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的变样与茜儿的照看
《利贝提姆皇国的豚草姬》 · 佐崎一路 · 7288 字
翻译: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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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说起来真是变漂亮了啊!不对,原本就是绝世的美少女,现在更显高贵圣洁了⋯⋯嗯,啊,毕竟是巫女姬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从艾莲的信上知道这件事时村里的大家都大吃了一惊,现在一看感觉可以理解了。不过仅仅三年就成了巫女姬,太厉害了!果然是那样的吧,去圣都进行了大量严酷的修行对吧?」
在赶来安迪一声令下后门便为我们打开了,现在我们正一起跟着安迪走在村中的道路上。
我们几人,可说是怎么看都显得可疑的集团──具体来说就是从头到脚都严严实实地包裹在由纯白的高品质亚麻布绣上金丝银丝剪裁而成的,有点小贵(金币七十枚)的兜帽外套下的迷之兜帽女、与不要说在这种乡下镇子,就连城市中都鲜少能看到的煽情迷你裙女仆(葛蓓莉娅)、以及无论何人,只要在遇到的瞬间就会做好死的觉悟的S级魔兽(玛雅)。还有一边走着一边讨周围人欢心的骸骨(青六),如这样的,在一般人看来简直是百鬼夜行──即便如此,在微妙洒脱的安迪开朗而嘹亮的搭话声、与一脸理所当然地与我们情切交往的态度下,虽然依旧很吸引眼球,不过只是成了原本应该吓得人脸色大变然后开始警戒的众人眼中奇装异服的搞笑集团⋯⋯似乎成了在这种意义上的显眼。当然,刻意往这方面引导也是安迪一路上对我们的照顾吧。
受到这看似不经意的关照,我默默地朝他低头致谢。
就这样,一边感受着沿路上店家的人们与疑似旅行者们远远围观的视线,一边怀念的望着大约三年不见的西之开拓村的家家户户,我漫不经心地走着。
虽说如此⋯⋯⋯我还是对村子的大变样发出了一半赞叹,一半惊叹的感叹。
回来一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类似这种感觉,虽然在外面看的时候就心有所感了,进到里面来一看,村子中经过发展后的景象更为直观地展现在眼前。原本朴素且算不上干净的村子如今焕然一新,从前只有零星两三家的商店现在也连成了一片,甚至连露天店铺的土特产店与砖造的旅店与冒险者公会支部都挂上了招牌。现在与其说是村子,更应该说是个小镇了。(注:回来一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似乎是民谣《蒲岛太郎》中的一段歌词,表达的是蒲岛太郎从龙宫回来后发现家和村子都消失不见时的惊愕心情。)
老旧的房屋大部分都被拆掉或是重建,几乎无法从这条主街道上找出其原本的影子。
不过如果仔细看看岔道,还能在各处看见以前住民的家和令人怀念的面孔,大家察觉到是我,有的轻松地向我打招呼、有点恭敬朝我低头、还有点亲切地向我微笑,在始终和蔼的氛围中前来迎接我。
大概是因为有新来的住民与从外面来的旅行者在的缘故,所以不愿弄得太张扬给我添麻烦吧。实际上,安迪也特地不用「巫女姬」这个称呼,而是和以前一样叫我「茜儿」,以前就住在村子里的大家也都热情地以『茜儿欢迎回来』来向我打招呼。
另外,虽然无关紧要,但巫女姬这个情报的出处果然是艾莲吧,这么想着我暧昧地向安迪答道:
「⋯⋯嗯,就是那样的吧。」
比起一件事一件事进行说明本身的麻烦,更主要的是能说出口的与不能说的部分之间的界限难以划分,所以只好像这样含糊不清地回答,虽然感到道歉,但这也是没办法的。
「哦~,是那样的啊~」
安迪轻易就接受了,立刻,葛蓓莉娅露出有些轻视的表情对此一笑置之。
「呵──。终究是虚弱贫弱无知蒙昧的乡下人。可以看出你完全没有理解教团行三顾之礼请求出山的巫女姬克拉拉大人的伟大。」
