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話 聖母的暗動作與N媧的現身

翻譯： 培根芝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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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繁星。地開百花。人存愛意，集殘採缺，御光除暗，終至天明。萬物恆久，雖流轉不息，亦無缺也。」

配合我的詠唱，「星月夜寶冠」釋放出耀眼的光芒，溢出的能量形成一個令人聯想到天使光環的光圈。

從前的「華之寶冠」曾在這負荷下崩潰過，而經過我和葛貝莉婭共同強化，如今的「星月夜寶冠」則是順利地發揮出了期待中的效果。

同一時間，好幾重魔法陣在「光翼神杖」的前端顯現。

「——淨化術•聖祕奧義『圓環聖法陣』！」

面對眼前的對手，我顧不得手下留情，直接對「暗之澱」釋放出最大威力的淨化術。

在過去的中原大陸，憑一己之力抗衡黑妖精族與洞矮族兩族全部兵力的強敵「屍骸龍」，曾在這一擊之下失去了脖頸以上的部位，面對如此強大無比的淨化術，

「「「「「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暗之澱」的面孔一齊朝向這邊，口中噴出如同由瘴氣凝縮而成黑焰。

這大概不是普通的火焰。果不其然，黑焰所經之處青草枯萎，地面化作污泥，似乎就連空氣和光也都難逃腐敗。

與在空中爆發激烈衝突的「圓環聖法陣」相比，黑焰的集合體的規模遠超前者，然而規模和威力再大終歸也只是負之力，在有着光＞暗這樣壓倒性剋制關係的淨化術面前，抵抗只顯得徒勞，很快黑焰便後繼乏力，一副馬上就要熄滅的樣子。

「——竟然沒能在一瞬間消滅，這瘴氣的密度是要有多高！？」

如果是高位不死族（比如像「屍王」那樣的災厄級（SS）、更高位的破滅級（SSS）「不死者之王」與「吸血鬼真祖」級）姑且不說，在淨化之光面前諸如「惡靈」、「死靈」、「妖靈」之類的根本沒有抵抗的機會，只能如盛夏的朝露那般昇華，所以即便只做到了略微的抵抗，也足夠讓我在心中戰慄不已了。

即便如此，「圓環聖法陣」還是擊散了黑焰，繼續向前突進，終於撞上了「暗之澱」，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噢———！！！」」」」」

「「「「「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嗯……雖然她和別的比確實算得上優秀，但讓她吸收這等規模的黑暗，化成墮天使，恐怕撐不過半天呢?」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當然我也不可能就這樣幹看着，我舉起光翼神杖開始了詠唱，再次準備全力釋放淨化術。

「暗之澱」痛苦地掙扎翻滾着，黑焰吹向四面八方，其液狀表面的一部分像糖漿一樣伸長，企圖直接攻擊過來。

「『天有繁星。地開百花。人存愛意，集殘採缺，御光除暗，終至天明。萬物恆久，雖流轉不息，亦無缺也。』——『圓環聖法陣』！」

「——嗯……？」

用難以想象是穿着花盆底鞋的速度衝撞過來的艾麗卡小姐，和她那莫名其妙的叫喊，雖讓我一時間有些失神，但也不至於因爲處在無意識狀態就應付不了這純粹外行的動作，我條件反射地一翻「光翼神杖」，杖尾打在艾麗卡的手上，短刀隨之掉落，又趁她不知所措的功夫，輕拍了一下她的胸口使其後退。

就在被打得出現巨大的凹陷，溶化得像一攤爛泥的「暗之澱」開始蠕動，打算再度融合時，

「不論如何地龐大，終究也只是亡者的集合體。在沒有統一的自我與肉體的情況下，對上使用淨化術的巫女會落入下風確實是個不爭的事實。預計再過一百五十二分鐘，一切將塵埃落定。」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感覺到了，是憤怒！」」」」」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不必等到今後，現在就拿來用吧。」

