子中飛奔出來。
胡亂抓着皺巴巴的茶色頭髮的布魯諾,這麼說着還沒有等我的回話就開始走了,雖然猶豫了一瞬間,但是被周圍圍繞着正太的被帶路的模式,我不得不跟在後面。
「是公主殿下啊!」「好美!」「從城堡裏來的嗎?」「是禮服啊!」「就像繪本里的一樣。」「那是真正的珍珠嗎?」
順着氣氛就跟過來了的布魯諾,眼睛睜的大大的指着菲婭。
與其說是草原還不如說是長着青草的廣場,和7到8人的女孩子們——年齡差不多是5歲到8歲吧。年長的孩子照看着更小的1、2歲的幼兒——在一起勤勤懇懇的收集着花的艾蓮,抬起頭確認過我的樣子,然後雙目圓睜,面頰通紅,像是要吐出無法承受的思念一般,雙手擋住嘴,輕輕的漏出了一絲微弱的喘息。
「謝謝,艾蓮。人靠衣裝馬靠嘛!」
「那個,並沒有厭惡到那種程度所以就算不道歉也好……因爲我也明白男孩子的自尊心的,我已經不在意了,就算不用嘴能傳達的事情也是存在的。」
「是嗎?」
「就是哦!!」
被這樣粗魯的吩咐了,但是——當然,我只能歪着頭回問。
「沒、沒有那樣的是,就是,稍微沒有時機……」
於是,擺着走投無路表情的布魯諾,用鎮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氣——之後大喊。
「哎呀,菲婭,很受歡迎呢。很可愛哦。」
就算這樣的兩個年長者在面前吵架,從一同跟來的男孩子們和先到達的女孩子們也沒有動搖的樣子——豈止如此,簡直像是什麼都明白了一樣注視着他們——看來,意外的說不準這兩個人一年到頭都是這個樣子呢。
以用着冷漠的眼神盯着布魯諾的艾蓮的一句話爲開端,不久後這兩個人又來回對罵了起來。
另一方面,女孩子們似乎在意着禮服,目不轉睛的觀察着。
「……啊,茜兒,就算能展示出器量的不同,好不容易把布魯諾逼到死路了,不那樣做會更好的哦。」
「說起來,你這傢伙。說要向茜兒道歉,已經道過謙了嗎?」
嘛,看手上有着白色和紅色的話也差不多猜的到。
反正沒有這個膽量吧,帶有着這種輕蔑的意味的艾蓮口吻,和興趣盎然的注視的孩子們的好奇的視線。
從布魯諾一副說不出來的樣子中得出答案了吧,艾蓮繼續有力的放出追擊的箭矢。
看着似乎是狀態不太好,用溼潤的目光雙手按在胸附近的艾蓮的樣子,我上漲的情緒也稍微平靜下來了。
「唔……!」
「啊啊,真吵!喂,茜兒!艾蓮叫你去東之草原啊。」
「——沒道歉啊。光說不練,真沒有男子氣概呢~。真的就不會覺得過意不去嗎?」
「哈!那我就幫你見證着,就在這裏道歉就行。快。」
「茜兒!上,上次的事……我、我、我、我忘記啦,在決一勝負吧!!」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被激怒的艾蓮,不分青紅皁白的將布魯諾推到了。(我就是故意這麼翻的)
「好…痛啊!幹什麼啊,你這個暴力女!!」
「比你這種大白癡好多了!」
不道德的爭吵再次爆發了,所以「好啦,到此爲止。」的插入進去的我,按住艾蓮面向了布魯諾。
「分出勝負雖然不錯,但在今天這麼好的日子裏是分不出勝負的,所以,往後改天再戰,現在一時休戰怎麼樣?」
「哦、哦。明白了,下次可不會輸了!」
虛張聲勢的布魯諾的態度和前幾天的盧克的身影重疊了,忍住禁不住快要泄露出的微笑,我用認真的表情伸出右手。
「那麼,一時休戰,這是和好的握手。」
「誒……」
雖然一副困惑的表情凝視着我的手,布魯諾慌張的用褲子蹭去自己的右手手掌上的污垢,戰戰兢兢的伸出手回握回來。
「好的,和好完畢。」
將揮了2~3次的手分開,向着不知爲何在發着呆的布魯諾如是宣言過後,一副得意的表情的艾蓮向着他打着耳語。