「等──葛蓓莉娅!」
我慌忙给就要说漏一些多余的话的葛蓓莉娅来了一记肘击。
「克拉拉大人⋯⋯?那不是前代巫女姬大人的名字吗?」
然而为时已晚⋯⋯
说起来要一五一十进行说明也很麻烦,我自己则是因为称呼经常变来变去的关系,并没有太过纠结这个问题。
「谢谢。这也多亏了茜儿你喔。」
另一边,或许是觉得葛蓓莉娅转了的一圈半的头很有趣,安迪怀中的婴儿像是在说「唔哦哦哦哦,脸朝着后面看不见了~!」一般,叽叽喳喳笑个不停,看上去很是开心。
指着小册子中的一段的葛蓓莉娅。
「比,比起这个⋯⋯安迪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务农吗?还是做起买卖来了?」
「不,但是⋯⋯我说,刚才咔咔咔地拧着转,她的头现在还朝向着背后⋯⋯?」
「啊啊,那个似乎是赫雷斯商会以帝都为中心发行的旅游向导呢。托它的福连我们这样的边境村子都迎来了大量的观光客,人口也出现了倍增,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需求,因此整个村子每天都像是过节般热闹呢。连我家那样的偏僻旅店,都拜其所赐每天都满员呢。全都多亏了茜儿你啊。」
「啊啊,我和卡莲⋯⋯妻子两人在村里经营了一家旅店,虽然只是家最多只能容纳五批客人投宿的小店。名字叫『我的休憩之家亭』。」
话说为什么这里成了圣村,而来这里成了「圣地巡礼」啊!?!这里可是在禁区「暗之森」的附近啊!?
「果然是这样的啊!」
一下子,背后的少年们争先恐后地,
「说起来,克拉拉大人。上面还写着这里是『一百五十年『神帝』大人曾经品尝过的位于旧都的店里的烤肉铁板。是与太祖女帝大人首次眺望新帝都时所登上的了望台齐名的新帝国三大失落名胜』,感觉被当成余兴节目调侃了呢。」
我用铁爪抓住了一个劲抖出多余的事情的葛蓓莉娅,用旋转一圈半的力技使其安静下来。
「特产有『巫女姬加持成圣的结界桩』、『巫女姬喜爱的牧场的牛奶』、『踢过巫女姬的鸡所生下的新鲜鸡蛋』⋯⋯虽然我觉得这些特产简直匪夷所思。」
「噢─,『森之贤者』大人也回来了啊。真是让人高兴。啊啊,还有以前的商店还在营业,我让个人带你去吧。」
我立刻对浮出水面的黑幕的正体宣泄起了的心中的愤懑。
「诶?那个,因为放暑假所以就回来了。嗯嗯,就只是这样。然后回到森林里的茅屋一看,师父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自那之后就是连日不眠不休⋯⋯并没有夸张地,不停地干活,因为各种资源和食材都出现了不足所以拿补充库存当做理由来这边喘口气,这部分是真心话喔。话说回来,没想到村子里有了这么大的变化,现在都不知道要找那家商店了。」
「好厉害!!太厉害了啊,喂!」
「呵。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前代和二代喔,虚弱贫弱的乡下人。说起『巫女姬』,世间早已公认从三十年前开始便一直是(虽然中途让冒牌货顶替了一段时间)此刻站在这里的克拉拉大人⋯⋯嘎啊!」
「──对了对了,先不说这个,比起我的事来,倒是茜儿你们为什么在这种时期突然回来了?」
「克拉拉大人克拉拉大人。看,还有这种小册子喔。」
回过头的我,视野顿时被大大地写着「帝国观光名胜・与二代巫女姬结缘的圣村」的页面占据了。
「即便如此也是因为茜儿你的功劳啊!」用出乎意料的强硬语气断定的安迪。「在这三年间,一次也没有出现歉收也好、没有受到魔物的侵袭也好、村子能有了这样的发展也好、我能够留在村子经营起旅店,与卡莲相遇也好全都是茜儿你的功劳喔。」
「那本手册的内容绝对是艾丝蒂尔监修的吧!?我感觉到了其中的恶意!」
是感觉到了话题正在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吗,安迪利落地替我们改变了话题。
虽然安迪仍是一副不太满意,微妙地无法释怀的样子,但这由于个话题槽点太多,越说就越是会出破绽,所以我强行截断了这个话题。
「哈?不是,就算向我道谢,那个⋯⋯我离开了三年,经营旅店也好结婚有了孩子也好,这些我都是刚刚从得知的呀?」