這其實不是謙遜，說實話，我之所以有現在，也是拜師父教授的魔術、靈藥做法、家務、友人以及生存之道所賜，若是沒有這些，我恐怕將一事無成吧。

感覺告訴我，比起對方的再生速度與攻擊頻率，淨化術的殲滅速度要稍微佔了上風，然而只要有一丁點的大意，雙方的優劣勢恐怕就會被反轉吧。

頃刻間，艾麗卡彷彿成了漩渦的中心，黑暗如雪崩般湧入其體內，身體像氣球一樣膨脹，最終成了個既說不上是人，也算不得是蛇的怪物。

我連續打出上級淨化術（話說這已經是巫女能夠使用的最高級淨化術了。至於「圓環聖法陣」是聖女斯諾大人才能使用的）「淨化之光炎」，做到無縫銜接。

或許原本就不習慣動粗吧。艾麗卡小姐踉蹌着退出了相當遠的距離，只是在她瞪着我的目光中卻看不出半點膽怯的跡象。

像噴泉一樣噴湧而上，又急轉直下畫出個拱形，像瀑布一樣激流直下，鋪天蓋地地向艾麗卡小姐席捲而去。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

另外，由「淨化之光炎」改良而來「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不用說自然是我的原創魔術。

「去死吧！ 要不是因爲你，羅貝爾特又怎麼會動別的心思！」

「請～～問，那個，如果有什麼地方讓您感到不快的話我向您賠罪，但是現在我稍微有點抽不開身，能請稍候片刻嗎?」

艾麗卡小姐似乎只當是妨礙，丟出去的魔晶石要麼被躲掉，要麼就是被踢飛了。

「……不太秒呢。陰和陽表裏一體。繼續讓亡者消失的話，聖域也會跟着受損的。」

「糟了！」

聽了斯特勞斯淡淡的話語，阿茶子有些忌憚地俯看向茜兒的投影。不久，視線轉向別處，落在了躲在不遠處走廊的柱子後面，一邊吞着唾沫一邊偷窺的一名女官身上。

「……那是什麼？」

因遭到「暗之澱」吞沒，艾麗卡小姐消失在視野中，當再度釋放出的「圓環聖法陣」到達其原本所在之處的剎那——。

——咦。難道說我選錯選項了……？

◇

隨着光和暗的消散，我注意到其中鎮坐着小山一樣的某物，就在我有些感到疑惑的瞬間，

說是關注事態的發展……聽上去確實不壞，但考慮到奧莉亞娜皇女大人的內在，就只覺得她是在評估我的表現，方便自己判斷之後要給我什麼樣的體罰。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威力雖然會下降三成，但依靠縮短咒文我成功攔截下攻擊，並且轉而給予疾風驟雨式的反擊。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呵～～，這麼聽話啊。那我就不用再客氣，以後放開手對你嚴加管教也沒意見對吧？」

爲了儘可能不刺激到對方，我提出了這個妥協方案——。

「記得這是剛纔堅稱那巫女姬是魔女的女官。嘛雖然這個謊言一目瞭然，但可以用作旁證，今後作爲棋子也似乎還有地方可用……」

俯瞰着投影在地上的茜兒與「暗之澱」的戰鬥情況（神奇的是，當事人都沒有認識到奧莉亞娜皇女的存在），阿茶子咬咬牙，一副有些急躁的樣子。

「開什麼玩笑！ 你想說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裏嗎！？ 別太目中無人了啊啊啊啊啊！！！」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聽了斯特勞斯的補充，阿茶子用舌頭舔起了嘴脣，猶如蛇吐信子。