「……太好了呢,布魯諾。」
「真囉嗦!」
布魯諾的臉又紅的像水煮章魚一樣怒吼着。
每次看到他的時候臉都很紅,難道說這麼年輕就高血壓嗎?有點爲他擔心了。(你就裝吧……)
◆◇◆◇
那之後,向艾蓮請教了花冠的編法……最初好像很容易做到一般,用這附近普遍生長着的白詰草一樣的白色的草編織着的時候,不知爲何男孩女孩都聚到一起十分想要的樣子,就找來艾蓮一起協力,將練習做出來的按人數量產了。
但是,編織的時候,特別是男孩子們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所以就教了他們簡單的遊戲如「跳房子」之類的「貓和老鼠」、「踩影子」一類的,結果受到了相當的好評【看起來就算說是遊戲,這附近除了捉迷藏就不知道其他的了】,男女孩一起來玩了,草原上回響歡聲不斷。
「呼、哼。話、話說回來、那個……紅色的給哪個傢伙了?」
「哇,好厲害的美女們。怎麼都不可能敵得過啊,比起來我簡直就是……」
嘛,雖說原本是用來男女交換的東西,但贈送禮物這種事也能表現感激的心情。但是,是否會收下就說不準了呢。
和戀戀不捨的挽留我的孩子們揮手告別,我和菲婭兩個人爲了換衣服返回了雜貨店。
總覺得布魯諾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將頭扭向一邊。
被花裝飾着的菲婭,像是同意一般搖着尾巴跟過來。
「唉~~,這就回去了嗎!?」
「也別忘了和我決勝負的約定啊。如果下次贏了我的話,就告訴你很厲害的祕密場所哦!」
傍晚就在這樣的氛圍中接近了,總算是將全員份的白色花冠編織完後,我從女孩子那裏得到了山一樣多的回禮的花冠。
「我的給爸爸和哥哥他們。」
「是這樣的。我還會來的,所以下次再慢慢談吧。」
「看啊,布魯諾。就算是你我們也會給『赤之花冠【ルーベルフロース】』的。當然是白色的。感謝我們把。」
戴着兩頂白色花冠(好人卡)的布魯諾的視線,盯住了我和艾蓮手裏拿着的赤之花冠。
「我的給蕾吉娜和瑪雅。」
「嗯!」
順帶一提布魯諾是照看孩子的角色。
不經意的嘴角綻放出笑容。
「做公主的時間結束了。再次,變回那個叫做豚草的魔女吧。
「——那麼,還不回去的話。」
「是嗎,真可惜,回去晚了的話會很麻煩的吧。」
嘛,多半會裝作不知道吧。
「哎呀,我會期待的。」
聽到了不知從哪裏傳來的享受祭典的村民的歡呼聲和音樂聲。被那個歡快的氛圍所影響,我也踏着興致高漲的腳步,走上往回家的路。
原本構想是,茜兒從雜貨店出來的時候遇見了那個人+侍奉其的銀髮侍女+花之女神。
「みゅうみゅう!」
看着已經足夠傾斜了的太陽,我向大家打着招呼告別了。
設想了如上的場面之類的,最後沒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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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哼~」
「之後,回去的話還要向蕾吉娜師傅道聲謝。」
不知爲何,他有時候會用十分想要的眼神,偷偷的眺望我們遍花冠的樣子。
之後會不滿的哼着鼻子,以一副無聊的表情接受赤之花冠【ルーベルフロース】吧,那個樣子現在都想像的到。
「呼呼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