一边逗着怀中的宝宝,不好意思地介绍自己的情况的安迪,然后猝不及防地,我收到了自从和安迪认识以来头一次的道谢,吓了一跳。
至于安迪则是表情诧异地看着我和葛蓓莉娅,
从刚才就聚成一堆,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跟在我们后面不远处的少年们,看样子是听到了葛蓓莉娅的疏忽言论,兴高采烈地讨论了起来。
「哦豁豁豁豁豁,请不要在意。名字只是出于方便考虑的结果!」
我记得安迪原来和恰德一样,是农家的三男或是四男,所以无法继承家业的(嘛,恰德入赘了寡妇家,因此不必再为此操心了吧),这样的话组建一个家庭的经济基础就有些让人担忧了。
嘛啊,眼下正忙着和安迪重温昔日的交情,那边就先放着不管吧。
所以说那些是村子里的大家努力的成果、因为安迪自己努力的结果呀⋯⋯,就在我准备这么反驳时,葛蓓莉娅砰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是什么啊!?」
是我的错觉吗。这个瞬间我似乎听到从「暗之森」方向传来了盛大的喷嚏二重唱,玛雅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四处张望。
「嘛啊!这下你就也是一城之主了呢。真好。」
「她说了『巫女姬』!?」
「啊─,仔细一看上面还写着『赞助方・圣女教团特奥多罗斯法王』,不会打算以此为落脚点在帝国传教吧,那个法(秃)王(子)。」
恶意揣测的葛蓓莉娅,不过感觉真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所以无法完全否定就是了。
一副内疚的表情低下了头的安迪,这又不是安迪你的错吧。硬要说的话,或许被商业主义荼毒的圣女教团、还有不负责任地煽风点火的赫雷斯商会才称得上是元凶。
被这么一说,刚才册子上确实有一条「前往执政官市可通过『转移门』或是乘坐赫雷斯商会的舒适航船,七到十日抵达。之后向西一日之内便能完成的圣地巡礼!」的交通路线⋯⋯
「请不要在意!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且既然已经有了不去宇宙几乎只打海战的宇宙航空母舰、几乎一季都在拒绝变身的标题党魔法少女、成了大王都还被叫做王子的超人之类的,说明名称什么的只是细枝末节的东西,根本无足轻重。好,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不是─,关于那个村子里也有人觉得这太过不正常,不过有很多客人就是冲着这些来的,实际上也卖得很好所以态度上也就强硬不起来了,这孩子⋯⋯艾露希的山羊奶也是从杰内特大叔的牧场那儿分来的,所以和我也脱不开关系呢。」
下意识硬拽似地从葛蓓莉娅手里拿过旅游手册,眼睛瞪地像盘子一样扫视着上面的内容。
「嘿,嘿!我我,我来带巫女姬过去!」
一副就像是电话欺诈的做派喧哗起来。
「嗯~~,那,你们猜拳吧。五局定胜负,输了不要互相怨恨,可以吗?」
接受了安迪随便应付的提议,在路边玩起了猜拳的少年们。
「啊啊,还有杂货店的女老板也还和以前一样,回头如果去看看她我想她会高兴的。」
「呵,有招呼要打的话就应该自己来到克拉拉大人的面前⋯⋯啊唔!」
牛气轰轰大放厥词的葛蓓莉娅的口和手脚被玛雅和青六默契地封住了。
跟着收到对方递来眼神,我也立刻「看我,赶紧看我啊」地,动作夸张地点着头,
「好,好的。刚好料理用的调味料和小麦粉之类的不太够用了,之后过去拜访一趟吧。」
表示同意。
好在那边的闹剧似乎没让安迪察觉到,
「老板娘一定会高兴的。」
其原本就属于柔和的草食系的脸更加温柔地绽开了。
「不过话说回来,难道贤者大人的三餐是由茜儿你准备的吗?」
不是公主大人吗?身边不是还有一名女仆吗?似乎在如此述说的视线交替地落在我和逃脱了束缚的葛蓓莉娅身上。
「⋯⋯呼。不用说就算在料理方面我也是被称作『铁人』的万能女仆。炊事什么的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不是,铁人不是什么称赞的话,只是对事实的追认吧?这么想着,我接过葛蓓莉娅的话头,说道:
「目前是葛蓓莉娅负责扫除和洗衣,料理和烧洗澡水由我负责,打水则是轮流进行。师父曾云:『衣食住行,烹调料理也是修行的一环。不要懈怠了,**。』是这么说的。」
见我模仿蕾吉娜的口吻,安迪事不关己地「哈哈哈」快活地笑了,
「真有贤者大人的风格呢。大概是很享受茜儿的料理吧。」
不知所措的安迪、与更加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成了一尊石像的我。
啊,克拉拉大人,这期间婴儿就拜托您照顾了。」
然后说出了意料之外的事。
「好的。奶的话先用人的体温温一下会比较好,所以请先温一下再喂孩子吃奶吧。不用担心,现在她已经停止哭闹了──略略略~哇~(扮鬼脸逗孩子)!」
「借我看一下。──尿布⋯⋯看来没有湿,应该是肚子饿了吧。有带奶吗?」
「嘛啊是的。因为根据情况做成人形更具效果。我想起来了,有段时期为了对付冒险者所制造的『叭卟叭卟盾』、『叭卟叭卟布枪』、与成群袭向敌人的『爬啊爬・晃啊晃炸弹』。历来的冒险者们也很愉快地被牵制住了,就算偶尔有成功突破的精神上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注:叭卟叭卟,婴儿发出的声音的拟声词;爬啊爬指婴儿爬动的样子,晃啊晃指婴儿蹒跚学步的样子。emmm确实会有心理阴影⋯⋯)
「⋯⋯嗯~,那些是指用錬金术制造的人造生命体吧?」
按照葛蓓莉娅恰当的指示准备着陶制奶瓶,简直就是个新人爸爸的安迪,不过话说回来葛蓓莉娅的态度可以说是登堂入室,非常老道且富有效率,不过并非机械式的完成一系列动作,是具有一种带过数个孩子的老手奶妈的气度。
虽然我身上是否配备着母性本能这一点尚不明朗,但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多想,完全陷入了听牌状态,整个人战战兢兢地,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定是一副不成体统的样子颤巍巍地抱着小宝宝,而这已经占据了我的全部心力。(注:听牌,没错就是雀魂的那个听牌,用来形容人万事具备或是焦头烂额的状态。)
「竖着抱的话头会晃来晃去的,太危险了,感觉像是要掉了一样,我讨厌这样。」
一只手纠正着头部的位置直言不讳的说出惊人事实的正是一如既往地葛蓓莉娅。
「好嘛,机会难得能抱一下艾露希吗?这样说不定将来也能长成像茜儿一样的美人呢。」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吧。要让那位顽固的贤者大人率先要求别人为自己做将要入口的东西,如果不是非常信赖的人是办不到的吧,而且在听茜儿你说之前贤者大人已经回到森林这件事村子里应该谁也⋯⋯连村长也不知道喔。或许是嫌村子太吵,这次真的打算完全隐居吧。不过,还是像现在这样通过茜儿你重新表明了和村子的联系。这不是因为茜儿的回来而非常高兴的缘故吗。」
苦笑的安迪,不过似乎能从他的侧脸中感觉出阴霾。
「多半,是妻管严吧。」
「那些现在不提也罢,还没好吗?笨手笨脚无知蒙昧的乡下愚民?」
「就算这么说⋯⋯让既不是母亲,也没有育儿经验的我抱她,要是有个万一⋯⋯」
「克拉拉大人,全身都绷得太紧了。如果不放松一些的话会很累的喔~。还有比起横抱还是竖着抱对双方都比较舒服喔?」
「嘛,总之。──我递过去啦。」
「啊,啊啊。出来的时候有把奶瓶和山羊奶放在行李中⋯⋯我现在就从包里拿出来,孩子能帮我哄一下吗?」
「是⋯⋯那样的吗?」
「呜哇哇哇哇哇,怎,怎么了,艾露希!?是要换尿布了吗?还是要喝奶?」
似乎是嫌继续争执也只是浪费时间,葛蓓莉娅几乎是直接撒手地把小艾露希递了过来。反射性地接过了小宝贝,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与柔软的⋯⋯千真万确的小小生命。
「笨手笨脚的!我来找,行囊放那边吧!