一陣乾癟的聲音響起，「圓環聖法陣」消散的同時，「暗之澱」似乎也被完全祛除……

「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唔啊啊啊啊啊——！」

「「「「「感覺到了，這股和我們產生共鳴的悔恨！！」」」」」

「「「「「咕哦哦哦哦哦，可惡啊！！」」」」」

一直在背後觀望着我全力打出淨化術的奧莉亞娜皇女大人，

並且大幅度削去了怨念集合體的體積。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能躲的呀～～！！」

染了鮮血的艾麗卡小人彷彿有了實體，斯特勞斯輕鬆將其一把抓握，直接投入「暗之澱」中。

一邊乘着間隙這樣回答。

艾麗卡小姐發出了分不清是苦悶還是快樂的悲鳴。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我立刻按照相同間距丟出刻有魔法陣的魔晶石，爲的是在艾麗卡小姐周圍張開結界。

「沒事。如果能獻祭掉這邊的小女孩，反倒是賺了。」

束手無策的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暗之澱」依附在艾麗卡小姐身上，從全身能算作洞的地方侵入她的身體。

沒一會兒我就後悔了。

眯眼打量女官的面龐，充斥其上的感情與其說是對於「暗之澱」的恐懼，不如說是對茜兒的敵視和嫉妒。

（※順便，世人對於茜兒的評價中，諸如「穩重與優雅並茂，不爲世俗所污，姿容百看不厭，嗓音猶如細語般輕柔，卻能奇妙地能讓遠處的人也聽得真切」這樣的看法佔了大半）

然而——。

在說了段既可以理解爲感慨，也可以理解爲嘲弄的評論後，我感覺她似乎聳了聳肩。

「——嚯哦。這還真是瞌睡來了枕頭呢。」

彷彿在呼應她的憤怒，並沒放過這一瞬間的停滯的「暗之澱」，

比起迫在眉睫的怨念集合體，更可怕的是等在後面的斥責，我一邊更加賣力地淨化「暗之澱」，

奧莉亞娜皇女大人深深地嘆了口氣，與此同時，艾麗卡小姐也突然激昂起來。

「「「「力量我們給你！ 相對地交出你的身體。你這個依附的容器我們要了！！」」」」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橫趴在地上——不，是盤卷在地上——有着女性的上半身和巨蛇的下半身的怪物，用充滿敵意的視線看着我，身體立了起來。

伴隨着阿茶子的冷酷宣言，斯特勞斯起身走到投影出來的女官——艾麗卡的旁邊，用自己的長指甲輕劃了一下左手的指尖，讓幾滴鮮血滴落在上面。

「……幹嘛要特地火上澆油啊。這個呆瓜……」

斜後方突然傳來聲高亢的尖叫，感覺到殺氣的我閃了個身，恰巧看到卡薩斯的未婚妻艾麗卡小姐兩手攥着短刀，怒目圓睜地朝我刺來。

和沒有自我的「屍骸龍」不同，想一擊讓這滿載抵抗意識的怨念集合體昇天看來還是太勉強了，不過我也確實感覺到，有許多的亡者彷彿成了被火焰炙烤的蠟制工藝品，在悲鳴聲中得到了解放。

「看你平時一副有些遲鈍的樣子，說話也慢得跟催眠似的，一到這種時候就利索起來，舌頭也靈活了不少呢。這也是因爲被世間的風浪蹂躪多了嗎？ 常言道『習慣勝於學習』。看來我已經沒什麼東西可以教給你了啊。」

「『鈴聲震天的神聖天鈴們喲，奏響多重的永恆樂章，將不淨之魂送歸冥土吧』——『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沒有的事，我還差的遠呢。今後也請不吝賜教與鞭撻。」

感覺到背後的奧莉亞娜皇女大人似乎很是滿意地舔了舔嘴脣，

「什……！？ ——『多重連擊•淨化之光炎』！」

我立即釋放了事先準備好的縮短咒文，對方似乎也被弄得措手不及，五條劃出不規則軌道的「淨化之光炎」直接打在怪物的身上。

——可，結果卻。

「無傷！？」

「被附身了。這下就只能換成物理攻擊或者攻擊魔術了啊。」

對着因爲這意料之外的結果而感到愕然的我，奧莉亞娜皇女大人不無悵然的說。

完