这个瞬间,安迪抱着的宝宝突然像着火了一样哭了出来。
「抱歉。一直都习惯不来⋯⋯」
玛雅一脸无所适从的表情,无意义地卷曲着触手,至于青六则干脆跳起了奇怪的舞蹈。
「呼哇~~~!?」
急急忙忙地把行李──肩包放在地上找了起来的安迪。
如果是一岁左右能够在某种程度上自己活动的宝宝姑且不论,要我照顾这种没控制好力道就会坏掉的宝宝根本办不到。就连抱着定时炸弹都比这要好些。
在讲述着某种勇武传的葛蓓莉娅,从其名称让人想到⋯⋯该不会,就像用猫盾和猫投石器攻陷了古埃及人的波斯军那样的,非人道的兵器吧,不是的对吧!?
玛雅则一副像是在说「这是秘密」的样子,就像人把食指挡在嘴前一样用触手挡住,无言地眨了眨其中一只眼睛。
下意识看向蕾吉娜的使魔玛雅。
唯一仍保持着平静的葛蓓莉娅雄赳赳地挺身向前,
「总觉得你很熟练呢,葛蓓莉娅?」
「⋯⋯⋯⋯」
看不下去在行李中苦寻的安迪(大概是单纯无法忍受眼前这种没有效率的作业吧),抱着宝宝站起来的葛蓓莉娅,
这么说着,什么情况呀这是。把还在哭闹的那孩子(小艾露希)递向了我。
「不要说出来啊。」
「是的,这是理所当然的。经由我的手带大的人形生物粗略估计已经有一千八百一十七具了。」
「⋯⋯是这样的吗?」
「不存在的,从遗传因子的角度来讲那是不⋯⋯咕啊啊啊啊啊啊!!!」
迅速把葛蓓莉娅的头扭了三圈半。
「你说的原因是指⋯⋯?」
明明都说了不行了──。
接过繈褓,半跪在地上动作娴熟地查看尿布状态,对安迪问道。
「没事的没事的。这孩子不认生的,而且随我,很结实的。而且因为一些原因,现在我的妻子没办法照顾她,我现在是一边工作一边借助邻居的帮助来带孩子的状态。」
「──诶!?!不不,不行的不行的。我都还没碰过连头型都还没稳定下来的小宝宝!」
对葛蓓莉娅毫不紧张的建议我坚决贯彻全力拒绝的态度。
「都已经三个月大了,而且已经用裹布包成婴儿裹了,头部应该没问题的。」(注:婴儿的头一般三个月开始定型;婴儿裹,指用裹布包住婴儿,还原类似婴儿在妈妈子宫时的舒适状态。)
「真没辙啊,不过一开始都是那样的。我在一开始的两周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
对靠著作为过来人的余裕扔下我自己占据着安全地带,姿势不乱地进行旁观的葛蓓莉娅与安迪,我稍稍涌起了杀意。
就这样体感时间大概过了两小时,实际上是十分钟左右的时候,用体温加热奶瓶终于完成了,把小艾露希递还给了父亲安迪,我终于得以从这心劳中解脱出来。
「哎呀谢谢。艾露希,要好好和姐姐说谢谢喔。」
笑眯眯地边给自己的孩子喂奶边这么说着的安迪。虽然似乎没少操心,但看上去似乎也挺幸福的。
不过,如此一来刚才一瞬间瞥见的忧郁神情就使我感到在意起来了。
于是我决定狠下心问一问。
「──那个。虽然可能很失礼,小艾露希的母亲怎么了吗?」
「啊⋯⋯啊啊。那个⋯⋯」刚才的阴霾立刻又占据了安迪的整张脸庞,斟酌了一番措辞,「产后的恢复不太顺利。到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太见外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就去拜访夫人为她治疗。请立刻带我去!!」
「诶⋯⋯诶⋯啊⋯⋯啊啊啊啊!!」
因为我一连串怒斥而哑然的安迪大概是理解了我所说的涵义,抱着小艾露希,
「这边走!拜托了,茜儿!」
慌忙放下行李朝道路的另一边小跑而去。
从他这样的反应看来,并不是对告诉我夫人的情况有所顾虑,似乎只是单纯忘了而已。
嘛啊,虽然我也一直没说我会治愈术的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原本以为知道我是「巫女姬」之后就开始拘谨起来了,不过果然,安迪还是那个安迪啊。
这么感慨着我追着安迪跑去,细心的玛雅把散乱的行李收进了包裹,用触手拎着追在我身旁。
在其背后葛蓓莉娅「这难道只是单纯的出差吗~?」不满地抱怨着,和青六一起慢吞吞地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